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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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黑暗如同海浪般将方晴顷刻吞没,耳边的风声、树叶的摩擦声,以及那股蛮横的拉扯力,构成了她此刻内心世界的全部。耳边除了是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和枝条刮擦衣物的动静就剩下自己和身后那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方晴被那双大手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拽离了平整的水泥小路,猛地向着漆黑的绿化带深处拖去。高跟鞋早已甩落,她的脚踝光裸着,在泥土和枯叶上摩擦。她看不清拽她的人是谁,只能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硬的力道,带着明确的、不容反抗的意图。

那只捂在她嘴上的手依然死死地压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粗糙感让她感到窒息。她的口腔里充满了自己的呼吸,每一声惊叫都被那只手无情地闷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蚊蚋般的呜咽。

而鼻腔里还夹杂着一些绿化带泥土、湿草和枯叶的混合气味,混合着来自身后那人身上隐约传来的某种气味。是酒气?还是别的什么?惊恐之中的她辨别不清,只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拼命地挣扎,扭动身体,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任何东西来阻止这可怕的拖拽。但身后那人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她就像一个被捕猎者叼住的猎物,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地被拖行。树枝抽打着她的腿,灌木丛拉扯着她的头发,但她对此已经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自己要被带去哪里?这个人要做什么?一种比黑暗本身更可怕的未知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并且越勒越紧。

突然,拖拽的力道一顿,她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被猛地压低,然后重重地跪倒在了地面上。那只捂住她嘴的手仍未松开,而身后的袭击者也跟着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地按在了绿化带间隙的草地上。

柔软而潮湿的草地并不能带来丝毫的舒适,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被野蛮力量侵犯的无助。她的身体被迫扭曲着,脸颊几乎要贴上带着露水的泥土。

在被按倒的过程中,她慌乱地伸出双腿,想蹬开身后的袭击者。然而,她的双脚,那双失去了鞋子、穿着单薄丝袜的脚踝,却深深地陷进了湿润的草地泥土里。冰冷、潮湿的感觉瞬间包裹住她的脚趾和脚背。丝袜的材质并不能隔绝这种不适,反而像是将泥土的冰凉感放大了。她感到泥土紧紧地吸附着她的丝袜和皮肤,每一次试图抬起脚的动作,都像是在对抗地面无形的吸力。那是一种深陷、被固定住的感觉,让她更加慌乱和绝望,连逃跑的最后希望似乎也被这片泥土剥夺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重量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上,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温度和身体轮廓的凸起让她瞬间毛骨悚然。她不知道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无尽的恐惧在全身里游荡着,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一样。

大脑一片混乱,空白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抢劫?强奸?还是更可怕的?她想尖叫,想哭泣,想呼救,但所有声音都被那只手死死地压在嘴里,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她能闻到那人身上更清晰的气味了,除了一丝酒气,似乎还有一种混合着汗味和食物腐烂的味道。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遭遇不测,心中涌起强烈的绝望时,捂在她嘴上的手突然轻轻挪开了一点,但依然虚虚地罩着,仿佛随时会再次压下。紧接着,她感觉到身后那人稍稍抬起了身体,然后一个熟悉的物体被拿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在漆黑的树林里,那东西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熟悉,瞬间驱散了一部分的黑暗,映入了她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是她的手机!刚才慌乱中掉落的手机,被这个人捡了起来。

手机屏幕的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让她模糊地看到屏幕上她的艺术照。而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的轮廓,她此刻已经完全确认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粗壮有力,带着泥土的痕迹。已经确定了袭击者的性别后,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捡起她的手机是想做什么?要她的密码?还是别的?

就在她满心疑惑和恐惧,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芒时,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刻意压制着某种情绪,但仅仅是这音色,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方晴大脑中的恐惧迷雾。

“别怕,闺女…是我。”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近在咫尺,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感到意外的温柔和疲惫。它与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暴力和恐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方晴瞬间石化了。

这不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怎么会不熟悉?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恐惧并没有立即消退,但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震惊和困惑取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来不及思考,只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身陷泥土的双脚也忘记了挣扎。

“他?”

“怎么会是他?”

震惊和困惑暂时压过了恐惧。方晴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试图将眼前可怕的处境与那个熟悉的名字联系起来。

此时的方晴首先想到的必须亲眼确认。然后她急切地扭动脖子,在漆黑的环境里试图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仿佛只有看到那张脸,才能让她从这荒诞又恐怖的现实中找到一丝逻辑,哪怕只是为了确认,这恐怖的一切究竟是不是那个她认识的老杨所为。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更加绝望。

她借着面前手机那微弱的光芒,努力地向着身后的方向看去。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或者说,他本就打算让她看清。那只拿手机的手稍稍抬高了一点,调整了一下角度,将手机屏幕那吝啬的光线,朝着自己的脸的方向照了过去。

光线很暗,但却足以勾勒出一个轮廓。

当那张熟悉、却又在瞬间让她感到无比憎恨的那张老脸,在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照射下,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时,方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

此刻,老杨那爬满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憨态可掬的笑容,取而代赫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的神情,混合着紧张、愧疚、以及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坚决。

但在方晴看来,这一切都笼罩在他那张让她感到紧张的老脸上,显得尤其奇怪。

那一刻,所有因声音产生的困惑和一丝不确定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厌恶。是这个色老头!他竟然敢?!他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对自己!把她拖到这种地方!他到底想干什么?!

