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花钱买来的!
杜洪昌看了一眼孙大柱。
孙大柱缩在院墙下面,脸上全是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磊又打了两拳,拳头上的力气已经小了很多。
不是消气了。
是打累了。
再看赵翠芬,被周兴旺和江二虎踢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嚎,但声音已经哑了。
“行了。”
杜洪昌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
几个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把赵磊和周兴旺、江二虎拉开了。
赵磊被拉开的时候还在挣扎,眼睛红得吓人。
“放开我!让我打死他!”
“行了!”杜洪昌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打死他能解决问题吗?你打死他你也要进去!到时候你妹子谁来照顾?”
赵磊愣住了。
杜洪昌看着他,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人已经救出来了,剩下的交给法律。你放心,他们跑不了。”
赵磊咬着牙,看了杜洪昌一眼,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孙大柱。
他没再说话。
肩膀慢慢地垮了下来。
“把他铐上。”
杜洪昌指了指孙大柱。
孙大柱虽然是个智力残疾,但他刚才动手推人,现在又是非法拘禁案的涉案人员,必须得控制起来。
两个警员走过去,把孙大柱从地上拽起来。
孙大柱还在呜呜地哭,脸上的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他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警察,眼神里全是恐惧,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娘……娘……”
警员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手铐咔嗒一声铐上。
孙大柱浑身一抖,哭得更厉害了。
“娘!娘!我要娘!”
赵翠芬听到儿子哭,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她的头发散开了,脸上全是灰土,嘴角也破了,看着狼狈至极。
但她看到自己儿子被铐住的时候,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嚎得更凶了。
“你们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傻子!你们抓一个傻子干啥!!!”
“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不得好死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着地,声音又尖又哑,整个院子里都是她的嚎叫声。
弹幕看到她这副样子,更气了。
【还搁这儿卖惨呢!!!】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想起来你儿子是傻子了?】
【你儿子是傻子,你不是!】
【你这个当娘的亲手把你儿子推进坑里的!】
【买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是傻子?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是傻子?】
【她到现在还在装可怜,想博同情!】
【可惜!晚了!!!】
杜洪昌走到赵翠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翠芬,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赵翠芬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
但她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洪昌没理她这句话。
“你买人的时候,对方是几个人?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是什么?”
赵翠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买人?我不知道你在说啥……那女人是自己跑到我家来的……我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弹幕听到这话,直接气炸了。
【?????????】
【自己跑来的???你还能再编得离谱一点吗???】
【收留???用铁链子收留???】
【这个老太婆的嘴是铁打的吧!!!都到这一步了还死不承认!!!】
【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刚才那个夜先生已经把时间地点人物都说清楚了!!!还搁这儿编!!!】
杜洪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赵翠芬,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拐卖人口罪的买方也是要被判刑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赵翠芬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但她还是咬着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杜洪昌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着火,又问了一句。
“那是谁把铁链子锁在她脚上的?”
赵翠芬的眼神又闪了一下。
“……她自己锁的。”
这话一出来,连杜洪昌后面的年轻警员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弹幕直接疯了。
【自己锁自己?????】
【这老太婆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样傻吗???】
【自己锁自己三年???钥匙自己吞了是吧???】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警察同志你们别问了!!!直接铐走吧!!!废话没用!!!】
张瑀站在柴房门口,一直没说话,此刻也是默默摇了摇头。
这老太婆的嘴硬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但没事。
人已经救出来了,铁链、柴房、周小雨身上的伤,这些都是铁证。
嘴再硬也硬不过证据。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院门口。
杜洪昌转过身来,对着柴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周海生,救护车到了!你先带你妹妹出去!”
周海生抱着周小雨,从柴房里慢慢走出来。
周小雨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院子里的人,看着地上的赵翠芬。
她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周海生感觉到了,脚步一顿。
“小雨?”
