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大圣如蝼蚁

“收起你的冲动吧，你要知道一旦死了，万事成空，任你曾经纵横无敌，纵你有证道之姿又如何？”

听到白凡的讽刺，黄金族大圣并未被激怒，只是望向昆宙身躯炸裂的地方，感叹道：“到了我等这番境界，最缺的不过是一条命，身死道消就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了，为世间最大的恐怖，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况且虽名为奴印，但只要你尽心职守，我族会给你应有的尊重。”

“的确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但我的生死还不由你来决定，劝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性命比较好，昆宙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最好不要步他的后尘！”白凡仿佛投桃报李，神情认真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暗暗观察自身的伤势，发现情况竟十分糟糕，前后两次极道皇兵造成的创伤都有极道意志残留，时刻不停地在体内暴乱，规则之力纠缠爆发，如同一大团放射性物质燃烧形成的太阳在疯狂破坏，甚至连仙宇内的元神都受到影响，照这样下去，他的肉身将在不久后崩溃。

此等伤势，如果不服用禁地的圣果，除了“者”字秘，恐怕没有什么能够恢复了，荒古禁地的神泉也不行。但白凡并未急着激活“者”字秘，眼前还有一尊大敌要应对，示之以弱而后瞬间逆转，从来都是以弱克强的不二法门。

“以你现在的伤势，如果没有长生药，就算我不再出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低头吧，你没有选择，黄金皇族的荣耀将与你同在。”黄金大圣傲立高天，头颅微微扬起，神情悲叹怜悯，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

“哦？好像你黄金族有长生药似的。”白凡只是哂笑，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替自己的处境担忧。

黄金大圣闻言，微微蹙眉道：“长生药没有，即便有也不会给你，但次一等的圣药我族却还有几株，用一株在你身上倒也不算太辱没。”

白凡听罢，登时呵呵大笑：“好意心领了，但我说过，我的性命还不由你来决定。”

“本尊破例跟你这个外族说这么多，只不过是惜才而已，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黄金大圣骤然凝目，内中有杀意隐现，冷声喝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今日我任你离去，你也必死无疑！最后再问你一次，臣不臣服？只要你肯低头，本尊不吝赐你一株圣药续命！”

“谢谢，你真的不必惜才，也不必替我操碎了心，要战便战，别废话连篇惹人耻笑。”白凡双眼中狂态毕露，故意做出一副让别人看起来色厉内荏的样子，冷哼道：“至于圣药你留给自己吧，也许马上就能用得上了。”

“你想激怒我？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黄金大圣的声音冰冷，朝前一步踏出，仿佛天神降临，整个苍穹都在颤抖，强大的气势伴随着极道皇威，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让人压抑的快要窒息。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就是！”黄金大圣双目森然，一声冷喝，展动皇兵，极道轰鸣，金色神光茫茫瀑布般的淌落。

“真的要开战了，人族大圣守住尊严气节，不肯屈服！”

“可是气节不能转化为战力啊，谈判失败，黄金大圣动了杀心，他会有天大的麻烦，状态又如此不好，我实在想不出他能如何抵挡。”观战的人族强者全都忧虑不已，甚至不少人已经神情微变地在观察退路了，白凡一旦战败，他们独自面对一尊古族大圣，将会有灭顶之灾！

“大兄！”叶凡和庞博目眦欲裂，白凡带他们一路修行，让他们得以在这个残酷的修行异界立足，二人全都闵怀于心，眼下知道这将是一场希望渺茫的死战，白凡如何相抗？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姬皓月和姬族之人全都心中戚戚，非常不甘，半年之内连斩两尊大圣啊，白凡已经做到了旷古烁今的壮举，倘若他能度过此关，姬家背靠这株苍天大树，再次辉煌更进一步简直指日可待，但前提是……白凡能过度过眼下的一劫。

高天上，一身是血的白凡神骨铮铮，看向正踏天杀来的黄金大圣，孑然独立。苍穹寂寥，大地苍茫，他独自一人连战古族两尊大圣，并且真的以一己之力斩掉了其中一尊，光耀寰宇。

此刻，他无须再证明什么了，哪怕他看起来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摇欲坠，也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但正是这样，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愈发悲壮，一个人独战两位大圣，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死劫。

只不过，白凡自己却很平静，他看着黄金大圣，决战前的最后一次开口，淡淡道：“一招定胜负，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胜则死，你现在停下，咱们各自就此罢手还来的及。”

“可笑，你现在凭什么跟我如此说话？”黄金大圣冷酷说道，根本不信白凡还有逆天的能力。在他看来，白凡此刻身受重伤不说，能用的手段也几乎都在与昆宙大战时用掉了，还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