方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大脑里所有的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暂时取代了。她心里瞬间涌起无数恶毒的咒骂和愤怒的质问。她不知道这个色老头唱的这是哪一出,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得逞?他以为她会乖乖就范?她此时真的想要撕开他的嘴脸,想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吼出来,甚至不惜自己的名声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老东西的真面目!

“你这个王……”她本能地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愤怒和恨意的低吼,准备将满腔的咒骂倾泻而出。

然而,她的话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甚至还没形成完整的音节,那只刚刚稍稍放松的大手,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毫不犹豫地捂住了她的嘴!

可这一次,相比较之前捂得更紧了一些!掌心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嘴唇和牙齿揉碎。那股粗糙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气味再次将她牢牢地禁锢住,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刚刚燃起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冷的绝望和恐惧。她挣扎,剧烈地挣扎,身体在地上扭动,四肢乱蹬,双脚在泥里更深地陷了进去。她想用牙齿咬他的手,但他的手捂得太严实,她根本找不到下嘴的机会。她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屈辱、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无助的痛苦。

老杨压在她身上,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的身体重量依然压着她,让她无法轻易起身。在方晴剧烈的扭动和挣扎过程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用力地箍着她,他的身体紧贴着她,那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感到一阵阵不适和烦躁。

就在她近乎崩溃地挣扎时,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其中的一根手指,却突然稍微离开了她的嘴唇,然后用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道,捅了捅她的嘴唇。

“这是……”方晴此时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根嘴边的手指在她嘴唇上轻轻地、重复地捅了两下。

“别动,看前面……”同时,耳边又响起了老杨那压低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看前面?看前面有什么?

方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指示弄得一头雾水。愤怒和恐惧混杂着一种新的困惑。她被迫停止了剧烈的挣扎,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大脑已经被老杨的举动完全占据。看前面?在这个漆黑的绿化带深处,除了树影婆娑和偶尔漏下的微弱月光,还有什么可看的?

她顺着老杨手指的方向,勉强转动头部,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漆黑的树林深处。

手机的光芒此时已经被老杨翻转盖在了草地上。漆黑一片的环境让她的眼睛努力地适应着,试图穿透重重叠叠的树影和灌木丛,去寻找那个让她必须看向的东西。

就在她紧盯着前方,试图辨认出什么的时候,在她被拽进来的那条街边小道的入口处,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了。那身影看起来胖滚滚的,步态摇摆不定,显然是喝醉了酒。他一边走,一边似乎还在嘴里嘟囔着什么。

尽管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方晴还是在瞬间辨认出了那个身影的轮廓。臃肿肥胖的身躯,摇晃的步伐,还有那种熟悉的、让她感到厌恶的猥琐气质。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浓烈的酒味,似乎穿透了捂在她嘴上的老杨的大手,混杂着老杨身上原本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那酒气冲鼻而又刺鼻,带着一种廉价和浑浊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后,一个尖锐又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含糊不清的猥琐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她的耳朵。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熟悉的声线和语调,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方晴所有的困惑。

“刘德贵!”

电光火石之间,方晴的大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被强行拖进这里,捂住嘴不让她出声,然后被要求看向前面。难道?老杨这样做是为了躲避刘德贵?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方晴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解、困惑、充斥着心里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纠缠在一起。她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双手,颤抖着,轻轻地搭在了老杨那只捂在她嘴上的大手上。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老杨手背时,感受到了他皮肤的温度,以及手背上粗糙的毛孔。这触感是如此真实,与刚刚发生的一切可怕经历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是想要伤害自己……也确实,他从始至终都没有……”

方晴的小手搭在老杨的大手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一种试图寻求解释的渴望。她希望老杨能够感受到她的疑惑,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然而,老杨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细微动作,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了小道上那个摇晃的身影。他身体的重量依然压着她,捂在她嘴上的手依然紧实,只是刚才捅了她嘴唇的那根手指,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此时,正当好似明白了一些的方晴心中百感交集,双手的指尖搭在老杨捂着她嘴巴的手背上时,已经酒醉的刘德贵,也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小道最昏暗的那一段。他的眼睛因为醉酒而眯着,视线模糊,但他本能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以免绊倒。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小道水泥地上,有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黑色,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一点点闪闪的幽光。