周小雨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周海生的怀里,不敢再看。
周海生咬着牙,从赵翠芬旁边走了过去。
赵翠芬看见周小雨被抱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你们干啥?!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她竟然还挣扎着要站起来。
“这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不能抢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院子安静了整整一秒钟。
方才她还说,是自己跑来的,现在又说自己花钱买来的。
然后——
赵磊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的血丝一根一根地爆起来。
弹幕也在这一秒之后彻底爆炸了。
【她承认了!!!她终于承认了!!!】
【花钱买来的!!!她自己说的!!!】
【录上了吗兄弟们!!!录上了没!!!】
【录了录了!!!这句话我他妈的录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她刚才还说不知道!现在说花钱买来的!!!】
【她终于说漏嘴了!!!】
【不是漏嘴,是急了!她看到人要被带走就急了!】
【这说明在她眼里小雨就是她的财产!一个花了钱的物件!】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赵磊被杜洪昌拉着,他的肩膀在发抖,咬牙切齿地盯着赵翠芬。
那眼神,如果不是被杜洪昌拉着,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
杜洪昌按住赵磊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沉。
“冷静。”
“赵磊,你给我冷静下来。”
赵磊咬着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赵翠芬被年轻警员拽住了。
她还在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还在喊。
“那是我的儿媳妇!我花了十万块买的!你们凭什么带走!”
弹幕再一次爆炸。
【十万块!!!她自己报出了价!!!】
【这不是口误,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供词!】
【十万块买了一个花季少女的三年,还毁了人家一辈子!】
【这个数字她记这么清楚,可见当时就是蓄意购买的!】
【恶意买卖!情节极其恶劣!】
【杜队长你还等什么!铐她啊!!!】
“铐上。”杜洪昌冷着脸,一挥手指向赵翠芬。
一个年轻警员从腰间掏出手铐,上前一步。
赵翠芬看见手铐,挣扎得更凶了,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声音尖得刺耳。
“你们不能铐我!我一个老太太!你们铐我干啥!”
弹幕可一点不同情她。
【现在知道你是老太太了???锁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是老太太!!!】
【三年!你锁了别人家女儿三年!现在铐你一下你就喊冤了!】
【我看你身体硬朗得很,刚才打赵磊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铐得好!!!大快人心!!!】
【杜队长威武!!!】
【警察叔叔好样的!!!】
【这才是人民警察!!!】
年轻警员掰过赵翠芬的手腕,手铐咔嗒一声合上。
赵翠芬还在嚎,声音已经哑了,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我没犯法……我养了她三年……我给她吃给她喝……她应该报答我……”
弹幕听到这话,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养???用铁链子养???】
【给她吃给她喝???柴房地上那个棉絮你看见了吗?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还不如说你养了一条狗!狗都没这么惨!】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她说话了,一听我就想砸手机】
【警察同志快把她带走吧,我真的要被她气出病来了】
张瑀举着手机,走到救护车旁边。
周海生把周小雨抱上了救护车的担架。
医护人员围上去,给她做初步的检查。
周小雨躺在担架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白色车顶,眼神依然很空洞。
周海生握着她的手,蹲在担架旁边。
“小雨,没事了,咱们出来了,咱们去医院,然后把爸妈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周小雨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海生的脸上。
那张脸,她看了三年都没看到了。
她看着周海生,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哥……别走……”
周海生听到这四个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握着周小雨的手,握得很紧。
“不走,哥不走。”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哥哪儿也不去,哥就在这儿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周小雨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瘦得皮包骨,力气很小。
但周海生感觉到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担架的边沿上。
“咱们去医院,治好了伤就回家。”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你锁起来了。”
“哥跟你保证。”
周小雨没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周海生,眼睛里的光还是很微弱。
但至少,那光还在。
医护人员给周小雨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血压和心率,又给她挂上了生理盐水。
“病人严重营养不良,身体多处外伤,脚踝的伤口需要马上清创处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医院。”
一个女医生说完,对着司机打了个手势。
救护车的后门关上了。
鸣笛声再次响起,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这条窄窄的村路。
周海生一直握着周小雨的手,蹲在担架旁边,没松开过。
张瑀站在院门口,手机镜头对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走了走了,去医院了】
【希望妹妹快点好起来】
【三年啊,这得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身体上的伤能好,心里的伤怎么办】
【有家人在身边,慢慢会好的】
【她哥是真的疼她,一直蹲在旁边不撒手】
【这才叫亲情,看得我眼眶又红了】
救护车拐过村口的弯道,消失在视线里。
孙大柱和赵翠芬也被铐上了,押到了警车里。
村子里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那是谁啊?怎么被锁在赵翠芬家柴房里?”
