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清醒
维斯他们下了池子,而I区的那些成员则很不削的转身想要离开池边,回I区去等自己的首领,在他们的心中,奥莉维亚是绝对不会抛弃他们的。
“你们还想走?”不过,有人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看了看身边几位已经伤痕累累的同伴,有人站出来,可是会有用吗?结果可想而知。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不下池子,那么就下地狱。”说着,一道寒光闪过,刚才还站着的几位全都倒了地,渐渐的化成了沙粒。
四周再没一个生物,除了池中那些离不开水的怪物。
“唉!”有些失望,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出现,可是等到现在,等到所有的生命都化为虚无,应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虚幕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向池子走去,准备回去住处。
“砰!”的一声,整个池子就般被丢入了炸弹一样,爆裂开来,池中那碧蓝的水带着力的轨迹向四周射出,竟然在石壁上留下了点点痕迹,可见其威力之大。
“有意思!”刚踏出的脚急忙收了回来,跃至空中才避开了那些水针的攻击,落地时,他不由的开始好奇,池中是不是又变异出什么新的生物了。
“有意思的是你!”结果对方竟然在层层的水雾中踏出,模糊的景象任他怎么费力也看不清楚,“你是……”
“我是谁?”对方帮他接了话。
“不错,你是谁?你刚才做了什么?”一个在虚幕里,一个在水雾中,谁也看不清谁,可是双方的心里都已经开始猜测并越来越肯定。
“你不是在等我吗?”对方冷冷一笑,“现在我来了,你却问我是谁,你不觉得这很可笑?”
“是你?”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他,可是真当对方如此肯定时,心还是不由的一沉,当初的期待与振奋,在这一刻,面对如此出现的对方,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过血国,没想到在这几百年中,竟然又有了一个魔党,而且听说更强更恐怖,不知道作为魔党的大长老,你又是一位怎样的血族?”对方的声音并未固定在一处,似乎一直飘乎于空中,一会儿前面,一会儿后面,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面对面做下来谈谈?”虚幕中的他提议道。
“在这里?”对方有点质疑,四周都是血污,又是脏又是臭,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谈的好地方,更何况还不知道要谈多久。
“当然不是。”
“地点?”
“G区!”现在的G区倒还真是安静的很,基地中的贵族消失的消失,离开的离开,就剩下几个人类,还乖乖的呆在E区不敢动。
“好!”对方同意。
“就我们两位!”虚幕中的他强调道。
“当然。”对方没有什么异意,他可不担心一个新组织的魔党大长老就能把自己怎么样,再说有一些事他正想单独问对方。
当那道石门合上,门外的他们一路向G区而去,身后的一切似乎就成了过去,他们不会关心那些失去了生命的沙粒,更不关心那些池中的怪物,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似乎只不过是一些尘埃,迟早会成为过去的尘埃,而现在不过是宿命的归途。
不过,有一位却是他们所有人,包括虚幕中,水雾中的那两位,因为他一直站在虚幕中,站在水中,用水来阻隔所有的气息,用虚幕来隐去所有的形象,现在的他看着对方离开,才慢慢的从水中起身,站在池边,他的眼神由无力与失落渐渐的变成坚毅,变成一种让人看了就发寒的冰冷与果断。
“首领……”站在他后虚幕中的凯罗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一直这么站着总不是回事。
“你还要跟着我吗?”从对方口中传出的声音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冰冷无情,带着深深的怨恨与不甘,让一旁的凯罗浑身打了个颤,“我永远跟随首领。”
“那么,我第一个命令是,杀了那些背叛者。”对方没有迟疑,有的只是冷漠。
“这……”凯罗有些犹豫,毕竟那些都曾经是自己的同伴,出生入死的朋友,就算现在已经做不成朋友,那要刀剑相向,生死相搏确也有些不忍。
“不接受?”对方转过身来,用那无情的血色双眸紧紧的盯着凯罗,看得凯罗一点点的低下头,最后领命,“我接受!”
“那好,这是第一个命令,现在你就用我教你的方法穿过池子,去另一端完成任务。”对方没有因为凯罗的点头而变得高兴,似乎他早就知道凯罗会点头。
“是!首领!”凯罗转身,重新踏入池子。
“我给你三天的时候,如果你能完成任务,那么就来N区找我,如果不能,那么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在凯罗完全没入池子的那一瞬间,这位首领提醒道。
“……”凯罗没有回答,因为这是补充,这不是提问,对方是要他记住,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然后就去A区与他汇合,至于下面要做的事自然会再告诉他,不过,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与这位惜日的首领之间,不再有谈笑,有的将只是命令。
凯罗离开后,他转身走向那道关闭了的石门,在石门前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之后,折身走向了另一面墙,伸手一推,墙开了,露出另一道石门,那是通向N区的入口,说起这个N区,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原本由于它离地面太远,所以成了一个废弃的区,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三位首领,当然,这个区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对它也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可是,它对于奥维利斯首领来说,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特别是那个房间,在那里放着一切有关她的东西,从桌椅到梳洗用具,还有衣物,当然,由于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已经成了只可远观的影子,不过就算是过去,就算是影子,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一切,他的心就会静下来,就会有勇气踏出下一步。
可是这次,他却一气之下打烂了这里的一切,影子消失了,他才看到那而镜子,镜子里的空白让他明白,自己的可笑,当初斯多克大公说过,也笑过,可是他却坚持着,而现在一夜之间,他所坚持了百年的一切全毁了,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而不是斯多克的人类手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愚蠢到连这么可笑的事实都看不透,坚持,一直坚持到一切毁灭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如果早知道,他是不是应该更明智的考虑一下,用另一种方式去完成她的理想,达成她未成达成的愿望。
而现在,他想到的就是她最后的那句话:如果无法融合,那就毁了一方吧!
