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华人颜值担当
第16章 华人颜值担当
“厂公，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扰！”
“万岁爷有旨，说您老人家入宫的时候没有净身，犯了欺君之罪，正着锦衣卫拿你去重新阉割！”
“不要，不要，不要阉我~”
呼，钱宸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马德，这个梦好真实啊。
看看窗外，天才蒙蒙亮。
在看看手机时间，也不过早上五点十二。
倒计时154小时47分22秒！
昨天刚充值150个小时，稳如泰山。
睡觉是不可能再睡了。
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看看隔壁床，基哥似乎又没在酒店睡觉。
自己这个助理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似乎比自己还要忙。
钱宸洗漱了一下之后下楼去吃早餐。
这个早餐必须要吃。
这家酒店虽然不是星级，但食材还挺不错。
尤其是小牛排必选。
自助的，吃多少都没关系，蛋白质是牛肉的一倍。
可以为他提供一天大部分的能量。
吃完饭就跟着剧组的车去片场。
他这样的演员，不要求每天到会到，拍摄计划里没有就可以不去。
但是今天有他的镜头。
就那么一个站着啥也不干的镜头，他就必须全天在场，随时听候使唤。
周瑞发已经走了。
今天来了又一个大佬葛游。
这也是京圈的，估计早就听说了俞教授的笑话，看到钱宸之后也没太多意外。
“晚了！”
“前几任县长，把鹅城的税收到九十年以后了，也就是他么的西历二零一零年了。”
葛游和姜大斌对戏。
争分夺秒的要把这部分戏给拍完。
按照姜大斌的要求，这个时候，阳光、人物、台词，要做到完美的统一。
钱宸他们在边上做背景板。
新官上任，小弟们来来回回的忙活着，都没啥镜头。
“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钱宸不得不佩服，这台词实在是高深。
以他半吊子的眼光，都能看出这个这部电影必将成为经典。
至于票房就不好说了。
票房和经典，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基哥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我帮你找到活了！”原来，他这几天都在忙活着帮钱宸找活的事情。
钱宸和《子弹正在飞》只签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又要找事情做。
他作为钱宸的助理，甚至将来有可能成为经纪人，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才行。
“帮我接到吻戏了？”钱宸眼睛一亮。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基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赶紧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俩说啥，这才松了口气。
“钱宸，你也太变态了！”
“什么变态啊，我很正经的，我现在就想着拍一次吻戏，认真的啊，快点帮忙找。”
“不是吻戏，其他的活，给钱的。”
一听说给钱，钱宸这才关注了起来：“什么活，说来听听。”
“一个是武指，不过不是第一武指，准确的说是武指团队的一员，我跟他们说你曾经帮徐恪做过武术设计，还差点进了洪家班。”
基哥这两天，一次都没睡酒店。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头跑。
他朋友其实挺多的，只是都比较低层，能给他提供信息，却不能帮他们说上话。
都需要他厚着脸皮去缠。
“给多少钱啊。”钱宸只在乎钱。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其实也符合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
对于现在的钱宸来说，只有赚到足够的钱，他才能顺顺当当的存活下去。
不然的话，这边多一具尸体。
另一边多一个太监。
“大概会给三万左右，表现的好还有奖金，只是能不能接到，得看你表现。”基哥说道。
“他们总武指是谁？”钱宸问到。
三万块，挺不错的价格了。
“袁禾平，还有吴彬。”这种事，基哥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袁禾平我知道，吴彬是谁？”
“李飞鸿的师傅，武术协会的副竹席，首都武术队首任总教练……”
一大串的名头，吓了钱宸一大跳。
他不由得好奇起来：“什么剧啊，这么大的阵容，能把这位也请过来。”
“《一袋宗师》，王佳蔚的电影，你说能不能请的来？”
基哥很满意的看到钱宸脸色大变，也真不枉他费这么大功夫，动用那么多的关系。
王佳蔚请袁禾平当武指，吴斌当顾问。
华人武术圈子可谓一网打尽，根本就不愁找不到武指，所谓的各路高手排着队随便挑。
“就是《春光乍泄》的那个王佳蔚吗？”钱宸很激动。
“呃……”
自己追随的人似乎脑回路不正常啊。
一天到晚想着演吻戏也就算了。
提起王佳蔚，你不说《阿飞外传》，也不说《样年华》，你非得把一部同性题材电影挂在嘴边上嘛。
钱宸根本不知道基哥想啥，很自如的赞道：“基哥好样的，帮我安排时间，我去面试，要去香江吗？”
“不用去香江，他的剧组就在开平，离咱们这边不远。”
“那帮我约时间吧，得和姜大斌打个招呼，我去打就行，问好了时间和你说。”钱宸一听说就在附近，那就更满意了。
听说有个词，叫轧戏。
“直接去说不太好吧，万一姜导生气……”基哥还是很担心。
他实在不明白，钱宸哪来的底气在姜大斌面前放肆。
“放心好了，他不会对我生气。”钱宸大摇大摆的走了。
刚走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你刚才不说找到了两个活吗，还有一个是什么？”
基哥连忙回答道：“还有一个是配音，姜导不是说你台词功底有点欠缺吗，我就给你找了个配音的活，但是也得去试音，挺大的一个制作。”
钱宸一听，还真来了兴趣：“什么戏，帮谁配音？”
这次都没问给多少钱了。
“《枪王之王》，”基哥解释说道：“以前有部张国荣的电影叫《枪王》，现在又拍了一部叫《枪王之王》，电影已经拍好了，正在弄国语配音。”
“你还没说帮谁配音呢。”钱宸决定这活也给他接了。
基哥果然是自己的贵人啊。
这个助理能干！
回头得给他发工资才行，不给钱，那叫白漂。
“才刚开始弄，到时候试音，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给古少龙、吴言祖配音呢。”
“哎呀，古少龙、吴言祖我熟啊！”
基哥立刻就惊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钱宸，和郑大龙、姜大斌这些首都圈的人能混一块也就算了，和香江圈的那些人竟然也熟。
“古少龙、吴言祖，还有金成吾和我，我们四个代表着华人颜值巅峰。”
厂公大人一脸的认真。
更让他骄傲的是，他是四大帅里头最年轻的一个。
第17章 在座的都是大太监
钱宸直接去找姜大斌，姜大斌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弟弟拍戏。
还有人拉威亚，将被姜小兵暴打的粉店老板给吊起来。
这一段戏就比较不那么写实了。
正经人的话，这么踢来踢去，早就踢死了。
钱宸没有打扰。
他安静的等中场休息，然后才开口道明来意。
“请假？请多久？”姜大斌接过钱宸递过来的茶水，觉得被伺候的滋味真的好。
钱宸没有隐瞒，说道：“大概半天，我去面试。”
“面试啥，试戏吗？”
“不算吧，一个是武指助理，一个是配音，你上次不是说我台词功底不够吗？”
“不错，不错，缺啥补啥，你下午有场戏，后面三天你都可以自由支配。”
姜大斌很爽快。
他原计划，凉粉的戏最起码也得三天才能拍完，没想到钱宸半天搞定。
给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所以，他给了钱宸后面的假。
“谢谢，谢谢。”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放在厂里，怎么也得给个十二监掌印干干。
“都是什么戏，不需要保密吧？”
姜大斌好奇的问。
明摆着要轧我的戏，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一个是香江那边的《枪王之王》配音，具体给谁配还要看情况，另一个是《一袋宗师》的武指团队。”钱宸不认为这个需要保密。
“都不怎么熟，你自己努力去吧。”
姜大斌摆摆手。
如果真有熟人的话，或许可以帮忙打个招呼。
经常有人拿他，张略、王佳蔚进行排名，虽然不认为自己比他们差，毕竟风格不一样。
但姜大斌经常是被排到后面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谁心里还能没点儿傲气呢。
钱宸下午一场戏，是他和葛游葛大爷的。
钱宸拿个刀砍封住冤鼓的藤蔓。
葛大爷过来劝阻：
“这不是树，别砍了！”
“咔，老葛你躲那么远干嘛？”姜大斌喊停。
你得去阻止，而不是离老远瞎嚷嚷。
“我看年轻人拿着利器，我心里就虚得慌。”葛大爷笑笑。
姜大斌不屑：“放心吧，钱宸稳着呢，人家是练家子，还能砍你头上去啊。”
葛游摸摸光头，说道：“那我可就把这条老命交给你了。”
继续拍摄。
这部分戏虽然要拍几分钟，但信息含量不如凉粉，所以拍摄难度并不算太高。
不过，葛游还是很困惑。
这小伙子演技是有的，比起同龄人可能都算拔尖，但也没有姜大斌在电话里吹嘘的那么好吧。
对于这一场戏，钱宸没有积分去训练。
一积分就是一小时。
没那个必要。
反正，问就是天赋。
天赋型选手的特征，就是不稳定，状态好的话，我就是影帝，状态不好我就没睡醒。
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开挂。
那样表演的乐趣就没了。
好在姜大斌也比较能接受这一段钱宸的表演。
对这一段，他本来就没太高要求。
