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六章 布衣入cháo龙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793 / 929 章6,404 字

不,不对。

任也很快便否定了心中的猜想,如果魔女真的与仙澜宗勾结,且一直在暗中为无尘做事儿的话,那她先前的很多行为就完全没办法解释了。

这阎君没来之前,魔女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出卖他,甚至可以将他直接送给无尘,又何必演这么多出戏,令仙澜宗几次失手,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若她是内奸,这刑无也绝对没有走的机会……

回想之前经历过的种种,任也最终判断,魔女与仙澜宗,或者说是无尘宗主,肯定是对立的关系,甚至拥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为什么龙家密道中,又会有被焚烧过的仙澜宗道袍,以及代表仙澜宗弟子身份的玉佩呢?

任也知晓的信息太少,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抓住关键,却只差一点才可解开谜底。

不过,他对魔女的防范心肯定是更强了。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谋划,但目前来讲,她应该是不会出手坑自己的,起码在楚烬身殒之前不会。

不能急,先走着看,老子早晚可以抓到你的把柄,并探清你的深浅。

……

深夜,子时。

距离刑山帝坟开府,还剩下不足一日的时间。

仙澜宗,问道宫内,无尘一袭白衣胜雪,身躯背对大殿,负手而立地凝望着宗门内历任宗主的祖师灵位,气息内敛,宛若一位凡尘老翁。

后十步远处,楚烬伏身跪地,满脸尽是懊悔与愧疚的神色。

他瞧着师尊的背影,声音颤抖地解释道:“在西凉城,古皇传人命厉鬼宗的弟子,带着弟子兜圈圈。我手持师尊赐予的道符,一路佯装配合,孤身一人入局,眼看着就要引出那古皇传人了,却不承想……刑家的那两个孩子却突然出现,被厉鬼宗的人带到了古皇传人的面前,令弟子空手套白狼之计策,付诸东流。”

“那阎君为了避免暴露古皇传人的行踪,便暗中出手,困我入幻境。弟子也是凭借无量珠至宝,才逃过一劫,只不过……从幻境出来时,西凉一战已经结束了。”

“此行,是弟子过于焦急地要生擒古皇传人,行事鲁莽,还请师尊责罚。”

“……!”

他言语真挚无比,口中编撰出的故事也严丝合缝,几乎没什么破绽。

他愧疚的声音在大殿中飘荡,过了很久后,才引得无尘回首凝望。

师父二人对视,无尘的双眸中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只有对弟子的疼爱与慈祥。

他腰板笔直,步伐沉稳地走到弟子面前,竟主动伸手扶起楚烬,叹息一声道:“这修道一途,与人争,与天斗,还要与命字较劲。刑家的那两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等紧要关头出现……此乃时也命也,并非是你的错,你不须太过自责。”

“师尊,我……!”楚烬双眼通红,自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烬儿,人这一辈子,可以一直输,但却一定要赢最后一次。”无尘目光慈善地瞧着他,声音沙哑道:“明日傍晚,这帝坟开府,便关乎到我仙澜宗未来千年,乃至万年的兴衰。既是命中注定,那你与古皇传人这一战,也不可避免地要在帝坟中发生。”

“我与其他十四位宗主,已有约定,明日会在潮龙城外,起十五座百丈高台,静观帝坟中的大道争锋。”

“明日,九黎亿万双眼眸,也将汇聚刑山之外。为师寿元不多了,却希望你能在亿万众的瞩目下,夺得大道,且能在未来更进一步,远超于我。”

“放心,若是你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不论天道设下什么难题,为师也自当入帝坟,不惜生死地为你护道。”

“在这九黎大陆之中,别人有的底蕴,你也一定会有!”

他声音温和,充满了对弟子的疼爱。

楚烬再次跪地叩头:“师尊万般疼爱,弟子今生难以报答!您放心,这最后一战,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赢,要么死!”

无尘低头凝望着他,微笑着点头:“去宗内的地牢吧,那里有宗门为你准备好的一切。”

……

不多时,楚烬告别师父,离开了问道宫,并在一位身穿孝服的四品道长的带领下,迈步赶往宗门地牢。

以前这种陪着宗主亲传弟子,去做隐秘之事的人,那都是五品仙师一级的。但刑山一行中,荀仙师等九位五品,全部莫名其妙的嘎了,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缘由。再加上之前多次大战中不幸身殒的五品……这令整座仙澜宗瞧着有点“萧条”。

仙师殿内,崭新的灵位牌多了十几个;而四品的道房中,身穿孝服者也多达数百人……

好好的一个仙府山门,近些时日却弄得像是一处千金难求的陵园,到处都能见到为师父吊孝的弟子。

楚烬跟随着那位四品道长,很快便进入了宗门地牢之中。

二人一路穿过幽暗冰冷的廊道,来到了一处名为罪罚台的地宫之中。

“吱嘎……!”

