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稳健的海无量
城墙上，海无量正扶着垛口往下望，看着夜煞军这奇怪的攻势，眉头越皱越紧。
“老大哥，你看他们这攻城的样子，怎么跟没吃饭似的？箭也射不准，人也挪得慢，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风雪提着依旧有些卷刃的重剑走过来，疑惑道。
“我看像！赵匡胤那厮诡计多端，上次就想引咱们出城设伏，这次说不定是故意示弱，想让咱们放松警惕，好趁机搞偷袭。”
闪电也凑了过来，手里的双刀在阳光下闪着光。
“今日这攻势有些太反常了，半个月来，他们攻城虽没占到便宜，却也次次凶狠，今日这般敷衍，定有古怪。”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弓箭上弦，滚木礌石备好，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样，咱们只守不攻，绝不上当。”
海无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城下。
此时的海无量与风雪闪电等人还不知道赵匡胤的主力嫡系部队已经暗中撤退了，只以为是赵匡胤想要保存实力，因此自然还是不敢激进。
风雪和闪电齐声应下，转身去传达命令，城墙上的北疆士兵们早已习惯了紧绷的状态，闻言立马各就各位，弓箭营的士兵搭箭拉弓，瞄准着城下的夜煞军，步兵们则搬起滚木礌石，堆在垛口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接下来的大半天，夜煞军的攻势依旧疲软，除了鼓声和空箭，几乎没对城墙造成任何威胁。
太阳渐渐西斜，寒风越来越烈，城墙上的积雪被风吹得打旋，北疆士兵们搓着手，哈着白气，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海无量的叮嘱还在耳边，谁都知道，越是平静，可能隐藏着越大的危险。
就在天色渐暗，守城士兵们准备换班的时候，城墙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海无量警觉地探头望去，只见夜煞军的阵营里，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往后退，看那样子，像是要悄悄撤离。
他正想下令加强戒备，却见那几个身影又退了回来，继续装模作样地推着攻城梯，显然是在故意演戏。
“老狐狸，还想迷惑咱们。”
海无量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亲兵道。
“让斥候密切关注夜煞军的粮草营和后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亲兵领命而去，城墙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和远处夜煞军营地传来的模糊鼓声。
谁都没注意到，城墙西侧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正是罗网的天字号杀手掩日，他身穿漆黑的铁甲，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长剑泛着淡淡的血红色剑气。
“什么人！”
掩日刚爬上城墙，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士兵们立马举起武器，厉声喝道。
“国公大人麾下罗网——掩日，有要事面见海无量将军。”
掩日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士兵们见他衣着奇特，气势逼人，又听闻是自家主公麾下罗网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通报海无量。
不多时，海无量跟着亲兵赶来，看到掩日这身打扮，心中已然明了——自家主公麾下罗网的人素来神秘，这般模样，定是带来了重要情报。
“掩日先生，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海无量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掩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海无量会意，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下风雪和闪电在身边。
“海将军，定朔城战事已了，赵风云的两万偏师已被主公击溃，如今朱雀将军与南归岳将军已率领朱雀射声营和雷泽龙骑，星夜赶来支援靖边城，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
掩日这才开口。
“什么！定朔城打赢了？雷泽龙骑也来支援了？”
风雪和闪电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喜。
“先生所言当真？雷泽龙骑乃是重骑道兵，行军速度向来不快，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海无量虽也心中激动，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看着掩日，沉声道。
“将军放心，消息千真万确，定朔城之战大胜后，朱雀将军担心靖边城这边吃紧，便让雷泽龙骑放弃休整，日夜兼程赶来。”
“并且雷泽龙骑的战马都是大乾皇朝专门培育了数百里改良而来的异种雷泽龙马，虽为重骑，却比寻常战马脚力更足，再加上沿途驿站早已备好粮草，故而能这么快赶到。”
掩日解释道。
“难怪今日赵匡胤的攻势这般疲软，原来是得知定朔城战败，雷泽龙骑要来支援，想保存实力应对咱们的援军啊！”
海无量这才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风雪和闪电，眼中带着笑意。
“我说那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原来是怕了雷泽龙骑！”
“老大哥，既然援军要到了，咱们不如明日主动出击，配合朱雀将军他们，两面夹击，定能把赵匡胤的四万偏师全给收拾了！”
风雪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是啊老大哥，咱们守了半个月，早就憋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夜煞军点颜色看看！”
闪电也跟着附和。
“不可大意，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小心谨慎，况且赵匡胤诡计多端，咱们虽知他想保存实力，却不知他具体有什么谋划。”
“万一咱们主动出击，落入他的圈套，被他抓住了机会吗，岂非得不偿失？再说，咱们还不清楚雷泽龙骑的具体情况，盲目行动风险太大。”
海无量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道。
“这样，掩日先生，麻烦你回去一趟，告知朱雀将军和南归岳将军，等他们抵达靖边城后，咱们城内会派出全部共四千名骑兵，由风雪和闪电两位将军率领，从东门杀出，与他们两面夹击夜煞军。”
“我则率领剩余的一万余名步军，留守城池，一来防止赵匡胤将计就计，趁机攻城；二来也能作为后援，万一夹击受挫，还能接应你们撤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将军考虑周全，某家这就去传达消息。”
掩日点头应下，说罢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城墙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掩日离开后，海无量立马召集风雪、闪电以及城内的校尉们，安排明日的作战计划。
整个靖边城灯火通明，将士们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