那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突兀地,孤零零地,躺在泥泞和枯叶旁边。

刘德贵的脚步猛地刹住了。他胖滚滚的身躯因为惯性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旁边一棵歪斜的树干,才堪堪稳住。他眯着眼睛,努力地聚焦视线。是鞋子。女人的高跟鞋。黑色的。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样子…

在这条晚上几乎没人走,而且远离市中心的僻静小道上,突然出现一双这样的鞋子,太不对劲了。而且,他认得这双鞋子。或者说,他似乎认得这种款式的高跟鞋。这种高度,这种颜色,正是他平时偷偷观察方晴时,她经常穿的那种。

反射着月光的高跟鞋,此时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仿佛一个无声的惊叹号,让这个一直对方晴不怀好意,脑子里都是猥琐念头的刘德贵瞬间清醒了一点。他的心跳莫名的加速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扶着大树,宽大的身体微微前倾,眯缝着眼睛四处张望。小道上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旁边是漆黑一片的绿化带,树影憧憧,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刘德贵的心里涌起一股因为酒精刺激产生的亢奋,有对方晴的猥琐念头被激发后的冲动,还有一丝因为这诡异情景而产生的疑问。他颤颤巍巍地挪动他肥胖的身子,离开了树干的支撑,摇晃着走到那双高跟鞋旁边。

他蹲下身,粗壮的手指带着酒后的麻痹触感,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双鞋子。

鞋子带着一点点温度,仿佛还残留着方晴的体温。同时,一种淡淡的、属于女性的体味和汗味又混杂着香水的气味,也隐约飘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加上这双鞋子,彻底点燃了他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念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其中一只高跟鞋拿到了自己的鼻尖,然后猛地,贪婪地嗅了嗅。

那个动作猥琐而又露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变态。他闭着眼睛,仿佛在通过这双鞋子感受着方晴的存在,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沉醉而又怪异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漆黑绿化带深处,有人正死死地捂着另一个人的嘴,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方晴通过绿化带的缝隙,将刘德贵的一切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他蹲下方,看到他拿起自己的鞋子,看到他将鞋子放在鼻尖嗅闻……那一幕,比她刚刚被拖进黑暗还要让她感到恶心和愤怒。

此时她扭动眼球看向老杨的眼神更加复杂。而捂在她嘴上的老杨的大手,此刻似乎更加用力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同样看到了刘德贵那令人作呕的举动,也感受到了方晴身体在自己手下传递出来的,因为恶心和愤怒而产生的剧烈颤抖。

小道上,刘德贵捧着那双高跟鞋,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什么珍宝。绿化带里,方晴被压在草地里,捂着嘴,双脚深陷,心中充满了对刘德贵的恶心和对老杨复杂动机的困惑。如此近的距离三个人在黑暗的树林被无情地隔开,却因为这双鞋子,以一种恶心、变态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

刘德贵捧着方晴这只漆皮的细高跟,迷离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贪婪。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顺着鞋托凑到鼻子前,像是闻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丝袜残留的体香和皮革味道仿佛能减轻他的醉意,让他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陶醉和痴迷。

他陶醉地猛嗅了一阵,仿佛要将两只鞋子内部所有的的气味尽数吸入肺腑,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占有和亵玩鞋子的主人。这种近乎原始、带有明显恋物癖倾向的行为,让隐藏在暗处的方晴感到一阵恶心。

不光是方晴,就连老杨看得都直嘬牙花子,撇过身下的方晴一眼后,老杨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正确的选择。因为他相信,方晴会原谅他的。

“出……出来!我看见…看见你了……我报警…我可报…警了…嗝…”正当刘德贵闻的起劲时,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开始在幽深的小路两边喊道。

而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迟钝的眼睛,在茂密的草丛和灌木间开始扫视。那视线虽然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醉汉特有的、漫无目的的探寻,仿佛期待着能从黑暗中找到什么。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方晴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从树枝的缝隙中死死地盯着刘德贵,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透过月光看到他的目光虽然涣散,但万一扫到他们躲藏的地方,万一他因为醉意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或者和此刻和老杨在这里…

后续的麻烦和纠缠瞬间萦绕她的脑中,她的呼吸几乎停滞,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一旁的老杨虽然强作镇定,但也握紧了一只拳头,目光警惕地锁定着刘德贵。

好在,喝醉的刘德贵显然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他的搜索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醉后的胡乱动作。他拿着那只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走到路边,弯下腰,用空着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草丛里扒拉了几下,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醉话。

幸运的是,醉意彻底控制了他。他没有坚持多久,扒了几下草丛,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便放弃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又把那只高跟鞋凑到眼前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模糊的满足。接着,他没有再多停留,继续扶着树沿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远处走去。而那只方晴的那双高跟鞋却依然攥在手里,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确认刘德贵走远,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方晴紧绷的身体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眼中还残留着未能散去的惊恐和恶心。老杨也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生怕刘德贵在掉头返回。