沉重的青铜大门打开,四品道长率先迈步走入罪罚台之中,并手持拂尘,抬头凝望。

只见到,拥有九十九根“捆神柱”的罪罚台上,分别用九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锁着九位被封禁星源,且年纪尚轻的神通者。

那九位神通者男女皆有,只不过看衣着与神态,却不像是什么豪门望族的子弟。

四品道长冷漠地瞧着被困此地的九人,话语淡然道:“其实,荀仙师带领刑家子弟,进入刑山之前,宗主……哦,不,是宗门内便做了两手准备。我宗数百名四品游历九黎天下,一路追找得大帝血引者的踪迹。最终,找到这九人,并成功将他们带回。”

“此举,为的就是你一旦无法生擒古皇传人,且也无法夺得刑家子弟的血引时,能走最后一条退路可走。”

“宗主与宗门,最终也就只能将你送入帝坟之中,而剩下的大道争锋之路,就全靠你自己了。”四品道长声音沙哑道:“九百九十九位血引者,最终只取九十九位血引数量最多者,才可入帝坟。也就是说,最稳妥的入坟门槛,便是夺得九枚血引。”

“九人在此,夺了他们的血引,你便明日入坟吧。”四品道长回头凝望着楚烬,无奈笑道:“同为四品,我其实一直很嫉妒你。但作为同宗之人,我希望你能赢下这次大道争锋,让我仙澜宗屹立万年不倒……!”

楚烬瞧着罪罚台上的九人,目光中的复杂一闪而过,随后便躬身抱拳,轻道:“叩谢师兄。”

话音落,四品道长迈步离去,并关上了罪罚台的大门。

捆神柱上,一位衣衫朴素的青年天骄,目光桀骜地瞧着楚烬大骂道:“狗日的仙澜宗!在万众瞩目之下,你们总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自诩名门正派。可实际上,你们为了点大帝机缘,却是手段卑劣至极!你们不敢去抢那些背靠大宗古族底蕴的天骄血引,却只敢欺负我们这些毫无背景的散修……断他人修道之路,当真恶心至极!”

“外人都说无尘乃是修德性之人,狗屁!我看他才是九黎大陆最大的伪君子,小人一个!”

“还有你,你也是个废物!号称龙凤谱第二高手,实则大帝血引根本不会垂青于你。你,连我等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修道者都不如!”

“废物,窝囊废!”

“……!”

他心有不甘,神情激动至极地怒骂着。

旁边,另外一位貌美女子,眼眸冷峻地瞧着下方的楚烬,却阴阳怪气道:“雄兄,你要少说两句的话,那或许交出入门的血引后,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可你现在对这位堂堂龙凤谱第二的高手,仙澜宗的宗主弟子如此怒骂?!我看你,怕不是脑袋要搬家了。”

“修道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今日可在红尘作乐,明日便可能埋骨他乡。生生死死,神仙也难算。老子死了就死了,又有何惧?!今日骂得痛快便好……。”

“说得好!狗日的楚烬,你虽能入帝坟,但老子死了也不会服你!废物一个,你进了帝坟,也就只是那古皇传人的垫脚石罢了。最终能代表我九黎大陆,与古皇传人争锋的盖世天才,也必然是那龙凤谱排名第一的东登府小侯爷!他在天龙榜能压你数年,就能压你一辈子!”

“呸!血引就在这儿,弄死我,你就拿去吧!”

“……!”

一时间,罪罚台上的怒骂声不绝于耳,九位夺得大帝血引的散修天才,此刻却都有一身傲骨,即便深陷绝境,也没有开口求饶,反而是尽吐心中不快,骂得十分难听。

楚烬眼前这九人,心中倍感耻辱与不甘。

但面对师尊与宗门的这份“厚爱与期待”,他又没得选择,就与当初被迫登上仙澜山一样。不论他多舍不得家乡的一切,都要一步三回头的远离。

“刷!”

楚烬没有与那九位争辩,只垂首走上罪罚台,盘膝而坐,一念起神通,轻道:“主动交出血引,你们可以不死,我送你们下山。十息,就十息的思虑时间!”