拍完下午的戏，傍晚时分开始刮大风，吹得设备咣咣响。
姜大斌宣布今天不拍了。
就是如此的任性。
不拍戏的话，就去喝酒。
华夏娱乐圈好酒的明星导演很多，但好酒又有好酒量的就比较难得了。
姜大斌和葛游都在此列。
当年拍《芙蓉镇》，姜大斌就靠酒壮怂人胆，拿下了刘姓天后。
圈内少有人敢和他拼酒。
葛游则是到了见酒就迈不动步的程度。
有传言说，他有一次喝酒没喝过瘾，跑别的包厢接着喝——别的包厢里有他认识的人。
不过，葛大爷酒品比姜大斌好。
不管喝多少，都不会乱性。
这一次，不再是整个剧组的大佬们一起去喝酒了。
一共就六个人。
姜大斌、姜小斌、马柯、葛游、廖平，还有钱宸。
拉上钱宸，是因为钱宸酒量非常好。
而且酒桌上总要有个年轻人倒酒。
廖平身份背景也不简单，妥妥的超级星二代，不可能让他倒酒。
他是74年出生的，钱宸在他面前确实是个年轻人。
廖平酒量也非常不错。
前两天喝酒因故没能参加，上来就被姜小斌灌了三杯。
面不改色。
钱宸还是扮演捧哏的角色，伺候人这活他熟。
“这是咱们的小兄弟，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多照顾。”姜大斌指着钱宸对廖平说道。
廖平连连点头。
“我演技还不成熟，希望各位叔伯大哥多多指点。”钱宸表现的非常谦逊。
就是这种谦逊无害，让大太监们一直很照顾他。
而现在在他眼中，在座的都是大太监。
“叔伯？哪里有叔伯，我们都是你大哥！”葛游哈哈大笑。
“明年有部大戏，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进去的话，就算只有一个镜头也不错。”马柯很实际，别人可能就是客套话，他是真的在思考。
“你说的这个，有点难。”廖平瞬间就知道他说的是哪部。
他已经确定出演这部戏了。
“钱宸演技不错，但终究还是个新人。”姜小兵也补充了一句。
把钱宸塞进《建d大业》里头去？
为什么啊？
不管多大的角色，都得用人情去换。
廖平能出演大角色，难道是因为演技或者娱乐圈地位吗？
当然不是，因为他爹。
这是人情往来。
钱宸能有什么，他们家还特别讨厌娱乐圈呢。
你帮钱宸安排，说不定一下子得罪了俞教授，到时候根本解释不清楚。
但是姜大斌明显上头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我看也未必，发哥、琨琨还有你们俩，不都确定出演了，一百多号人，有几个新人怎么了。”
其他人诺诺，不敢说话。
葛游倒是有资格怼姜大斌，但是他眼里只有酒，根本就不准备说什么。
这事其实没那么复杂。
不管是三爷，还是老黄，他们都不是软耳根。
终究还是得看人，看演技。
既然姜大斌这么坚持，那就让他去折腾呗。
安排个角色，那真就是姜大爷一句话的事，老黄和三爷也会给面子。
姜大斌现在就是首都圈的门面。
“如果能试镜，给我个试镜机会就行。”钱宸也算是听出来了。
这个剧可能给的钱不多，但是对演艺生涯的作用非常大。
相当于往身上盖戳。
当然，如果把这个当护身符，那就太天真了。
“等我消息就行，来，喝酒！”姜大斌越看钱宸越觉得满意。
出身这么好，却愿意从群演做起。
连文替这种活都愿意做。
演技不错，更难得是为人处世干脆利索，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将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第18章 我会戚家刀法
酒喝完了，几个人喝的都有点高，走路东倒西歪。
反正小镇清净，街道上没什么人。
而且距离也不算太远。
几个人就互相搀扶着往酒店的方向走。
主要是钱宸搀扶葛游和马柯，马柯酒量不太行，而葛游是喝大了。
“这混演艺圈，你就得有取舍……”
葛游喝大了之后，话就多起来了，也有点好为人师的意思。
“是是。”钱宸很给他面子。
“你太年轻了，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路上，你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人，你不可能谁都讨好……”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这位年过半百的娱乐圈大佬也说了不少肺腑之言。
而且他和老伴结婚二十多年，一直都没要孩子。
对年轻人，总有更多的包容。
“谢谢葛叔。”钱宸很感激。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干爹，干爹或许并不完美，对自己也未必真的掏心掏肺，但他们至少给了自己他们能给的善意。
葛大爷一把揪住钱宸的领子，肃然道：“你要小心女人，女人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
第二天，也就是11月14日，钱宸穿越过来的第六天。
他跟着基哥一起去了《一袋宗师》筹备地。
也在开平赤坎古镇这一带。
《子弹正在飞》拍的是碉楼，在马降龙村，距离赤坎古镇六公里。
而《一袋宗师》在赤坎镇上。
距离钱宸他们的酒店反而更近一些。
由于还没有开始拍摄，所以《一袋宗师》只有一个筹备点。
现阶段正在做动作设计。
1997年，刘振维、王佳蔚筹备《一代宗师》剧本，最终因为电影公司经费缘故歇菜。
2002年宣布片名和主演。
现在都2009年了，还没正式开拍。
老王的磨叽程度可见一斑。
他甚至用三年时间拜访了全国各地的各种门派的百余名民间功夫宗师，既有咏春、形意、太极等广为人知的拳种，也有八卦、八极、通背等鲜为人知但却不容小觑的武林门派。
据说，有些宗师被导演诚意打动，打破门派限制，将对自家徒弟都有所保留的绝技倾囊相告。
其实有点扯蛋。
别说王佳蔚，就算是袁八爷都不顶用。
内地武林根本不吃这一套。
真实的筹备过程，李飞鸿的师傅吴彬起到了重要作用，几乎是带着王佳蔚各门各派的拜访。
吴彬代表的是官方。
而宗师们代表的是民间。
盛世大环境之下，民不与官斗，这才是存活之道。
当然得给面子。
这部电影计划十二月就开拍，而在开拍之前，要把所有的武术动作设计出来。
基哥通过一个武行，认识了里面的人。
然后扯虎皮做大旗，搬出了徐恪和洪京保。
也算是歪打正着。
早年的王佳蔚，在陈勋奇的“永佳电影”担任编剧，之后又跳槽到了洪京保的“宝禾影业”。
洪京保曾经是他的老板。
前年洪京保的祖母去世了，他还发文悼念。
而徐恪，他们也有过交集。
1987年，徐恪的演员之路走上了巅峰。
这一年，谭家明、王佳蔚联手创作了“黑色电影”——《最后胜利》，徐恪在该片中出演了“黑色大哥”大宝的角色。凭借对“大宝”这个角色的精准刻画，在第7届香江电影金像奖上，徐恪与梁超威展开了“表演奖项”的奖杯争夺。
基哥报这两个人的名字，下边的人不敢怠慢。
立刻就告诉了王佳蔚。
王佳蔚没有打电话去求证。
这事不值一提。
人家只是想混口饭吃，既不是想当总武指，也没打算顶替梁超威饰演男一号。
于是，随手一安排，钱宸就得到了个面试的机会。
一个大院子，钱宸和基哥还没走进来，就听到呼呼喝喝的对打声。
现在是十一月，但这里是南粤。
气温18-26c，一群人不少都光着膀子。
钱宸和基哥被带过来，径直来到一个老头的身前，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八爷了。
武指圈，排名第一。
“见过老前辈！”钱宸抱拳行礼。
“什么门派？”袁八爷端详了一下钱宸，微微皱起了眉头。
细皮嫩肉，长得也过于清秀了些，不太像个习武之人的样子。
钱宸有点傻眼。
他总不能说咱家是东厂的吧。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无门无派，跟着师傅学的，会戚家刀，还会一点拳法。”
袁八爷差点喷了。
戚家刀。
那都是失传几百年的东西了。
现在江湖流传的那些，都是野路子牵强附会。
“你打一套拳法我看看，不拘招式，随性一点。”
钱宸也不废话。
上来就是一套里胡哨的“六步拳”，比现存的六步拳要精妙太多。
袁八爷看的目眩神迷。
这样的六步拳，他没见过啊。
“刀法呢，你耍一耍我看看，就耍你最擅长的戚家刀。”
习武之人，见猎心喜。
更何况是做武指的，你设计的动作除了炫酷，还要和一般武指不一样才行。
不然怎能分得出高下。
钱宸从院子的兵器架子上找了一把长刀。
刀法是法，不是刀。
戚家刀刀法，也不一定非得用戚家刀才能耍得起来。
只是契合度不一样罢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戚家刀法，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他和戚继光是同一时代的人。
戚继光1528年出生。
1582年的时候，朝廷里内阁首辅张居正病逝，给事中张鼎思趁机上言戚继光不应该放在北方，于是戚继光被朝廷调往南粤。
同年，太监冯保被贬为奉御，迁往南京。
很快的，钱宸击败政敌，成为司礼监掌印，兼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有过几面之缘。
钱宸仗着干爹的威风，学了戚家刀，还得到了戚继光带人编纂的《纪效新书》。
他这几天偶尔也会查一查那个时代的事情。
干爹死了。
几年之后，戚继光也去世。
倒是万岁爷一直活到了1620年，在位四十八年，是大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可惜啊。
咱家走了之后，万岁爷28年没有临朝，昏聩贪婪，横征暴敛，又因立嗣酿成党争，张居正和干爹等人积攒起来的国力一再衰减。
最终萨尔浒之战大败。
直接导致大明朝丧失战略主动权，然后被后金灭掉。
大明朝，完了！
心中愤慨，刀法更显凌厉。
尽显真功夫！
“没了？”袁禾平看钱宸停下来，忍不住的问道。
戚家军凭借戚家刀法名震天下，不可能就只有这么几招吧。
“我师傅不让我耍太多。”钱宸说道。
他没有撒谎说就这几招，既然有传承，那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下子。
但是武林门派各有规矩，这个你没办法。
比任何借口都好用。
“你师傅住什么地方，能不能引荐一下，我亲自去登门拜访。”袁禾平问。
“对不住了，八爷，我师傅不让说，而且他老人家年纪很大了，不太喜欢见人。”
钱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19章 东厂，钱宸!
