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没打算全要,咱俩一人一半。”赵大柱笑道。
“行,一人一半!”吕金凤咬咬牙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把紫灵芝给我,等我把它拿去县城卖了钱,就分给你一半。”赵大柱说道,并把手伸到了吕金凤的面前。
可是吕金凤后退一步,一脸怀疑的说道:“万一我把灵芝给你,你耍赖不认账怎么办?再说了你拿去卖钱,我又不知道你实际卖了多少钱,到时候你故意骗我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赵大柱耐着性子问道。
“这灵芝先由我保管,等明天,咱俩一起去县城,一起卖了它。”吕金凤重重说道。
赵大柱想了想就点头道:“行,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我好歹救了你,做人要有良心。”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吕金凤毫不犹豫的说道。
吕金凤不吭声了,赵大柱也不说话了,周围于是变得十分安静。
但赵大柱还是看着吕金凤手里的紫灵芝。
虽然商量好了,但他还是想瞧一瞧这个宝贝疙瘩,拿到手里仔细的检查检查。
于是赵大柱搓搓手说道:“金凤妹子,你把它先给我看看成不?我是懂医术的,全村人都知道,你肯定也听说了。”
“你把这灵芝给我,我说不定能给你鉴定,给它估个价呢?”
吕金凤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
赵大柱乐了,说道:“你怕什么,怕我拿着它跑了?咱俩一个村的,我再怎么说也不会那么不要脸,再说了我家就在咱们村里,我能跑到哪里去?”
吕金凤听到赵大柱这么说,才终于不情不愿的把这株紫灵芝交给赵大柱。
赵大柱立即将紫灵芝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并嗅着紫灵芝散发出的味道。
赵大柱现在可以确定了。
这确实就是紫灵芝,传承里对这种药材有记载!
可遗憾的是,这株紫灵芝并不完整,缺了一小块,明显是吕金凤采摘的时候不小心所致。
缺了这一点,其实并不影响药性,但肯定会影响价钱,而且影响幅度特别大!
于是赵大柱忍不住埋怨道:“金凤妹子,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看看你把这紫灵芝都弄成什么样了?缺了这么一小块,它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我也不想,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吕金凤揉了揉眼睛,便接着说道:“我发现这株灵芝以后,就想一点点的把它弄下来,结果那两只山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攻击我,我慌了神,从土里拔出来就拿着它跑,然后就……”
“行了行了你别解释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本来这株紫灵芝,卖个十几万肯定没一点问题,但现在缺了一部分,能卖多少钱我就真的不好判断了。”看着缺损的紫灵芝,赵大柱十分心疼的说道。
“都这样了,能……能卖多少钱就多少钱吧,我也没办法。”吕金凤说道。
“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你一定得小心点,毕竟……算了,跟你说这些话也没用,你运气怎么可能那么好,再找到一株紫灵芝?”赵大柱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摇摇头。
吕金凤伸手道:“你看完了吧?看完了就把它给我,明天咱俩一起去县城卖了它。”
“好好好,给你。”
赵大柱说着就把紫灵芝交给吕金凤,而吕金凤立即就把外套脱下来,将紫灵芝包裹的严严实实。
吕金凤脱下外套以后,她上半身就只剩下一条小背心。
白色的背心露出她那圆润的肩膀,胸口也露出白花花一大片,赵大柱甚至能看到那条深深的沟壑。
也许是察觉到赵大柱盯着自己看,吕金凤立即就用手护住胸口并红着脸骂道:“你看什么!信不信老娘戳瞎你的狗眼!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你他奶奶的……”
吕金凤的喝骂弄的赵大柱又气又急。
赵大柱怒道:“别忘了是我刚才救了你,你说话放尊重点!”
“你尊重我了吗?”吕金凤质问。
赵大柱不大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不就是看了你一眼么,你至于这样?再说了你长得好看我才看你,你要是不好看,你求我看我也不看!”
听到你长得好看这几个字,吕金凤就愣住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周围的空气变得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暧昧还是尴尬。
吕金凤脸颊都有点红了,她连忙转过身,朝着下山的方向大步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明天早上你早点起床,我去你家找你,咱俩汇合以后就去县城的农贸市场,看看有没有人买这株紫灵芝。”
不等赵大柱回答,吕金凤就跑起来了,越跑越快。
看着吕金凤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大柱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也踏上了下山的路。
当然赵大柱并不是追赶吕金凤,下山的路虽然不止一条,但这条最近,他当然也只能从这里下山。
回到家里以后,赵大柱就将自己采集到的药草全都掏了出来,先是放到大锅里炒干水分,接着就研磨成粉。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忙碌,太阳都落山了,赵大柱终于大功告成。
面前的这只小碗里面有一丢丢紫红色的药粉,不到五十克,但是散发出的香味十分浓郁。
而且这种香味十分特别,闻了以后就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而这种药粉正是幻神天香散,只对男人有效,心智再坚定的男人近距离闻到这种药粉的香味也会产生幻觉,在幻觉中和最想弄到手的女人做各种羞羞的事。
赵大柱甚至觉得自己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李玉娇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赵老头你干嘛呢?”李玉娇问道。
赵大柱充耳不闻,甚至还挥了挥手。
可他挥出去的手啪的一下打在李玉娇的脸上,把李玉娇打懵了。
这……这不是幻觉?
赵大柱陡然惊醒,而李玉娇已经捂着脸朝他怒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
赵大柱急忙解释道,但话还没有说完,李玉娇就气恼的扑了过来。
赵大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几个牙印,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李玉娇咬出来的。
“你怎么了这是?”
陈秀玲疑惑的看着赵大柱脖子上的牙印问道,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好奇。
“你别管我,这才是重点。”
赵大柱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香囊,塞到陈秀玲的手里。
陈秀玲知道这个香囊里装的就是赵大柱昨晚上说的那种,可以让男人产生奇怪幻觉的药。
她于是好奇的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只觉得香气扑鼻,却没别的什么感觉。
“这就是那种药?好像没啥特殊……”陈秀玲犹犹豫豫的说道。
赵大柱打断她:“这叫幻神天香散,非常厉害的,而且只对男人有效,你是女的,闻的再久也不会有效果。”
“所以你得小心点,出门的时候别把它带在身上,万一别的男人被影响就不好了……而且幻神天香散的药性会逐渐散失,最多一周就没效果了。”
陈秀玲有些紧张,说道:“才一周时间?”
“一周已经够了,一周时间难道还不能让你从王建国那里弄到他贪污的证据吗?”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
不等陈秀玲再说什么,赵大柱就接着说道:“要是真的时间不够,一周之后我再给你弄就行了,有我呢你怕什么?”
“这倒也是,不过你确定这个药真的管用?万一不管用,我可就惨了……”陈秀玲拿着香囊问道,还朝着赵大柱走了过来。
赵大柱连忙捂住口鼻,免得吸入太多那种香味出现幻觉。
“放心,肯定有效,我现在都已经快出现幻觉了……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话,遇到事情不要慌,有什么意外发生就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赶过去帮你的。”
赵大柱叮嘱了一番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从陈秀玲家里出来以后,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才终于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
而赵大柱刚走,陈秀玲就接到了王建国这个狗村长打来的电话。
“想我了没有啊,宝贝儿?”
