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三重武道
“小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似乎该交代的东西都交代完了，年迈武圣和善地主动朝林阳询问道。
林阳瘪嘴道：“前辈你处处小心，很多东西压根就不想让我知道，这个时候倒是主动问我想知道什么了？”
年迈武圣微微一笑道：“很多东西事关洛神大人，她未曾与你明说，我总归不好僭越主动与你提及。再说了，你那双眼睛不是已经看到了很多真相吗？”
林阳闻言迟疑道：“构成那些域外天魔的那些极端的负面情绪，来源于洛老板？”
后者微笑不言，虽没有做出回答，但这态度已然是默认了林阳的猜测。
“前辈，那我问点简单的吧。实力最强的域外天魔，大概何等境界？”
“不考虑两界环境差异，几乎等同于半圣。”
林阳知道能够听从寂灭尊者操控的域外天魔，必然不会是其中的顶尖存在。
但在知晓域外天魔中竟然有半圣级别的存在，还是让林阳吃了一惊。
他眨眼问道：“前辈您滞留此地，就是为了镇压那些家伙吗？”
武圣摇了摇头：“半圣而已，弹指可灭。域外天魔麻烦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它无法彻底湮灭的属性。”
“无法彻底湮灭？”
“在你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让这些负面情绪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间。即便用武力强行将其灭杀，在域外某处也会有新的域外天魔诞生，生死对其而言不过是一次重头来过的轮回罢了。正因如此，这数十万年天魔异族只增未减。所谓异域，甚至是凡俗界，都是因此而成。”
“连凡俗界也是？”
林阳愕然开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凡俗界的事情。
“数万年之前，在那极为远古的时期，就已经有人发现了天魔一族的存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异域，天魔一族因为普通人的刺激而魔堕，大肆杀戮，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他斩天魔，分两界，创异域，断六道。这才有了这天地如今的模样。”
“等等？前辈您最后一个说的是什么？”
“断六道。”年迈武圣重申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六道，殒巅六道存在的时间，远比你想的更久远。久远到，连我都并不知道其源头所在。”
林阳沉默不言。
他一直知道殒巅六道不一般，但没想到即便在武圣的眼中，殒巅六道竟都是那么特殊的存在。
不过很快林阳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转口道：“那个人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万年之后，一样不会有人知道束苍生的名字。”
林阳瞬间明白：“又是殒巅六道？”
“殒巅六道不是没受挫过，只不过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人，最后都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事迹也被它们逐渐掩盖了下去。就连万年之前的那个人，若非我来到了异域，了解到了这片天地诞生的因果，怕是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林阳对武圣口中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问道：“前辈您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名字已经无可查证了，唯一能够确定的事。他与你一样，也是拥有重瞳之人。”
刹那间，无数画面恍惚地在林阳脑海中闪现而过，一些林阳经历过的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一下冲击而来，林阳虽然并未第一时间理解其中事迹，但肯定那些东西都在这一瞬间全部烙印在了自己的意识海之中。
“这是……”林阳皱眉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若非一旁仇月紫见势不妙上前扶住了林阳，他几乎直接摔倒在地上。
“特殊体质的共鸣罢了，虽然和常规血脉传承的特殊体质不同。你们毕竟都是重瞳天赋的拥有者，对你这个后人，前人之力自然会有所影响。”
武圣的解释让林阳回过神来，回想到了不久之前武圣说的话语，开口问道：“这个前人也曾被洛老板看上过？”
“也许吧，我能知道他当年的事迹已是机缘巧合，他的经历哪里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林阳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武圣没有说话，只是认为林阳是在消化自己说的这些东西。
反倒是一旁的仇月紫看出了什么，俏皮地将脑袋探过来道：“怎么？你吃醋了？”
“放屁，我和洛老板又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只是……”
被言中的林阳有些心虚，他对洛老板的确十分尊重，但说心底一点想法都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
