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回不去的家。承诺。不杀。
葬星海更深处。
苏渊朝着那股强大气息所在掠去。
混乱狂暴的海水疯狂朝他涌来，要将其撕碎，但却在靠近的刹那，被那股锋利的罡芒撕开。
“找到了。”
苏渊眸光一闪，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原先背朝苏渊，但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气息，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双
紫色的瞳！
葬鬼的实力，以瞳色划分。
白瞳对应初境、绿瞳对应星境、蓝瞳对应源境，而紫瞳......代表了劫境！
一尊劫境级别的葬鬼！
他的眉心，两道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印记，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这意味着他，对应二转劫尊。
“二转劫尊么？”
苏渊的眸光微微闪烁。
初境、星境的葬鬼，要强于同境界的修炼者。
但到了源君及以上，葬鬼的实力便要弱上许多了。
根本原因在于，这些葬鬼是类似‘僵尸’的诡异怪物，它们的实力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如生前的。
在与混沌魔皇莉雅丝的交手中，苏渊确信自己如今的战力，可以媲美一转劫尊，而今又完成了‘金之道’的铭刻，在夺天之路更进一步。
这名生前境界为二转劫尊的葬鬼，用来练手，再好不过。
“......”
那名紫瞳葬鬼盯着苏渊，并无杀意，反而是一种......迷茫。
这种眼神极少出现在葬鬼的身上，哪怕蓝瞳葬鬼便能拥有智慧，有自我意识，可他们终究还是为嗜血本能所驱动的怪物，先天地渴望着生灵的血肉。
注意到这种异常，本想直接动手的苏渊暂缓了动作。
他盯着对方，一时间无法确定这是否为紫瞳葬鬼的诱敌之术。
紫瞳葬鬼的眼神越过了自己，看向了身后，那是小梦所在的方向。
苏渊神色平静，宇宙意志汇聚而来的轮回之力，对这些葬鬼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点他始终都知道。
不过至今为止，所有想要打小梦主意的葬鬼，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良久。
那名紫瞳葬鬼收回目光，轻声喃喃着什么。
最终，他看向苏渊，开口，可说出的话，却是苏渊听不懂的语言，至少，不是宇宙通用语。
似乎是反应过来苏渊听不懂自己的话，那名紫瞳葬鬼以精神传念：
“杀了我。”
苏渊盯着他：
“为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葬鬼，他被莫名勾起了兴趣。
要知道，这葬星海，无比神秘，人族疆域的星门就位于这里，其中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远古遗迹、神秘星球......他曾询问过许安颜。
据她所说，这葬星海的历史无比悠久，悠久到比任何在世的文字记录都要古老。
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为何而存在。
这里涉及死后‘重生’的力量，类似失败的轮回。
所以他也询问过小梦和无命，可两人都给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回不去了......承诺，谁给了我们承诺？为什么没有兑现......”
那名紫瞳葬鬼自言自语，他的记忆似乎并不完整，到最后，整个人隐隐有些狂化的迹象。
苏渊听完，若有所思。
这葬星海果然不是自然形成，背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看着那名紫瞳葬鬼，留意后者的反应，缓缓开口：
“你们所要的，难道不是复生？如今宇宙意志定下轮回，等到轮回建立，你们或许就可复生——你为什么要死？”
“复生...复生......”
紫瞳葬鬼呢喃着，他身上的狂化迹象越来越明显：
“不，我要的不是复生...我复生了有什么用？他们呢？他们呢？”
他们？
指的是谁？
苏渊心中留意。
同时他也在盯着此人，一旦有变，便打算择机出手。
但渐渐地，这名葬鬼安静了下来。
他无视了苏渊，失魂落魄，一步步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苏渊主动跟上，随着那名紫瞳葬鬼前行了好一段距离，直到后者停下，四顾张望，满脸茫然：
“在哪？在哪？......”
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可眼前的景象，与葬星海中任何一处，并没有什么区别，狂暴且混乱的能量海水，随处可见的残骸......最终，那名紫瞳葬鬼像是彻底崩溃了。
他大吼着：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向苏渊，像是彻底绝望，重复着那句：
“杀了我。”
苏渊问道：
“为什么？”
紫瞳葬鬼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迷茫：
“自己杀死自己的人，得不到救赎...救赎......”
苏渊轻轻点头，召唤出了羌无，欲要令他附身葬鬼。
羌无一出现，便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葬鬼？”
鬼火飘摇，他有些为难，强颜欢笑：
“仙君在上，不要为难小的了......葬鬼无灵，任凭谁来也搜不了魂啊。”
连羌无也不行么？
苏渊原先试图通过【大梦谁先觉】来控制这名紫瞳葬鬼，渐渐解析他的记忆，可发现他根本就不受此术影响——正如羌无所言，葬鬼没有灵魂。
他明白了。
这名紫瞳葬鬼所表现出的意识，其实不过是一缕附着在肉身上的执念罢了。
等到这缕执念消散殆尽，他会重新变回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直到再度诞生出新的意识，也即拥有了智慧，可这个时候，他早已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不过是一具相同的身躯罢了。
“也罢。”
苏渊取出路尽枪。
他深知葬星海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开的，眼前的紫瞳葬鬼，那缕执念也即将消散，就要沦为杀戮怪物。
既然如此，那便满足他的愿望。
就在他欲要以这名紫瞳葬鬼实验「鬼神避」的威力时。
路尽枪散发猩红光芒。
红妖现身。
她看了眼前的紫瞳葬鬼一眼，收回目光：
“你杀吧——我不杀葬鬼。”
苏渊闻言有些意外。
从诞生开始，红妖便充满了杀戮的渴望，这近乎是她的本能。
他从未见过她不杀之人。
为什么，偏偏是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