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深深的看了孤山子一眼，过了一会，才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孤老，你是否有点高看我了，收拢人心，那是帝王或是诸侯要做的事。”
李衡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会成为推翻大乾的那个人。
包括之前柳眉跟他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对牛弹琴，因为他想要的只是立于不败之地，不受任何人的掣肘。
至于争霸天下什么的，争着争着，人也就老了，又哪还有时间享受美妙的人生。
孤山子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作答，道：“你可有办法治好李贺的腿？”
李衡微微点头，说道：“恢复如初不容易，不过让他正常走路还是有把握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挑个时间，帮他把腿治好吧。”
孤山子缓缓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会助他成为一个领头的乞丐，在你有需要时，他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帮助。”
“你打算让他组建丐帮？”
李衡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想想李贺之前那一身傲气的跋扈模样，竟然真的要做脏兮兮的乞丐了。
孤山子对着李衡摆了摆手，转身便往胡同里走去。
“李衡，你记住我的话，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想要打破命运的枷锁，首先要学会接受。”
看着孤山子的背影，李衡发了一会呆，才有点丧气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能感受到孤山子的善意，这老头也完全是为他着想，替他布局。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神神叨叨的样子，李衡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没有去找赵垫，既然打算跟他合作，赵垫定然应该在努力抠银子。
这个时候频繁去赵家，或许会被赵家的其他人注意到，反而会让赵垫做事不那么方便。
让李衡松了口气的是，凌烟阁终于重新开张了。
只不过之前出了那档子事，短时间内的客流量，肯定会受影响。
也不知道他给出的点子，老鸨子有没有听进去，改日得空，再去指点一二也不迟。
经过那条脏兮兮的胡同时，李衡停下了脚步。
他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几斤杂粮，然后就牵着马，往柳如梦的家中赶去。
来到大门前，李衡将乌骓拴在了栏杆上，轻轻拍了拍门。
不一会，他就听见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随即两扇门打开，一张清秀好看的小脸，就探了出来。
“李大哥！”
柳如梦看着李衡，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原本就粉嫩的小脸顿时一红。
李衡把手里的口袋提溜起来，晃了晃，说道：“过来看看大娘。”
柳如梦果断把李衡让进了院子里，然后又把门给关了个严实。
院子里，柳母正坐在凳子上喝药，她一看见李衡，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热情的说道：“李衡来了！快，过来坐！”
今天的柳母，看起来精神头竟然还不错，至少比之前是强的多。
不过，再怎么样也是没用的，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突然精神焕发，也只不过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大娘，过来看看你。”
李衡把杂粮口袋放在了一旁，笑着走了过去。
然后顺手又给柳母把了把脉！
看着柳母淡然的神色，以及柳如梦充满期待的眼神，李衡想了想，还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声：“从气血上来看，较比之前要好一些。”
这话外行人听不懂，柳如梦只当是出现了转机，一脸欣喜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娘，我就说吧！这药还是得吃！”
柳母慈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笑吟吟的说道：“囡囡，你李大哥来了，你怎么连一碗热水都不给喝？”
“啊！李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热水！”
柳如梦的小脸瞬间涨红，急忙跑进了屋子里。
李衡正要阻止，却见柳母对自己微微摇头，他马上就明白了，柳母这是有话想要跟自己单独说。
“大娘，你有事要跟我说？”
李衡帮着把碗里的药渣倒掉，语气温和的问道。
柳母笑看着他，说道：“你刚才的话，让梦儿又有了希望，估计这些日子，她都要逼着我喝药了。”
“其实……这也不是假话。”
李衡苦笑了一声，感慨道：“刚才见如梦可怜的紧，所以才随口说了一句，若是如梦怪我，就让她怪我吧。”
“她怎么会怪你？我女儿我知道，最是通情达理，她谢你还来不及。”
柳母突然神秘的一笑，说道：“李衡，我方才把要将她托付给你的事，都说与她听了。”
李衡诧异的看着柳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
难怪，他之前还觉得奇怪，刚才进门的时候柳如梦为什么突然脸红。
现在，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柳母看着李衡不断变化的脸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想知道如梦是怎么说的吗？”
李衡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大娘，我确实很想知道。”
柳母闻言，看着李衡的眼神变得更加温和，柔声说道：“梦儿说，只怕你不愿意要她……看看，她果真是喜欢你的。”
“只是她有她的顾虑，如梦不愿意成为你的负担，毕竟以你的地位，以后大把好看的女子由的你挑，如梦只是个平民，她给不了你什么。”
“大娘，你如此说，莫非是在考我？”
李衡淡淡一笑，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承认我看上如梦，有她长的漂亮的原因，可这不代表是个好看的女子，我就能看得上。”
“如梦身上的闪光点有很多，比如善良，孝顺，勤劳，在我看来，长的好看，其实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李衡本就是个人精，他太清楚做为一个母亲，柳母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了。
果然，李衡的话刚出口，柳母顿时就眉开眼笑，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好啊，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这时，柳如梦端着一杯茶水走了出来，鼓着大眼睛，奇怪的问道：“娘，你跟李大哥在聊什么呢？”
柳母笑眯眯的说道：“囡囡，你过来，娘有话要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