王建国这淫荡猥琐的语气,听的陈秀玲胸口都犯恶心了。
但她立即就说道:“村长你想干嘛?是不是又……”
“少啰嗦,晚上八点到我家来,来之前洗干净!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让你后悔终生!”王建国恶狠狠的说道。
陈秀玲心里气的不得了,但她很快就装作害怕的样子点头同意了。
于是晚上八点,陈秀玲来到了王建国的家里。
王建国就跟野兽似的扑了过来,搂着陈秀玲又亲又啃,并把她抱起来朝着房间大步走去。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王建国问道。
“我洒了点香水……”陈秀玲支支吾吾的说道。
“来我家还洒香水?看来你很期待嘛!”
王建国嘿嘿一笑又说道:“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这么诚实,你可真是心口不一!”
陈秀玲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装作可怜楚楚的样子小声嘟哝:“你逼我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收拾打扮,还不是想让你满意,免得你欺负我……”
“可我现在就想欺负你啊,我要狠狠的欺负你!今晚上,你别想睡了!”
王建国话音刚落就把陈秀玲扔到了房间里的双人大床上,紧接着就扑了过去,抱着她狂吻,两只手也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上到处抚摸。
完了完了,赵大柱的药好像没效果。
这下真的惨了,要被王建国这个狗东西糟蹋了!
陈秀玲想着想着就委屈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个苦命女人。
可就在这时,王建国竟然一把推开她,抱着床上的枕头亲了起来,甚至还飞快的解开皮带脱了裤子。
陈秀玲下了床,站在一旁看着王建国对着枕头发情的样子,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这个药居然真的有效?
这效果简直……简直神了!
“陈秀玲你居然这么主动,你可真是个小馋猫!”
“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正经,私底下居然这么浪,真是人不可貌相!”
床上的王建国流着口水说道,又在枕头上狠狠的亲了两口。
而陈秀玲差点笑出声来!
毕竟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滑稽了,王建国那猥琐的样子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肯定会爆红网络!
不过陈秀玲只是心里这么想想而已,她没胆子拍摄。
而且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立即就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寻找王建国贪污的证据!
也许是幸运女神站在陈秀玲这边,她还真的找到了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多次挪用村委会资金和收取各种好处费的钱款数目!
看笔迹,好像就是王建国亲手写的!
陈秀玲不敢把这个账本带走,但是没关系,她立即就掏出手机对着账本拍摄。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小。
陈秀玲回头看了看,见王大壮已经停了下来,衣衫不整呼呼大睡。
她不敢再在这里磨蹭了,连忙拿着手机跑路。
半夜时分,王建国就醒过来了。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来,见床上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于是他就觉得陈秀玲完事以后离开了。
可是王建国感到十分奇怪。
他明明和陈秀玲战斗的那么激烈,可床上竟然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这咋回事啊?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
王建国迷迷糊糊的重新躺下,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他的呼噜声。
床上那么干净当然是因为王建国并没有和陈秀玲行男女之事,王建国的记忆都是幻觉,是幻神天香散这种灵药造成的。
热情洋溢、积极主动、索要了一次又一次的陈秀玲,根本不在现实中,只存在于他的幻觉和记忆里!
“喂,是我,陈秀玲。”
“我今晚去了王建国家里,但是你放心,我没和他那啥。你的药太神了,王建国就跟疯狗似的,对着枕头发情!”
“我于是就趁机会在他家里翻翻找找,还真找到他的罪证了!”
“我拍了好多照片,现在就给你发过去。”
听着从手机里传来的陈秀玲的声音,赵大柱兴高采烈,都没心情睡觉了。
计划这么顺利,效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于是赵大柱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助自己!
“太好了,你继续这么搞,不要停,多搜集他的罪证,越多越好!”赵大柱兴奋的说道。
“嗯嗯,我会努力的!”陈秀玲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赵大柱就重新躺下。
一丝不挂的李玉娇往赵大柱的身上靠了靠,并迷迷糊糊的问道:“半夜三更的,谁给你打电话……”
赵大柱笑了笑,并未解释。
但他小声问道:“玉娇,你说我要是把王建国送进监狱,你……”
“你没开玩笑?”
李玉娇一下子精神了,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赵大柱。
赵大柱略微迟疑就说道:“我当然没开玩笑,我现在很有把握,我甚至已经拿到王建国这个狗东西,挪用咱们村财产资金的各条罪证了。”
“你怎么……”
李玉娇才说了三个字就被赵大柱打断:“你别问我怎么弄到的,我当然有我的手段。我现在就问你,我把王建国送进监狱,你怎么办?”
“虽然你也很讨厌王建国,与他感情不和,但他毕竟是你老公,所以你……”
说到这里,赵大柱就停了下来。
李玉娇并未立刻回答。
但思考了一番,李玉娇就愤恨的说道:“我对他已经没感情了,我做梦都想离开他,如果不是他坚持不肯离婚,我早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要是真能把这个狗东西送进去,对我而言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那好,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王建国就会完蛋。我说到做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赵大柱重重说道。
赵大柱很早就起床了。
因为他不知道吕金凤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总不能人家来敲门,自己还搂着李玉娇躺在被窝里。
可是从早上七点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吕金凤还是没来。
“这个死女人该不会自己带着紫灵芝去县城了吧?”
赵大柱捏着下巴自言自语,眉头皱的紧紧的。
又等了十来分钟,吕金凤还是没来,赵大柱终于忍不住了,跟李玉娇打了声招呼就踏出家门,朝着吕金凤的家快步走去。
吕金凤家院门是开着的,赵大柱于是就直接进去了,在院子里喊道:“吕金凤?吕金凤你在不在?”
屋子里立即传来了吕金凤的声音:“在呢,来了来了……”
说话间,吕金凤就端着一个很大的洗衣服用的塑料盆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眼圈红通通的,似乎不久前才哭过。
赵大柱疑惑的走上前去,正要询问,却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捂住口鼻。
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洗衣盆里的脏衣服上传来。
赵大柱定晴一看就发现,洗衣盆的脏衣服上,竟然有许多黄褐色的半液体半固体的事物。
“这……这咋回事啊?”赵大柱退后两步难以置信的问道。
吕金凤带着一丝哭腔说道:“还能咋回事,吕杰拉裤子里了……”
吕杰就是吕金凤的老公,卧床不起好几年了。
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拉在床上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但这味道未免太大了!