仇月紫见状坏笑道：“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在洛老板心里可能不是那个唯一特别的存在，有点不爽。”
林阳抬头瞬间瞪着仇月紫。
杀人还要诛心是吧！当真可恶！
你自个知道就得，非要说出来干什么？
仇月紫却毫不在意，白了一眼：“都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死人了，这你都能吃醋的？我们要都像你这样，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林阳知道仇月紫是在说自己一群女人的事情，但自己和洛老板那能一样吗？
那洛老板就不是会建立后宫的人好吧！
嗯……真不会吗？
林阳疑惑了一下，他虽然看不透洛老板，但自认对洛红鱼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
今天，却让他有一种，自己对洛老板一无所知的感觉。
而且身边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洛老板的底细，唯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老身好歹是武圣。”
面对想法都写在脸上的林阳，武圣忍不住开口说道。
一旁的仇月紫也反应过来，直言道：“我也知道的不多啊，而且你和洛老板相处时间才多少，我可天天陪在洛老板身旁呢！”
“然后她就把你直升神王了？”
林阳顺势问道。
这下轮到仇月紫有些心虚道：“洛老板说了，这是这些年我给她打下手的报酬。”
林阳白了一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看向武圣。
“武圣前辈，改变天地规则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保证未来一定彻底解决域外天魔的事情。”
武圣点头，她并未对林阳提出自己的诉求，但林阳显然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去吧，凡俗界即将大变，到时候会有不少人都感知到这一切，有些事情你也要提前安排了。一切妥当之后，用武圣石联系我。”
“明白。”林阳拱手道谢之后，身后立刻出现了一道通道。
没有迟疑，林阳带着仇月紫直接进入了通道之中。
正如武圣所说，当下他必须要尽快做好善后之事才行，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一方圣人。
而在林阳离开之后，年轻武圣依旧在那边推演棋局，明明是同样的一副棋局，如今在知道了其中的先决条件之后，她才明白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赢的机会。
“看样子，我似乎别无选择了。”
老年武圣微笑道：“这说明，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年轻武圣抬头看向老年武圣，质问道：“你甘心吗？”
“有何不甘心？药圣看到了自己的死，而不惧，费尽手段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传承送到洛神手中，你说他是甘心还是不甘心？兵圣以道炼器，以生命为代价为天下后人，留下数道前无古人的圣道之路，你说他是甘心还是不甘心？”
年轻武圣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是在告诉自己，无论是药圣还是兵圣，都不是只有死亡一条路，
而是最终他们选择了直面那条身死道消之路。
而如今，选择的权利，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况且你我都很清楚，异域如今的状况，即便不走出这一步棋。我们也撑不了几百年了，反正结局并无不同，那为何不能让其提前一些呢？”
“不过数十年的功夫，那个林阳真的可以成长到那种地步吗？”
年轻武圣面露愁容，依旧还有几分担忧。
而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初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她看了一眼眼前棋局，大手一挥直接将棋局全部扫乱。
“他若是不行，不是还有我吗？重瞳罢了，他既然能被他人夺走部分重瞳之力，就一定有将其完全夺走的手段。林阳若是不行，我自会取而代之。”
坚毅，杀伐，轮回。
三重武道，一者为过去，一者为现在，一者为未来。
离开了异域，林阳和仇月紫重新出现在了大海之上。
在确定了已经与异域彻底断开了联系之后，仇月紫才说道。
“阳？你刚才……”
“我不信任武圣。”
林阳点破了仇月紫察觉到的那丝违和感，在仇月紫面前他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为什么，他可是武圣。”
“那又如何？恩情，或许有，但绝不多。就像她说的那样，不足以让她做我想要达成的任何一件事情。”
仇月紫不解道：“那你刚才和武圣还达成了一致。”
“因为洛老板。不管消解域外天魔的力量，真的是来自我，还是洛老板。这就是足以让他们改变的筹码，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仇月紫瞳孔皱缩道：“你是担心吗，他们想要夺取这份力量？”
“夺取，控制，甚至只是利用。其实都没有区别，力量的差距让她有无数选择的余地，而我没有。若不是有洛老板的存在，我或许连与之对话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