随着方晴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然而,这片刻的轻松还没来得及沉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语和恼火便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烧得她眉头紧锁。这个死肥猪,竟然把她的鞋给拿走了!她刚才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手心满是汗水。

“这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变态!王八蛋!”方晴猛地攥紧拳头,目光追随着刘德贵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愤怒的火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足尖微微蜷缩,丝袜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上去狼狈不堪。

看的她心里更加别扭,眉头皱得更紧,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虽然她心里清楚,老杨是为了躲开那个醉鬼刘德贵才拉她藏起来的,出发点是好心,可自己的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一个变态男人拿走,甚至还被他那脏手捏着猛嗅了一通,最后堂而皇之地带走,这让她如何不郁闷?她想象着刘德贵那猥琐的嘴脸,醉眼迷离地抱着她的鞋得意洋洋,胃里一阵翻腾。

现在弄的自己这副模样让她怎么回家?虽说是晚上,但碰上认识的邻居她甚至能预见他们的异样目光,这股憋屈感像一块大石,气的她原地跺了跺脚。

越想越气,方晴顾不上身上沾满的尘土和树叶,猛地转过身,狠狠瞪向身旁同样从草丛中慢慢站起身的老杨。

“你!…”话已到嘴边,可几片枯叶还卡在发梢,随着她叉腰的动作轻轻飘落。虽然说了一个字,但明显带着责备和无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异样。那语气像是憋了半天,终于找到发泄口,尖锐中透着几分委屈。

已经完全适应黑暗环境的的眼神十分犀利,像是两把小刀,直直刺向老杨,脚下一对丝足却不自觉地跺了一下,踩在有些冰冷的小草上激得她趾尖微微一缩。

老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视盯得一愣,见她这副狼狈又带着怨气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

他赶紧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方晴的胳膊。想要讨好般的拍打着她身上的枯叶和尘土。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动作虽轻,却带着一种局促的急切,对方晴来说已经属于亡羊补牢了。

“闺女你的手机…对不住,闺女,刚才看到…那个刘德贵那样子,我…我实在来不及…怕他看到你。”拿着手机塞到了方晴手里。他的语气满是歉意,低沉中透着点沙哑。

“你监视我?”方晴依然面露怒色看着老杨说道。

“没有,刚才我遛弯的时候看见你和一女的吃烧烤…”他偷偷瞄了方晴一眼,见她脸色稍缓,又赶紧低下头解释。他的嗓音有些发紧,像是怕她不信,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裤腿,露出几分局促。

方晴接过手机,手指轻轻一颤,像是被他的诚意触动了一下。她低头收起手机后她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听着老杨的解释,又瞥见他脸上那真诚的歉意,她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大半,烧得没那么旺了。

“我怎么回家?鞋子让那个混蛋拿走了…”她咬着下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并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背你回家?”老杨眯起一只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方晴听到后头一歪用余光扫视着老杨。

“要不穿我的?……”等老杨说完后,方晴象征性地无奈撇了撇嘴,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不情愿的嗔怪。

“跟你在一起我就没有落下好,防着你不说还得放着别人…”她斜了老杨一眼,语气半是埋怨半是调侃。但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一双丝足上……

等到方晴一脚猜到水泥的小路后,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抖落最后几片枯叶,俏皮精制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迈开腿晃了晃脚上的布鞋十分无奈的看着老杨从树丛嗖的一下钻了出来。

此时,夜色深沉,这条黑漆漆的小道上,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正缓慢前行。

月光如薄纱,洒在方晴的双脚裹着肤色丝袜上。纤细的玉足却套在一双老杨给她的老款布鞋里,显得极不协调。那鞋码大了不止一号,宽大的鞋口在她脚上晃荡,像个不听话的孩子。

“破布鞋,不仅臭死了还…还这么难穿……”她每迈出一步,右脚的布鞋就摇摇欲坠,几次都甩落在地上,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弯腰将鞋子重新套回脚上。

听到方晴的话后,老杨一言不发的继续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而缓慢。他只穿着一双灰色的袜子,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袜底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方晴的脚上和腿上,眼中也是精彩极了。他可能觉得方晴好像并没有生气。

短短几十米的蜿蜒小路,直到路边出现了一盏昏黄的路灯才算走完。暗驳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着指引着他们。方晴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可鞋子又一次险些脱落,她却顾不上,低头调整了一下,继续朝灯光走去。老杨也跟了上去,灰色的袜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破旧,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了…我回去了……”走到路灯下,方晴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转身看向老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又瞥了一眼老杨那双沾满泥土的袜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点复杂的情绪说道。

“嗯…”老杨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皱纹堆得像老树皮。他装作轻松的语调里,却也带着一丝欣慰。

“鞋回头给…”她双手环胸,身体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不用了…你直接丢了吧……我走了……”老杨挠了挠后脑勺就转身朝着对面马路走去,丝毫没有在意方晴的表情。