赵大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吕金凤也没有再吭声,端着硕大的洗衣盆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跟前,把把洗衣盆往水龙头下面一放,哗啦啦的往盆子里放水。
“真是辛苦你了。”赵大柱终于憋出这句话。
“辛苦点倒是不算什么,可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吕金凤抱怨似的说道,说着说着就有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赵大柱见状立即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塞到吕金凤的手里。
吕金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说道:“你先等等,我把水放满,把这些脏衣服都泡上。不然的话等咱们从县城回来,衣服上的……脏东西就干了,就不好洗了。”
“我不急,你慢慢弄,你现在洗衣服也行,等你洗完了咱们再出发。”赵大柱说道。
“不用,泡着就行。”吕金凤吸了吸鼻子说道。
等洗衣盆里的水放满,吕金凤进屋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紫灵芝出来,和赵大柱一起前往县城。
两个人一起站在杏花村村口的公交站台,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公交车。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从远处而来,于是赵大柱就招招手,示意这辆出租车停下。
如果是以前,赵大柱肯定舍不得坐出租。
毕竟坐公交去县城,只要一块钱而已,但是坐出租的话最起码也得十五块钱。
可现在他都已经是修炼者了,而且今天去县城就是卖紫灵芝的,这紫灵芝再咋样也能卖个上万块钱,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太过节省。
可问题是,赵大柱不嫌贵,吕金凤居然嫌贵。
“让他走,咱们不坐出租,等公交吧。”吕金凤说道。
“都等半天了,一辆公交车都没有……你放心,车费我来掏,不用你花钱。”赵大柱说道。
“我不能占你便宜。”吕金凤说道。
“这点钱算得了什么,赶时间要紧,尽快把这株紫灵芝卖了才是最重要的。”赵大柱坚持道。
吕金凤终于被赵大柱说服了,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是等这辆出租车停下来之后,吕金凤就和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说着说着差点吵起来。
“好了好了,别计较这三瓜两枣的了,反正掏钱的是我,你赶紧上车。”赵大柱催促道。
吕金凤这才终于拉开后排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
出租车启动了,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桃花县距离杏花村总共也就十公里而已,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十五块钱的车费也不算高,反而称得上便宜。
不过现在坐在车上,赵大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就闭着嘴不吭声。
吕金凤不说话,开车的那个司机刚刚差点和吕金凤吵起来,所以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出声。
于是车上静悄悄的,尴尬的不得了。
赵大柱忍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于是就率先打破平静:“金凤妹子,我听村里人说,你在县城里上班?”
“你问这个干什么?”吕金凤一脸警惕的看着赵大柱。
“我……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赵大柱尴尬的说道。
吕金凤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对,我在县城里上班。”
“那你在县城里上什么班?”赵大柱又问。
吕金凤咬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回答道:“我在县城里的一家理发店打扫卫生,不是每天都去,一周去三四次。”
“哦,那就是和保洁员差不多?”赵大柱说道。
“对。”
吕金凤点了点头。
“保洁也挺好的,虽然赚的不多,但是工作简单,不用跟人勾心斗角。”赵大柱笑道。
“还行吧。”
吕金凤说完,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面。
见吕金凤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赵大柱于是转而问道:
“金凤妹子你看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没要个孩子?”
吕金凤这下彻底恼了,气冲冲的说道:
“赵老头你有完没完,不知道该说啥就别说话了行不行!我老公半身不遂都好几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我跟他怎么要孩子!”
赵大柱这下真是尴尬的脚趾抠鞋底,都能在鞋底上抠出一幅清明上河图了。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也绷不住了,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赵大柱讪讪的摸摸鼻子,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好在县城距离杏花村不远,出租车的速度又比公交车快的多,于是没一会儿功夫就到县城了。
赵大柱飞快的掏出钱包,抽了一张十块钱的钞票和一张五块钱的钞票塞到司机手里,就急急忙忙的下车。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才终于觉得那种尴尬的感觉淡了许多。
“快走吧,都十点了,别耽误工夫。”
吕金凤催促道。
“走走走,去农贸市场。”
赵大柱说道。
几分钟后,赵大柱和吕金凤就步行来到桃花县东门附近的农贸市场。
今天的农贸市场,和那天赵大柱来买圣女果幼苗的时候一样热闹。
市场里到处都是摆地摊的,人声鼎沸,喧嚣嘈杂,烟火气十足。
赵大柱和吕金凤找了一个空位,便把紫灵芝掏了出来,放在水泥台阶上。
“你……你吆喝呀。”吕金凤小声说道。
“吆喝什么?”赵大柱问道。
“咱们是来卖东西的,你不吆喝,怎么才能把人吸引过来看咱们的东西?”吕金凤说道。
“那你怎么不吆喝?”赵大柱反问。
吕金凤搓搓手,低着头不说话了。
赵大柱见吕金凤如此窘迫,便忍不住乐出了声。
“你这么泼辣,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赵大柱乐乐呵呵的说道。
“别废话了,快点吆喝。”吕金凤微红着脸气冲冲的说道。
赵大柱这才终于大声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呐,上好的野生紫灵芝,份量足,品相好,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紫灵芝这种名贵中药材,在这个农贸市场上当然属于新鲜货稀罕货。
所以赵大柱吆喝了不到一分钟,就有不少人好奇的围了过来,站成一圈围观。
赵大柱于是就给了吕金凤一个眼神,吕金凤立马将紫灵芝拿起来,高高的举过头顶给现场所有人展示。
“老大爷,你这真的是紫灵芝?该不会是假的吧?”一个年轻人问道。
赵大柱想都没想就说道:“怎么可能是假的,这紫灵芝是我在深山老林里发现的,保证是真正的野生灵芝!”
“野生灵芝能长这么大?这都有一斤多了!”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所以才稀罕啊!这么大的野生紫灵芝绝对是可遇不可求,想买的抓紧时间!我手里就这一株,卖了可就没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各位可别错过!”
赵大柱红光满面的吆喝。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婆问道:“那你这紫灵芝多少钱?要是不贵的话我买了,我买回家给我儿子煲汤。”
“一口价,六万!”赵大柱重重说道。
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在来农贸市场的路上,赵大柱和吕金凤就商量过了。
六万块钱是他们预期的价格,五万块钱是底价。
这中间的一万块钱,就是预留的杀价空间。
可赵大柱心里其实很明白,这株紫灵芝想卖五万块钱绝对是千难万难,毕竟缺了一部分,不是完整的。
那些有钱人最讲究完整,这种有缺损的,愿意要的人没钱,有钱的人又看不上,真的很不好出手。
所以赵大柱跟吕金凤说过,价格再压低一点,但吕金凤似乎把生活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株紫灵芝上面了,说什么都不肯压价。
赵大柱也没办法,只能按她说的来。
而此刻,赵大柱一说出六万这两个字,那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婆二话没说扭头就走,根本就没打算还价。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二。
吕金凤都有点急了,连连给赵大柱使眼色。
赵大柱于是就大声吆喝:“如果是真心想要,价格还可以商量,这紫灵芝绝对是宝贝,宝贝讲究有缘,所以……”
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别扯什么有缘无缘了,你就直接说你打算多少钱卖?我没兴趣和你们一刀一刀的砍价,你们自己看着办!”
赵大柱倒还好,可吕金凤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扭过头骂道:“你谁啊你,牛气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哩!”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千金大小姐!”
