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普通与不普通
第316章 普通与不普通
大夏。
漠北行省。
该行省是大夏最大的行省，面积超过两百万平方公里，比沧蓝星的绝大多数国家都大。
由于位于东洲大陆内陆深处，兼且又是高原地形，故而降水量严重偏少。
水资源的缺乏，自然会导致植被稀疏，进而导致自然环境恶劣。
所以漠北行省的人口并不算多。
在天灾时代之前。
虽然大夏颁布了多种政策，大力鼓励平民迁移到漠北行省，但该行省的总人口也不超过1000万。
到了天灾时代。
整个沧蓝星的环境急剧恶化，大夏为了保护平民，被迫从漠北行省迁移出了数百万人口，如今该行省的总人口只剩下600万出头。
此时此刻。
在漠北行省的首府，托兰市。
杨凡再度使用了张玄的身份，出现在一家名为“杏林堂”的夏医馆内。
所谓的“夏医”，即是大夏的传统医学。
只不过随着现代医学的普及，夏医显得没落了许多。
杨凡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安静注视着对面的一位老者。
老者已然须发皆白，偏偏面色红润，精神也极为矍铄。
老者正拿着工具，熟练至极的炮制着一味名叫“草果仁”的传统夏药。
杨凡看了一会，眼神忽然变得飘忽起来。
一个带着奇怪口音的说话声，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1000台天工二号外骨骼由大夏军人操作骆驼王国名义上拥有外骨骼”
这正是骆驼将军艾哈迈德的声音。
杨凡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心中暗道了一句：“骆驼人的算盘倒是打得精。”
他派到骆驼王国的灵鸦白三十三，隔空将信息传了回来。
如今他晋升了中阶战士，可以运用的世界之力又多了一分。
无论灵鸦身在何方，他都可以借助世界之力，观察灵鸦附近的情况，聆听灵鸦周围的声音。
关于艾哈迈德提出的方案。
从表面上来看。
骆驼人似乎是冤大头，白白送了大夏500亿夏元，这1000套天工二号外骨骼却与骆驼王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但事实并非如此。
先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骆驼人依靠自身的能力，可以制造出天工二号外骨骼吗？
答案是——不行！
别说是500亿夏元，就算投入5万亿夏元，甚至10万亿夏元，骆驼王国也做不出来。
骆驼人想要拥有天工二号外骨骼，并非建造一家组装工厂就够了。
外骨骼的背后，实际上是一整套庞大的工业体系。
它包括数以万计的各种工厂，数以千万计的工程人员，以及一个国家在工业领域的长期投入。
以上这些。
骆驼王国通通都没有。
故而骆驼人单靠本国的力量，永远也无法制造出天工二号外骨骼。
现在他们只需要花费区区500亿夏元的代价，就能将沧蓝星最先进的外骨骼长久的留在这一片土地之上。
第二个问题，明明花钱购买了天工二号外骨骼，却由大夏人来操纵使用，是不是有点亏得慌？
答案是——一点不亏。
拥有五条机械臂的黑科技外骨骼，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轻松玩得转。
大夏选出的第一批操纵者，是从全国十八亿人中选出来的精英。
以骆驼王国的人才储备，毫无疑问玩不转。
就算请大夏教官辛辛苦苦的培训人员，效果也远远及不上大夏人亲自上阵。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请大夏人来操控外骨骼。
这样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
试问一下，假若1000台外骨骼常驻在骆驼王国，骆驼人又遇到了危险，大夏人会坐视不理吗？
当然不会！
某种程度上来说，“名义上拥有”其实就等于“实际上拥有”。
而区区500亿夏元，就拥有了全球最先进的外骨骼，以及全世界最顶尖的操控团队，这是不是一件爽歪歪的事？
当然爽死了！
所以。
骆驼人非但不是普通人眼中的狗大户冤大头，反而还精明到了极点。
这时。
杨凡想了想，以意念发出了一条指令：“告诉艾哈迈德，他们的出价太低了，500亿只能买500台天工二号外骨骼。”
“呱！”
鸦啼声响起。
骆驼王国。
兰得雅，阿拉巴基地。
白色灵鸦突然开口介入了谈判：“500亿夏元只能给你们500台外骨骼，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来，灵鸦先生可以代为促成这笔交易。”