袁八爷咂咂嘴，他觉得很遗憾。
其实，他对武术门派之间的壁垒非常嗤之以鼻，参加王佳蔚的这部片子，也有在剧中打破这种壁垒的念头。
这些年，他见识过很多所谓的高手。
表面上大家各种商业互吹，其实内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武术旨在强身健体。
真正的杀人功夫，是刀枪。
五步外枪快，五步内枪又准又快。
那些号称在古代是杀人术的空手格斗术都是骗子。
岳飞和俞大猷都认为，徒手格斗主要是训练体力用的，真正战场上，第一、个人武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队形和配合。第二、就算是个人武术，主要也是兵器，和徒手无关。
就比如钱宸会的这门刀法。
说是戚家刀……袁八爷怎么就不信呢。
现在所谓的戚家刀，还有所谓的戚家刀法，其实都后人按照书籍和想象生造的。
当时的文人骚客，不是画仕女，就是画梅，也没有谁对着一把刀临摹。
“听说，洪家班聘你，被你拒绝了？”袁八爷好奇的问。
“咳咳，这其实是个误会，是我想进洪家班，被那边给拒绝了。”钱宸不敢继续撒谎。
当你撒下一个谎后，你就得再撒无数个谎去圆这个谎！
咱靠本事吃饭。
“拒绝了……”
袁八爷神色复杂，端详了一番钱宸，说道：
“我能理解他，武指吃饭已经吃的很艰难了，拿机会培养你，是牺牲其他人的吃饭机会。
而把你培养出来了。
你不干了。
班子伤不起。”
钱宸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长得太帅了。
我有罪。
洪京保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甘于做武指的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钱宸光凭这身段和颜值，就不可能一辈子做武指。
同样的道理，他们袁家班也不会要钱宸。
“你身手不错，可以试着从动作演员起步，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你得有点特色才容易出头。”
袁禾平有自己的看法。
不收进袁家班，不代表不能合作。
他的人生经历，伴随的是房龙、李飞鸿、甄功夫等人的崛起，大家互利互惠。
眼前这年轻人也未必没机会成为下一个。
“其实，我一直都想当个动作片演员。”
只要给钱，钱宸一点都不挑。
别说动作片，就算是爱情片，他也愿意。
“回头有机会，咱们可以做一部关于戚家军的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袁八爷还是想看剩余的戚家刀法。
小伙子是个宝库啊。
就不信哄不出来你的家底。
“有有有，必须有啊，多谢八爷栽培，有机会的话，随叫随到！”
“行了，你留下来吧，先当武指助理。”
袁八爷在剧组的职位其实是动作导演——下面才是动指，然后还有一堆助理。
光是看钱宸耍的拳脚和刀法，他就直接确定下来了。
但是也就是个助理。
钱宸没动指作品，甚至连正经的动作设计都没有参与过，根本就不可能让他当动指。
这部电影的动指是袁八爷的两个弟弟。
还有他的大徒弟，也是最主要的助手，凌智华。
其他的动指助理也都要么是资深从业者，要么是武林各派的高手。
直接给钱宸一个动指助理，而不是打杂的，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多谢八爷。”
钱宸没有提钱的事情。
恁俗了。
而且这种事也轮不到袁八爷管，会有专门的人和他们谈。
“这部电影，主要讲南北武学的融合，你的身手不错，但是学的太单一，这院子里头，都是各门各派的师傅，你多向他们请教。”
袁禾平站起来，拿起边上的大喇叭，冲着大家喊道：
“这是新来的武指助理，各位师傅不嫌弃的话，教教年轻人。”
钱宸如果自己上去找人家切磋，容易被当成挑衅。
袁八爷这么一说，就属于工作范畴了。
果然，很快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非常凶悍的大叔过来“教导”钱宸。
基哥看看这位熊壮的汉子，又看看虽然个头挺高，但怎么看都很文弱的钱宸，不由得提醒道。
“钱宸，你注意一点，如果伤到了脸，姜导那边可不好交差啊。”
六子如果突然脸上带伤。
那是谁打的。
是黄四郎得了失心疯，还是姐突然母老虎。
耽误人家拍摄。
要付违约金的，最起码十万起。
“放心吧，基哥，你去帮我找找吻戏，这边我会努力应付的。”钱宸不认为自己会输。
肌肉多有个屁用啊。
能吃吗？
基哥一脸幽怨的看着钱宸：
“为啥非要拍温戏，你是不是变态啊。”
“唉，原因很难讲，但是我保证我不是变态，你放心好了。”
“你发誓，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
基哥终于还是走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他只是助理，还没资格决定钱宸的职业规划。
钱宸给他什么任务，他就努力的去完成。
“南派红拳，万德辉！”
壮汉拳师立了一个起手式，目光逡巡，在一众武师身上掠过。
东厂，钱宸？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钱宸抱拳：
“末学后进，钱宸，请赐教！”
两人拉开架势，很快战作一团，武夫较劲，经常是扭打在一起。
不过，最开始还没打急眼的时候，还是会摆自家的招牌架势。
钱宸不敢让对方近身。
免得被锁住。
而且南拳北腿，对付南派红拳，他自然是要以腿功为主的少林潭腿。
只听得“啊”的两声响。
万德辉就被钱宸给踢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胸口位置，整整齐齐三个鞋印。
雾草。
这么菜？
钱宸有点傻眼，他这一招最多的时候可以踢五次，发挥好了六七次也行。
没想到踢了一脚，对手就空门大开，底盘不稳了。
后面又一脚给踢得后退。
第三脚其实没用什么力气，不然就不是后退这么简单了。
理论上来说，因为失去了平衡，后面的这几脚应该是一脚比一脚造成的伤害大。
他及时收了力气，但依旧造成了伤害。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面子上的伤害明显更大。
万德辉一张黑脸，也难掩红扑扑的表情。
不过，他倒也豪爽。
片刻之后就爬起来，抱拳说道：“小老弟腿法高明，佩服佩服。”
而钱宸也非常个面子的说道：“哎呀，万哥你别看我年轻就让着我啊，这就没意思了。”
“哪里是故意让着你，实在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练就了这样的好功夫。”
反正就是商业互吹。
万德辉是轻敌导致的落败。
而钱宸则是出其不意。
不讲武德。
袁禾平旁观了这场“切磋”，看到万德辉落败，他还紧张了一下。
等到两人开始商业互吹，他才摇摇头离开。
白担心这小子。
原来是个老江湖。
看来，回头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为这小子量身打造一个动作片系列试试。
趁着这小子还没火。
可以操练一番。
房龙、李飞鸿、甄功夫这些都老了。
已经没办法去完成他设计出来的动作，而且这几个人各个身家几十上百亿，也不可能再跟着他摔摔打打。
第20章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万德辉的介绍下，钱宸认识了不少的武师。
也领教到了这些武师们的武术。
有了和万德辉交手的经验，他也算是拿捏住了力道，不管是谁都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以他的见识和实力，对手的套路很快就成了他的。
哦，这就是陈式太极啊。
我会了。
咦，武坛八极拳，大哥你是为了想要赢我，连绝招都使出来了啊。
其实，武术从未失传。
只是以不同的形势，不同的内容，再加上经过一代代的改良，成了现在的各个流派。
来自大明朝的厂公大人，很快就熟悉了这院子里的各个流派。
谁家的，他都能耍上一套。
而且，他还发现这里头竟然有不少骗子，就是实际上只会摆一摆架子的那种。
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钱宸是强忍着一脚把他们踢翻的念头和他们“切磋”。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万德辉又拉着他一起去吃饭。
这大汉是南方人，但是看起来却有着北方人的豪爽，让人都不忍心拒绝他。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请客”。
《一袋宗师》这边没有盒饭，他也不好意思再跑去《子弹正在飞》那边去蹭吃蹭喝。
