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聚气丹
不久之后,严长老、两名执事冷着脸一起返回。
万春谷弟子们一看他们这脸色,便知道定然没有抓住魔修。
“还活着吗?”
看一眼已经被人抬到一旁平躺着的王辉,严长老询问。
“还有一口气,五脏六腑俱碎,胸骨肋骨也都断了。”百草阁的杨掌柜,在一旁说道,“我给他服用了回春丹,就看他能不能撑过去。”
他也是万春谷的弟子,坊市外有宗门弟子性命垂危,他也连忙前来救助。
严长老微微皱眉,走到王辉身后,筑基境界法力感应一下,说道:“倒也不是不能活。”
“再来一颗回春丹,两颗生血丹,我帮他一下。”
杨掌柜便拿出两瓶丹药,倒出来三颗。
严长老示意他稍等,法力催动,将王辉体内淤血、破损断骨之处清理一遍,令王辉大口大口呕血,之后才把三颗丹药都给他服用下去。
过了片刻之后,王辉缓缓回神。
“严长老,洪良勾结叛逃的杂役弟子李泉,修了炼血魔功——”
“我知道了,你安心运转周天,好好养伤吧。”严长老说道,“这一次你也算有功,只是过于莽撞。”
王辉艰难地小声道:“我只是今日在灵田处临时发现洪良的异样,当时洪良请我喝酒,我还不知道他今日就要杀我。”
“因为感觉时间来得及,便只让一个杂役弟子传信作为保障;心想到了青禾坊市内,他也是跑不掉的。”
“实在没想到他今日就要动手,还是在坊市之外。”
严长老微微颔首,看他精神多说两句话也无碍,又问:“李泉就是那个你欺压的老杂役弟子?”
“是,现如今他是炼血七层,据他自称,我们万春谷附近所有魔血门魔修都听他号令,应该是已经正式入了魔血门。”王辉低声道。
“你倒是也活该。”
严长老不悦地看他一眼:“这李泉修正道只能垂垂待死,被你逼到魔修路上去,竟然如此发狠,有如今的造化。”
“怕是没少饮人精血……”
又问王辉:“你如何发现洪良的不对劲?”
“因之前灵田处有两次寻找杂役弟子不在,都是叛逃或被杀,弟子对此格外注意。”王辉低声回禀,“今日洪良带我去找韦坤仪的弟弟韦小洛,说是这人有事要说,有好处要给我,我没加防备就去了。”
“结果韦小洛不在,也无人知道去处,我要搜寻韦小洛下落,洪良三番两次不让,还特意扯开话题,我就怀疑他有问题。”
“原本以为他兴许是为宗门操劳,眼睛有点红,那时候加上怀疑,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便暗示了杂役弟子韩榆……”
“这小子修炼法术有天赋,果然是个聪敏机灵的。”
严长老仔细听完,却是黑了脸:“韦坤仪的弟弟韦小洛?韦坤仪就是跟你关系下流的那个南离国丞相女儿?”
“也就说,要不是你有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今日就不会上当被哄骗,也不会有李泉来杀你?”
王辉心虚地干笑:“大概……是吧……严长老。”
“你这——混账东西!”
严长老险些一掌拍死这混蛋,最后到底忍住:“功过相抵,养伤吧!”
说完之后,严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跟他来的人都跟着乘上法器,前往灵田处。
青禾坊市的执事、内门外门弟子、杨掌柜等人互相看看,将王辉抬起送回坊市内养伤。
…………
黑色藤杖与十多件飞行法器陆续落下,严长老等一行人落在灵田处。
路执事与另一名执事率领金琦、季易达、花奇等内门外门弟子们一起上前迎接,杂役弟子只有韩榆与另外四个原来看管韩榆的杂役弟子。
路执事迅速对严长老禀报了灵田处这边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初步处理——韩榆、季易达、花奇三人都亲手探查过,没有问题,还有其他杂役弟子都严令不得外出。
严长老看一眼地上凌慧尸体,又看向韩榆:“不错,你这样的年龄,修为练气二层,法术练成这样,为人聪慧果敢,倒真是个不错的人才。”
随后又不免心中惋惜。
若是太平岁月,这个韩榆努力修行到内门,不失为门内精锐;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培养这种有潜力的弟子了。
“你可报名了后天的杂役弟子大比?”
严长老又问。
“启禀严长老,弟子报名了。”韩榆回答。
“既然报名了,以你如今的斗法能力,破格作为外门弟子便是自然而然,我倒是不能用破格提拔你成为外门弟子作为奖赏。”
严长老稍作斟酌:“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韩榆便回答道:“弟子一是想要尽快提升修为,二是想要多学法术……只是若要为难,其他的也都可以。”
严长老闻言并不意外:“你这想法,也是修行路上人之常情。”
“这样吧,我给你算宗门十小功,你可以去传法阁兑换法术,再额外给你一瓶聚气丹。”
“这聚气丹在练气境界中后期用来提升修为效果不错,用在练气前期,效用稍有浪费,不过更显奇效,你十日一颗谨慎使用,万不可服用过量。”
韩榆连忙道谢。
严长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聚气丹给他,至于韩榆的小功记录,花奇、季易达两人自然会记录,不必多言。
“那个韦小洛可曾找到了?”
严长老又问。
“没有。”路执事、季易达、花奇皆是摇头。
“可还有其他可疑的杂役弟子——”
严长老说着话目光一扫,忽然神色严厉,一手挥出。
黑色藤杖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横扫而过,砸破了百丈以外的厉通海的石屋。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鸣金之声传来,厉通海涨红着脸,一柄长剑横在身前,被黑色藤杖压制连连倒退,直退到石屋之外灵田之内,将一根根青禾灵米禾苗踏倒进泥土中。
感受着厉通海的气息,严长老冷声道:“以练气八层混入我万春谷杂役弟子之中,鬼鬼祟祟窥视,你们灵剑宗向来自诩光明正大,何时也会干这种事情了?”
