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一群厚脸皮

大明第一国舅黑胖的老鼠第 651 / 1074 章4,073 字

闲着没事的马寻溜达到了常家,看了看常承业,心情非常好。

蓝氏心情更好,“小弟,听说雄英读书读的不错?”

“什么不错?”马寻笑着打趣说道,“也就是没捣乱、守规矩,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是比驴儿...

晨光初透,瓦檐滴露。常府后院的桂花树下,宋氏佑蹲在石阶旁,用一根枯枝在地上划着歪歪扭扭的字??“承志”。他一笔一画写得极慢,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泥土深处。

风起,纸灰飘落,昨夜焚烧的抓周红笺残片尚有余烬。那一场盛大的典礼已成旧事,满堂贺客散去,只留下金玉满堂的传说。小承志被朱标抱在怀中,当众许诺送入文华殿伴读,与皇孙雄英同窗共学。此言一出,便是铁板钉钉的前程。而他,连跪拜时都不敢抬头看那孩子一眼。

“你在这儿干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常森端着一碗药走来,脸色疲惫,眼底浮肿。

宋氏佑慌忙抹平地上的字迹,低头道:“哥,我……我想看看侄儿睡得可安稳。”

常森叹口气,把药碗放在石桌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今日宾客太多,祖父怕你失礼,才让你在外头候着。等明日,你便能进屋照应了。”

宋氏佑点头,却知这是安慰。他知道祖父云郡伯从不喜他,嫌他生母不清白,又性子阴郁,不成体统。即便如今家中添丁,他也依旧是个“不该说话的人”。

“嫂子昨夜咳了几回。”常森低声说,“虽说是产后虚寒,可我看她精神一日不如一日。马大人开的方子吃了半月,也不见大好。”

宋氏佑心头一动:“舅父医术通神,莫非也束手无策?”

常森摇头:“舅父说了,胎损元气,需静养三年。若急功近利,反倒伤身。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我听奶娘说,嫂子夜里常梦到大哥回来,说他在阴间受苦,无人超度。她哭醒数次,人都瘦脱了形。”

宋氏佑默然。他知道常茂战死辽东,尸骨未归,灵位供在祠堂,但从未有人真心为他做法事。勋贵之家讲的是实利,死人不能封侯,自然也就无人惦念。

“若真如此,”他缓缓开口,“不如请城南慈恩寺的老禅师来诵《地藏经》七日,或可安魂。”

常森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可祖父最厌僧道妄言,前月有个道士来说宅中有煞气,当场就被轰出去了。再说,如今家里刚得圣上赐名,正该显赫清正,岂能搞这些‘邪祟’之事?”

宋氏佑不再言语,只是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忽然,他想起马寻那夜离去前的眼神??沉重、悲悯,却又带着一丝决绝。那是真正见过生死之人独有的目光。

他心中一震:或许,只有那位舅父,才能救这家里所有人。

***

三日后,马寻正在太医院整理脉案,忽有小吏通报:“郑国公府二公子求见。”

“哪个二公子?”马寻头也不抬。

“就是……庶出那位,宋氏佑。”

笔尖一顿,墨汁晕开。马寻放下笔,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宋氏佑低着头走进来,衣裳洗得发白,鞋尖磨破,双手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袱。他跪下行礼,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起来吧。”马寻语气平静,“地上凉。”

少年颤巍巍起身,仍不敢直视。他打开包袱,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双手捧上:“舅父大人,这是我母亲昨夜咳出的血痰……请您一看。”

马寻接过瓶子,对着光仔细端详。血色暗红带丝,质地黏稠,确是肺痨晚期之象。他又问:“她还能进食否?”

“勉强喝些米汤,夜里喘得厉害,只能半坐着睡。”

马寻闭目片刻,终是长叹一声:“你母亲命不久矣。我能做的,不过是让她少些痛苦。”

宋氏佑双膝一软,再次跪倒:“求您!哪怕多活三个月也好!她总念叨着想看我娶妻生子,想亲手给我缝一件新衣……”

“我不是不愿帮。”马寻打断他,“而是天命难违。医者可调阴阳,却不能逆生死。你若真孝顺,不如带她去城外青山寺住几日,让她看看春景,听听梵音,心宽则痛减。”

少年咬唇不语,良久才道:“可我没有钱。祖父不给一分私产,连柴房都快住不下了。”

马寻凝视着他,忽然发现这少年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姑母马秀英尚未入宫,家贫如洗,他为求一本《黄帝内经》抄书三日,手冻裂流血也不肯停。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想学医。”宋氏佑抬起头,眼中燃着火,“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有太医守护,有些人病死都没人看一眼!我想知道,是不是穷人的命就真的不值钱!”

