第134章 明升暗贬
范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还只是开始，大哥。”
“五个月前，又出了一桩大事，西厂与镇玄司争权案。”
叶楚眉头微挑：“说下去。”
“那时，宗门等级核定新规才推行不到一年，九成以上宗门尚在观察考核期，按律不得授予正式品阶，更不可颁发通行玉牒。”
范曾语速加快，“可西厂却借特批之名，大肆收受灵石、丹药，只要给够好处，当场就发西厂认证金章，直接认定为宗门等级，无需镇玄司审批！”
“荒唐！”叶楚冷笑一声。
“正是！”范曾点头，“更过分的是，有些宗门拿了西厂金章，竟敢拒缴镇玄司的监察税，还扬言有西厂庇护，镇玄司管不着！”
叶楚眼神渐冷。
内心当然清楚，宗门品阶不仅关乎地位，更牵涉资源分配、灵矿开采、弟子入仕等核心利益。
西厂此举，等于从镇玄司口中夺食，更是对皇权体系的公然挑衅。
“那魏贤风……怎么反击的？”叶楚问。
“司主这次没硬碰硬。”
范曾笑道，“他暗中收集了三十七家宗门的贿赂记录，包括西厂执事亲笔签收的谢礼清单。”
“然后，魏贤风亲自入宫，面呈陛下。”
“陛下龙颜大怒，罢黜西厂二十八名执事，并全部打入天牢，相关宗门全部取消此次等级审核，并规定所有宗门品阶核定、升降、废立之权，尽数归于镇玄司，西厂若要处置任何宗门，须先提交文书，经镇玄司首肯方可执行！”
“呵呵！”
叶楚露出一丝笑意。
“难怪裴无崖今日急着把我调回来，西厂失去大权，我又是西厂副督公，只有我才能在三司面前，为他争取西厂的权利！”
范曾重重点头：“如今镇玄司手握宗门生杀大权，西厂却连个三流宗门都动不了，这完全与裴无崖建立西厂的期待，出入太大！”
叶楚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他说服不了魏贤风，无法从镇玄司手中争权，就只能让我回来，在两边周旋，以此来扩大西厂的权利！”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范曾急问。
叶楚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眼中金芒一闪：“既然他想让我留在神都，那我就留下来！”
叶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不管是三司还是西厂，都是一柄利刃，我若能镇守神都，便能为我所用，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嫁妆而已！”
范曾连忙问道：“那黑三角域那边呢？我们好不容易在那边立足，斩魔军都扩充到了两万，就这么放弃了吗？”
叶楚冷笑一声：“那里的确是块肥肉，不管是陛下派谁去，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啃得下！”
“若是那里没了我，继续边境战火焚烧，太玄府惨遭威胁，太玄府的百万百姓都不会同意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求着我回去的，届时，便是我手握三方大权之时！”
范曾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的确，若是太玄府没了大哥，的确要乱了！”
范曾以为是叶楚的威信所在。
但其实，叶楚依托的，还是被控制的玄九。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夺权利的工具。
……
……
范曾汇报完成之后，魏贤风便回来了。
身后跟着三位首座。
镇玄司墨沧澜、镇魔司薛雷劫、镇昭司沈夜白。
他们一路走来，嘴里骂骂咧咧：
“裴无崖留下叶楚，就是明升暗贬！
黑三角域太玄府那边，被叶楚打理得井井有条，斩魔军都扩充到了两万，边境安稳，税赋翻倍！
现在一句人才难得，就要把人调回来？
呵，说白了，就是报复！”
魏贤风冷哼一声，眼中怒意翻涌继续说着：
“他就是见叶楚没带回九墟魔种，又断了他西厂在黑三角域的供奉，才下此狠手！
这个裴无崖，除了利用叶楚之外，难道他就没派人进入御兽宗内部吗？
九墟魔种到底是不是被黑魔宗带走，他心里真没数？”
话音未落，魏贤风已踏入议事堂，一眼便看见叶楚。
四目相对，堂内一时寂静。
叶楚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司主。”
魏贤风大步上前，坐了下来，三位首座位列左右，语气又急又恨：
“陛下已经准了裴无崖的奏请，一月之内，交接太玄府，回神都执掌三司与西厂事务。”
“果然还是如此吗？”
叶楚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起怒意。
“那太玄府怎么办？斩魔军两万将士，边境三十六座要塞，百万百姓刚刚安定下来，全是我一手一脚打下的根基，现在他裴无崖一句话，就要把我调走？”
“这分明是鸠占鹊巢！我人在黑三角域流血拼命，他在神都指手画脚！”
魏贤风看着叶楚愤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拍着他肩膀叹道：
“我何尝不是这般想？今日朝堂之上，我力保你留任，可裴无崖坚持东西厂与三司需协同，陛下竟也信了他这套说辞！”
叶楚低头，语气仍带着不甘：“可若新任府主是个庸才，或……是裴无崖的人，太玄府转眼就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魏贤风眼中寒光微闪，“你得在走之前，把该埋的钉子，都埋深一点。”
叶楚缓缓点头，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目视魏贤风。
叶楚心中微动。
魏贤风似乎，没看出裴无崖留下自己的真正目的啊！
虽然自己是镇玄司之人。
但只要兼职西厂督公，那西厂大权，终归要被分出去一些的。
这才是裴无崖真正的目的吧！
……
……
等到魏贤风等人离去后。
凤炽鸾派人来信，晚上花会见面。
转眼间。
暮色四合，神都华灯初上。
叶楚依约来到栖霞楼顶层雅间。
推门而入，一缕幽兰香扑面而来。
窗边，一道倩影背光而立。
凤炽鸾一袭赤金流苏长裙，发间斜簪一支珠钗。
月光洒在她肩头，勾勒出柔韧而孤高的轮廓。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竟一时凝噎。
下一瞬，凤炽鸾已扑入叶楚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一年分离的时光尽数压碎在这一抱里。
“你瘦了……”
凤炽鸾声音微颤。
叶楚没有答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鼻尖埋入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体香香气。
“想你了。”
叶楚很直白的低声道，嗓音微微沙哑。
凤炽鸾仰起脸，眼波流转，指尖轻点胸口，嗔道：“我亦如此，你走的每一日，每一夜，都是如此，可我们的思念，还见不得光！不过我今天听说，裴无崖不让你走了，是吗？”
叶楚眸色一暗，忽然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热息拂过：“没错！以后也不走了！”
凤炽鸾脸上闪过一抹焦急：“那太玄府那边……”
叶楚刮了刮她的鼻尖：“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回去的，到时候，三方大权在手，必定能为你扫清障碍，而且，那边的斩魔军，我就算没有兵符也能调动！”
凤炽鸾惊诧到微微张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好师兄，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说着，微凉的唇瓣，直接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