两人来到一个苍蝇小馆。
钱宸也不客气，点了十几个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南方的盘子不管大小，装的东西都非常mini。
不像北方，你俩人敢点四个菜试试？
由于价格便宜，又都是习武之人，万德辉也没啥不愉快。
两人“相见恨晚”，聊得“非常愉快”。
钱宸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现在这个所谓的武林，还有武林人士赖以生存的方式。
比古代可惨多了。
不少古代武林人士的职业都没了用武之地。
比如护院。
现在的保安工资贼低，武夫看不上眼。
比如镖师。
现在各种快递次日达，不是飞机就是高速，武林高手根本就比不上人家。
你总不能扛个冰箱用轻功跑吧。
快递费才几个钱。
开武馆吧，比不上人家跆拳道、柔道。
一天到晚就只能吹武功是杀人技，弄的家长更不敢送孩子来学习。
“大哥，你做这个武指助理，能拿多少钱啊？”
钱宸虽然面试成功了。
可究竟能拿多少钱，得等明天制片主任谈。
“哈哈，怎么，兄弟你缺钱啊？”万德辉端着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囊中羞涩，需要钱的地方太多。”钱宸叹道。
“咱们动作组大部分都是五到十万上下，不过你是新来的，虽然身手不错，但我估计也不会给你超过三万块。”万德辉摇摇头，似乎在替钱宸惋惜。
“我听说动指挺赚钱的……”钱宸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
“真正的动指，人家当然赚钱，比如总指，人家拿的钱比大部分导演都多，新入行的就算了，就算你有天赋，最起码也得熬个十来年才能达到他们的水平。”万德辉毫不客气的打击钱宸。
钱宸可不想十来年的时间。
所以他脸上的沮丧就更加明显了。
“其实，赚钱很简单的……”万德辉摇晃着手中的杯子，一杯酒足足喝了十来分钟还没喝完。
这南方人，和北方人差距就是大啊。
酒喝的不如说话豪爽。
“万哥，有什么赚钱的营生照顾一下啊。”
钱宸立刻就明白自己又遇到“贵人”了。
万德辉微微一笑，告诉了钱宸一个赚钱的南山捷径——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赚一万块。
富婆？
几分钟不够吧。
就这服务想拿一万块？
钱宸跟着他打上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村子。
村口几个坐在大石碾上抽烟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就围了上来。
有万德辉这样的带头人，他们顺利的被放行。
村子里竟然没有修路，前几天才刚下过雨，地面还非常的泥泞。
七拐八绕，弄的钱宸怀疑万德辉觊觎自己的腰子。
幸好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果然是地下拳赛。
万德辉给钱宸介绍的赚钱方式，就是地下拳赛，打赢一场就能赚一万块钱。
当然，钱宸没有那么天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早就发现这个万德辉是个心机婊。
无外乎就是自己在众人面前让他丢了面子——三五下把他撂倒，却和别人大战三百回合，更凸显的他无能。
尤其是那几个骗子都过了十几招。
搞的他连骗子都不如。
气不过，这位南方地头蛇就想到拉钱宸去打拳赛。
武术高手上拳台，被打伤打残甚至打死的都大有人在，职业拳手可不会和你讲武德。
介爷们可不像个好银呐。
但是钱宸顺水推舟，
签了一份合约，还被允许脸上涂抹油彩。
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伪装。
给他安排的对手非常猛，根据裁判的介绍，这货居然外号……
金刚虎！
本“赛季”已经连胜十二场。
简直就是屌爆了。
也不知道万德辉究竟费了多大劲，才能让这位金刚虎对自己这个无名之辈下手。
辣手摧！
是的，就是辣手摧。
好好一朵小虎。
被钱宸一个直拳就ko了。
裁判叫了半天，他都没能爬起来。
刚才下注的人纷纷破口大骂，有的甚至直接往台上丢手机，似乎这样就能把钱宸给ko了似得。
是的，这样的地下拳赛，重点就是下注。
不然根本维持不下去。
万德辉也傻眼了。
他押了十万块，押在金刚虎身上。
就算赔率低了点，至少也是一笔零钱。
又能赚钱，有能看到钱宸这个痴线被打成猪头，得罪辉爷的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想到金刚虎这么不禁打。
马德，上次打我的狠劲去哪儿了。
如果不是他已经探知了钱宸的底细，都要怀疑钱宸和金刚虎合谋赚钱了。
钱宸顺顺当当的就拿到了一万块。
庄家今天直接赚疯了。
巴结钱宸还来不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为难他的意思。
钱宸摩挲着几分钟就赚到手的万元大钞，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听说还可以押注……
还演个屁的电影。
老子要走武侠路线了。
日收俩百零八万也不是不可能！
【警告，警告……】
【何事惊扰！】
【宿主行为违反华夏律法，涉嫌故意伤害、非法独播……】
【呃，我啥时候独播了，我只是想……】
【想也不行，你成了独播道具，拟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我错了，系统，系统娘娘！】
【鉴于初犯，从轻发落，罚处一百积分，非法所得不可兑换积分，如有再犯，数罪并罚】
【别啊，别罚我积分啊~】
【谁让你打架的，打赢坐牢，打输住院，冲动一拳，监狱过年！本系统遵纪守法，和谐友善……】
【娘娘，可别人要是打我，那怎么办，我是宿主，你不让我还手，你这就是虐主啊】
【如果不能紧急避险，又符合正当防卫，允许宿主可控范围内还手】
【为啥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让我紧急避险呢】
【看你玩得挺嗨，没忍心】
艹！
该死的系统，我诅咒你没唧唧。
吓死咱家了。
竟然……违法了。
就这？
咱家以前可都是无法无天的啊。
不过，钱宸很快就庆幸起来。
初犯都扣了一百积分，刚赚的一万块钱不能兑换，这如果刚才不是一万，是打一场赢十万。
或者参与了押注，堵赢了十万块。
十万块=一千积分。
积分和时间根本就不够扣的，那岂不是直接就被送回去了。
实在太可怕了。
咱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21章 传说中的bgm
万德辉失魂落魄的跟着钱宸回去。
想不明白。
一眨眼的功夫，他十万块钱怎么就没了呢。
《一袋宗师》一共给他六万块钱，签合同的时候给了两万，到时候开拍再给两万，拍完了结清最后的钱。
都不够填这个窟窿的。
回家怎么交待啊。
估计又要被家里婆娘打一顿。
但是他也不敢把怨气撒在钱宸的身上。
一拳撂倒金刚虎，这估计都比得上泰森了。
是他能算计的吗？
钱宸也是失魂落魄。
三百九的积分，只剩下二百九，还欠了系统一百五。
现在时间是2009年11月14日，下午三点半。
倒计时120小时25分49秒。
才充值没多久，感觉又快要见底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俩人都垂头丧气的，像是去莞城被仙人跳了一样。
武师里头有稍微知道一些万德辉底细的人。
知道他心眼小，还是个堵徒。
经常带人去地下拳赛去送“死”——倒也不是真的死，内地的地下拳赛，很少会出人命。
他们就看不明白了。
今天，这个得罪了万德辉的小伙，脸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这俩人为啥都一副被对方得逞的衰样。
钱宸下午的任务，还是和这些武师们切磋。
对他来说，就是偷学武功。
练着练着，就把人家吃饭的家伙给抢了。
万德辉和钱宸分开，就被人拉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愿意跟着你去拳赛吗？”
“愿意……”万德辉坐在院子角落的几块青砖上，笼着练功服的袖子，一脸的呆滞。
“那你们去了吗？”好奇心确实是一种毛病。
“去了，唉……”万德辉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半年，恐怕都要没钱买烟了。
“那到底怎么了！”边上的人都着急了。
“还能怎么样，他一拳就把金刚虎给撂倒了，金刚虎就一铺盖。”万德辉想到这里就愤愤然。
“那你也没必要这么沮丧啊，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他一年轻人，你就让着点怕什么。”边上的人安慰。