林中校听得咋舌不已。
以此计算，单价高达1亿夏元一台。
这妥妥的就是天价。
而将220万成本的东西，翻了接近五十倍卖给骆驼人，灵鸦先生太黑了！
他本以为，艾哈迈德少将一定会尝试着讨价还价，将价格砍下去一截。
艾哈迈德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成交！”
中校看得一脸意外。
真不愧是狗大户！
简直拿钱不当钱！
艾哈迈德完成了国王陛下的任务，心情非常好：“白先生，500台天工二号外骨骼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到货？”
白色灵鸦回答道：“目前生产外骨骼的工厂正在产能爬坡，人员训练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艾哈迈德追问道：“王国明天就可以将全款打入指定账户，一个月内可以连人带装备一起抵达阿拉巴基地吗？”
骆驼人连钱都还没付，就已经做好了规划——组建一支外骨骼军团，主要用于首都的防卫。
白色灵鸦扇了一下翅膀：“用不了一个月，二十天时间差不多足够了。”
艾哈迈德大喜过望：“贵国的效率令人印象深刻。”
这位将军紧接着又问道：“按照规矩，灵鸦先生帮忙促成了交易，王国应该支付百分之一的中介费用作为酬劳，也就是5亿夏元”
白色灵鸦打断了对方的话：“将5亿夏元交给大夏中央银行吧。”
艾哈迈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没问题。”
对于这种骆驼人主动加钱的作为，林中校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5亿夏元可以算是大夏提前交付的“加急”费用，骆驼人在这方面一向非常上道。
这也算是一种“口碑”。
而以灵鸦先生的名义多增加一笔酬劳，顺便还可以取悦一下这位超级强者。
不过林中校有一点想不通，灵鸦先生似乎对骆驼王国格外关照。
天工二号外骨骼这样黑科技装备，大夏目前同样非常需要。
根据军方的测算，大夏现在拥有3100万军队，总共有290个师。
按照平均一个师100台天工二号外骨骼，1000台天工一号外骨骼，这就是9万台天工二号外骨骼，29万台天工一号外骨骼。
灵鸦先生却愿意通过自身影响力，加急向骆驼王国交付500台天工二号外骨骼。
这里面的意味显然并不简单。
大夏。
托兰市。
杨凡通过白色灵鸦的视角，看到了艾哈迈德兴奋的笑容，不由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将白色灵鸦派了过去，主动帮助骆驼人应对加美尼人的威胁，又给骆驼王国弄了500台外骨骼，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干。
这个时候。
坐在对面的老者，忽然抬头瞥了他一眼，问道：“张先生，您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老者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自从您来到我的医馆，医馆周围就多出了很多人，还有那个好几次来医馆的漂亮小姑凉，好象是一个军人吧？”
杨凡笑道：“马医生，我是不是普通人，对你来说好象并不重要，不论什么身份的人，在你眼里只分为两种，一种是病人另一种是健康人，对吗？”
马医生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对。”
这位老者低下头，又开始认真炮制手中的药材。
过了几秒。
炮制完成了。
马医生将药材放入一个木盒，又好奇的问道：“我只是托兰市的一个普通夏医医生，您怎么会知道我？”
杨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了一个微笑：“马医生，你可不是普通医生。”
他之所以知道马医生，自然是梦境的缘故。
在上次获得了第四道原初星象，也就是“过去”星象的漫长梦境中，他知道马医生的大名——马有德。
由于夏医通常擅长养生，虽然马有德已然年过九旬，可看起来就象是六十多岁。
正如马医生自己所说的那样，在这个夏医式微的时代，老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夏医，没有多少人知道马有德的大名。
但马医生所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普通。