“嗯?这……”看着快速走到马路对面的老杨,语气刚想缓和的方晴十分爽的看着老杨慢慢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她的手指在凌乱的短发间抓了抓,叹了一声后转身朝着小区走去。

方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门一关,喧嚣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她踢掉脚上那双不合脚的老款布鞋,鞋子“啪”地一声落在门口的地板上,扬起一小片灰尘。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破旧的布鞋。

鞋面磨得发白,边缘还有几处开线,鞋底沾着泥土和草屑。她撇了撇嘴,心里一阵烦躁,随手将鞋子踢到门边,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喷出,雾气弥漫开来,方晴站在水流下,闭上眼,让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和尘土。她的手指轻轻搓着胳膊,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老杨的身影。她想起他离开时的模样,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

整个人像一阵风,转瞬即逝。可就是这股随意,让方晴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涟漪,像丢了什么东西,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真是气人!”方晴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她猛地起身,几步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双破布鞋。鞋子在她手里晃了晃,泥土屑掉了几粒,落在她刚拖干净的地板上。她瞪着鞋子,脑海里闪过老杨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想起他光着脚踩在冰冷泥地上的样子,想起他把鞋子硬塞给她时的笨拙模样。她本以为这些细节会让她心软,可现在,这些画面却像火上浇油,烧得她更生气。

“还装潇洒…这破鞋谁稀罕…”方晴手指攥紧鞋子,转身走向厨房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而脚下的拖鞋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像是在发泄她的不满。然后她拍了拍手,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狠狠盖上垃圾桶盖,转身走回沙发。

接下的日子立,老杨又从方晴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样。之前的短暂交集仿佛从未发生过,他既没再来找她,也没任何消息。方晴起初还嗔怒于他走得太快、太干脆,像老鼠躲猫似的。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渐渐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每天跳广场舞,学着买菜做饭,偶尔跟谢菲菲他们聚个会,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

“哎,晴晴,今天你侄子中考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啊?”一曲舞毕,两人走到队伍旁边休息,张欣拿出纸巾擦汗,随口问道。

“出来了!重点高中应该没问题!”方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把手机里嫂子发来的分数截图递给张欣看,方子轩的分数明晃晃地显示在屏幕上。

“哎呀!真的呀!太棒了!子轩这孩子真争气!”张欣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赞叹。

“可不是嘛!”方晴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正说着,方晴的手机响了,是哥哥方树鹏打来的。

“喂,哥!”方晴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晴晴…子轩进耀华了!…”方树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能听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太好了,下午嫂子还担心分数不稳呢,这下子你们两口子心可算放肚子了吧。”方子轩这次的成绩让一家子都十分的开心和兴奋。

“嘿嘿,明天晚上望江楼,朱楠那我打完电话了,你们早点到啊!”方树鹏在电话那头嘱咐道……

等挂了电话,方晴激动地跟张欣分享着之前方子轩在自己家为其补课的过程,还表示现在的中考比高考还要残酷。随后俩人又跳了几首后便各自回家了。

转天晚上六点,方晴特意换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短裙,裙子款式简洁大方,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本就气质温婉的她又特意剪了个bobo头,只没过耳垂的钻石耳钉的新发型让她的脸型轮廓更加立体动人。

站在衣柜前的她拿着一双灰色丝袜犹豫了片刻,在比对了一下和裙子的配色后,她今天选择裸腿。白皙的一双美腿连细微的青色血管都能依稀看见,加上圆润的膝盖和修长的小腿,让这双不着丝袜点缀的美腿别出一丝韵味。

方晴又在最后出门前选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开衫搭在外面,以防晚风着凉。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唇上抹了一点梵丝最新出品的口红,整个人显得妩媚又喜庆。

等到朱楠回家时,方晴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深色制服,脸上虽然有一些疲惫,但看起来依然挺拔。他进门就看见方晴的打扮,眼前一亮,直接上前将自己的这位美娇妻揽入怀里。

“别闹…你拿着这个…”方晴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里面装着特意给子轩买的一台最新款笔记本电脑。为了选这个礼物,她可是跑了好几个电器城,比对配置、研究价格,最后才敲定了这款。她觉得笔记本电脑实用又有面子,子轩上了高中肯定用得上。

“我也想要……”看着笔记本的外包装盒子,朱楠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他附下头凑近方晴的侧脸痴痴的说道。

“你不是有…去去去,哥和嫂子都等着呢…”方晴被朱楠的话外之音抻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方晴挽住朱楠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电梯下行,朱楠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用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想事情。方晴看了他一眼,关心问道。

“没事,就是队里最近有点忙。累啊…今晚不想回队了……”朱楠这才抬起头,冲她跳着眉毛坏笑说道。虽然丈夫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里依然带着满满的爱意。