“不知道啊,听说是赵翠芬给她傻儿子买的媳妇。”
“买媳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买媳妇?”
“我就说赵翠芬家不对劲,这三年她家院子老是锁着门,也不跟人来往,原来里面藏着人呢。”
“那女人看着也太惨了,瘦成那样,脚上的铁链都长到肉里去了。”
“赵翠芬这人心也太黑了,买人就买人吧,还把人锁起来,这是人干的事?”
“她那个傻儿子也是,跟畜生一样,啥都不懂。”
“这下好了,被抓了,活该。”
“就是太便宜他们了,这种人就应该拉去枪毙。”
“不知道那女人还能不能治好,看着都脱相了。”
“造孽啊,造孽。”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愤愤不平。
张瑀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围观的村民,然后慢慢转了一圈,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村子的全貌。
弹幕还在刷。
【这个村子里的人终于知道了吧】
【三年了,他们都不知道隔壁锁着个人?】
【农村嘛,各家管各家的事,谁没事去别人家院子里转】
【主要是赵翠芬家太独了,跟村里人都不来往】
【以后这个村子的名声算是臭了】
【臭了活该,一个村的人都没发现,也是服气】
【也不能怪村民,谁能想到有人会买媳妇还锁起来】
【不管怎么说,人救出来就好】
【警察同志辛苦了】
【主播也辛苦了,全程跟拍】
两辆押送赵翠芬和孙大柱的警车发动了引擎。
缓缓驶过村路,往村口开去。
杜洪昌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两辆警车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张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疑惑。
他走到张瑀面前,站定。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张瑀敬了一个礼。
动作很标准,很郑重。
张瑀愣了一下。
弹幕也愣了一下。
【卧槽警察敬礼了!】
【杜队长给主播敬礼了!】
【这是什么待遇!】
【主播帮了大忙,这礼该敬!】
【看得我热血沸腾】
杜洪昌放下手,开口了。
“张先生,今天这事,如果没有你,这个案子还不知道多久才能破。”
他的声音很沉,但很真诚。
“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像你这样能提供精准线索的群众,不是没有遇见过,但像你这么干脆利落、直捣黄龙的,确实少见。”
张瑀摆了摆手。
“杜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谦虚了!】
【这哪是该做的,这是超常发挥了!】
【就是你该做的,你帮了人家大忙!】
【杜队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主播你看杜队的眼神,他是真的很佩服你】
“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杜洪昌转过头来看着他。
张瑀继续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赵翠芬是从谁手里买的周小雨。那三个人贩子,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把他们抓到,他们还会祸害别的女孩了。”
杜洪昌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
他咬着牙,声音冷了几分。
“这个你放心,赵翠芬既然交代了十万块的交易,我们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把那三个人贩子揪出来。”
“局里会全力追查这条线,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瑀点了点头。
弹幕也纷纷支持。
【对对对,一定要抓到人贩子!】
【买家抓了,卖家也不能放过!】
【人贩子才是真正的祸根!】
【抓一个买家容易,抓人贩子难啊,都是流动作案的】
【有警察在,总能查出来的】
【希望快点破案,别再让别的女孩受害了】
【主播提醒得对,这事还没完】
杜洪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瑀,眼神里带着一种犹豫。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开口了。
“张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瑀看着他:“你说。”
杜洪昌的目光扫了一眼张瑀手里的手机,又收了回来。
“那位夜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他看了照片一眼,闭了十几秒眼睛,就精准定位到了受害人的位置。这种能力,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同行身上见到过。”
“他不是普通人,这个我能看出来。”
杜洪昌顿了顿,又说。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一下,警方能不能获得他的联系方式?”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警察也想要夜先生的联系方式!】
【杜队长眼馋了!】
【正常,谁不眼馋啊,看一眼照片就能找人,这能力逆天了】
【警察要是有了夜先生的帮助,那些失踪案还不好破?】
【就是就是,好多悬案就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悬的】
【但是夜先生不是凡人啊,警察能接受吗】
【管他凡不凡,能破案就行!】
【杜队长的眼神是真的很真诚,他是真心想请夜先生帮忙的】
杜洪昌继续说。
“你也知道,像周小雨这样的失踪人口案件,每年都有不少。”
“有的能破,有的就成了悬案。有的失踪人员,家属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警方能和那位夜先生建立合作,哪怕只是偶尔提供一下线索,都能极大地提高破案效率。”
“这世上还有很多失踪的人,等着回家。”
“他们并不一定会像周小雨一样幸运,能等到张先生你的帮忙。”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不是在打官腔,是在说实话。
弹幕也安静了一些。
【杜队长说得对啊】
【不是每个失踪的人都能等到主播的】
【要是警方有了这个能力,那得救多少人】
【说实话,这种能力就应该用在正道上】
【主播你考虑一下呗,跟夜先生说说?】
【虽然我觉得夜先生那种高人不会轻易跟警方合作】
【但是试试总没错吧】
张瑀听着杜洪昌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外部合作需求。】
【需求方:地方警务系统。】
【需求内容:建立长期合作通道,允许警方通过宿主向特定人脉发起委托。】