此刻,这些人的生死,尽握在楚烬的手掌之中。只要他愿意,便可引法宝现世,轻而易举地杀掉这些被禁锢了星源的神通者。

但他虽然没得选,却想在这一刻,给其他人十息时间的选择……

……

潮龙城,未知地域,一间光线十分昏暗的石房之中。

一位披头散发的青年,赤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空洞地瞧着头顶上方的灰色石板。

一盏烛火羸弱的铜灯,悬挂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之上,映射着青年半张惨白的脸颊,这令他的脸颊瞧着十分绝望与阴森。

他叫龙玉清,曾是潮龙城最年轻的城主,也是一位胆小如鼠,懦弱不堪的纨绔子弟。

他在四城二十四万兵甲逼宫一事中,并没有服毒死去,而是彻底成为了一位无名无姓,宛若丧家之犬的“囚徒”。

那日,杨家在仙澜宗的威胁下,向龙玉清赐下了毒酒,并逼他自尽在老城主归天时的空屋之中。

龙玉清瞧着陪伴自己长大的鲍管家,服下毒酒,先死一步时,整个人仿佛是懵的,是站在原地没动的。

但就在那时,他却听到了一道传音。

“父亲留下的那株还魂草,就在食盒的最下方,你先吃下,在喝酒……便可保住一命。”

“若你已绝望,心想赴死,那自然是夫死妇随,离我夫妻一场,我绝不会苟活与世。”

那道传音,是龙玉清听到过最温暖的传音,那是他的夫人杨玲儿,一心相救,一心相随的态度。

她很怕龙玉清感觉到自己被岳丈一家出卖,彻底绝望,选择饮酒自尽,所以才说出了,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的话。

还魂草是龙玉清父亲,老城主在八年前,远走九黎东方,替人寻找一件至宝时,偶然获得的。

归来后,龙玉清父亲便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但为了确保儿子可以继承城主之位,他便让杨玲儿与龙玉清迅速完婚,并在两位新人的大婚当日时,暗中将还魂草赠予了杨玲儿。

此草是非常珍贵的五品奇珍,其内蕴含先人悟道的道韵,来自于九黎大陆的禁区——不祥荒土。五品以下的神通者服用后,可令自身三魂七魄出窍七日,于虚幻中感受道韵,并在醒来时,会至少跨过两个小阶的品境。

三魂七魄出窍七日,与身死无异,即便是六品触道之人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所以,龙玉清便服下还魂草,以假死之术,骗过了仙澜宗前来验尸之人。

他草草下葬后,又是杨玲儿一铲子一铲子刨开黄土,将他从棺中救出。

在这儿之前,夫妻二人相处时,根本谈不上什么相敬如宾,杨玲儿因为有娘家撑腰,反而对龙玉清态度十分骄慢,动辄就是骂他个狗血淋头。

这也让龙玉清在潮龙城内的“废物”之名更甚,整座府衙的人也都知道他很惧内。

但就这一样一位悍妻,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既没有站在家族的立场,也没有站在仙澜宗的立场,而是义无反顾地选了保护自己的男人。

这些时日以来,杨玲儿为了避免被仙澜宗在府上的眼线看出异常,所以才选择每两日,为丈夫送一次饭菜,但却菜肴极为丰盛,有酒有肉。

只不过,龙玉清虽然身未死,但却像是魂死了一般。

每次杨玲儿前来,他总是目光空洞地喝着酒,一言不发。

杨玲儿说:帝坟即将开启,近期城内戒备极其森严,现在离开太过冒险。但他们可以等,等帝坟机缘结束……她便不再是杨家的长女,只是一位颠沛流离,落魄至极之人的夫人。她愿意跟随龙玉清离开这个地方,寻一处深山老林,归隐田间,养花弄草,做点花匠买卖的小生意……再生几个孩子。

面对杨玲儿如此“诱人”的谋划,龙玉清总是以沉默应对。

他真的就像是魂已经死了,无法接受巨大的身份落差,无法接受整个潮龙城权贵的背叛,以及杨家的无情抛弃。

龙玉清坐在空荡,冰冷的石房中,喝着辛辣入喉的烈酒,双眸凝望着青灰色的石板,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醉生梦死,一日复一日。

终于,杨玲儿昨天来时,说距离帝坟开府的时限,已经只剩下不足两日了。

龙玉清听完后,却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开了好啊,开了啊,帝坟会埋很多人的……我已经死了,我可以在暗中看着……还有谁会死!!!”

……

子时过半,夜幕上日月星辰明亮。

一位身着灰色麻布衣的中年,自潮龙城南而来,迈步欲入城关。

他腰板笔直,步伐沉稳,深邃的双眸看向周遭一切景象时,却充斥着一股远比无尘要更为自然的淡漠感。

只不过,他似乎不太熟悉这里的“情况”,竟然径直地自城门楼之下最中央的拱门走入。

要知道,那最高最大,最宽敞的城关拱门,向来只有仙澜宗的高品仙师可走,远不是凡人有资格跨门而入的。

“刷刷刷……!”