脸上又多了份红晕的方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因为她能感觉到这具坚实的身体有了一丝倦意。等到夫妻一起出了单元门。夏夜的风吹来,带着城市的喧嚣和植物的清香,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望江楼是一座独立的仿古建筑,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显得气派又不失古韵。方晴和朱楠走进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服务员穿着统一的红色祥云旗袍,穿梭在各个餐桌间,忙碌而有序。

“这边请!”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方晴报了哥哥的名字,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里面走。穿过热闹的大厅,他们走向预定的包厢区域。

就在这时,方晴的余光突然瞥见侧面一个餐桌旁坐着的人影,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方向坐着一桌人,七八个男女,正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热烈。而其中一个人,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她头发已经染成了淡淡的棕色,并且还特意烫成了小小的卷发。

“武佳合!”方晴看到武佳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和周围的朋友们交谈甚欢。

而武佳合像是自带雷达,她的目光很快的发现了方晴和朱楠的身影。但她的眼睛却迟迟在朱楠的身上不肯移开。她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更加开心,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夫妻俩的方向挥着手。

朱楠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方晴清晰地感觉到挽着他胳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朱楠的头下意识地偏向武佳合的方向,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武佳合视线的瞬间,像被冰冻住了一样,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

起初是立刻就移开了目光,然后随着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后,便朝着武佳合点了一下头。可他的反应在迅速而隐蔽,但方晴能感觉出里面一些异常明显的信号。

她和朱楠结婚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自认为非常了解。朱楠这般举动实在是有些刻意或者说是不自在。但一向沉稳的方晴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虽然带着疑问,却也抬起手朝着武佳合摆了摆。

服务员还在前面引路,方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跟着往前走。她能感觉到朱楠的身体依然有些僵硬,步伐也变得有些急促,像急于离开这个区域。她心乱如麻,胃里像打了个死结,刚才的温馨和喜悦被一股莫名的阴影笼罩。她想问朱楠怎么回事,可服务员在前面,旁边还有武佳合的朋友们在,她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和不安都压在心底。

进了包厢,方树鹏和李莉家的其他亲朋好友已经坐在里面了,方子轩也坐在最里面的大桌中间,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方晴和朱楠进来,李莉立刻迎了上来。

“朱楠你坐这!挨着我…”方树鹏朝着朱楠招手。

“快坐快坐!…”李莉热情地招呼着,眼神落在方晴身上的裙子便伸手摸了摸面料。

方晴努力挤出笑容,将心里的波澜压下,走上前和李莉聊起来。而朱楠则把笔记本递给了方子轩。

“谢谢楠哥!谢谢小姑!嘿嘿!哇哦!”子轩接过礼品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两只大眼睛都在放光。

“小子,真有你的!给咱们家长脸!”朱楠笑着也拍了拍子轩的肩膀,他表现得很自然,仿佛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方晴的幻觉。

等夫妻俩跟众人攀谈一阵落座后,方树鹏便招呼服务员上菜。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大家轮番给子轩夹菜,夸他聪明懂事。方晴虽然努力融入,但心底的那丝不安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偷偷观察朱楠,发现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和哥哥嫂子有说有笑,但眼神偶尔会飘向包厢门口的方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他的手机,也被他时不时地拿起来看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

她想,朱楠的冷淡,是不是掩饰自己?他和武佳合……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食不知味。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跟哥哥嫂子聊天,听子轩讲学校的事,可心思总是忍不住飘远。

“来!晴晴,轩轩能上耀华,你首功!当哥的和你嫂子得敬你一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达到高潮。方树鹏端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

“哎呀,老哥!别肉麻…那是轩轩够努力,够优秀。”方晴端起自己的杯子,冲着方子轩扬了扬头,一脸欣慰的露出笑容说道。

“那也得谢…”嫂子李莉也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碰杯时,朱楠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急促的铃声在包厢里响起,打破了温馨的气氛。朱楠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严肃和紧张。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眉头紧紧皱起。

“喂!嗯,我在…什么?!哪里?…好!我马上过去!”朱楠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有力,语速飞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他迅速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有事故?”方树鹏疑惑地问道。

“嗯……哥,嫂子,晴晴,队里有急事,有任务,我得马上回去!”朱楠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套上一边急促地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动作麻利而迅速。

方晴看着朱楠脸上写满了担心,但也未曾阻拦。

“各位不好意思…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轩轩回头我请你再吃一顿”朱楠冲大家点了点头,拎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方子轩的座位时,还给一脸惊讶的方子轩来了一个亲切的锁脖…

就这样步伐匆匆,头也没回,甚至没等方晴说一句话的朱楠就消失在包厢门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匆忙的气息。

方晴看着朱楠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本来是夫妻俩一起出来吃饭,庆祝完应该一起回家的。可现在,他却扔下她一个人先走了。虽然知道是工作紧急,可这种被突然撇下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呀,这…这消防工作真是太辛苦了!”李莉叹了口气,关切地看向再坐的众人说道。