而这一方,他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自己的同类,也就是那两位离开池子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了无情与残酷,让他觉得如此没有感情的生物并不应该应该生存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所以他要用他们,包括他们手下所有成员的生命来偿还那些死于理想的同伴,他们的消失不是没有代价的。
可是,冷静下来的他也看到了现实,那就是他们双方何其强大,凭自己一己之力如何与之相争,更别说是毁灭对方了。
“砰!”最后,他一拳砸到了石壁上,发泄着心中无法排除的不甘与郁闷。
“如果,我有办法呢?”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有人“好心”的问。
“你……”奥维利斯不由的一惊,以他的能力,虽然比起刚才那两位差了一些,但也算是上位的强者了,竟然被人人跟踪,而且被对方看了个透彻,心里自然不快,“是什么人?”
“对了,你说的很对,我是人,所以你也只要确定这点就够了。”对方的语气不紧不慢,透出丝丝的儒雅高贵之气,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怎么说呢?也许叫光明,也许叫神圣,反正不是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能呈现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我?”奥维利斯相信,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掉什么陷儿饼下来。
“帮你?”对方笑了,声音不大不小,而且十分的好听,就像风吹过绿林,划过湖面,轻轻的,却透出清新之气,“当然不是。”
“那他们也是你的敌人?”奥维利斯猜测。
“敌人?”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不!他们还不够资格当我的敌人,他们只是人间这块因为肮脏而变得肥沃的土地上的一些寄生虫,如果我高兴,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将他们踩死,不过……那样就没有戏看了。”
“你是为了看戏?”奥维利斯无法想象,怎样的存在才能说出他这么大口气的话来,欣赏人间这个舞台上的戏码。
“算是吧!”对方说着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消灭他们的办法?”
“想。”奥维利斯这下没有犹豫,因为无论怎么样,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人,才可以勇往直前,也才会永远不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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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血族是人类的天敌,而人类一样也是血族的天敌!如果你能好好的利用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那么一切都可以实现。”
站在镜子前,他总不禁意的想起句话,听起来只是一些哲理上的辩解,但细想之下,似乎又成了真理。人类与血族不合,或者说对抗了千万年,可是人类不但没有消失,似乎更加强大,强大到自己去请救他们的帮忙,可见人类真的有实力与血族抗衡,只是自己人如何才能赢得人类的信任,从而“帮助”他们毁了血族呢?
这是个问题。
“要赢得所有人类的信任,首先要赢得斯多克公爵的信任!”当他伸手击碎面前的镜子时,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不过他所给的三天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天,凯罗在自己创造的虚幕中,偷偷的踏进这个密不透风的丛林,还好他是贵族,视力较一般人类的强的多,不然绝对会迷路。
可是就算他能看得清四周的一切,也也沿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前行,结果也不见得可观,因为有了虚幕,多少会阻挡住一些气息,让他很难去辨认所寻之人的味道,所以他一直在这个丛林中打转,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转向北,可是因为虚幕耗去了他大量的体力,所以他无力再像从前一直飞速前行,结果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失了。
“算了!”眼看时间所剩无几,他干脆放弃了安全却只有安全的虚幕,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密林中的小道上,四周全是无序生长的藤蔓和荆棘,落脚之处需要十分小心,不然很可能在脚底扎出无数个小洞来。目所及处也不过二三米的距离,没有目标的影子,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密林。
没有目的地的凯罗,尽力选择一个没有走过的方向,然后向前,一步步的寻找,他相信既然自己和维斯他们是从一个池口出来的,自然离的不远,可是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呢?
虚幕?!
他猛的止步,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震惊的词来。
“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他有些懊恼的一把扯下手边臂粗的树枝,转身来那个池口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当然,在接近目的地处,他还是拉开了虚幕,轻手轻脚的沿着池口,探索着每一面树墙。
“大长老还没有回来?”正在这时,艾格斯特与艾文踏步从居地走来。
“嗯,先前我以为是大长老回来了,原来不是,是大长老新招了几个成员,我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艾文也开始有点担心,虽然大长老经常离开密林,可是从没有离开这么久过,都已经三天了。
“他们有什么来历?”艾格斯特一直都很奇怪,大长老到底在池子的另一端做些什么,先前他是忙于那些领主的事,所以无暇顾及,现在闲下来,他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如此受大长老钟爱的池子。
“不知道。”艾文摇了摇头,“两男一女,受了些伤,好象刚经过一场撕杀,所以我有些担心大长老,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会昵!”艾格斯特笑了笑,安慰道,“大长老那么强大,谁能伤得了他。”
“那倒也是。”艾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便安下心来。一路带着艾格斯特来到池边,看着平静如镜的水面,艾文觉得没什么特别,用手蘸了下池水放到鼻前闻了闻,摇了摇头,“和一般的水也没什么两样啊!”
“也许不是水有问题。”艾格斯特也蹲下身子,用手触及着水面,冰冰凉凉的。
“那是什么有问题?”艾文只是单纯的好奇,大长老经常走进这个池子,就像它是一道门,通往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如此的吸引的他。
“下面也许有道门……”艾格斯特已经有些肯定的猜测。
“您也这么想?”艾文惊讶的转头看着艾格斯特。
“下去看看!”艾格斯特提议,可是他正要踏入池子时,被一旁的艾文给拉住了,“不行!大长老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踏进池子,不然以党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