还挺惊讶的，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仅架子摆的唬人，实战能力竟然这么强。
“我输了十万。”
万德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个刚被褪了毛的兔子。
大家顿时就不敢再安慰他了。
纷纷散去。
害怕他突然借钱。
不借钱的话，咱们还是好朋友。
钱宸这边很快就振奋起来了。
丢了一百积分，加把劲赚回来就是了。
作为一个百折不挠的小太监，可以没有唧唧，但是不能没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强大心脏。
“太极，段贵！”
“段大哥，请指教！”
钱宸又找上了一个闲着没事干的武师。
“先等一等，我放音乐。”这位武师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然后，钱宸就看到他摆弄了一下手机。
(⊙o⊙)
这是要干什么？
音量估计调到了最大，然后手机就放出了《太极宗师》的主题曲《英雄谁属》前奏。
雾草。
Σ(д|||)
厂公都被惊到了。
还有这种操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bgm吗？
没有人能在我的bgm中打败我。
好羡慕哟。
好想也弄一个bgm。
不过，本厂公用什么音乐当bgm好呢。
然后就是手机放出来没啥气势。
和音响比起来差太远了。
对于这样一个随身带着bmg的人，钱宸不敢怠慢，你用太极，那我也用太极。
今天上午才学会。
还热乎呢。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带着bgm出场的男人，竟然那么不禁打。
三下五除二就被扯着胳膊甩了出去。
看来太极没练到家。
也有可能是音乐选错了。
这下子有点捅了马蜂窝——倒不是巫师们要群殴他，而是没人还愿意和他打。
乱拳打死老师傅。
没必要和年轻人较劲。
钱宸也把这些人的套路学的差不多了。
所谓的武指，是在套路的基础上进行设计，从而让演员动作更加美观炫酷。
和真实的套路，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普通人才会觉得华夏武术是架子，这架子是刻意呈现出来的。
可惜，这些已经美观化的武术也在走向末路。
动作演员青黄不接。
特效也在挤压动作演员的生存空间。
慢镜头多酷……
钱宸在动作组也接到了自己的任务。
不是让他设计动作，而是别人设计出来动作之后，他要负责完美的表现出来。
袁禾平的弟弟袁向仁主持下午的动作设计。
他就是周星星电影《功夫》里那个卖秘籍的老骗子。
人家星爷本来有机会成为一名律师的。
结果被他骗得学会了如来神掌。
更不幸的是还娶了个哑巴。
袁向仁是老武行出身，也是袁家班的老牌动指，他是钱宸需要经历的第三关。
钱宸的表现，决定他能那多少钱。
而他对于钱宸的表现……
就不仅仅只是一个满意来形容了。
“这个动作慢一点，你这样不会伤到自己吗？”
“你以前这样练过吗？”
“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这样改确实好看多了，你怎么想到的啊？你以前跟谁学做武指的啊？”
“你就是一个天生武指的料啊。”
“不，不仅仅只是武指，你有兴趣拍动作片吗，我下次向导演推荐你啊。”
“唉，到饭点了，你明天还来吗？”
晚上终于蹭到了《一袋宗师》这边的饭，香江的剧组都这德行，这部剧在内地拍，可主发行是银都，还是港资机构。
回到酒店，还是没见到基哥。
次日早上才发现基哥坐在酒店下面的大堂里。
“哥，你都不睡觉的吗？”
钱宸很惊讶。
他和基哥被分在一个房间——别误会，双人床。
钱宸戏份是够的，仅次于陈琨，主要是咖位不够，任何作品都没有，又是后面才进组的，《子弹正在飞》就没给他安排单间。
“怕影响你休息，我在边上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基哥解释了一下。
钱宸这才恍然大悟。
随即就有点感动了。
前几天，基哥还是他的领班。
喊他小宸子。
决定做他的助理之后，立刻就摆正了位置。
大概也是在底层混久了的缘故。
这人不是一般的会做人啊。
“对了，这是你的工资，别嫌少。”钱宸从包里拿出一打钞票。
昨天打拳赢得钱，整整一万块。
系统禁止这笔钱兑换积分，好在没有直接没收。
所以，这笔非法所得可以。
他打算一部分给基哥发工资，一部分拿去买部笔记本电脑。
他一个演员。
还是个对现代社会了解不全面的演员。
有台电脑会方便很多。
“我现在还有钱，你钱的地方挺多，比如置办行头，攒点钱买一部车……”基哥对钱宸的身家非常了解。
都沦落到睡桥洞了。
穷比都不足以形容钱宸的寒碜。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有不开工资就让人干活的事，你说的那些以后再说，反正现在用不着。”钱宸将钱硬塞进基哥的手里。
基哥想了想，也就没推辞了。
至少，这说明他已经通过了试用期，正式成为钱宸的助理。
只是没有走签合同的流程罢了。
第22章 大家都是体面人
想到这里，基哥一边将钱收起来，一边询问：“钱宸，你有没有打算签什么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
钱宸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想过。”
“这个不着急，可以慢慢考虑，等到姜大斌的戏上映，你想签什么公司都没太大问题。”
可不是嘛。
姜大斌的电影里出演重要角色。
起点直接就是很多人演艺生涯的终点了。
“我不太想签什么经纪公司，我想成立一个经纪公司，或者工作室也行。”
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
对经纪公司的印象不是很好。
会被管着，还要来瓜分他的三成甚至更多收益。
而且，他也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甘于久居人下。
只是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更何况他上辈子只是个太监呢。
现在为了保级，才不得已低声下气。
他不会满足于保住唧唧。
上辈子追逐于财富权势，这辈子想要的更多。
“工作室比较不错……”
俩穷鬼一脸向往的讨论着未来规划，几乎已经可期的开始脚踢中友，拳打伯纳。
他们先是到了《一袋宗师》剧组。
钱宸去找袁向仁，基哥去找制片主任谈合约。
这边有两种“武指”合约。
武指助理签的也是武指合约，只是工作内容和价格不一样罢了。
一种是跟组。
不管拍多久，按天算钱。
像王佳蔚这样的“拖更”导演，其实签跟组合约更合算。
他要是拍个十年，有的武指说不定都可以直接退休了。
还有一种就是一口价合约。
制片主任拿出的合约是五个月——计划五个月拍完这部电影。
香江剧组抠门，王佳蔚并不抠门。
他拍戏有两个特点，一个是拖，另一个是喜欢超预算。
在武指方面，他特别舍得钱。
不仅是请天下第一武指袁禾平三兄弟，还邀请了各门各派的高手。
钱如流水。
钱宸这样的新人，竟然谈到了六万六的高薪。
比万德辉预想的三万块足足高了一倍。
这也是钱宸争气。
先是在袁禾平面前耍了一套他没见过，但又不觉明历的高明刀法。
然后又挑翻了一众武师。
不管其他武师是不是真功夫，功夫到底有多真，至少钱宸比他们都只强不弱。
这毕竟不是一个武林社会。
钱宸这个身负内功的大内高手，碾压一般武师完全不成问题。
这叫降维打击。
最后，袁向仁也替他说了好话。
你说出来什么动作，想要什么结果，人家片刻功夫就能领会，并且完美的给你展现出来。
一个顶仨。
这样的人才实在太需要了，开新人的双份工资不过分。
至于其他人服不服气。
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服气可以打架啊。
打不过。
那就闭上嘴。
这待遇，连基哥都没有想到，着实惊了一把。
然后是工作时间。
钱宸昨天和袁向仁提起过。
他身上还有戏约，这边只能每周来两天。
等到这边开拍之后，他可以多来一些，但是也不会天天都来。
袁向仁倒也让着他。
当时就表示会和制片主任提。
袁家兄弟的面子，制片主任才懒得为了几万块钱多事呢。
而且，基哥说了。
钱宸在姜大斌的新片《子弹正在飞》里头有戏份，而且是重要戏份。
这可是加分项。
等到《一袋宗师》上映，还能借《子弹正在飞》的热度写几篇通稿。
白来的宣发点，几万块钱实在是太赚了。
所以，钱给的干脆，时间安排也容忍了许多。
签约完成之后，这六万六就给了两万二。
一样都是分成三份给，签约给一份，开拍给一份，杀青给余下的。
香江的剧组比姜大斌更讲规矩。
这个没得谈。
钱宸现在手里有一些钱，也就是刀子离唧唧有一段距离，所以也不那么着急。
