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外神权柄
【远古笔记】从一开始就是不夜天家初代家主执掌的“神器”、而非多特教授首个得到的。
不夜天家现在流传下来的三样神器，分别是“天册”、“地卷”、“人书”。
天册，能储存一切属于自然法则和自然造物，并且对其进行修改和利用。
地卷，能记录所有的人造之物的信息，炼金、机械、工艺品，并且随时可以将其投影而出。
人书，能记录一个人所产生的思想与情感。
从这三样“神器”的功能其实也不难猜测出，这三件神器和其他家流传的神器来源不同——这不是神明赐予的。
这三样神器本质上，也是初代家主利用“至高炼金术”对【远古笔记】进行的仿造。
但……
【远古笔记】也同样不是智慧之神赐予的。
智慧之神没有给祂的神选、没有给不夜天家赐予过任何神器。
至于【远古笔记】从何而来，这个就连不夜天永怜也不清楚……
不过她可以确信的是，这东西应该不属于荒原界。
而有了天册、地卷、人书之后，【远古笔记】的存在已经几乎被抹去，变成了只有历代家主才知晓的秘密。
毕竟，虽说【远古笔记】才是正版、但因为某种不可撼动的“封印”的缘故，它反而不如三样仿制品好用。
但不夜天的历代家主从未停下对它的研究——虽然也没人研究出比初代家主更多的信息了。
直到……这本笔记传到了不夜天永怜的手上。
她隐约察觉到了这本笔记的本质——并不是炼金术体系下蕴含着强大炼金活性的神器，而是某种高于整个炼金术体系、甚至和自己所侍奉的神明平齐的高位力量。
也就是……
这本笔记，似乎在特定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某个不属于任何神明的、权柄的力量！
而察觉到了这点之后……
不夜天永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要把这本笔记……丢掉。
从“边界之门”，扔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听完了不夜天永怜的叙述。
林御心中冒出了两个感想……
虽然自己确实上次帮不夜天永怜杀了很多人、借着付洛这层关系对这位家主大人来说可能也算是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但自己真的被信任到了可以听这些只有不夜天家家主才配知道的隐秘的地步了吗？
另一个感想就是……
“为什么啊？”
他发自内心地对不夜天永怜的逻辑感到不解。
一个能直接触碰到权柄的【道具】落到了自己手里、还是家族代代传承代代研究的宝贝，为什么这家伙的第一反应是把祂丢到另外一个世界呢？
不夜天永怜似乎也料到了林御会有这样的疑问。
“自然是因为这个权柄和吾主所掌握的权柄……十分近似。”
“虽然吾不知道是什么，但吾在察觉到这点之后，感到了这或许很‘危险’。”
“一个近似的权柄存在于这个世界，会对吾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吾无法测算出这点……所以，吾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办法，把它通过边界之门送走。”
林御听到这里，又开口道：“但最后这个方案是失败了、还是……你改变主意了？”
毕竟，林御正是在荒原界得到这【远古笔记】的。
不夜天永怜叹了口气：“是吾失败了，这笔记根本无法靠近边界之门。”
“于是，吾不得不做另一重设计……吾把它直接交给了吾最信得过的心腹、将它放在了一个很有可能会招来异界来客的地方，期待异界来客能将它带走。”
“虽然比吾预计的时间要晚了很多，”不夜天永怜看向了林御，“但……汝证明了，吾的计划确实没有错。”
林御挑眉，突然从不夜天永怜的说辞之中意识到了另外一点：“那这么说来，‘恐惧’这项目建立的目的，是我搞错了因果，是吗？”
“这个项目其实不是打算利用异界来客开发能源、反而是专门为了异界来客设计的？”
不夜天永怜摇头：“不，吾很清楚，任何针对异界来客和汝等背后那个被称作‘游戏’的高位意志针对性的布置，都是在自讨没趣。”
“吾只是最低限度地利用一下而已……恐惧这个项目，吾最开始创立，确实是一种新的情绪能源。”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永怜：“这其实也是我想问的除了付洛之外的问题……关于恐惧这个项目。”
“虽然大部分记录被抹消了、但随着我的了解深入，我越来越发现……真理公司之内关于恐惧项目的记载，和实际情况有一个关键的出入。”
“公司之内记载，这种情绪的研究，是有a级权限的独立研究员、多特教授提出的。”
“但是……在我看来，这个项目的实际操控者甚至发起人，可能都是阁下您呢。”
“而且您刚才提到了……【远古笔记】当年您给了您的心腹——而我得到【远古笔记】，正是通过多特教授的弟子、维尔·瓦莱蒂。”
“这是否意味着，多特教授其实就是您的心腹、而且他对恐惧项目进行的研究，本质上是您的代言人和挡箭牌呢？”
不夜天永怜听到林御的分析，爽快地承认了：“不错，恐惧项目的实际创立者确实是吾，不过多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完全是个幌子……他本身也是吾很信赖的助手。”
“说到这里，吾倒也是好奇……汝是从哪里知晓《幽灵船》这个项目的事情的？又是如何判断出吾是准备利用异界来客的？”
“火乐方才来找吾说的大部分事情，吾都没什么意外……唯独说起这个，着实让吾感到有些吃惊。”
林御也没有隐瞒太多：“在这个世界，《幽灵船》的痕迹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永怜阁下，别忘了，我是能去往其他世界的异界来客。”
“这《幽灵船》我自然是在别的世界见到了。”
“不过……关于准备利用异界来客的部分，我其实并不清楚——我是为了说服火乐阁下当时随口编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可能性。”
“我当时甚至都不确定这个真的和恐惧项目有关。”
不夜天永怜闻言，是真的有些错愕了。
“所以……火乐转述的那些汝所言的话语，都是汝临时编的？”
林御笑着开口：“不，是有预谋地编的。”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这些竟然和真相撞上了……真是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