“晴晴,没事,别担心,咱…咱接着吃……”方树鹏看着自己的妹夫和妹妹心里有些泛酸,但他比谁都明白,这个行业的辛苦和对家人的亏欠是需要多大勇气来承担的。所以他并没有埋怨朱楠的离开,只是希望自己这个亲妹妹能够多一分理解。

方晴强颜欢笑,可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饭桌上了。她担心朱楠的安全,又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武佳合以及朱楠反常的反应。两件事像两条线,在她脑子里纠缠在一起,让她越来越不安。她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等到吃完结束的时候,李莉开车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期间车内喝了不少的方树鹏一直旁敲侧击的让方晴一定要体谅和理解,千万别因为这种事而闹别扭。

而一同坐在后座的方子轩则静静的看着侧过脸看向窗外的方晴,眼中也有些莫名的担心和心疼。

等下车告别了哥哥嫂子,方晴独自一人走回家。夜深了,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坎上,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

回到家,屋子里黑漆漆的,空荡荡的。方晴打开灯,屋子瞬间亮了起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阴霾。她换下连衣裙,随便换了一件睡衣,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董山。方晴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董山怎么会给她打电话?而且,董山和武佳合是男女朋友,他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跟武佳合有关?

“喂,董山?怎么了?”她带着疑惑接起电话。

“晴姐!你帮我给武佳合打个电话吧,她不接我电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了…”董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无助。

“怎么了?你跟佳合吵架了?”方晴心里一沉。

“呃……嗯…闹别扭了……”董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狼狈。

“哦…你小子又怎么欺负人家了?…刚才我们还见面了呢…”听到董山的话,方晴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吵架?不接电话?武佳合…她立刻想到了晚上在饭店偶遇的那一幕,想到了武佳合瞬间僵硬的表情和朱楠刻意的冷淡。一种可怕的猜想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别急,我试试打佳合电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

挂断董山的电话,方晴立刻拨通了武佳合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然后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方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关机?这么晚了,武佳合能去哪儿?而且董山说他们吵架了…

她又试着拨打了两次,都是关机。不安和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在她脑海里勾勒出各种可怕的画面。朱楠的冷淡,武佳合的异常,董山的求助,还有朱楠那个突然的“队里有事”的电话……所有的事情都像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翻腾,似乎指向同一个令人心惊的方向。

不,不会的。方晴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糟糕的念头。朱楠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

可理智告诉她,朱楠今晚的表现确实太反常了。不光是那个“队里有事”的电话,为什么他一见到武佳合就那么冷淡?

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朱楠的号码。电话在耳边响起,一声一声,像敲在她的心上。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祈祷他能接电话。可电话却一直在响,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朱楠为什么不接电话?是还没忙完吗?还是…故意不接?方晴的心彻底乱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她。她又拨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于是他又给董山拨去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朱楠穿着厚重的消防服,脸上和胳膊上沾满了黑灰,汗水混合着烟尘,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这个副队长和其他消防员一起,将缠绕着的水带整理好,身体疲惫得像散了架。这里是一个仓库改装的羽毛球馆,因为线路老化引发了火灾,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火势一度很大,他们足足扑救了两个多小时才彻底控制住。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刺鼻气味和水蒸气,地面湿滑,一片狼藉。朱楠摘下头盔,大口喘息着,肺里像是吸进了不少烟尘,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靠在一辆消防车旁,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艰难的攀上消防车的驾驶室,摸了摸脱下的制服口袋,掏出手机和香烟,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方晴打来的。看到她的名字,朱楠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会担心,毕竟他走得太急,但他当时确实顾不上。

他叼着一根烟卷滑动屏幕,正准备回拨过去,手指却停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同事们还在忙碌地收拾现场,有人在统计损失,有人在清理余火。夜风吹来,带着点凉意,也吹散了他身上一部分热气。

他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向不远处的马路边。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身影很瘦弱,穿着一件十分眨眼的红裙,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瑟瑟发抖。

朱楠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是武佳合!只见她的头低垂着,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路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两道尚未干涸的泪痕,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晶亮的光。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孤单而无助。

朱楠像被钉住了一样,身体僵硬。他的眼睛盯着武佳合,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从刚才的偶遇,和这场惊心动魄的大火,再到眼前这个哭泣的身影。

手中的手机依然亮着屏幕,方晴的号码还在上面闪烁……

朱楠突然的来电,方晴几乎是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就接通了。她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从朱楠反常的冷淡,再到董山求助的电话,最后是武佳合关机的提示音,所有的事情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翻腾,搅得她心神不宁。就当她快要入睡的时候,一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让她瞬间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都变得急促。

“喂!”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晴晴,怎么了?打我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朱楠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声。

听到他略带嘶哑的声音,方晴悬着的心像是瞬间坠落,却不是往下沉,而是那种终于放下重担后的轻松。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也听出了那久违的熟悉感,确认他平安无事,刚才那些可怕的猜想和担忧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没事就好,”方晴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建材路这块刚才有个仓库着火了,火刚灭完,还在现场善后,”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更疲惫了。