拱门内,二十四位三品道士,在这一刻瞬间警觉,全都回身凝望向了那老者,且双眸中充斥着无比惊讶的神色。

哪儿来的土包子啊,竟敢直接走中门?!不想活了吗?

若是平常,城关最多只有三四位神通者坐镇,但明日帝坟便要开启,这乃是九黎大陆万年难遇的盛况,无数神通者与黎民蜂拥而来,这自然也会令仙澜宗“如临大敌”,增派门下弟子维持秩序。

“嗖!”

在那二十四位道士转身愣神时,一位四品道长自纳税房中飞掠而出,并冷眼瞧着那位麻布衣中年,声音冷峻并充满了训斥道:“外来人?!这不是你能走的地方,去旁边最矮的拱门,纳访客税后通行。”

麻布衣中年也怔了一下,淡然道:“何为访客税?”

“你是外来人,若要入城访客,便要交税;若你想游历帝坟,增长见识,则需要交游历税。”

麻布衣中年听着对方蛮横无比的话,很讲道理地反问道:“秘境乃是人间的秘境,谁人都可以走,却为何要向你交税啊?”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此地乃是我仙澜五城掌控,若想进,就要交税。”四品道长近期接待了不少从外乡来,想要入帝坟寻找机缘的神通者,所以言语充满不耐地回道。

布衣男子活了很久很久,却从未听过世间还有这样收税的。但以他的阅历与见闻,却不难猜出此地的混乱制度,以及喝血饲肉的生存环境。

“我自天上来,并非外乡人。要收税……你让天道自己来。”

淡淡的回应之声,在高大的拱形门中骤然响彻。

布衣男子依旧背着手,轻轻向前跨出了一步。

“刷!”

一阵清风荡起。

“嘭!”

潮龙城的四品护城大阵,在这一刻宛若纸糊的一般,被布衣男子身前荡起的清风瞬间撕碎。

一念起,清风破阵,一面阵光缺口,宛若恢宏城门一般徐徐敞开。

“刷!”

布衣男子在一众神通者,瞪大眼的注视下,凭空消失,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

二十四位三品神通者,揉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幽暗的拱门隧道,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人……他人呢?!”

“高功道长?!我……我们追吗?”一位三品弟子抻着脖子问了一句那位四品。

“大胆!竟敢挑衅我仙澜宗,追他踪迹!”四品阴着脸命令道:“催动大阵,引四品来此,快!”

“轰轰轰……!”

就在此刻,三位五品仙师,在感知到刚才那股清风之气后,脸色煞白地坠落在了此间。

“何人入城了?!”一位五品仙师,脸色极为惊愕地问道。

“一位外乡人闯关,我们正要去追……。”

“追,追个屁啊!!!刚刚那股清风之气,乃是一位六品触道者亲临散发而出的。他娘的,你们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刚刚可能拦住了一位隐士清修的宗主、国主。那人低调来此,应是想看帝坟开府的。”

“快快通禀宗主,暗中打探一下,是哪位破关而出的六品触道者,低调来此了。”

那位五品仙师,表情惶恐地指着那位四品骂道:“那人若是与我宗门,宗主,相熟的高人,你们收他访税,定是要遭受到责罚的!”

四品懵逼。

……

不多时,布衣男子神莹内敛,宛若凡人一般,坐在了一家客栈之中。

他目光平淡地看着热闹非凡的潮龙城,轻声吩咐道:“来一壶,百年的桃花酿。”

店小二懵逼:“没有。”

“五十年的也可。”

“客官……我们这里只有十二年的。”店小二尬笑地回了一句。

不远处,一位贼眉鼠眼的道士,手持卦幡,一眼就盯上了布衣男子。

他叫来财道人,曾为任也服务过,暗中卖给他不少消息。

来财道人,一听这个道号就很来财,所以他见到那位要点一百年桃花酿的布衣男子,便立马凑过来问道:“外来的?”

布衣男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那一定是来帝坟中寻找机缘的?”来财道人自来熟地坐下,轻声道:“我有关于帝坟的故事,你听不听啊?”

“讲得好吗?”布衣男子端坐着反问。

“外人知的我知,外人不知的我知。”来财道人龇牙道:“讲得好,但要收钱。”

布衣男子回眸凝望着城中景色,似乎在寻找什么,只心不在焉地回道:“你会讲笑话吗?”

“啊?!”