那个女孩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围观的人立马就让开一条道。
他们让出道路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这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贵气逼人,从头到脚都散发出超脱凡俗的气息!
尽管她的耳朵、脖子、手腕、手指没有佩戴任何金银饰品,可她往那里一站,在场的人就知道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她……她好像……”
“我在电视上见过她,我记得她叫……”
“别想了,她叫周天雨,兰花市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振雄的孙女!”
杏花村属于桃花县,桃花县属于兰花市。
而周氏集团,在兰花市如日中天,是兰花市屈指可数的几个顶级企业之一。
周氏集团总资产都超过百亿了,在兰花市绝对是庞然大物。
而且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振雄,每年都会上好几次电视,在兰花市的本地电视台上参加过很多访谈节目。
周天雨身为他的孙女,当然也名气不小!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全都下意识的退避,没有一个敢靠近周天雨的。
赵大柱更是心里发怵,就连性格泼辣的吕金凤看着这个犹如天仙的年轻女孩,也生出惭愧之感,一不留神就把头低了下去。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你们也就别废话了,这株紫灵芝你们多少钱卖?”
周天雨问道。
赵大柱立即就看向吕金凤,吕金凤却说不出个三二一。
于是犹豫片刻,赵大柱就按照他和吕金凤的约定,说道:“既然是周小姐大驾光临,那我们当然得有诚意不是?这紫灵芝,我五万块钱卖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五万块钱?我的面子,才值一万?”周天雨蹙着眉头十分不悦的说道。
“周小姐,我们也要讨生活的嘛。”赵大柱搓着手,苦笑着说道。
周天雨十分高傲的哼了一声,抬起一只雪白的纤纤玉手说道:“把紫灵芝拿来给我看看。”
吕金凤立即就走过去,将紫灵芝交给周天雨。
周天雨捧着紫灵芝翻来覆去的检查,时不时还凑到鼻子跟前分辨气味。
过了一会儿,周天雨就微微点头,说道:“这紫灵芝确实是野生的,不是人工培育,其中的药性很足,而且很有分量,称得上难得一见的极品。正常情况下,这株紫灵芝至少价值二十万。”
听到二十万这三个字,吕金凤大喜过望。
可赵大柱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周天雨马上就会话锋一转。
果不其然,周天雨立即就说道:“但是你们采摘这株紫灵芝的时候未免也太粗暴了吧,竟然把它给弄残了,少了这么一块,别说二十万,两万块钱都不一定有人要!”
赵大柱苦笑连连,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吕金凤却再也按捺不住了,又气又急的将紫灵芝从周天雨的手里抢了过来,并破口大骂:“你……你想两万块钱买我的紫灵芝?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就是把这株紫灵芝喂狗,也不会两万块钱卖给你!”
周天雨勃然大怒,但她什么都没说,就有好几个西装保镖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窜了出来,一下子就将吕金凤团团围住。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
“难道你妈是批发的?”
“死婆娘,你活腻歪了?”
周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都被吓得匆忙后退,一个敢靠近的都没有,毕竟这四五个西装保镖一个个都身材健硕浑身煞气,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
可吕金凤竟然不怂,尖叫似的喊道:“我就这么说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这么好的紫灵芝,两万块钱就想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吕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大柱就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你别说话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赵大柱急的满头大汗。
这个死婆娘怎么这么虎,她以为这是在杏花村啊?
人家可是兰花市顶级企业的大小姐,还有这么多专业保镖保驾护航。
她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赵大柱心里叫苦不迭,又对周天雨说道:“周小姐你别生气,她是我们村的,乡下妇女彪悍的很,而且还没有文化,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而且她没有恶意的,就是太激动了,她家里情况不太好,所以还指望这株紫灵芝卖了钱补贴家用呢,她真的不是故意骂你的。”
周天雨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并摆摆手示意那些保镖退下。
等那几个保镖退到她的身后,她就双手抱胸说道:“我说话也许不怎么客气,但我说的都是实情。你们可能理解不了,完整与不完整区别可大了。”
“毕竟有钱买这种名贵药材的都是大老板,人家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不完整的药材就是再好,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所以我说这紫灵芝残缺不全,只能卖两万块钱,其实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自己考虑。”
赵大柱于是就压低声音对吕金凤说道:“金凤妹子,你别犟了,就按她说的,两万块钱卖给她算了。”
“不行,两万块钱还要分你一万,我只能拿到一万……一万能干啥?一万块钱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吕金凤说着说着就眼圈红了,眼睛里有晶莹的眼泪在打转转。
“可我也没有办法啊,谁叫你昨天采摘这株紫灵芝的时候那么不小心?”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两万不卖,就是烂在手里我也不会……不会……”
吕金凤都说不下去了,抬起手使劲的抹眼泪。
看到吕金凤都哭了,周天雨于是说道:“行了行了,我就当做好事,给你们加五千块钱。”
然而吕金凤还是不同意。
周天雨这个千金大小姐终于没耐心了,十分不悦的说道:“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居然还不知足,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们守着这株紫灵芝过日子去吧!”
哼了一声,周天雨就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脸不要脸!”
“我家小姐都仁至义尽了,你们居然还不识抬举,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机会都到眼前了,居然还抓不住,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几个保镖冷冷的看了赵大柱和吕金凤一眼,阴阳怪气冷言冷语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整整一上午过去了。
赵大柱使劲的吆喝,吸引了不少驻足观看的人,但就是没有人出钱购买紫灵芝。
到了下午,甚至连围观的人都没有了。
经过这么一整天时间,赵大柱也算想明白了。
他拍了拍坐在水泥台阶上的吕金凤的肩膀,耐着性子说道:“金凤妹子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农贸市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啥人?大多数都是和咱们一样的土农民!”
“你说这些人,能有钱买咱们的紫灵芝吗?咱们来这儿卖紫灵芝,能卖出去就有鬼了!”
吕金凤问道:“那你说咋办?你有别的门路吗?”
赵大柱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但他紧跟着就说道:“所以那个周小姐出现在这里,还愿意花两万五买咱们的紫灵芝,这绝对是老天爷给咱们机会。可你却……唉,你叫我怎么说你?”