【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成。】
【该合作模式可行。宿主可作为中间节点,承接警方委托,并转发至对应人脉方。】
【开通条件:需要消耗大量香火值以建立稳定的跨维度合作通道。】
【所需香火值:800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540点。】
【香火值不足,无法开通此功能。】
【特别提示:若宿主香火值累积达到8000点,可消耗香火值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此后凡日游神替警方破获的案件,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及香火值分成。】
【请宿主继续积累香火值后再行尝试。】
张瑀看完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心里有数了。
他确实可以和警方建立合作。
但需要香火值。
八千点。
他现在只有五百四十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系统明确提示了——一旦开通长期合作,以后日游神帮警方破的每一个案子,他都能同步拿到奖励。
这叫什么?
这叫躺着赚香火值。
可惜,现在的香火值不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他看着杜洪昌,摇了摇头。
“杜队,很抱歉。”
“你说的这个合作,我确实有办法实现。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杜洪昌眉头微微一动:“条件不成熟?”
“夜先生这个人,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张瑀说,“我请他帮忙,是因为我跟他有些交情。但这交情只能让我请他帮有限的忙,不能让他跟警方建立长期合作。”
“至少目前,还不行。”
杜洪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强求。
干刑侦的人,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不是推脱之辞。
夜先生那样的高人,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请来,那才叫不正常。
“那就先这样。”杜洪昌伸出手,“今天的事,我代表局里感谢你。”
张瑀跟他握了握手:“杜队客气了。”
杜洪昌又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技术科的警员正在柴房里忙活,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
他转回来,对张瑀说:“我先回局里处理后续的事。你们这边,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城里。”
张瑀点点头:“有劳杜队。”
杜洪昌转身走到一个警员旁边,吩咐了几句。
那警员点点头,快步走向剩下那辆警车,拉开了车门。
“张先生,赵先生,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随后,赵磊带着周兴旺和江二虎走了过来。
三个人的情绪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赵磊脸上的凶狠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他走到张瑀面前,拍了拍张瑀的肩膀:“瑀哥,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
张瑀摇摇头:“不客气。”
几个人上了警车。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驶进了城区。
回到了万事通中介门口。
车子停稳。
张瑀推门下车。
赵磊几人也跟着下来了。
送他们的警员摇下车窗,对张瑀点了点头:“张先生,我先回去了。”
“辛苦了。”张瑀说。
警车驶出巷子,消失在转角处。
张瑀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走进店里,把手机支架重新架好,镜头对准自己。
弹幕又热闹起来。
【到家了到家了!】
【接下来的环节是——谈钱!】
【我就想知道主播这一单收多少钱】
【肯定不少吧,毕竟请了夜先生那样的大佬】
【但主播说了先办事后给钱,万一收少了呢】
【收少了我就替主播亏得慌】
周海生不在,他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赵磊走进店里,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瑀。
“瑀哥。”
张瑀靠在柜台后面,看着他。
“说。”
赵磊开口了。
“海生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他让我帮忙问一句——这次委托,要收多少钱?我先把钱垫了。”
他的语气很直接。
没有绕弯子,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赵磊要帮忙垫钱?!】
【这是什么兄弟情啊!!!】
【亲表哥啊这是!!!】
【直接垫钱不废话,这种兄弟给我来一打!】
【周海生有这样的表哥,真的是他的福气】
【话说回来,主播会收多少呢?】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这个委托,系统给定的基础服务费是一万五。
他可以按基础价收,也可以往上加。
加价的空间很大,系统也没设上限。
但他想了想周海生的家庭状况。
父母头发白了三分之二,身体都垮了。
三年的寻找,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
现在周小雨被救出来,后续的治疗费用、康复费用,都是一笔大开销。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那就不是做中介,是趁火打劫。
但收太少也不行。
系统规则摆在那儿——加价越高,匹配的人脉越好。
他要是这次收得太低,下次想加价都抬不起头。
而且日游神也值这个价。
张瑀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两万。”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刷了起来。
【两万?!】
【说实话我觉得不贵!】
【三年找不到的人,花两万就找到了,这性价比绝了!】
【对啊,找人机构收得比这贵多了,还不保证找到】
【主播确实是良心价】
【我本来以为要收十万八万的,两万确实不多】
【对周家来说,这两万花得值】
【废话,别说两万了,二十万都值】
赵磊听到这个数,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
“两万是吧?不多。”
“只要能把表妹找回来,两万块钱算什么。”
