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 章 阵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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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的神念扫过这片荒凉死寂的混沌，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座悬浮于虚空、失去了主人后显得有些黯淡的青铜仙殿上。
仙殿古朴沧桑，殿身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周遭混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殿门洞开，内里幽深，仿佛一张巨口。
他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仙殿之前，但并未立刻进入。
他双眸之中大道符文流转，破妄神瞳催发到极致，仔仔细细地将仙殿里里外外、每一寸角落、甚至与虚空连接的细微脉络都探查了数遍。
“没有自毁禁制，没有大杀阵，核心阵法已随主魂湮灭而失效！
嗯，看来那仙使死得突然，并未触发后手。但，不可不防。”
确认暂无即时危险后，他才信步走入殿中。
殿内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穹顶之上，星光点点，演化着某种玄奥的阵图。
他的目光立刻被大殿中央的景象所吸引。
那里，悬浮着数道颜色各异、粗细不同的能量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搏动，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本源气息！
这些脉络一端深深扎入虚空，不知延伸向何处，另一端则汇聚向大殿中心的一个复杂阵盘。
阵盘之上，氤氲着数团璀璨夺目、蕴含着难以言喻生机与法则奥秘的光球！
“世界本源！”顾长歌眼神一凝。
这些光球大小不一，色泽各异。
有的呈玄黄色，气息厚重苍茫，与玄黄大世界同源，但明显黯淡稀薄了许多，正是尚未运走的部分。
有的呈蔚蓝色，充满了浩瀚的水灵之气，有的呈赤红色，灼热暴烈如地心熔岩，还有的呈青碧色，生机盎然如初春森林……
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独特而强大的世界波动，但此刻却被那阵盘的力量束缚、提炼、温顺地悬浮着，等待着被收割。
顾长歌的神念顺着那些能量脉络逆向追溯，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这座仙殿，不仅是那巡天仙使的居所，更是一个掠夺中枢！”
他心中冷然，“除了玄黄界，此人还同时负责汲取另外三处下界的世界本源！”
这些脉络连接着的，正是远处混沌中那几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世界壁垒！
这座仙殿，如同一个寄生在多个世界身上的水蛭，同时吮吸着它们的生命精华！
“好歹毒的手段！”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种涸泽而渔的掠夺，最终会导致一个个大世界走向衰亡。
他没有任何犹豫。
袖袍一卷，将阵盘上悬浮的那几团属于不同世界的本源光球收取起来。
尤其是那团玄黄本源，触手温和，传来一种孺慕般的亲近感。
接着，他并指如剑，指尖仙元流转，化作数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几道连接着不同世界的能量脉络！
“嗤！嗤！嗤！”
剑光过处，能量脉络应声而断！
如同被斩断了吸管的寄生虫，断口处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于虚空。
几乎在脉络断裂的同一时刻，顾长歌敏锐地感知到，远方那几处对应的世界壁垒，其散发出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那种持续失血的衰败感，的确被遏止了。
做完这一切，顾长歌又仔细检查了整个仙殿，确认再无其他隐藏的掠夺阵法或危险禁制后，才微微颔首。
“掠夺虽止，但此地不宜久留，亦不可就此弃之不顾。”
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前来查探。
“系统，”他心中默念，“融合阵道之心。”
这阵法之心是他之前系统签到所得，内蕴无尽阵道玄奥。
修为达至仙境，方可尝试融合，融合后可将宿主的阵法水平提升至仙阶圆满之境。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真仙境，满足融合条件。开始融合‘阵道之心’……”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顾长歌只觉识海之中，那枚阵法之心骤然光华大放，化作一道纯粹无比的阵道本源洪流，融入他的神魂深处！
顾长歌只觉自身对于阵法的认知，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深植于大道根源的规则开关。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透彻感，油然而生。
仿佛他生来便应通晓此道。
关于阵法的原理、结构、能量流转、法则交织、虚空定锚、乃至欺天瞒道之机，无数玄奥至极的感悟自然浮现于心，并非学习而来，更像是被直接赋予了相应的权柄与认知。
他的阵法境界，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跃升！
帝阶阵法师的壁垒无声破碎，仙阶下品、中品、上品……直至仙阶圆满的阵道境界，须臾即成！
整个过程平静无波，在外界不过一瞬。
顾长歌再度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阵法虚实。
周遭虚空的能量脉络、脚下仙殿的阵法结构、乃至那已失效阵盘的核心符文，在他眼中都变得无比清晰，纤毫毕现，再无秘密可言。
"系统之能，果然玄妙莫测。"
他轻叹一声，指尖仙元自然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阵纹。
若是让仙界那些钻研阵道万载的老怪物见得此景，怕是要道心震颤，信手拈来的手法，已然触及阵道本源，正是仙阶圆满之境才有的"一念成阵"的雏形。
心念及此，顾长歌眸中精光一闪。
仙阶圆满的阵道修为在体内奔流，让他对这方虚空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不再迟疑，双手骤然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带起道道残影。
这一次，他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仙元，而是无数枚由仙元与至高阵道法则交织而成的本源仙纹！
这些仙纹复杂得令人目眩，仿佛每一笔都勾勒着大道的轨迹，它们无声无息地融入大殿的墙壁、地面，甚至渗入虚空裂隙，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太虚感应仙阵，凝！”
随着他心中低喝，整座仙殿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旋即恢复原状。
但顾长歌能清晰地“看”到，一张无形无质、却覆盖了每一寸空间的感知大网已然织成。
此阵玄妙至极，其波动与周遭混沌韵律完全同步，若无心细查，极易将其误认为自然存在的虚空涟漪。
而一旦有带有明确恶意的探查或超越临界的力量触及此网，无论相隔多少重空间，他都能于刹那心生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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