“这能怪我吗?两万五太少了……”吕金凤埋怨似的说道,眼圈又开始泛红了。
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紫灵芝还是没卖出去,连个来问价钱的人都没有。
赵大柱无可奈何,只能说道:“看样子今天是卖不出去了,走吧走吧,我们回家吃饭,明天再来试试运气。”
吕金凤似乎还不想走,抱着紫灵芝坐在水泥台阶上,赵大柱喊了她几声,她也没有起来。
“走啊?”赵大柱说道。
“再等等,也许有人愿意买……”
赵大柱没办法只好陪着吕金凤。
等的天都黑了,也没人类似买,吕金凤终于露出失望甚至绝望的神情,低着头跟赵大柱离开这里。
她并不驼背,此刻却佝偻着,给人一种莫名的憔悴之感。
赵大柱看了吕金凤几眼,竟有些心酸,甚至有那么点心痛,但他也没办法,只能摇头叹气。
但他们两个刚刚从农贸市场里出来,就有一个魁梧的西装壮汉大步走了过来,将一张名片塞到了赵大柱的手里。
“你是……”赵大柱疑惑的问。
“我家小姐说了,如果你们愿意卖的话,这紫灵芝她还是要的。名片上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们想通了就可以给她打电话。”
这个西装保镖说道。
赵大柱拿着周天雨的名片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周天雨给的价钱不高,才两万五。
但这样一来,起码就有个兜底的了,不至于卖不出去。
兴奋之余,赵大柱就顺口问道:“你们小姐呢?她还在这儿……”
赵大柱还没说完呢,这个保镖就一脸不屑的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小姐还在这附近等你们?不好意思,我们小姐可没那闲工夫,你们也不配让她等!”
“她早就已经回家了,她今天来这个农贸市场也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底层人的生活而已。如果不是这样,你们两个乡巴佬这辈子都别想见我家小姐一面!”
丢下这话,西装保镖就大步离去,牛气哄哄的走了。
赵大柱没吭声,可吕金凤忍不住了,低声骂道:“牛什么牛,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
“得了吧你,咱们要是有那几个臭钱,就不至于放下面子在这里摆摊卖东西了。”
赵大柱既好笑又好气的说道,并推了吕金凤一把。
两个人一边朝着县城东门公交站台的方向走,一边商量着紫灵芝的事儿。
“要我说,就卖给那个周小姐算了,起码能卖出去,不至于烂在咱们手里。”赵大柱说道。
“你……你让我再想想。”吕金凤犹犹豫豫的说道。
“好,那你想想,今晚上好好考虑,尽量明天一早就给我答复。”赵大柱点头道。
回村的这一路上,吕金凤都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紫灵芝纠结的不得了,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难看。
等到踏入杏花村,吕金凤终于咬咬牙,说道:“算了我不想了,这紫灵芝给你,你明天联系那个什么周小姐,把它卖了吧。”
“真的?你真想通了?”赵大柱又惊又喜。
“我想不通又能怎么样,我又找不到别的门路……”
吕金凤有些委屈的说道。
听到这话,赵大柱心里也感到十分的无可奈何。
没门路就是不好办,手里有好东西也卖不出价钱。
不过赵大柱看的很开,甚至还对未来充满希望。
因为把紫灵芝卖给那个周小姐,和她打过交道,多多少少也算是和她有那么一点交情了。
以后如果再有什么好东西,不就可以找她卖?
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位千金大小姐,认识到别的大人物哩!
赵大柱越想越高兴,而吕金凤已经把紫灵芝塞给他走了,于是他就没有再在这里磨蹭,兴冲冲的抱着紫灵芝回家。
看到赵大柱怀里的紫灵芝,李玉娇好奇的不得了,拉着赵大柱的手问东问西。
“这紫灵芝是我昨天去后山,跟吕金凤一起发现的,我们两个约定好今天去县城卖了它,然后五五分账。”
“但是运气不太好,没卖出去。”
听到赵大柱这么说,李玉娇就笑道:“没想到你们的运气这么好,那就明天接着卖,说不定明儿就卖出去了。”
已经有了买主,赵大柱当然不愁卖不出去,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明天肯定能卖出去,等我拿到钱,我就给你买面霜,买口红,买香水……”
李玉娇脸都红了,但她并未拒绝。
毕竟女人用这些东西就是给男人看的,虽然用在她身上,可享受的却是赵大柱。
再说了,这也是赵大柱的一番好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赵大柱就联系上了那位周小姐。
“周小姐你好,我就是昨天在农贸市场上卖紫灵芝的那个……”
赵大柱才说了一半,周天雨就在电话里冷淡的说道:“哦,你就是那个卖紫灵芝的乡下老汉,我想起来了……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愿意卖了?”
“对对对,我愿意卖,其实我昨天就想卖给你,可我那个同乡不大情愿,嫌钱少。”赵大柱笑呵呵的说道。
“那个女的就是眼高手低,没有自知之明!”
周天雨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愿意卖,那你今天中午十二点带着那株紫灵芝去老地方,我派个人过去拿。”
“好好好,多谢周小姐赏光,以后我要再在我们村的深山里发现什么宝贝,就第一时间找你。”赵大柱热情的说道。
“你还挺上道的嘛,比那个女的强多了。”
周天雨笑了起来,看样子对赵大柱十分满意。
不过她再没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中午十二点,赵大柱就抱着紫灵芝来到了那个农贸市场。
只见一个西装保镖已经在昨天的地方等他了,他才刚刚走过去,那个西装保镖就说道:“东西呢?”
赵大柱从塑料袋里掏出紫灵芝,这个西装保镖接过去检查了一番,就说道:“把手机拿出来,我转账给你。”
“两万五?”赵大柱问道。
“对,两万五。”西装保镖不耐烦的说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到两万五千块钱的赵大柱笑的就像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子。
毕竟他活了一辈子,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从来就没有超过两万,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万七八而已。
不过现在,这两万五千块钱有吕金凤的一半。
而且昨天吕金凤红着眼睛,从屋子里端出一大盆沾满屎尿的脏衣服的狼狈模样,也浮现在了赵大柱的眼前。
赵大柱于是咬咬牙,打通电话之后就对吕金凤说道:“紫灵芝卖了,人家给了我两万五,一分不少,我现在就把钱给你打过去,你先别挂电话,收到钱了给我说一声。”
不一会儿,吕金凤的惊呼就从手机里传来:“你……你怎么给我打了一万五?你不是说卖了两万五吗?咱俩一人一半,我应该是一万两千五……”
“金凤妹子,你生活那么艰难,我就多分你点好了。反正我现在不着急用钱,多给你点你还能补贴家用。”赵大柱笑呵呵的说道。
“这……这叫我怎么好意思?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我现在就给你两千五……”
吕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大柱就把电话挂了。
吕金凤还打来电话,但赵大柱没接。
做了一回好人好事,赵大柱心里美滋滋的,心头还弥漫着一股子自豪感与成就感。
杏花村,吕金凤家里。
吕金凤看着手机上的一万五千块钱转账记录,呆呆的站在房间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忽然,床上半身不遂的吕杰咳嗽起来,问道:“那株紫灵芝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卖了两万五,赵大柱给了我一万五。”吕金凤回答道。
吕杰沉默了一会儿就说道:“赵老头是个好人,咱们欠人家一个人情。”
吕金凤不知道该说啥,于是就沉默着没有吭声。
吕杰又说道:“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拖累你了……”
吕金凤擦擦眼泪,叹气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了。”
听到吕金凤这么说,吕杰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惭愧了。
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竟然逐渐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桃花县农贸市场附近的一家刀削面馆。
赵大柱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刀削面,抹抹嘴就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又把桌上的那半杯啤酒喝下肚,赵大柱就更满足了,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就好像品尝了什么山珍海味。
“大爷,撑着了吧?我就说你一个人吃不完三碗面,你非要那么多,你看你肚子都鼓起来了。”面馆里的女服务员咯咯咯咯的笑着说道。
赵大柱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说道:“你家的刀削面有力气,味道不错,我下次还来吃。”
“你先把账结了再说。”女服务员开玩笑道。
“咋,怕我给不起钱?”