殿内寂静。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马寻缓缓起身,踱至柜前,取出一部泛黄的手抄本《伤寒杂病论》,递给他:“拿去,先背熟这本。三个月后,我考你一次。若通其义,我便收你为徒。”

宋氏佑双手颤抖接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的是真的?”

“但我有三戒。”马寻竖起三指,“第一,不得以医术谋私利;第二,不得借我名号招摇撞骗;第三,凡诊治,必先问贫富老幼,再定用药轻重。你能做到,方可行医济世。”

少年重重叩首:“我誓死遵守!”

***

自那日起,宋氏佑每日凌晨便赶到太医院外等候,趁值守太医换班之际,悄悄翻墙潜入偏院读书。他天资聪颖,又极为刻苦,仅月余便能背诵《本草纲目》前十卷,辨识百种药材。马寻暗中观察,心中渐生欣慰。

然而此事终究被人察觉。一日清晨,徐增寿巡视太医院,见一陌生少年蜷缩廊下打盹,手中还握着书卷,当即命人拿下。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徐增寿厉声质问。

宋氏佑惊醒,连忙跪下:“小人是常府庶子宋氏佑,蒙马大人恩准,前来习医。”

“习医?”徐增寿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进太医院大门?滚出去!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马寻恰好arriving,冷声道:“谁准你动我的人?”

徐增寿一愣:“马兄,此人来历不明,万一泄露宫廷秘方……”

“他是我亲外甥。”马寻面无表情,“我教他医术,合情合法。若有差池,我一人承担。”

徐增寿悻悻退下。马寻转身对宋氏佑道:“以后走正门,不必偷偷摸摸。既入我门,就不怕人知。”

少年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风波再起。

朱元璋接到密报:会同馆内,西洋教士利玛窦秘密绘制人体图谱,标注五脏六腑位置,并宣称“心脏为思维中枢”,公然挑战“心主神明、脑为髓海”的传统理论。更有信徒暗中受洗,称“信上帝者死后升天”。

龙颜震怒。

奉天殿上,朱元璋拍案而起:“荒谬!朕不信什么天堂地狱!朕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竟敢教人不忠君父,只信洋神?”

胡惟庸奏道:“陛下明鉴,此等异端若不早除,恐酿大乱。臣建议焚其书、驱其人、禁其教。”

刘伯温之子刘?却持异议:“父亲曾言,夷狄之技亦有可取之处。彼辈精于算术、天文,器械奇巧,或可用于边防水利。全然排斥,恐失良机。”

朱元璋眯眼沉思,忽转头问马寻:“你说呢?”

马寻出列,躬身道:“臣以为,术可容异,道不可乱。西洋医者剖尸验脏,虽有新见,然违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训,易启盗墓割尸之风。其所传灵魂说,更是动摇纲常根本。与其放任,不如设‘译馆医学局’,选聪慧子弟学习其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归于我华夏正统。”

朱元璋抚须良久,点头道:“善。就依你所奏。此事由你牵头,务必将洋夷之技化为我大明所用。”

退朝后,朱标私下拉住马寻:“你何时变得这般圆滑了?从前你不还说‘洋医皆邪说’吗?”

马寻一笑:“时移势易。拒之门外,只会令其暗中滋长;纳入体制,方能掌控分寸。况且……”他压低声音,“我看那利玛窦所绘脏腑图,竟与人体实况颇为相近。若能参照明堂铜人,或可补我《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之缺漏。”

朱标悚然动容:“你是说……他们真的解剖过尸体?”

“恐怕不止一次。”马寻神色凝重,“这些人不怕鬼神,只信亲眼所见。可怕,但也值得警惕与借鉴。”

***

转眼冬去春来,小承志已能蹒跚学步。每逢初一十五,朱标必携礼物前来探望,亲自教他认字。孩子聪慧异常,三岁便能背诵《千字文》,惹得余绍彬逢人便夸:“我家承志,将来定是宰辅之材!”

而宋氏佑也在马寻严苛教导下迅速成长。他不仅精通脉理药性,更自学针灸,在贫民窟义务施诊,救人无数。百姓不知其名,只唤他“青囊郎中”。

一日,城北突发瘟疫,多人高热昏厥,口吐黑血。官府封锁街道,严禁出入。马寻亲率太医前往勘察,判定为“瘴疠之毒”,需以艾灸配合清瘟败毒饮救治。

宋氏佑主动请缨:“让我去吧。那些穷人不信官医,说我穿粗布衣,像个自己人。”

马寻犹豫再三,终点头允准。

七日七夜,宋氏佑奔走于陋巷之间,日均施针百余例,累得两眼凹陷,手指溃烂。但他始终未曾退缩。待疫情平息,全城百姓感念其德,自发凑钱为其立了一块无字碑,立于街口。

消息传入宫中,朱元璋闻之感慨:“常家庶子竟有如此仁心?看来马秀英的血脉,未必只流在嫡系身上。”