钱宸和基哥厚着脸皮从《一袋宗师》剧组借了一辆车。
俩人去佛山的南海影视城。
《枪王之王》内地配音业务外包给了这边当地的工作室。
钱宸不会开车。
他必须庆幸有基哥这个老司机给他当助理。
了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俩出现在了南海影视城。
“读一段这个试试，带点感情。”负责面试的是一位小姐姐，看到钱宸之后，目光就没从他的脸上移开。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羞射。
钱宸接过来一看，是一些字段。
比如“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还有“披着长头发的，未必就真是艺术家；反过来说，秃顶无发的人，当然未必是学者或者思想家，寸草不生的头脑，你想还会产生什么旁的东西？”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看起来像是周先生的语调，可惜钱宸得到的记忆并不完全，而且很混乱，所以一时半会竟然没发现是本家长辈的言论。
“我觉得可以，你打算给谁配音？”面试官小姐姐反倒很满意。
她觉得钱宸的声音非常的好听。
也就是承转的方面有点问题。
这样……不是更好吗，她就可以多指点指点小帅哥了。
“给谁配都可以吗？”钱宸很惊讶。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们都还没开始找人呢，配音很快的，不用太赶。”小姐姐站起来，半个屁古坐在桌子上，给钱宸看他们的工作进度表。
这让钱宸突然有种被饿狼盯上的危机感。
看在你长得还可以，身材也不错的份上，咱家倒也不是不能“忍辱负重”，含着泪接受一下行业潜规则。
奈何天罡童子功还没大成。
为了你这种级别的狐狸精破例不值得。
幸好基哥非常的给力。
当下立刻切入进来，他很高傲的表示：“钱宸是即将签约华姨的艺人，因为台词功底有待提高，才在姜大斌的指点下，找点配音的活干，你也知道，姜大斌的电影，要求一般都非常高。”
小姐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又是华姨，又是姜大斌。
都是他们工作室得罪不起的存在。
“哦对了，我们钱宸今天上午签约了《一袋宗师》，所以希望能够将配音的地点放在赤坎影视城那边。”
轰轰隆隆……
可怜小姐姐，差点就被炸晕了。
那一点刚刚泛起来的456瞬间烟消云散。
姜大斌和华姨可以无视，他们工作室接的几乎都是伯纳的外包活。
《一袋宗师》他们却得罪不起。
因为伯纳是《一袋宗师》的第三大出品方。
他们这些配音工作室，最近讨论最多的就是这部戏，都想分一杯羹。
基哥混迹娱乐圈最底层多年，轻而易举的就把握到了利害关系。
让人再也不敢觊觎钱宸的贞操。
第23章 大太监般的享受
这个配音合约轻而易举的就拿到手了。
钱宸为古少龙配音。
不是因为古少龙长得帅，而是他的台词量大，而且比较有挑战性。
他在这部电影里是个反派。
也是实际上的男一。
古少龙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本来是个小白脸。
很多人喜欢他，觉得他颜值非常好，不是他自我标榜的平平无奇。
但他不喜欢。
于是变成了黑炭脸，当初的少年包青天应该找他，而不是找周姐。
后来，香江艺人纷纷进军内地市场。
只有他还在坚守拍港片。
因为香江电影的从业者也要吃饭。
再后来，他演正派男一也腻歪了。
开始演反派。
甚至演变态。
这部《枪王之王》，他就演了一个脚踏两只船，吃着软饭但又不甘心的职场精英。
人物内心的历程很复杂。
配音难度和工作量，是吴言祖的好些倍。
只是待遇实在一般，录这么多，却只有一万一的酬劳。
倒也不是人家工作室小气。
配音演员的工资非常低，一集电视剧也就几百元不等，一部电影甚至也就四五千块。
能给钱宸一万，都是额外给面子了。
他们希望钱宸能在《一袋宗师》的制片人面前，帮他们说点好话，哪怕只是提一嘴都行。
另外的一千块，是租录音室用的。
赤坎影视城那边不缺录音服务，几乎到处都是。
一个小的录音室，五十块钱一小时。
二十个小时足够了。
毕竟电影都才两个小时。
一万一的酬劳预付了五千块，剩下的录完了，并且验收通过才能结算。
签了保密协议，钱宸和基哥带着拷贝盘离开。
他们没有直接回赤坎。
而是在佛山逛了逛。
钱宸得买几件衣服，他现在还穿着泡了水的服——羽绒服被偷了还没买。
其他的衣物也要买几件。
毕竟已经是接到戏的角儿了，万一被人拍到衣着破破烂烂多不好。
还有像今天这样谈项目。
人家如果对衣品敏感一些，可能直接就把你淘汰了。
不可能每一次都靠脸。
钱宸还打算帮基哥也买件衣服，毕竟人家今天保卫了自己的贞操。
衣服买的便宜货——当然，是对明星来说特别便宜。
美斯特邦威。
周董代言的，名字特别的洋气。
一堆衣服，包括给基哥买的外套，打折下来也就千把块钱。
买完衣服就去了电脑城。
钱宸打算买一台电脑，一方面用来看电影培养演技，另一方面用来了解这个世界。
原主的记忆很模糊，他有些常识的东西都不懂。
为了避免以后闹笑话，最好还是刻苦学习一番。
先是看到了某国际大牌。
thinkpad t400s非常亮眼，颜值、配置、质量都挺好。
就是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而且，基哥说这玩意在锅内配置低还贼贵，回头有机会了，可以让人从锅外带一台。
那边配置高，还便宜，能享受最惠锅待遇。
钱宸实在没办法理解这种现象。
在咱大明朝的时候，这妥妥的属于通敌。
不仅要抄家，还要把柳家男的流放，女的都送去教坊司。
走了一圈，钱宸还是决定支持一下国货。
神舟优雅hp860d4。
售后差。
产品用公模，做工品控一般。
傻da黑cu，廉价，没什么美感……
一大堆的缺陷。
然而……
双核主流的cpu！
2g的超大内存！
512mb的独立显卡！
500g超大容量的硬盘！
intel 1000 agn的无线网卡！
更重要的是，它便宜啊。
今年某宝举行了双十一活动，严重的冲击了线下销量，为了应对这种来自互联网的冲击，线下商场也纷纷打折。
原价五千多的这种本子，直接优惠到了四千二。
免费贴膜。
还送一个80g的移动硬盘。
外加一套原价288的杀毒软件。
还要啥自行车。
钱宸果断的付了款。
然后两人就打道回府了——不是佛山太落后没地方逛，而是他们太穷，根本没钱买。
开车就是方便。
来的时候一个半小时，回去也是一个半小时。
如果坐火车的话，最起码也要折腾一整天。
还要时时刻刻关注时间。
担心晚点。
所以，两个穷比一致决定。
攒钱买车！
接下来的两天，钱宸主要就是《子弹正在飞》剧组，还有《一代宗师》剧组两边跑。
他很会伺候人。
不管是姜大斌、葛游、周瑞发，还是袁家班的几位武指头头，全都被他哄的神魂颠倒。
完全是大太监般的享受。
外加他又很有实力。
所以两个剧组都很能吃得开。
间隙里他还抽出时间去给《枪王之王》配音。
租了一个小的录音棚，反反复复的去练习台词，顺便还学习了一下粤语。
粤语不好学。
可这也架不住钱宸的学习能力惊人啊。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学习达人。
不是学习达人，他怎么可能在书法家、音乐家，还有一堆不算家也颇具造诣的冯保面前崭露头角。
而且，现代社会这边不学就顶多落后于其他人。
只能进厂用辣条泡厂妹。
宫里不一样，你不学就出不了头，出不了头，就会随时被人要了上面的头。
这都是拿命总结出来的学习方法，锻炼出来的学习能力。
而他穿越的这个家伙，更是一个超级学霸。
吴越钱家的人，这别的不说，脑容量绝对足够使用，不然也没办法十五六岁就上名牌大学。
后面更是摘硕博学位如同探囊取物。
2009年11月17日，南方又降温了。
《子弹正在飞》剧组那边已经没有钱宸多少戏份。
说是抽空补拍一下几个户外的零散镜头，他的戏份就能杀青。
但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他专门先拍这几个镜头。
所以只能等。
他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一袋宗师》。
眼瞅着开拍的日子就要接近。
导演王佳蔚终于出现，而且还带来了这部剧的几个主演。
“现在的任务，是咱们要把已经整理好的动作，教给几个主演，大家不要小看他们，他们也经过了不短时间的训练。”袁禾平带着动作组的人开会。
大家自然纷纷应是。
然后就是按照之前的分组，再细分一下各自的任务。
钱宸分到的这一组，服务对象是章采薇。
而且他还将会是为章采薇做示范的动指助理。
没办法，这是袁禾平安排的。
王佳蔚站在钱宸面前看了又看，实在不觉得钱宸是一个靠谱的武指。
太年轻，也太好看。
跟在他身边的章采薇也别过了头。
似乎有点厌烦。
她对于年轻帅气的小伙没太大兴趣。