他打开支付软件,对着张瑀亮出来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
两万块到账。
张瑀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加上之前那一万出头,现在银行卡里快小四万了。
赵磊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瑀哥,钱转过去了,你看看到了没。”
张瑀点点头:“到了。”
赵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张瑀鞠了一躬。
张瑀扶住他:“别这样。”
赵磊直起身来,眼眶有点红。
“瑀哥,你救了我表妹,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以后你有什么事,但凡用得上我的,只管开口。”
周兴旺和江二虎也站起来,对着张瑀鞠躬。
“瑀哥,多谢了。”
张瑀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这么客气。”
“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周小雨那边需要人手。”
赵磊点了点头:“对,我们这就去。”
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带着周兴旺和江二虎出了店门。
三个人快步穿过巷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瑀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赵磊几人离开后,张瑀正准备坐下,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委托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
【委托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80点(基础奖励)】
【特别触发:委托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720点】
【本次委托实际获得香火值:800点】
张瑀看到那个八百点的数字,眼睛都亮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百四十点,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三百四十点香火值。
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还差六千多。
不算远了。
他继续往下看。
【现金收入:5000元(宿主纯利润)】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别提示:宿主连续两次委托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连战连捷”。】
【成就奖励:人脉解锁卡×3。】
三张!
张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上次完成祠堂委托给了一张人脉解锁卡,这次直接给了三张。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当前宿主持有人脉:土地公公(Lv.1)、日游神(Lv.1)。】
【持有未使用人脉解锁卡:3张。】
【系统建议:宿主可酌情使用人脉解锁卡扩充人脉池,或等待人脉池等级提升后再行抽取。】
张瑀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抽卡。
今天已经连做了两单委托,天都快黑了。
而且现在直播间里还有好几万人在等着。
他把系统面板收起来,调整了一下表情,看向手机镜头。
弹幕还在刷。
【主播刚才愣了一下,是不是在想下一个委托的事?】
【有可能!主播趁热打铁,再接一单!】
【我也还想看!今天的直播太上头了!】
【从祠堂到解救,一天两件事,主播的直播质量也太高了】
【别的主播直播间都是唱歌跳舞打游戏,这个直播间是真的在刀尖上跳舞】
【什么叫刀尖上跳舞,这是实打实的社会事件】
【主播,继续!我还想看!】
张瑀看着弹幕,笑了笑。
“行,那就趁热打铁。”
“今天时间还早,我再接一个委托。”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第三单!】
【主播你是铁打的吗?今天不累?】
【我没看够!继续继续!】
【今晚我要熬夜蹲直播!】
张瑀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老规矩,有委托需求的朋友可以直接申请连线。”
“我看看缘分,选一个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的连线申请列表就弹了出来。
一页、两页、三页。
申请数量在几秒钟之内就破了三位数,各种五花八门的委托标题疯狂滚动。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申请列表上慢慢往下滑。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六万多了,弹幕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单条内容。
【这么多人申请?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我申请了三次了,主播能不能看看我!】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万一就选中我了呢!】
【你们都是来委托什么的?我是来找猫的。】
【我家里老宅最近老有怪动静,想让主播帮忙看看。】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但我找不到证据,主播能帮我查查吗?】
【你们这些委托都好正常,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的了。】
【楼上什么委托?说出来听听?】
【我想委托主播帮我做暑假作业。】
【卧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别想了,主播不会接这种的。】
张瑀没看弹幕,手指继续在申请列表上滑动。
他得找一个有足够冲击力的委托,就像前面两单一样,能让直播间观众再次被震撼到的。
屏幕上的申请列表里跳出来各种信息。
有人要查祖坟风水。
有人要找失散多年的战友。
有人想买限量版球鞋。
有人怀疑自己租的房子不干净。
张瑀一个个看过去,手指停在一个申请上。
申请人ID:鬼屋老宋。
委托标题:鬼屋闹鬼,求高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委托简介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是开鬼屋的,最近鬼屋里出现了我没请过的NPC,把游客都快吓死了,我自己进去看却什么都找不到。求主播帮帮忙!”