这家医馆的收费非常低廉，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什么盈利，但这么多年来帮助了非常多的低收入者。
不仅如此，马医生还收了不少弟子，对每一个弟子都倾囊相授。
这位九旬老者对弟子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个——扶危济困。
第二个——可以赚钱，但一定不能多赚。
“有德”这个名字，一点也没有叫错。
寒潮天灾降临的第二年，马有德偶然得到了一块特殊的胶体。
这是一种“变异物”。
即进入超自然时代后，沧蓝星的某些物质发生特殊变异形成的东西。
马有德出于夏医的职业本能，琢磨了好几天，竟然琢磨出了以这种变异物为主材的一剂药方。
在此之前，就没有一个人认为这玩意可以当做药材。
因为这种变异物有剧毒，普通人摄入100毫克就会暴毙。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药方没有来得及推广，马医生就遭遇了一次意外。
有一天坐诊结束后，他在回家的路途中，倒楣的遇到了一只新生的雪怪。
而不远处的院子里，好巧不巧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发出的声音吸引了雪怪。
马有德在危急之下，大声喊叫已拿走了雪怪，最后被雪怪杀死了，但几个孩子却得救了。
后来一位弟子收拾老师的遗物，将老师的手稿拿走留作纪念。
但这位弟子早已放弃了从事夏医的职业，成为了一名工程兵。
原因很简单，严酷的气候使得药材越来越少了。
为了保障粮食供应，遍布全国的室内农场，种植的通通都是粮食，不可能种植夏医药材。
直到五年后。
这位弟子有一次收拾屋子，看到了老师的手稿，便仔细翻阅了一遍，这才看到了药方。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想办法收集了材料，按照药方熬出了一方汤剂，自己鼓起勇气尝试了一下。
结果让他震惊了。
因为药效好得惊人。
这位弟子马上向自己所属的工程军团汇报了这件事，这张药方才重见天日。
随后的几年时间，大夏利用药方生产了大量成品药剂，将之销售到了全世界，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顺便还获得了巨额利润。
马有德的名字，从此被所有大夏人知道了。
这张药方，被大夏人命名为——有德方。
按照药方制作的汤剂，则被大夏人命名为——有德汤剂。
正因为如此，杨凡才会说“你不是普通医生”。
普通的医生，可以用一张药方改变世界马？
此时。
马有德听到“你不是普通医生”，却摆了摆手：“我从生到死都是一个普通人。”
杨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马医生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抽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块红彤彤的胶体。
这正是马有德在梦境中得到的东西，杨凡提前一年多将它送了过来。
马医生又坐了下来：“张先生，您上次带过来的东西，我刚开始觉得不可能入药，后来我琢磨了好几天，稍稍有了一点思路。”
杨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寒毒是一种毒，火油胶是另一种毒，以火毒攻寒毒很符合相生相克的理论。”
马医生失笑：“有道理。”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
这其实是梦境中的沙雕网友们想出来的理论。
马有德又好奇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这块变异物到底来自哪里？”
杨凡回答道：“这是从骆驼王国沙漠下面的油田抽出的石油里提炼出来的东西，姑且算是沥青变异的产物吧。”
马医生“噢”了一声：“西方的古纳西，曾经将沥青当做一种药材，现代也有人拿沥青治疔皮肤病，没想到沥青变异了还有这等用处。”
杨凡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在梦境中，这种沥青变异物有且只有一个产地，也就是石油半岛。
骆驼王国作为石油半岛最大的产油国，占据了沥青变异物九成以上的产能。
自从有德汤传开之后，这东西的市场价格一度飙升到了每克1500夏元的高价。
杨凡在骆驼王国的布局，显然只有一个目的——拢断沥青变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