赵大柱说着就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从这家面馆出来以后,赵大柱并没有急着回村——他还要给李玉娇买礼物哩。
面霜,口红,香水……赵大柱转悠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把这三样买齐,花了四百多块钱。
觉得差不多了,赵大柱便准备回村,可是一家女士内衣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只是稍稍犹豫就壮着胆子踏入那家内衣店。
内衣店女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是一看到赵大柱进来就花容失色。
“老大爷,你来我这里干嘛,我这是女士内衣店,不卖男人的衣服!”
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来买女士内衣的!”
“你买女士内衣干啥?”这个女老板又问。
“给我老伴穿不行吗?”赵大柱倔强的说道。
女老板上下打量赵大柱,迟疑片刻就一脸为难的说道:“老大爷,我不是瞧不起你,主要是我这里的女士内衣都是年轻人穿的,没有给老太太穿的……”
“我老伴年纪不大。”赵大柱有点脸红,但还是说道。
“那你老伴今年多大?”女老板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赵大柱不好意思回答,于是摆摆手道:“我又不是不给钱,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卖我内衣,我给你钱,这不就完了吗?”
说到这里,赵大柱还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给这个女老板看了看。
“好好好,我不问,那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女老板态度大变,十分热情的说道。
赵大柱没有吭声,扭头朝着墙上看去。
只见这家女士内衣店的墙上挂满了内衣,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种颜色都有。
而且款式也是多种多样,有那种全包的,也有半包的,甚至还有镂空的。
看着那几条镂空的罩罩和底裤,赵大柱顿时就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起了李玉娇穿上这几款镂空内衣的模样儿,想着想着就心神荡漾。
不行,那个女老板还看着呢,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不然的话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赵大柱连忙运转真气,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并摇摇头赶跑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起手指着一套半包的玫瑰色罩罩和底裤问道:“这一套多少钱?”
“大爷你眼光真好,这一套内衣可是名牌,而且是纯棉的,穿在身上特别舒服,对皮肤特别好,就算是皮肤比较敏感的也绝对不会过敏……”女老板滔滔不绝,说的天花乱坠。
“那这一套多少钱?”赵大柱又问。
“两百九十八。”女老板笑道。
“咋这贵?”赵大柱忍不住说道。
女老板搓着手说道:“我刚才都说了,这是名牌的,而且是纯棉的……”
赵大柱有些犹豫,但犹豫一会儿他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买下这套内衣。
给李玉娇花钱,买贵点怎么了?
人家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大美女,主动上门跟自己这个五十多岁打了一辈子光棍的糟老头过日子,还天天晚上暖被窝伺候自己。
别说两百九十八了,就算两千九百八也没问题!
于是赵大柱铿锵有力的说道:“好,我要了,你给我包起来!”
“好嘞!”
这个女老板兴冲冲的点头,可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问:“老大爷,你买什么号码的?”
“号码是什么意思?”赵大柱挠着头问。
女老板解释道:“底裤都是均码,但罩罩有大小码之分……”
赵大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老板见赵大柱面露难色,又说道:“罩罩的号码从小到大依次是ABCD……”
“什么是A?什么是B?”赵大柱又问。
女老板露出尴尬之色,两只手在半空比划,可是比划了老半天也没比划明白。
赵大柱虽然不太懂这ABCD,可他看的出来女老板是在比划大小。
折腾了好长时间,赵大柱才终于和这个女老板把话说清楚。
赵大柱付了钱,便拿着盒子从这家服装店出来。
东西买好了,天也黑了。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赵大柱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就直接挂断了。
可是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赵大柱再次挂断。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这都第三回了,赵大柱没办法只能接通电话然后气冲冲的问道:“你谁啊你,烦不烦?”
“先生你好,我是浦发银行的,请问你想不想贷款,我们银行现在有非常优惠的活动,保证让你满意……”
赵大柱骂了一句莫名其妙就挂断电话。
天渐渐黑了,赵大柱于是就准备返回杏花村。
可就在这时,前面一大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好多人围在那里,像是在围观什么,而且还交头接耳的议论。
难道他们是在围观被人下象棋?
赵大柱好奇的凑了过去,并挤进人群,然后他就瞪大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睛,看起来很斯文,身上有一股子书卷气。
“这咋回事啊?”赵大柱赶忙问道。
旁边一个老头立即说道:“谁知道啊,我到这儿的时候,这女的就在地上躺着了。”
“应该是什么急性病发作了,所以昏倒在这里了吧?”一个提着菜篮子,篮子里还有两根大葱的老太太说道。
“那你们报警了没有啊?叫救护车没有啊?”赵大柱问道。
周围的人顿时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来。
最先说话的那个老头十分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么有同情心,那你报警啊,你给她叫救护车啊,问我们干嘛?”
“就是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不看看啥年头了,家里没矿谁敢做好人好事?”
既然这帮人不肯帮忙,赵大柱就决定自己上。
如果是以前他十有八九也会袖手旁观,但现在他是修炼者,不仅实力强横而且还身怀医术。
有这样的能耐,遇到这种机会那当然得挺身而出,不然的话一身本领岂不是派不上用场?
而且赵大柱根本不怕地上这个女人醒来以后讹他。
她才四十多岁,自己都五十多岁了,自己不讹她都算好的了!
于是赵大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过去,在这个中年女人的面前蹲下。
“哎,糟老头你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偷人家东西吧?”
“都那么大岁数了,要点脸行不?”
赵大柱怒道:“我懂医术,我这是要为她检查治疗!”
“就你这样,也懂医术?你这土不拉几的,一看就知道是从农村来的,你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人嘲讽起来,赵大柱怒不可遏:“狗眼看人低!”
生气归生气,救人最重要。
赵大柱于是不再和这些看热闹的人废话,腾出一只手抓住这个女人的手腕。
随着赵大柱心念一动,精纯的青灵玄生真气立即就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沿着手心注入到了这个女人的体内,并在她身体当中到处游走。
短短半分钟,赵大柱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咋回事了。
她没有大碍,只是低血压而已。
赵大柱于是加大真气输出,在真气的刺激下,这个女人的身体新陈代谢开始加快,造血功能被激活,血管内的血流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于是几分钟后,这个昏迷不醒的中年女人,脸颊就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嘴唇也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她睫毛抖动,终于睁开眼睛,迷茫的从地上坐起。
“我……我这是怎么了?”女人问道。
“大妹子,你低血压犯了,昏倒在这里了。刚好我懂一点医术,就给你治疗了一下,所以你醒过来了。”赵大柱笑呵呵的解释道。
而周围的人,此刻都对赵大柱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赵大柱看起来土不拉几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乡下老头,可他竟然不打针不吃药,短短几分钟就把这个女人给救活了。
这叫他们怎么敢信!