来财道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懵逼之中。

“用讲笑话的方式,讲你会的故事,从两月之前讲起。讲好了,我会付星源给你。”布衣男子回。

“哈哈哈,贫道最会讲笑话了!来,小二,来一只龙窖黄鸡!”来财道人没什么素质,抬腿便蹲在了椅子上,眉飞色舞道:“要说这两月以来最大的笑话,那就只有仙澜宗与西凉皇族了……!”

………………

今天推帝坟的收尾剧情,稍微有点卡文,晚了一会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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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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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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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四章 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第六八五章 潜入,内jiān跳反?第六八六章 人在潜伏,家被偷了第六八七章 情字的唤醒第六八八章 神娃出手,唯一机会第六八九章 终见正主,女帝屠灵第六九零章 发饷,血战序幕第六九一章 救人,决战规则第六九二章 临门一脚,挑战倒悬第六九三章 折阳寿,山河易势第六九四章 孤身推开庙门第六九五章 穹顶涌cháo,此间颠倒第六九六章 残躯化道,最后芳华第六九七章 一斧开天门第六九八章 离去与转身第六九九章 结算,特殊的馈赠第七百章 试探,万象门与古潭宗的渊源第七零一章 过往与新篇第七零二章 往生林后光就居第七零三章 为你而来第七零四章 重返人间第七零五章 权柄之钥第七零六章 大喜大悲第七零七章 条件来了第七零八章 应战,碎空一剑第七零九章 最后一课第七一零章 殒神之地第七一一章 好兄弟发了大财第七一二章 搞钱!第七一三章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第七一四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第七一五章 园区入赤金,鼾声如雷第七一六章 小歌姬醉擒袁大郎,怀王砸仓第七一七章 烽烟四起第七一八章 冰蟾镇赤金,冥河万马腾第七一九章 分账,捆绑,收大郎第七二零章 一枚暗棋第七二一章 入门cháo龙城第七二二章 神秘猛男失踪事件第七二三章 少年满弓第七二四章 盛情款待,一滴醉仙酿第七二五章 荣升父亲第七二六章 欺压,榨取,人心不古第七二七章 今年不顺啊!第七二八章 照脸抽,啪啪啪第七二九章 刑山赤cháo,天幕绯红第七三零章 祭祖大典,yīn邪古井第七三一章 祭祖大典,厉鬼突现第七三二章 无量樽,神罚弓第七三三章 救命之恩第七三四章 误入刑山,一片绯红第七三五章 吞噬星源,身殒花海?第七三六章 寻头,偷人,赤cháo再现第七三七章 天道相送,大道争锋第七三八章 究竟是谁夺了我的机缘?第七三九章 义薄云天龙娘娘第七四零章 暗中护送,风起云涌第七四一章 一人独面仙澜宗第七四二章 搅屎棍逃出升天?第七四三章 好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第七四四章 这是一场yīn谋吗?第七四五章 老将护cháo龙,西凉入门难第七四六章 仙澜宗的惩处,西凉城的业府第七四七章 神通者闹市,则天湖聚首第七四八章 一人独行,寻将死之人第七四九章 敢问九黎,何为天骄?第七五零章 天骄亦有差距第七五一章 入阳谷,登仙澜第七五二章 桃花血引,震荡虚空第七五三章 十殿阎君,孽镜台显第七五四章 隐入虚空,主仆对饮第七五五章 龙兄消息,准备发力第七五六章 飞仙门之耻,反击悄然而至第七五七章 回马枪,抢挑三朵金花第七五八章 天阁楼悬八尸,风云激荡第七五九章 妙人一位,论道同行第七六零章 少年回到原点,怀王暗中发财第七六一章 七个木雕,遁空而去第七六二章 问道峰上师徒情,帝坟隧道见浮生第七六三章 少年故事,一刀八人散第七 64章 紫运归天,五日huàn人第七六五章 压力剧增,jiāo易开始第七六六章 琴声悠扬,宿敌相见第七六七章 命中注定,宿敌劝离第七六八章 黄泉路送离别,十五宗锁虚空第七六九章 隔空斗法,至亲护道第七七零章 烛影与逆鳞第七七一章 七彩战神,五品创法第七七二章 天门吞寂道第七七三章 西凉城下十二人第七七四章 李彦的猜测,魔女的图谋第七七五章 启程,影探隧道,白衣灰烬第七七六章 布衣入cháo龙第七七七章 帝坟开,吾以清风送一人第七七八章 入帝坟,门眼者竟然是他?第七七九章 丢失的福源气运第七八零章 临门过关,同行冯仁德第七八一章 湘边五鬼,似自无间地狱而来第七八二章 苍天难葬五鬼,罪心桥前龙鼓声第七八三章 放言,除人皇与主事者外都可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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