“你剑心无愧吗?”
厉通海横剑艰难抵挡,同时怒声喝道:“你们万春谷勾结魔血门余孽,岂不更应该问心有愧!”
“什么?”
严长老、路执事、内外门弟子与韩榆等人全都讶然。
路执事与另一名执事两面包抄,围住了厉通海。
严长老缓缓放松自己的黑色藤杖,不再猛攻。
厉通海急忙低头看一眼自己身前灵剑,见到剑身灵光已经不稳,煞是心疼——以练气后期抵挡筑基后期的攻击,哪怕是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也损失不小。
当然,没有剑毁人亡,已经是他的竭力而为,兼有严长老想要问话的缘故。
“先不要杀他!我来问问他。”
随着严长老的话,路执事与另一名执事分别将剑架在厉通海身侧,将他控制住,不叫他乱动。
严长老的黑色藤杖更是悬于厉通海头顶,只需要念头一动,就能把厉通海打的脑浆迸裂。
“你说万春谷勾结魔修,是什么意思?”
严长老盯着厉通海问。
厉通海冷笑:“我亲眼所见,灵田处管事、内门弟子洪良修炼了炼血功,这难道不是事实?”
严长老皱眉:“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次带着人就是要追杀洪良?”
“追上了吗?杀死了吗?莫不是放过了吧?”
厉通海先是一怔,随后不以为然地说。
严长老见他说的越发荒谬,心下更加不解:灵剑宗剑修向来口碑不错,这人瞧着也不是那种抱头鼠窜的苟且小人,为什么要言之凿凿,说万春谷勾结魔修?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误解?
“在场所有人,谁不知道我们万春谷一次次清除弟子之中奸细?魔修奸细只要被抓住,就只有被杀死一个下场!”
“你这灵剑宗的弟子,到底从哪儿听说我们万春谷勾结魔修?”
“这等荒唐谬论,我们听都没听过!”
厉通海却是不以为然,说道:“在场众人,皆是你们万春谷之人,是非曲直还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又有什么稀奇?”
“除了你们万春谷之外,南域其余四个宗门哪个不是知道你们勾结魔修,意图颠覆南域?就等一起联手,剿灭你等邪魔歪道!”
“我们万春谷成了邪魔歪道?谁说的这种荒谬言论?难道你们四宗门敌视我们万春谷,便是因为这可笑谣言吗?”
莫说严长老气极反笑,两位执事、众多弟子无一不感觉荒唐。
我们种田、种灵药、炼丹,连斗法都不怎么精修,谁家邪魔歪道是这样的?
但看厉通海怒目圆睁,大义凛然的模样,似乎真感觉如此,就更加叫人感觉荒唐了。
“我亲眼所见,你们万春谷的确有弟子是魔修!”
厉通海昂头喝道:“我奉师尊之命,专为查探此事,如今虽然身份显露,也算杀身成仁。”
“待我师尊杀来,覆灭你万春谷之时,我虽亡于尔等之手,终究也得安息!”
严长老瞧他这种言辞神情,大概不是那种伤天害理之人,无奈说道:“灵剑宗的小子,我们万春谷弟子有人私下勾结魔修,我这长老率领执事、内外门弟子追杀,总不是假的吧?”
“你怎么就不相信,反而对那种流言深信不疑?”
“到底是谁向你们说,我们万春谷勾结魔修?我们勾结魔修到底要干什么?”
几个疑问下来,厉通海也意识到严长老试图跟自己耐心解释,心生疑惑,看看周围。
“你们真去追杀魔修了?你们门内没有勾结魔修,意图颠覆南域,生灵涂炭?”
严长老反问:“我们只想修行,种田,炼丹,生灵涂炭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两位执事,不少弟子都是点头。
“说不定你们是伪装,又或者你们都被骗了。”
厉通海半信半疑地说。
“我看,说不定反而是你们宗门被骗了!”
严长老皱眉说道。
厉通海依旧不信:“今日之事,到底如何?那个洪良又是怎么回事?”
严长老正要解释,厉通海又摇头:“你说了不算,韩榆,你来说!”
众人讶然,一起看向韩榆。
韩榆也有点讶然:“我来说?”
“不错,我看你年龄虽小,却每日修行、巡田,心志坚定,不是那种滥杀人命,贪图魔门功法的人。你来跟我说原委,我便多信你一点!”
厉通海认真说道。
原来每日他练剑之后,韩榆巡田、回屋修行,都被他看在眼里,因此知道韩榆是一个专心修行的人,也知道韩榆就是个单纯的杂役弟子。
别人说话他不信任,若是韩榆来说,他认为应该不会有假。
韩榆便将今日王辉、洪良、田庆、凌慧四人之事陆续说了。
厉通海仔细询问细节,韩榆一一回答。
厉通海问完之后,皱眉思索。
“你们万春谷,真没有勾结魔门?”
“自然没有!”严长老没好气地说,其他众人都是点头。
“那为什么……”
“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严长老面色不悦,“小子,你师父是谁,敢派你来万春谷做奸细,就不怕我们宰了你这练气八层的门下弟子吗?”
厉通海面带敬意,双手抱剑在胸前:“家师,叶孤星。”
“什……么!”
严长老顿时脸色煞白,急忙收回黑色藤杖,生怕把这厉通海一不小心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