“这个老头竟然真的把那个女的给弄醒了?”
“他怎么搞的?”
“这啥手段啊?”
“我刚刚都没看见他干了啥,他好像就摸了摸那个女人的手……”
“真是离大谱……”
周围路人的话语,这个女人当然听见了,她于是知道赵大柱没有撒谎,从地上起来以后就十分感激的说道:“太谢谢你了,老大爷,你帮了我大忙。”
“不客气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赵大柱笑道。
这个女人点点头,便对周围的人说道:“好了,大家不要在这里看热闹了,我都醒来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见没有热闹可看,这帮吃瓜群众于是各自散去。
赵大柱也准备走了,却没料到这个女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老大爷你别着急走,你帮了我的忙,我必须得感谢你。”女人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这也太客气了,我做好事从不收钱的,不过你执意要给的话,我勉强收下也行。”赵大柱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女人被赵大柱逗笑了,然后就把手伸进衣兜,似乎是想掏钱包。
可她掏了掏衣兜啥也没掏出来,然后又把手伸进另一个衣兜。
赵大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心里升起了不祥之感。
“老大爷,你……你给我治疗的时候,有碰我身上的东西吗?我钱包好像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
这个女人十分尴尬的说道,而且还对赵大柱投来了审视的眼神。
好人果然不好当啊!
赵大柱心里大喊,嘴上则急急忙忙的说道:“你……你这啥意思啊,你怀疑是我偷的?我要是偷了你东西,我还会给你治疗,把你救醒吗?”
“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不然的话我就……我就躺下了啊!”
赵大柱说着就往地上躺,这个女人连忙苦笑着搀扶赵大柱。
“老大爷,我没怀疑你,但我钱包和手机真的不见了……你快起来,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偷我钱包手机的人肯定不会好心救我,你说的话有道理。”
见这个女人还算通情达理,赵大柱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从地上起来。
女人搓搓手,犹犹豫豫的说道:“不管我钱包和手机是怎么不见的,我现在都……都没法感谢你了,而且我连家都回不去了,打车的钱都没有。”
“大爷你忙不忙?你要是不忙的话,拦个出租车送我回家行不?等我回了家,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赵大柱挠挠头,一脸纠结的说道:“这……天都黑了,我还得赶紧回我们村呢。”
“大爷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
这个女人说着就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证件,翻开来给赵大柱看。
“大爷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咱们桃花县的女县首齐高兰,你如果经常看电视话,应该有在电视上见过我。”
齐高兰此话一出,赵大柱直接呆愣住了。
眼前这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居然是桃花县的女县首?
整个县城职位最高,权力最大的官儿?
真的假的?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老大爷?”齐高兰见赵大柱呆愣愣的,于是唤了一声。
赵大柱终于回过神,然后就急不可耐的抓来齐高兰的工作证,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定无误,赵大柱就激动的红光满面,两手发抖。
“没想到我随手救个人,居然救到咱们桃花县的大领导了!我这……我这……我祖坟冒青烟了啊!”赵大柱激动的说道。
齐高兰脸颊一红,不大好意思的说道:“我算不得什么大领导,只不过是管理咱这小小的县城而已,没啥了不起的。再说了,当官大小那都是为人民服务,是……”
“好了好了,大领导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官话了,你说让我送你回家是吧?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叫车,我给你叫个专车……对了,你快说你家住哪里,不然我我没法帮你叫。”
赵大柱用颤抖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选了个最贵的。
齐高兰赶忙说道:“不用那么……普通的就行。”
“那哪行,你可是咱们县城最大的官儿!”
赵大柱十分坚定的说道。
齐高兰尴尬的不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几分钟后,就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赵大柱和齐高兰的面前。
这辆奔驰毫无疑问是专车,贵的一批,短短三公里的路竟然要八十多块钱。
不过赵大柱现在一点也不心疼。
有机会和这位女县首攀上交情,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他今天逮住机会了,怎么可能还会在乎这几十块钱?
坐在车上,赵大柱都没心情欣赏这辆奔驰豪车,只一门心思的和齐高兰说话。
齐高兰现在也不那么尴尬了,有说有笑,赵大柱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这辆黑色的奔驰豪车就开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门口。
“齐县首,你家到了……你家就在这小区?”
赵大柱满脸的好奇,觉得眼前这个老小区与齐高兰这个女县首的身份不太搭配。
齐高兰回答道:“我母亲的家在这里,我家离得更远一点。”
“哦哦,原来是这样。”赵大柱连连点头。
齐高兰又说道:“还有,我不姓齐,我姓齐高。”
“齐高?有这个姓吗?”
赵大柱挠头问道。
“有的,这是复姓。”
齐高兰笑着解释道。
赵大柱于是说道:“好,齐县首,老头子记下了。”
齐高兰一脸的生无可恋。
从车上下来,赵大柱就站在小区门口等候。
而齐高兰进入小区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百元大钞。
“老大爷,这钱是给你的,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还送我回家,你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好人。”
齐高兰诚恳的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赵大柱笑道。
齐高兰把钱塞了几次才终于塞到赵大柱手里,而且她还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大柱。
“老大爷,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量关照你的。”
齐高兰又说道。
“那就太谢谢了!”
赵大柱欣喜至极,紧紧的捏着齐高兰的名片,生怕一阵风刮来把它吹跑咯。
等到齐高兰离开,赵大柱就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把名片上的电话号码保存在手机里。
收起手机,赵大柱将名片凑到嘴边狠狠的亲了两口。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王建国你个狗村长给我等着,我现在都认识咱们县城的女县首了,等拿到你的全部罪证,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大柱自言自语,仿佛已经看到王建国这个狗村长锒铛入狱的美好景象了。
算算今天花的钱,竟然都快一千了。
赵大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花的时候没在意,可现在一算,他多多少少有点心疼,于是就没有打车,而是朝着前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准备坐公交车去县城东门,再换公交车回杏花村。
哪知道就在这时,街边一条小巷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姐姐陪你耍耍……怎么是个糟老头子,滚滚滚,真他妈扫兴!”
赵大柱一头雾水的朝着这条小巷看去,发现这条七拐八拐的小巷居然开着一排发廊。
而且巷子里没有路灯,于是光线昏暗,可巷子里站着许多年轻女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香水街?
赵大柱早就听人说过,桃花县火车站附近有一条很神秘的小巷子。
那个巷子里有许多发廊,但都不是正经发廊,而是做那种生意的!
每到晚上,就会有不少发廊小姐在那条神秘的小巷子里招揽客人。
再加上这些发廊小姐基本都浓妆艳抹,于是整条巷子都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这便是香水街这个名字的由来!