张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鬼屋老板?
自己的鬼屋里闹鬼?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正要点下连线按钮,弹幕已经炸了。
【等等等等,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ID?】
【鬼屋老宋?是不是那个鬼屋老宋?】
【卧槽不会吧!!是不是那个最近在网上火得不行的鬼屋?】
【就是那个NPC太真实了把人吓进医院的鬼屋?】
【对对对!!我也刷到那个视频了!!】
【我靠这鬼屋老板居然也来看直播了?】
【主播你快选他!!这个鬼屋最近太火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选他选他选他!】
张瑀看到了弹幕的讨论,抬了抬眉毛。
“你们认识这个鬼屋老板?”
弹幕刷得更快了。
【认识!!当然认识!!】
【最近他那个鬼屋火出圈了好吗!】
【我亲自去体验过!吓死我了!里面的NPC跟真的一样!】
【尤其是那个红衣女鬼!!卧槽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我也是!我在里面直接被吓哭了,是真的哭了!】
【我朋友去了回来做了三天噩梦!】
【我在网上看到好多吐槽了,都说这鬼屋太真实了,但是真实过头了!】
【有人说那根本就不是NPC,是真的鬼!】
【楼上别扯了,我是不信这个的,但那个鬼屋确实吓人。】
张瑀看着弹幕,倒是有些意外了。
这个鬼屋竟然这么火,而且听弹幕的意思,这鬼屋的NPC真实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鬼。
有意思了。
他点下了连线按钮。
屏幕上跳出一个正在连接的动画。
大概过了三四秒,对面接通了。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张瑀的柜台背景,右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看着四十出头,圆脸,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都被汗水浸透了,身后是一片灰暗的墙,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道具,能看见一个假骷髅头和几块红布。
他一看到张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脸往镜头前凑了凑。
“通了通了!!主播!!瑀哥!!你可算接我连线了!!”
他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于有了出口。
张瑀点点头。
“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宋,宋德福。”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手心里全是汗,“瑀哥你叫我老宋就行,我是开鬼屋的,鬼屋叫‘惊魂夜’,就在城西那个老街边上。”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今天下午刷到了你的直播,就是你在那个石桥村解救那个女孩的那场,我从头看到尾!你请的那个人太厉害了!我就想着你一定有办法帮我!”
弹幕又刷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鬼屋老宋!】
【老宋你的鬼屋最近太吓人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自己开的鬼屋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劝老宋赶紧把那个红衣女鬼的NPC撤了,真的太吓人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红衣女鬼,我上次去的时候她从我面前飘过去了,我当场腿软!】
【我直接吓得尖叫着跑出来了,太丢人了!】
【但是我觉得那个NPC演技是真的好,我都怀疑是不是专业的演员。】
【演员也演不出那种感觉吧,那种阴森森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有一说一,老宋你的鬼屋确实牛,但是太吓人了也不行啊,容易吓出事来。】
【就是,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那个鬼屋把好几个游客吓出心理阴影了。】
【我在ICU门口看见好几个从你鬼屋抬出来的!】
【楼上夸张了,但是确实有人被吓得要去看心理医生。】
【老宋你最近火是火了,但是也被骂得不轻,说你的鬼屋太过了。】
宋德福看到弹幕的讨论,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
他摆了摆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找瑀哥的啊!”
