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2章 赤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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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心里想到了许多缠绵悱恻的画面，与丹曦极尽亲密，他心里的丹曦，彻底放下了羞涩和防备。
这些都是叶辰幻想的画面，但幻想可以扭曲现实。
闭着眼睛的丹曦，冥冥之中受到了幻梦的冲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暧昧的画面。
瞬间，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甚至想要发出呻吟，费了好大功夫才压制住。
她只觉画面颠鸾倒凤，仿佛真的与叶辰经历了一场深入骨髓的羁绊。
片刻后，叶辰睁开双眼，周身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纯阳金光，那金光纯净而炽热，没有丝毫杂质，瞬间笼罩住丹曦的身躯。
阳篇气息滚涌，源源不断地涌入丹曦体内，一点点冲刷着她经脉之中的黑暗煞气，包裹住那顶漆黑的煞曜冠冕。
丹曦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阴冷渐渐消散，头上的煞曜冠冕，也被一层金光遮掩住，表面再也看不到一丝黑暗煞气，成了一顶金冠。
“唔……”
丹曦通体舒泰，终于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呻吟。
一刻钟后，纯阳金光渐渐收敛，叶辰缓缓收功，轻轻吐了一口气，他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丹曦，轻声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
丹曦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带着茫然与错愕。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再感受到丝毫污秽的黑暗气息，浑身清爽通透，再没有之前的沉重与浑浊。
她脸颊一红：“似……似乎好了。”
她此时自然也知道，是叶辰动用了些隐秘的术法，帮她化解了身上的污秽。
她在现实里，虽然没和叶辰深入缠绵过，但在另一个世界，在梦中的世界，两人已有了极为深厚的羁绊。
此时的丹曦，依旧是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人，不是一缕光，但她的身子，却又如辉光般纯洁。
只有叶辰能看出，丹曦内心之中的欲念，与表面的纯净形成非常鲜明的反差。
“好了，我帮了你，你也该帮我了，我需要调查昕旦的下落。”
叶辰正色道。
丹曦神色也是肃然，点头道：“嗯，我会的。”
“我带你回曦族，请族中之人出手调查，一定能找到昕旦族长的下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我曦族是神圣光明的种族，族中藏有许多太初妙法，对你的修炼，或许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叶辰道：“那就多谢了。”
“那……出发吧。”
丹曦看着前方的天煌源海，白金色的海洋纯净而澄澈，波浪翻滚着，这是另一层时空的世界，寻常人若是靠近，必然会被那恐怖的光明威压，撕扯成碎片。
丹曦率先迈步，穿过空间，踏上天煌源海。
她回头看向叶辰，示意他跟上：“天煌源海是太初命血所化，寻常修士踏入便会被光明威压撕裂，你跟着我的气息走，莫要偏离半分。”
叶辰点头，紧随其后，暗暗运转阳篇，身躯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又跟在丹曦身后，借着她的气息隔绝周遭的威压，确保万无一失。
“我曦族世代居住在天煌源海核心的曦光神域，是太初命血孕育出的种族，也是天煌源海的守护者。”丹曦一边引路，一边轻声说道。
“我给你说说里面的情况，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犯了忌讳。”
“唔……很久以前，我曦族有两位司辰，都是从太初命血中自然诞生。”
叶辰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司辰？”
“是。”丹曦点头，“司辰其实就是太初手下的具名者。寻常具名者都是上神亲自任命，可太初手下的司辰，却是天地造化而生，和太初本人的意志无关。”
“唔，你可以把司辰理解为光的反射面，光本就会反射，会折射出不同的颜色，而颜色只存在于有光之处，没有光，世间便只剩漆黑一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具名者最多只有九个，可太初的司辰却有十二个，正好对应十二时辰，各有执掌。”
“我曦族的曦皇赤曜帝，执掌午时，代表着世间最炽烈、最浩荡的光。而如今大丹墟的领主混沌丹帝，原来名叫绯昭上君，是执掌卯时日出的司辰，其实也曾是曦族的一员。”
“混沌丹帝？叛逃？”叶辰心中微动，却没想到大丹墟那位领主，原来竟曾是曦族人。
“是的。”丹曦道，“我怀疑，那位昕旦族长被抓走，和混沌丹帝有关。”
“因为，那昕旦体内蕴含着拂晓的法则，而拂晓正是卯时日出的延伸，与当年混沌丹帝的执掌之道隐隐契合。”
叶辰心中一震，道：“不是说是那轮暗日吗？”
丹曦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怀疑。当年混沌丹帝叛逃曦族，高层对此讳莫如深，从未向族中弟子提及半句原因。”
“以前我被困在曦族，不知外界变故，如今流落在外才知晓，天煌源海之下，早已寄生了深渊的力量，那轮暗日，或许就是深渊之力凝聚而成。”
“我猜，混沌丹帝当年的黑化叛逃，恐怕和这深渊之力，和那暗日脱不了干系，只是曦族高层一直封锁消息，不让我们知晓真相。”
叶辰沉默不语，心中闪过诸般念头。
昕旦的失踪、混沌丹帝的叛逃、暗日的诡异、姬玄穹的踪迹，诸多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事情变得越发复杂，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危险。
“不管怎样，你放心。”丹曦看着叶辰，“我母亲对我极好，我是曦皇钦定的圣女，也是三位继承人候选之一，只要我开口，族中必定会出手调查昕旦族长的下落。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语气低落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我失落在外界这么久，身上又曾沾染黑暗煞气，如今就算洗尽铅华，这继承人之位，恐怕也轮不到我了。”