遂下旨特许宋氏佑参加明年太医院遴选,破格录用为御医候选。

诏书送达当日,云郡伯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一个贱婢之子,竟敢与勋贵子弟同列?我常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当即下令将宋氏佑逐出府门,永不许踏入半步。

少年默默收拾包袱,临行前跪拜祠堂,对着祖先牌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

三年后,南京城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小承志八岁生辰,朱标兑现诺言,亲自引他入宫,安排入住文华殿东厢,与皇孙朱雄英一同接受翰林学士授课。礼部为此专门拟诏,称“国之储贤,始于童蒙”,一时风光无两。

而在城南医馆,宋氏佑正为一名产妇接生。他手法娴熟,言语温和,稳稳接住婴儿,轻轻拍打背部,直到啼哭响起。

助手欣喜道:“先生,又是顺产!您这‘温针导气法’果然神效!”

宋氏佑擦去额汗,微笑道:“不是我的功劳,是病人自己争气。”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锦衣卫飞身下马,递上一封黄绫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庶民宋氏佑,潜心医道,活人无算,特授太医院御医职,即日入值乾清宫侧殿,随侍君前。钦此。”

围观百姓哗然。有人惊呼:“这不是当年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穷小子吗?”

宋氏佑接过圣旨,仰望苍天,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得比谁都艰难,可也正因为艰难,才显得格外真实。

当晚,他独自登上钟山,来到母亲坟前。坟头已长满青草,墓碑是他亲手所立,上书:“先妣宋母李氏之墓”。

他点燃三炷香,轻声道:“娘,儿子做到了。我不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您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山风拂面,松涛阵阵,似有回应。

远处,紫禁城灯火辉煌,文华殿中,稚嫩的读书声随风传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宋氏佑闭目聆听,嘴角微扬。

他知道,那个曾经躲在柴房哭泣的少年,已经死了。

而一个新的名字,正在历史的缝隙中,悄然生长。

继续向下阅读
大明第一国舅
651/1074
书详情
大明第一国舅 共 1074 章
7 / 11 书籍详情
第601章 巨活第602章 时代的转折第603章 自己培养的心腹第604章 徐王府的门楣第605章 集中过生日第606章 收礼收到手软第607章 全家福第608章 当和尚不好第609章 持续培养的班底第610章 该学的就学第611章 特殊地位第612章 沐王府第613章 太孙师、帝师第614章 老师,得慢慢选!第615章 夸,拼命的夸第616章 盘剥百姓第617章 是非对错第618章 真金白银才是好第619章 祖师爷第620章 四大铁第621章 勾栏治病第622章 千里眼第623章 我有你没有第624章 特殊身份第625章 合理的压榨第62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第627章 祖传的绝学第628章 开阔眼界第629章 让你们见见世面第630章 地理大发现第631章 家底子全掏空了第632章 以身作则第633章 实话有点伤人第634章 马家的优良基因第635章 杯酒释兵权第636章 一场豪赌第637章 伟大的冒险第638章 什么都教第639章 非我不可第640章 他也简在帝心了!第641章 自告奋勇第642章 狼外婆马寻第643章 一以贯之第644章 大大小小的家国事第645章 心机第646章 不成器的小辈太多了第647章 开学啦第649章 尽信书不如无书第648章 好圣孙的教育第650章 博闻强识第651章 一群厚脸皮第652章 祥瑞?这可不是祥瑞!第653章 存在感第654章 我又跟不上趟了第655章 极限施压第656章 高门大户的马家第657章 家规家训第658章 有失体统第659章 大和尚的正确用法第660章 更受重视的姚广孝第661章 教育、兴趣第662章 不能敷衍孩子第663章 又是朱家的家事第664章 我最喜欢的是老二?第665章 老实孩子一直受欺负第666章 儿子,得培养啊!第667章 李善长给我挖坑第668章 大本堂闹事第669章 读书人的眼中钉第670章 讨喜的孩子第671章 重八,你家风好啊!第672章 大家一起来偷功第673章 奇人异士的苦恼第674章 后顾无忧第675章 就藩,我也得说教第676章 生计艰难第677章 别得罪厨子和车夫第678章 藩王的野望第679章 塞王第680章 遭灾了?我不知道啊!第681章 走到哪都有大案的瘟神第682章 一刻也不敢耽误第683章 人头滚滚第684章 一切照旧第685章 杀心渐重第686章 以谋逆论处第687章 正常的聪明人第688章 彻彻底底的查第689章 你得当圣君啊第690章 社稷之臣第691章 变法没有好下场第692章 脚不沾地第693章 人情即政治第694章 重磅炸弹第695章 办大事、吃好饭第696章 不和好的比第697章 争权夺利第698章 心有千千结第699章 发挥余热第700章 我得功成身退啊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