他又转过来看着张瑀,语气急切得不行。
“瑀哥,你听我说,我那个鬼屋开了三年了,一直好好的,就是最近半个月,出问题了。”
张瑀看着他。
“具体说说,什么问题?”
宋德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来。
“我那个鬼屋不大,就是两进的老房子改的,里面布置了五六个场景,什么停尸房啊、冥婚堂啊、鬼婴房啊,都是些恐怖主题的场景。”
“每个场景里我都安排了NPC,都是花钱请的兼职学生,穿上道具服,化上妆,在场景里装鬼吓唬游客。”
“这三年一直这么经营的,生意也还行,不算太火,也不算太差,一个月能挣个万把块钱。”
他说到这儿,语气变了。
“但是从半个月之前开始,出怪事了。”
张瑀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宋德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先是好几个游客出来之后跟我说,在冥婚堂那个场景里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说是穿着古代的那种嫁衣,脸白得吓人,脚跟不着地的那种。”
“我开始还以为是游客在夸张,结果后来连续好几天,每天都有游客反映同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那些游客都说,那个红衣女鬼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人扮的。有人说她的眼神能把人看穿,有人说她伸出手来摸他们的脸,手冷得像冰一样。还有人说——”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有人说,从那个红衣女鬼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感觉到有人的体温。”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没体温?这是什么鬼?】
【我上次去的时候也是!那个红衣女鬼从我身边飘过去,我感觉身边一阵冷风!】
【我以为是鬼屋里开了空调呢!】
【我也感觉到了!而且她的表情真的不像人能做出来的,那种僵硬的、阴森的笑容。】
【你们这么说我更信了,那根本不是NPC,那就是真鬼!】
【老宋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吸引流量吧?】
【我看着不像,老宋的表情不像在演戏,他是真的害怕。】
张瑀看着宋德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宋,你的鬼屋里各个场景都有NPC,你怎么确定那个红衣女鬼不是你安排的人?”
宋德福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问题就在这儿啊瑀哥!”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
“我从来、从来没有请过一个扮演红衣女鬼的NPC!”
“冥婚堂那个场景里我确实安排了NPC,但我安排的是一对新人,男鬼穿黑衣服,女鬼穿白衣服,从来没有什么配合着一起出现的红衣女鬼!”
“我那套红色的嫁衣道具服,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穿过,一直放在道具仓库里吃灰呢!要不是游客们说起来,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件道具服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了。
【?????老宋没安排过这个NPC???】
【那那个红衣女鬼是谁???】
【不会是有人偷偷混进去恶作剧吧?】
【有可能!有的人就是闲得慌,专门干这种事!】
【但是恶作剧能做到那种程度?没体温怎么解释?脚跟不着地怎么解释?】
【可能是游客被吓到了,记忆出现偏差了?】
【一次偏差也就算了,每次都偏差?那么多人都偏差?】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老宋说那件红嫁衣一直在道具仓库里放着,从来没给NPC穿过!】
【那问题来了,如果是一个恶作剧的人,她怎么拿到那件道具服的?】
【除非……那件道具服自己动了?】
【别说了别说了,大晚上的我有点害怕。】
【我本来不信的,但是老宋这个表情不像在编故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红衣女鬼是怎么回事。】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老宋,你自己进去看过没有?”
“看过!”宋德福立刻回答,“我当然去看过!游客们反映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自己一个人跑去冥婚堂那个场景里看了好几回!”
“什么时候去的?”
“白天也去过,晚上也去过。”宋德福说,“但每次我去的时候,冥婚堂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正常的场景布置,我的那对黑白新郎新娘NPC也好好的在那儿站着。”
“那个红衣女鬼,我一次都没见到过。”
他抓了抓脑袋,头发又掉了好几根。
“我就纳闷了,游客们都说看到了,为什么我去就看不到?”
“我还特意调了鬼屋里的监控,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瑀问:“怎么着?”