每次听人谈起香水街,还有香水街里的发廊小姐,赵大柱都是心头火热,想试一试那些发廊小姐的滋味。
可他一没钱,二不知道地方,只能干瞪眼。
但现在不同了。
赵大柱不仅有钱了,还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传说中的香水街,这不进去瞧瞧看看,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站在巷子口犹豫了一会儿,赵大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和躁动,于是壮着胆子踏入这条小巷。
而刚刚嘲讽赵大柱的那个发廊小姐,脸上的表情嫌弃的不得了。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都五六十岁的糟老头了,你那东西还能使唤吗?”
这个发廊小姐十分轻蔑的说道。
“我那东西能不能使唤,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大柱不服气的说道。
“我才没兴趣做你生意!”
这个发廊小姐冷哼一声,很瞧不起赵大柱。
赵大柱心里非常不痛快,还想说点什么。
另一个看起来成熟的很的发廊小姐却主动走了过来,还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
不,这个女人都四十多了,不能称之为发廊小姐了,发廊大姐还差不多。
“她不做你生意,我做!老大爷,你有钱吗?”
发廊大姐搂着赵大柱的胳膊笑眯眯的问道。
赵大柱看了看这个女人,口干舌燥的感觉变得更强了。
虽然这个老女人没有李玉娇年轻,也没有李玉娇好看,身材也比李玉娇差远了。
但她骚啊!
这个发廊大姐身上那股子骚劲儿,是李玉娇没有的!
这就是良家妇女与失足妇女最大的区别!
赵大柱吞了口唾沫,说道:“钱我当然有,但还得看你价格合不合适,我有钱我也不能当冤大头,你说是不?”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你放心,我不贵的。”
这位发廊大姐笑眯眯的说道。
赵大柱于是顺势问道:“那你一晚上多少钱?”
“一次两百,全套五百,包夜八百。”发廊大姐回答道。
“包夜我懂,就是包你一个晚上嘛,可一次和全套是啥意思?”赵大柱好奇的问道。
发廊大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老大爷,看来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香水街啊?”
“确实是第一次,以前常听人说,可我不知道在哪,今晚上总算找着地方了。”赵大柱点点头。
发廊大姐热情的说道:“那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一次啊,就是到了地方直接开干,你完事了就算结束。年轻人选这个比较划算,因为年轻人身体好,能坚持的久一点,多爽一阵子。”
“全套呢,就是……反正就是我按照流程全部给你走一遍,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不管你中间来了几次,走完流程才结束。”
不等赵大柱问,发廊大姐就十分主动的说道:“像大爷你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我推荐你选全套,不然的话你刚开始就完事了,那你不就亏死了?”
“我才不会刚开始就完事,我好使着呢!”
赵大柱加重语气说道。
事关身为男人的尊严,他不能不据理力争。
发廊大姐没有和赵大柱争辩,只笑着问:
“那大爷你到底是选一次呢,还是全套?包夜也行,你包夜的话,我就陪你一晚上,只要你有精力,你想弄几次就弄几次,想弄多久就弄多久。”
听到想弄几次就弄几次,想弄多久就弄多久这句话,赵大柱感觉心头的冲动快要压不住了。
可是李玉娇的身影一下子浮现在他脑海中。
赵大柱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自己没必要花钱找发廊小姐干那事。
只要回了家,就可以和李玉娇在床上那啥,同样是想弄几次弄几次,想弄多久弄多久。
既然如此,现在花几百块钱找这个不如李玉娇的女人,干嘛呢?
不过这个女人确实骚的很,那股子骚劲挺勾人的。
赵大柱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这个发廊大姐的身上打量。
一会儿看看她胸前那两座勉强还算挺拔的山峰,一会儿又看看她那还算挺翘的臀儿,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老大爷,你还考虑呐?我都费了这么多唾沫了,你就跟我走吧?”
这个发廊大姐说着就把赵大柱往面前的发廊里面拽。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拽进去了,赵大柱终于清醒过来。
“算了算了,你这价格太贵了,我再看看。”
赵大柱抽出胳膊,摆摆手说道。
“看什么看,香水街的女人都是这个价钱,你找谁都一样!”
发廊大姐说道。
“那……那我得找个好看的。”
赵大柱顺嘴说道。
这个发廊大姐顿时就被激怒了,气冲冲的骂道:“你他妈的嫌我不好看?我不嫌你老都算不错的了,你还挑上了?你以为你谁啊,老不要脸的东西,老娘我……”
这个发廊大姐越骂越难听。
赵大柱连忙离开,头也不回的朝着香水街的深处走去。
这一路走来,赵大柱至少看到了不下一百个发廊小姐。
她们有老有少,年纪大的都奔五十了,年纪小的好像才刚满十八。
而且她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长得好看但身材不咋样的,也有身材特别火辣但长得不太行的。
反正是啥模样的都有,啥身材的都有,赵大柱看的都眼花缭乱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映入赵大柱的眼帘。
赵大柱呆愣在原地,差点脱口而出卧槽这两个字。
那女的,不是吕金凤还能是谁!
“金凤妹子,你咋在这里?”
赵大柱急匆匆的走了过去,难以置信的问道。
吕金凤正在跟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发廊大姐说话呢,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赵大柱,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等她回过神,她一张脸就变得惨白,惨白的就好像女鬼!
干这一行,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
而吕金凤现在遇到赵大柱这个熟人了!
“金凤妹子,你说话呀,你咋在这里?你在这里干啥?”赵大柱又问。
吕金凤不仅站在香水街,而且只穿着一条吊带,白胳膊白大腿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在这儿是干什么的,还需要问吗?
赵大柱当然也看出来了,可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毕竟吕金凤和他是同一个村的,他俩甚至还一起跑到农贸市场卖东西,现在吕金凤却在这里当发廊小姐出卖肉体,这……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幻觉,或者认错人了!
不过赵大柱也终于明白,为何昨天上午他和吕金凤坐出租车来县城,在车上问起她工作的事儿,她会那么抗拒。
她根本就不是在理发店当保洁,她是当发廊小姐,做这种出卖皮肉的下贱生意!
“我……我不是吕金凤,你认错人了。”
吕金凤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就抬起一只手挡住脸,既慌乱又尴尬的说道。
“你还说你不是,我刚才可没叫你吕金凤!”赵大柱重重说道。
赵大柱当面拆穿,吕金凤顿时更慌乱了,也更为难了。
她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躲躲闪闪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想在地上找一条缝,一头钻进去!
旁边那个发廊大姐好奇的看看吕金凤又看看赵大柱,然后就嗤笑着说道:“原来是遇到老熟人了,既然是熟人那你就关照关照她生意呗!”
“这到底……”
赵大柱目瞪口呆的说道,但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发廊大姐打断:“你个糟老头怎么还问,凤姐都站在这条香水街上了,她在这儿干什么还需要说吗?”
吕金凤似乎也认命了,眼神不再躲闪。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然后就一把抓住赵大柱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将他拽到了距离最近的那家发廊,并把他带到楼上的一个小包间。
这个小包间十分简陋,只有一个小柜子和一张一米五宽的床。
房间里的灯也十分昏暗,连柜子和床角等等的角落都无法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