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道之论
反应过来了以后，楚阳接受了李师师恢复了自己正常记忆的事实。
李师师恢复了，另外一个被李丞相抹除记忆的孟佳，却是没有恢复。
此时两人都是跟在楚阳本体身边的存在。
对于曾经的那些恩怨，李师师也想开了。
“相当于我在对你出手的时候，我已经死过了一次，现在我是新生的李师师，和过去的李师师有了天然的区别。”
李家和楚家的恩怨，从她这里开始，就已经彻底的结清了。
李师师很清楚，楚家老爷子还有楚家的很许多人，都是李家参与刺杀的，而最后李家也得到了报应，被灭了满门。
相当于说两家的人已经恩怨两清，都互相把对方杀了一次。
现在她的新生等于是楚阳给的，而且她已经没有了曾经的亲人，也没有必要纠结过去。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能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已经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什么。”
楚阳淡定地笑了笑。
“是这个道理，现在我的生死和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李师师点了点头：“能活着安静的看看书，在我的念力世界里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我已经知足了。”
在认识楚阳之前，她是逐鹿书院有名的书呆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关在房间里看书，对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兴趣。之所以出山来，就是为了向李家的人讨一个公道，结果最后发现这个公道也没有必讨的必要。
江湖事，江湖了，打打杀杀太多的事情，她已经累了。
而且她为了那些事情已经努力过、尽力过，甚至付出了生命，最后又被楚阳给救活。
她本就是一个报仇失败该死的人，现在能活，可以继续体验自己那惬意的人生，就已经知足了。
“你具体说说，什么叫先化凡再成圣？”
楚阳对前面李师师说的忘记一切，寻找本真的方式很感兴趣。
但是想来想去，这样的方法也未必适合自己，所以楚阳只能做一个参考。
“很多人的化凡是封印记忆、封印修为，找一个没人知道、没人认识的地方去过几世的人生，当然，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护道者在旁边隐藏着保护。”
“护道者几乎不参与感悟者的所有轨迹，让感悟这一切的人去经历这一段人生应该经历的各种变故。如果终究还是无法顿悟，那就只能让这样的经历一直继续下去，直到真正的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我曾经突破成为圣者，就是隐藏了自己，背着书丈量世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最终在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之后，才领悟出了属于我的圣人法则。”
李师师一边向楚阳解释什么叫化凡成圣，一边说着自己曾经化凡的经历。
“可以说啊，只要所见的世界足够丰富，才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正的模样是什么。”
楚阳听得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也觉得李师师这样的说法挺有道理，因为修行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只有真正的见过，才能真正的明白。只有真正的经历，才能真正的拥有，只有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全部都看过、经历过，才能真正的领悟这些东西。
“所以公子想好怎么化凡成圣了吗？公子可以告诉我你想领悟的大道，这样我可能会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看到楚阳陷入沉思，李师师也是非常好奇地看向了楚阳，很想知道楚阳究竟想要领悟什么样的法则。
“我吗？我需要领悟的东西有些多。”
楚阳苦笑地摇了摇头。
“无论是生死，还是阴阳，还是五行，还是时间，还是空间，所有的一切我感觉我都需要领悟，因为我都需要掌控这些东西。”
“但是我感觉要全部领悟的话，可能需要的时间会非常的漫长，漫长到无法完成。”
听到楚阳竟然要领悟这么多东西，李师师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思片刻以后，李师师有些惊奇地看着楚阳问道：“公子是想再造一个天道吧？”
“是啊，只有再造一个天道，再造一个真正的世界，才能如此的难。”
楚阳苦笑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已经进入了武道世界，虽然自己的界域里已经诞生了许多的法则，但是楚阳现在是很难凝聚出一道能凌驾在这众多法则之上的法则。
所以虽然楚阳现在能同时的掌控里面的法则为自己而战，但现实是他的界域里依旧还只是一个域，而不是一个诞生出来的界。
就是因为他领悟的那些法则还没有到位，还没有一道极致的法则能真正的掌控这些法则，让这界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一个真正的混沌世界。
“或许公子是进入了一个误区。”李师师笑了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正的天道也未必是从每一道法则诞生而出的。”
“或许从一开始，天道就是天道，它本身就是一条大道，演化成其他的，生死、阴阳、五行、轮回、时间、空间。”
此话一出，楚阳也是愣在了原地。
“先有天道，再有其他的道么？”
因为楚阳一直觉得自己对天道一无所知，唯一的可能就是把自己掌控的那些自然法则全部掌控以后，自然而然的就能力推天道。结果现在才发现，这样的想法或许本就无法成功。
“不不不，公子误会了，是先有天道，还是有先有其他的道并没有公认的结论，甚至天道本身就是一个众生想象出来的结果，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
“或许那些顶级的强者见过，但见到的都是冰山一角。”
“所以在我看来，天道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就像是你之于身边的人，你能掌控所有身边的人，那你就是身边之人的天道，你自己创建了一个世界，无论那个世界的大小，你能掌控这个世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许多人都说，我们儒道修行者是最接近天道的一批修行者。不是说我们是真的掌控了天道，而是我们对我们念力世界的掌控和信念，是最接近于天道的。”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的天道大概不一样吧。”
“每一个世界的天道也不一样。”
“公子若要感悟，何不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天道呢？”
李师师笑意盈盈地看着楚阳。
这一席话，让楚阳如遭雷击，仿若醍醐灌顶。
“或许我明白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