“啥也没拍到。”宋德福的声音有些发虚,“监控画面里,那些游客在冥婚堂里走着走着,忽然就脸色大变,开始尖叫,开始跑,好像前面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但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别说什么红衣女鬼了,画面里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弹幕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直接爆炸了。
【卧槽监控拍不到???】
【人能看到,监控拍不到???】
【这跟上午祠堂那件事一模一样!!那些脚步声摄像头也拍不到!】
【我头皮开始发麻了!!】
【不会又是跟上午一样,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但是上午的黄鼠狼好歹是活的,这个红衣女鬼如果是真的鬼……】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我今晚一个人在家,我现在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如果监控拍不到但是人能看到,那说明这根本不是恶作剧,恶作剧的人不可能躲得过监控!】
【老宋你现在还觉得是恶作剧吗?】
宋德福看到弹幕,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各位,我说句实话,我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可能是附近谁闲得慌,跑我鬼屋里来装鬼吓人。或者是同行嫉妒我生意,派人来捣乱。又或者是那些游客自己吓自己,看错了。”
“但是我从头到尾查了一遍之后——我慌了。”
他掰着手指头说起自己的排查过程。
“首先,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和秘密通道,没有被人撬开或者偷偷进出的痕迹。鬼屋每天晚上关了门我就锁得严严实实的,早上开门的时候锁还是好的。”
“然后,我找遍了鬼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什么柜子里、暗格里、通道夹层里,什么都没有。别说藏着人了,连个扔掉的矿泉水瓶都没找到。”
“再然后,我问过所有的NPC员工,他们都说没见过什么红衣女鬼,但是他们都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
“他们都说,这几天上班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们。”
“尤其是在冥婚堂那个场景里值班的那个男鬼演员,已经跟我提了两次辞职了,说打死也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他说他站在冥婚堂里的时候,老觉得背后有人,一转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还有个女演员跟我说,有一天她在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像是有人往她后颈上吹气。”
“她以为是同事开玩笑,回头一看,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弹幕已经彻底吓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我一个人在家啊!!!我今晚怎么睡!!!】
【这个鬼屋在哪里?我明天就去辞职!】
【这绝对是真的闹鬼了!!!恶作剧做不到这种程度!!!】
【监控拍不到、门锁没被撬、没有藏人的地方、所有NPC都觉得背后有人——这不是鬼是什么!】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鬼屋这种地方本来就阴气重,闹鬼也不奇怪!】
【我倒是好奇,如果是真鬼,这个鬼为什么缠上老宋的鬼屋?】
【对啊,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现的,总得有个原因吧。】
【老宋你想想,你那个鬼屋的地基有没有什么说法?】
【或者是冥婚堂那个场景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红衣女鬼、古代嫁衣、冥婚堂——这三个元素加在一起,我总觉得有点邪门。】
宋德福看到弹幕的讨论,脸色更白了。
“各位你们别吓我啊,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才是真的害怕!”
“我现在每天晚上关了店门都不敢在店里待着,都是锁了门就跑。”
“但是第二天开门,鬼屋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也没有丢什么东西,也没有被破坏的地方,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照常出现。”
“从前天开始,我都不敢开鬼屋了,挂了个‘临时歇业’的牌子。”
“但是不行啊,我这鬼屋是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水电加起来小两万,不开业就亏钱。可我又不敢开业,万一真把哪个游客吓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唉声叹气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张瑀。
“瑀哥,我今天看了你的直播,你上午在祠堂里请那位道长,下午又请那位夜先生找到了失踪三年的人。”
“我就想,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肯定有办法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他的语气带着哀求。
“我就想请你帮我找个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我那鬼屋里。”
“不管是人是鬼,总得有个说法吧?”
“如果真的有人恶作剧,那就把人揪出来。如果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咬咬牙。
“那就请高人把它收了吧!我真的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头发就要掉光了!”
弹幕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同情。
【哈哈哈老宋头发确实不多了!】
【被吓掉这么多头发也是惨。】
【但是话说回来,老宋这个委托主播能接吗?】
【如果是恶作剧还好说,如果是真鬼……那是不是得请上午那位道长啊?】
【但是抓鬼跟抓黄鼠狼不一样吧?黄鼠狼好歹是活的,真鬼可就不是活物了。】
【对对付,驱邪捉鬼这种事,道长能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