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你为何不躲？
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对未来的笃定，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预见了某种连自己都无法承受的结局。
这两尊神主都站在原地，青色与灰色的长袍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露出的皮肤却毫无波澜，根本没有像其他神主那般使出浑身解数去与本源宇宙的强者战斗。
他们如同戏台边的看客，静静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厮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鲜血与死亡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皮影戏。
战场上交战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神主的惨叫、神器破碎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他们却充耳不闻，仿佛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他们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透过层层时空迷雾，看到了常人无法看见的因果命运。
命运神主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捻动，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灰褐色的尘土，仿佛刚从田埂上劳作归来。
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中，隐约有无数条透明的命运丝线在缠绕交错，那些丝线有的明亮如骄阳，代表着生机与希望。
有的黯淡如残烛，预示着死亡与毁灭，最终却都无一例外地指向天穹深处那团越来越浓郁的黑暗，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黑暗吞噬。
两人平淡地盯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死亡剑气充斥虚空，那些剑气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足以让其他神主动魄惊心，在他们眼中却仿佛只是孩童嬉戏的光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本身两人的正面战斗能力在所有神主之中便不算顶尖，论攻击力远不及炎狱神主能焚尽星辰的怒焰，那火焰连空间都能点燃，所过之处星辰化作灰烬。
也比不上大地神主能压塌星河的万岳虚影，虚影落下时能让星系都为之震颤。
可他们两人掌控的大道法则却是神秘莫测，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像是掌控命运的命运神主，外形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农，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袍角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佝偻的脊背仿佛背负着整个宇宙的命运重担。
可他只需对着虚空轻轻一弹，一条细如发丝的命运丝线便会悄然缠上目标。
百年前，有位九阶神主只因在命运神主面前啐了一口唾沫，流露出些许不敬，便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被突然出现的时空乱流撕碎神躯。
那乱流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是从命运的缝隙中突然钻出，连一丝预警都没有，这便是命运的无常，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命运神主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看到了一些神秘莫测的结局，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这个结局就是宿命一般，哪怕他如何去改变，都无法解决。
“你为何不躲。”玉清道人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命运神主的身旁，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脚下的虚空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
声音中蕴含的时空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水晶，连光线都在此处发生扭曲，形成一道道奇异的折射光斑，光斑中能看到过去未来的碎片。
命运神主那如同老农一般的身形微微抖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扰了某种神圣的推演，指尖的命运丝线瞬间紊乱，断裂了好几根。
每根丝线断裂时都发出细微的“啪”声，如同琴弦绷断。
他的目光在闪烁，瞳孔深处掠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宇宙诞生时的混沌紫光，紫光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有生灵灭绝时的漫天血雨，血雨中能听到无数亡魂的哭泣。
最终定格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黑暗里似乎有某种巨兽在沉睡。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我看到这片天陷入了黑暗，看到了无尽的邪气弥漫，宇宙......”
“我们没有一方是......”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脖颈处的皮肤迅速鼓起。
如同有活物在皮下钻动，鼓起的地方不断移动，从脖颈蔓延到胸口。
玉清道人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致命的危险，那危险并非来自命运神主，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身形在虚空中骤然消散，时空大道法则之力如同流水般缠绕其身，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茧，光茧上布满了时空符文，猛地后撤百丈之远。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残影还保持着问话的姿态，便被随后爆发的黑色能量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命运神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痛苦之色，那表情扭曲而狰狞，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血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血肉中钻动，正从内部啃噬他的神躯。
他的身躯像是遭受了最恶毒的诅咒一般，从指尖开始迅速崩碎，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粉末中还夹杂着细微的金色光点，那是命运法则的碎片，光点在空中闪烁片刻便彻底熄灭。
崩碎处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红色肌肉，肌肉纤维如同一条条小蛇般扭曲挣扎，却很快也化作黑色粉末，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缠绕着命运道纹的神格在空中一颤，神格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原本流转的金色道纹如同被泼了墨汁，突然变得黯淡，如同被乌云遮蔽的太阳，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神格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求救信号。
一道道黑色线条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又像是孩童随手涂抹的涂鸦，从命运神主崩碎的血肉中钻出，线条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肉末，迅速沾染其上的命运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