更多的是追逐金钱名利。
此时的她，还在因为多金男人而烦恼，怎么可能会多看一眼穷武指。
“钱宸，按照我们排练好的，来一遍。”
袁向仁负责他们这一组。
钱宸二话不说，直接开练，这一组动作是一群武指的劳动成果，他只是负责演练出来。
至于王佳蔚或者章采薇满不满意。
他才懒得管呢。
你看不起咱家，咱家还看不起你呢。
原主他妈看不上娱乐圈，大概也就是因为娱乐圈里，这类人实在太多了。
能不乌烟瘴气嘛。
第24章 想让钱宸来当女主
钱宸开始打的时候，王佳蔚和章采薇就开始盯着看了。
章采薇至少还算敬业。
在王佳蔚面前，没有她怠慢的余地。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出钱宸的武术动作功底来，真不是一个行云流水就能概括的。
王佳蔚甚至都想让钱宸来当女主了。
他本以为钱宸这个大男人，恐怕很难表现出宫二的阴柔与力道的完美结合。
结果他错了。
动作设计的很好。
阴柔而不娘炮。
非常符合他对宫二的期许。
通过钱宸的展现，更是为这些动作加了分。
但他也开始犯愁了。
章采薇能行？
之前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勉强达到了初步预期。
可她和眼前这小伙比划出来的效果，差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
十万八千里！
换人？
换谁呢，谁能打的比章采薇更好。
章采薇为了这个角色，已经断断续续的练了好几年。
这个时代，能做到她这一步已经非常难得了。
其他的女星更没戏。
头疼啊。
而章采薇还在不自知的欣喜。
艾玛，实在是太棒了。
这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动作吗，等电影播出来，不火都没天理啊。
最后一式打出去，钱宸舒了口气。
打完收工。
行不行，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懂电影。
反正就这样了。
六万六的水平。
想要更好，就得加钱。
钱宸站在边上，等着王佳蔚提意见。
你一个导演，看完了不提意见，直接通过的话，多显得没本事。
【系统，这女的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我能和她吻一下不】
钱宸无聊，和系统聊聊天打发时间。
这两天，他经过一番探索，发现系统还挺有用的。
介玩意并不拒绝宿主搭讪。
就是有点八卦。
钱宸偶尔还能够从它的话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唯一可惜的是，系统并不会无私而且无偿的帮助他，提供的信息也有真有假。
需要自己去判断。
据说，这是因为信息来源都是通过网络。
系统联网之后，从网上道听途说得来的东西。
如果想像上次那样得到真相，就必须要费一定的积分，人家系统也不是平白无故的要钱。
【你可拉倒吧，她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小处男】
【原来她喜欢经验丰富的】
【如果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话，没几个女的喜欢和小处男嚼冰】
【嚼冰是什么玩意】
【你猜~(w)】
“你叫什么名字？”
王佳蔚的话打断了钱宸的走神——从外界看上去，他和系统聊天的时候，神情茫然，两眼无神，都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我叫钱宸，金钱的钱，帝王的那个宸。”
钱宸回过神，心里顿时就吐槽开了。
刚才人家袁向仁就喊我名字了。
你现在还问我叫什么。
“功夫不错，你来负责把刚才这些动作教会采薇吧。”
王佳蔚决定甩锅了。
能不能教会那是这个钱宸小伙的事情。
能不能学会那是章采薇的事情。
和他这个导演……
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这样！
然后他就施施然的去看其他组的动作设计了。
钱宸和章采薇都非常的傻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足足一分半钟。
然后袁向仁也扭头走了。
走了！
雾草，你们就不怕我们干柴碰上烈火吗？
咱家神功盖世。
但也驾驭不住这样的女人啊。
章采薇等了一会，看钱宸不说话。
只好回忆着钱宸的动作瞎比划了一通，看的钱宸想一脚把她给踢飞。
我特么刚才是这样打的？
女人……
好在，两个人都是对工作负责人的人。
钱宸收了人家的钱，那就必然要付出一定的劳动。
而章采薇，不管她生活多乱，多高傲什么的，对于拍戏的态度一直都很好。
拍戏才是她赖以生存的基础。
钱宸只好下场再打一遍，而且是极慢的动作。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也会培植自己的势力，兴致上来了，他这个小太监，也会教小小太监武功。
但是他没什么耐心。
小小太监如果太笨，他就让人把小小太监拉下去打一顿。
对章采薇，他已经非常的容忍了。
奈何烂泥扶不上墙，章采薇比划出来的动作。
让他有点硬——拳头硬，想直接上去锤人。
一整天，钱宸都在这种折磨中度过。
累得腰酸背痛。
章采薇挺能吃苦，也很会钻营。
旁敲侧击之下，就了解了不少钱宸相关的信息。
也就知道了钱宸并不是专业的武指。
人家在姜大斌的新电影里有重要角色——这让章采薇瞬间就对钱宸改观。
在她眼中，钱宸就不再是穷武行了。
而且还打探了一下钱宸的家世。
在她的观念里，钱宸能拿到姜大斌的角色，那必然是要有“实力”才行的。
姜大斌带着老婆出来拍戏。
就算想见缝插针也不行。
再说了，钱宸长相帅气，如果出身特别好的话，倒也可以发展一下。
很多剧组都有临时夫妻。
大家成年人，既不死缠烂打，也不金钱交易，没人会说什么。
可惜，钱宸自己都了解的不太清楚。
这就成了心虚的表现。
于是，章采薇就用奶茶打发钱宸了。
奶和奶茶，区别挺大。
然而钱宸却非常的满意，他穿越过来的这些天，连吃饭都是能蹭就蹭。
根本就没钱买奶茶。
所以，第一次喝奶茶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如果当年有这门手艺。
宫里的娘娘，岂不任他为所欲为。
钱宸整了一个躺椅，抱着一杯奶茶。
超超大杯的那种。
大杯、超大杯、超超大杯……
章采薇在边上练习动作，他偶尔会懒洋洋的指点两句。
王佳蔚有一次路过。
在边上站了好大一会，钱宸都没有发现。
不过，章采薇的动作以超乎导演想象的速度在变好，所以他也就放任这种模式了。
这一天傍晚，钱宸的倒计时来到了50小时以下。
倒计时47小时25分49秒。
再不充值的话，他人生的小马车格叽格叽几下就没了。
拳赛赢来的一万块，一半给了基哥当第一个月工资，一半在佛山掉了。
现在，他手里有290积分。
外加《一袋宗师》给的两万二，《枪王之王》给的五千。
留两千块钱应急。
打车、吃饭、费什么的。
算下来一共540积分。
不过，钱宸还欠了系统一百五的积分，下个月要还掉才行。
所以钱宸得留够还债的积分。
免得利滚利，越滚越多。
这样就是390积分，全都充值进去。
倒计时变成了437小时26分06秒！
呼~
真是让人迷醉的安全感。
第25章 你这是故作慷慨
然而，这种安全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11月29日，钱宸的倒计时变成了154小时51分27秒。
昨天晚上，他在《子弹正在飞》的戏份正式杀青，连专门给他举办的杀青宴都吃了。
合约签了十五天，真实拍完是十八天。
超时三天。
但钱宸也无话可说。
这十八天，他真正待在《子弹正在飞》剧组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半。
其他时间要么去《一袋宗师》剧组，要么就是去录音室配音。
人家姜大斌已经很够意思了。
《枪王之王》的配音也完成了。
尾款五千块顺利到账。
钱宸录了一版又一版，台词功底肉眼可见的在提升。
即便如此，也返工了两次。
钱宸也如约的在《一袋宗师》制片主任面前帮工作室美言了几句。
至于工作室后面能不能争取到，就不管他的事了。
基哥又试图帮钱宸寻找新的配音活。
这个可以晚上或者其他空闲时间去做，不耽误白天拍戏，或者去做武指助理。
可惜，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
有的电影纯属烂片，既没有提升台词的效果，还如同打发叫子似得，只丢出几百块钱。
基哥甚至都没通过钱宸，就直接放弃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追随的主子，在“她”和“他”之间不停摇摆。
154小时，就算加上新拿到的五千块。