叶辰看着她眼底的失落，轻声安慰：“事在人为，何况你如今已恢复纯净，曦皇想必也会念及旧情。”
丹曦勉强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路飞掠，一天后，前方的海面骤然升起一片璀璨的金光，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的神域渐渐浮现。
“到了，那便是我曦族的领地，曦光神域！”
丹曦见到那片神域，眉宇露出喜色，又带着一丝惆怅与隐忧。
叶辰抬眼望去，只见神域四周萦绕着层层光罩，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磅礴的光明威压。
神域之内，琼楼玉宇皆由琉璃与金光铸就，美轮美奂。
刚靠近曦光神域，两个身着鎏金铠甲，腰配长剑的卫兵便迎了上来。
叶辰气息微微凝聚，暗暗戒备。
丹曦连忙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不用担心，是天煌禁卫军，负责守卫神域，不会轻易动手。”
天煌禁卫军的目光落在丹曦身上，打量了好一阵子，似乎才回忆起来，问道：“你是丹曦圣女？”
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颇为诡异。
丹曦挺直脊背，说道：“没错，是我。当年海祭仪式，我意外掉落外界，沾染了些许污秽气息，如今已洗尽铅华，特来回归族中。”
天煌禁卫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
叶辰心中大为离奇，低声向丹曦问道：“他们……为何这般淡漠？”
“曦族本就是太初命血所化，本质上就是一缕光。”丹曦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光是没有人性的，无喜无悲，只会遵循本能行动。我们曦族人所谓的情绪，也只是光明本能的反应，没有你们人族那般复杂的心思。”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我身上沾染黑暗煞气，曾试图回归神域，结果刚靠近光罩，就被他们全力攻击，光明本身就厌恶黑暗，这是刻在本能里的执念。如今我已恢复纯净，他们便不会再对我动手了。”
叶辰闻言，心中越发奇异，看着眼前这两位面无表情的禁卫军，只觉得这曦族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黄金锦袍、头戴黄金冠冕的男子从神域内缓步走出，看向丹曦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孽种！你还敢回来！”男子厉声呵斥，声音冰冷，“速速束手就擒，我饶你全尸！”
天煌禁卫军闻言，身形微微一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丹曦抬头看向那男子，皱眉道：“昊阳，是你！你骂我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昊阳头上的黄金冠冕，身子猛地一颤：“你……你已经继承了曦皇道统？”
昊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错！如今我便是曦族的少帝。丹曦，你这个孽种，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今日我便替曦族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昊阳抬手一挥，冷声道：“禁卫军，动手！拿下这个贱畜！”
他一声呼啸，周围有更多的禁卫军赶到，皆是神情冷漠，只机械的执行命令，纷纷拔出腰间佩剑，一道道曦光冲天而起，划破长空，朝着丹曦狠狠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照亮，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光明之力。
叶辰见状，当即就要拔出天帝截道剑出手相助，却被丹曦急忙喝止：“不要！叶辰，你那把剑在曦族是禁忌！”
叶辰动作一顿，瞬间想起天帝截道剑上的凶煞戾气，与曦族的纯粹光明格格不入，若是贸然拔出，恐怕会被整个曦族视为敌人，到时候非但救不了丹曦，反而会自身难保。
他便想赤手相助，丹曦却已拔剑而出，喝了声：“曦曜焚天炎！”
滔天的金赤色火光顿时爆起，正是丹曦此前参悟阳篇，领悟出的秘技。
火光扩散开来，那些斩杀上前的天煌禁卫军，都被逼退，一时间无法靠近。
叶辰见状，也暗道丹曦神通了得，不愧是曦族的圣女。
而那位昊阳，想必身份和丹曦一样，是曦皇的三位候选继承人之一了。
只是对方斥骂丹曦为“孽障”，这又是怎么回事？
曦族中的诸多因果，叶辰并不知晓，他来此，只想探问昕旦的下落。
“还敢反抗？”
昊阳见丹曦出手爆发，冷哼一声，一巴掌镇压下来，掌势中蕴含着恐怖的光明气息。
耀眼纯白的光亮，几乎将天地都映照成一片空白。
丹曦刚刚爆发出的火焰，居然硬生生被化成了虚无。
那些天煌禁卫军，立即提剑斩杀上来。
丹曦遭受白光的映照，双目刺痛，不能视物。
叶辰背负深渊，有着深厚的黑暗底蕴，却没有受到影响，拉着丹曦的手，急速升天而起，躲开了禁卫军的斩杀。
丹曦回过神来，脸色一白，知道自己难以对抗，便朝着神域深处高声呼喊：“母亲！救我！母亲！”
但，她的呼喊声，在神域上空回荡，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昊阳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冷笑道：
“别喊了，你母亲早就死了！她私通混沌丹帝，生下你这个孽种，玷污了曦族的清誉，曦皇大人早已将她处死，你以为你还能指望她来救你？”
“你……你说什么？”
丹曦听闻这番话，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我……我母亲私通混沌丹帝？你……你胡说八道，含血喷人！”
昊阳只是冷笑，就准备下令缉拿。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降下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无尽的光明之力，威压磅礴，整个曦光神域都在剧烈震颤，天煌禁卫军立即停下了攻击，躬身行礼，齐声叫道：
“曦皇大人！”
金光散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辰见了，心想：“此人便是那曦皇赤曜帝？”
只见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磅礴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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