也就两百个小时的样子。
十天不到。
而一袋宗师这边签了五个月。
钱宸这才开始后悔接《一袋宗师》的活。
六万六，对一般人来说，五个月的时间足够生活了。
对他却不行。
而且，眼瞅着第二个系统任务正在迫近期限。
光棍节接的任务，双十二就到期了。
到时候完不成，不仅拿不到五百积分的奖励，还要扣除三百积分。
还有缩短一厘米。
缩短一厘米无所谓，扣三百积分就太狠了。
不够扣的。
直接就没了。
整个的切掉。
太残忍了，所以钱宸不断的催促基哥帮他找，小成本也行。
只要让他啃到女明星。
唉，丑的也行。
章采薇把自己的动作学完之后，就跑路去赔富商参加保利秋拍了。
她觉得钱师傅看她的眼神有点灼热。
似乎要啃了她一样。
干脆跑路。
“怎么样了，哥。”钱宸看到基哥远远的向他招手，他连忙离开一群武师跑了过来。
“你还记得以前帮人写过字吗？”基哥手里还拎着包。
风尘仆仆的，连旅店都没回。
“我写了不少字啊。”钱宸真不知道基哥说的是谁。
他倒也想过在赤坎镇上写字赚钱。
大不了就赚够积分让系统扣呗，短一厘米就短一厘米，反正足够长（chang）。
今后积分多了再长（zhang）。
奈何赤坎镇太偏僻了。
这个季节根本没什么游客。
本地人，也没有谁会钱买字画。
“乌兹牛，你认识吗？”基哥其实也有点懵。
前几天，大导乌兹牛路过郑传和的大钱餐馆，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抬头瞅了半天。
郑传和混迹横店多年。
自然认识这位。
而且他以前还带着一批群演在乌兹牛的《天下粮仓》剧组干活。
把人招呼进去之后，乌兹牛就问起了匾额的题写者。
于是就扯到了钱宸的身上。
当时，基哥在横店各个剧组跑，托朋友靠关系的接触正在筹备的戏。
可他又不能直接问人家有没有吻戏。
会被当成神经病。
没有任何人找项目，用“想啃女明星”作为借口。
而钱宸这边几乎一天一催。
非常的迫不及待。
弄的基哥快要崩溃。
如果不是脑子一热接了钱宸给的五千块钱，他极有可能撂挑子不干了。
碰到乌兹牛，就拖他帮忙找一找门路。
乌兹牛就提到了这部《柳如是》。
这部电影导演吴启是乌兹牛的学弟。
乌兹牛七十年代末在北电读导演系。
而吴启是八十年代在北电读摄影系纪录片专业。
他们曾经合作过《金陵大屠杀》，后面也一直都有联系。
最近，吴启想拍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男一号选定的是曾经《金陵大屠杀》的主演秦瀚。
扮演的是钱谦益。
其他的角色也都有接触。
不缺钱。
因为出品方是华视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还有琴川官方。
为了拍这部电影，琴川官方甚至对“拂水山庄”、“红豆山庄”等昔日钱谦益和柳如是的生活场所实施了恢复和移建。
吴启现在的问题在于道具。
书画必不可少，还不能太拙劣。
找了两位当地书法圈的“书法家”，不仅要价奇高，弄出来的字画还非常一般。
倒也不至于说琴川之地没有能人。
主要是量太大。
随随便便就把价格给提上去了。
所以吴启就尽可能的希望物美价廉。
于是他就求助于朋友圈里最知名的书法爱好者乌兹牛学长。
乌兹牛得到了钱宸的一幅字。
后来又从一个群演手里三千块钱买到一副。
可惜，他的副导演并没有钱宸的手机号码，所以一直寻而不得。
这一次碰巧一抬头。
就看到了郑传和的匾额字体很熟悉。
“难道他们想让我去帮他们写字画？”钱宸眼睛一亮，如果剧组需求量很大的话，倒也能小赚一笔。
如果非常多，我要价三万块不过分吧。
基哥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要写字画，不过，我跟他们说，免费给他们写……”
钱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你这是拿你弟弟的终身性福故作慷慨啊。
不过，基哥下面的话，让他大喜过望。
“我跟着乌兹牛导演，去见了吴启导演，向他们要了男二的角色。”
“男二？”
“对，男二，你免费给他们完成书法，他们把这个角色给你。”基哥其实也不明白钱宸的书法有多大价值。
但既然要混娱乐圈，那自然是男二的分量更重。
不管这剧将来是糊还是火，钱宸都是演过男二的人，接下来找项目也更容易。
“没问题，给他们写。”钱宸猛点头。
他也觉得男二更好。
“对了，我带回了《柳如是》的剧本，里头似乎有男二和女一的吻戏。”
基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意外！
惊喜！
钱宸差点幸福的晕过去了。
别误会，他并不是高兴终于可以啃女明星了。
而是系统任务。
不管这个男二能给多少片酬，他都能直接拿到五百积分。
五百积分就相当于五万块钱啊。
“别急着高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基哥忍不住的打断他变态的笑容。
艹，第一个月干完我特么就不干了。
跟着这样的变态。
丢人！
第26章 袁八爷的面子
“什么麻烦？”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
“你的动指助理合约签了五个月，而《柳如是》马上就要开拍，景都搭好了，根本等不了你五个月。”
基哥发愁，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妥善的办法。
“对哦……”
钱宸有点傻眼了。
再一次后悔签了《一袋宗师》的动指合约。
“请假也不好请，那边再怎么男二，戏份也比六子这种多，耽误两三个月都有可能，而《一袋宗师》下个月就要正式开拍，人家不会等咱们的。”
俩人傻站了好几分钟，也没想到妥善的办法。
最后，钱宸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他硬着头皮找到了正在和梁超威讨论剧本的王佳蔚，上来就是一句：“导演，我想请几个月的假。”
王佳蔚和梁超威都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武指助理跑过来说要请假，而且是要请几个月。
你玩儿呢。
就算是他梁超威，现在要是敢玩这一套，王佳蔚都能让他三五年翻不了身。
95年，房龙拍《霹雳》。
导演是陈家上，副导演是林晁闲，可在拍摄的过程中，房龙和林晁闲有了分歧，在动作上有各自的想法。
因为彼此不退让，最后陈家上和林晁闲便被换成了洪京保。
后来电影拍完后，袁姓主演需要补拍台词，可房龙在片场等了整整一天，最后也没能将她等来。
这让房龙颇为生气，于是便放话要将其封杀。
导致这位港姐出身的袁姐姐事业直接低谷。
而她上一年才因为出演了周星星的《凌凌漆》，外加搭张国容一起出演徐恪的《金玉满堂》在香江红透半边天。
现在香江娱乐圈不行了。
但王佳蔚的江湖地位摆在那里，如果发作起来，威力还真不比当年房龙发作袁姐姐差。
“为什么呢？”王佳蔚都快气笑了。
“有部戏找我去演，我这边已经把动作基本上都教会章老师了，所以就想先去拍那边的戏。”钱宸实话实说。
在这样的老江湖面前，你耍什么心眼都是白搭。
他堵的是王佳蔚这条龙在内地会盘着。
当年香江娱乐圈高高在上。
来内地拍戏的人也是趾高气昂。
拿最多的钱，干最少的活。
挑三拣四。
甚至拳打脚踢。
但现在已经不是之前。
香江那边的人来内娱，早已没了以前的傲气。
即便如此，王佳蔚依旧很难平息怒气。
钱宸这是轧戏轧到他头上来了吗？
他不反对演员在他这边轧戏，因为他拍戏进度慢，经常拖个三五年，不让人家接其他的活，该饿死了。
但你是动作组的。
还只是一个武指助理，你的工作内容就是一天到晚在片场。
你有事请个三五天，我都能给你。
人之常情。
一下子请几个月，你这是拿我当开心果啊。
就在这边冲突即将升级的时候，袁禾平听到声音赶过来了。
离的不远，基本上全听到了。
“老王别生气啊，这事其实是我没和你说清楚。”袁禾平一句话，就让王佳蔚火气消了大半。
“八爷，这算个什么事啊。”
本来，一个小动指助理，尽管教章采薇的表现很亮眼。
却也入不到他的法眼。
走就走了。
可规矩不能坏，不然接下来其他人想走就走，还谈什么契约精神。
“钱宸是我专门留下来的，他最擅长把设计好的动作表现出来，之前就一直在姜大斌的《子弹正在飞》剧组，进咱们组的时候，就说好了完成任务就走。”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
但很明显的帮王佳蔚弄了个可以下来的台阶。
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钱宸的动指助理活干的非常好。
这个显而易见。
他不仅帮章采薇完善了动作，还被借到其他组帮忙。
如果不是他个头太高，王佳蔚和袁禾平都想用他给梁朝伟做武替。
顺便说一句，梁影帝真的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