“严重吗?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方晴的声音又提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关切,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紧张地追问。

“没事没事,小火,没人受伤,就是烟有点大,吸了几口。”朱楠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他没事,方晴高悬的心彻底落回了胸腔。她想起他匆忙离开饭桌时的样子,想起了他的职业,心里泛起一阵后怕。虽然他说是“小火”,但对于消防员来说,每一次出警都是伴随着危险。而他却总是这样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家常便饭。

“没事就好,累坏了吧。那你还回来么?……”方晴拍了拍胸口,那种真实的恐惧感让她身体微微发抖。她柔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朱楠沉默了几秒,似乎是站在路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和车辆的鸣笛声。

方晴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穿着沾满灰尘和汗渍的消防服,可能还在擦着额头的汗,眉宇间带着疲惫,眼神却依然坚毅。

“对不起,我这边还得稍微处理一下现场,估计…今天我回不去了…你放心我没事,你赶紧睡吧。”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像是欲言又止。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方晴应了一声。

“嗯,睡吧”说罢朱楠便结束了电话。

挂断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方晴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虽然知道朱楠平安无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下了,可此时的她仍然觉得有一些莫名的担心。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城市在夜色中沉睡,远处隐约能看到高楼大厦亮起的零星灯火。她想起朱楠刚才沙哑的声音,疲惫的语气,想象着他和他的队员们在火场奋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心疼和敬意。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而她这个当妻子的,却只是在家干着急,或者因为一些猜想而心神不宁。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她可以做点什么。作为队长夫人,她虽然不能像朱楠一样冲进火场,但她可以为这些辛苦了一夜的消防员们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刚从火场出来,肯定又累又饿。买些热腾腾的宵夜送过去,让他们暖暖身子,填饱肚子,也算是她这个队长家属的一点心意,也能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很多店可能都关门了,但总有些夜市或者小摊还在营业。她决定立刻行动。

方晴走到卧室,快速地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运动装,她迅速换上,动作利落。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湿的,简单地用毛巾擦了几下,也没顾得上吹干,就任由它贴敷在脸颊上。她没化妆,素面朝天,却显得眼神清澈而坚定。虽然跟晚上吃饭时穿连衣裙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她觉得这样感觉更加亲切一下。于是她拎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又拿了一个大购物袋,里面放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纸巾走出了家门。

夜里的马路上车辆稀少,空气中带着一股独有的凉意。方晴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去哪儿买宵夜。一般的烧烤摊或者炸鸡店应该还在营业。她想到了小区附近那个常去的夜市,那里应该有各种各样的选择。

她驱车来到夜市。虽然已是深夜,但夜市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方晴将车停好,提着两个那个空空的购物袋,快步走进夜市。

她径直走向一家生意很好的炸物摊位。摊位上方挂着巨大的招牌,写着各种炸串、炸鸡、炸鱿鱼等字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炸物香味,滋滋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她看到招牌上的炸鸡块,金黄酥脆,看起来就很诱人。她想,消防员们出了力,应该喜欢这种香脆的食物。

“老板,来十份鸡块!再来五份这个炸的鸡排!”方晴站在摊位前,冲着忙碌的老板喊道。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生怕来不及。

“美女,我家的这一份可不少!你要这么多啊?能吃完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带着油腻的围裙,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方晴,脸上带着疑惑。

“不是我一个人吃,给消防队的战士们送去的,他们刚灭完火。”方晴解释道,脸上带着点自豪。

“哟!给消防员送啊!那感情好!这些我都给你一起炸了!”老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把摆出来的半成品鸡块全都撕掉了保鲜膜。

在等待的过程中,方晴又在旁边的凉茶摊买了十几瓶大瓶的凉茶,又买了些烤串和凉面,塞进自己的购物袋里。她付完钱,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回到炸物摊位前。

老板用十几个纸盒将炸好的炸鸡排分装好,再用几个大塑料袋装好,递给了方晴。那一袋袋的食物,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热气。

“谢谢老板!”方晴付完钱,双手拎着两大袋宵夜,感觉手臂都快被坠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手臂的酸痛,艰难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将宵夜放在车的后座,方晴发动汽车,朝着消防队的方向驶去。夜深了,消防队门口依然亮着灯。院子里停放着几辆消防车,其中一辆看起来刚从火场回来,车身上还残留着水迹和灰尘。

方晴将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她从后座拎起那两大袋宵夜,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弯她的腰。她咬着牙,迈着有些艰难的步子,朝消防队的大门走去。

“找谁?…嫂子啊!”大门虚掩着,方晴轻轻推开,走了进去。这时一个年轻一脸青春痘的消防员看到方晴后,立即大喊了一声。

“嗯……”被喊住的方晴还是明显的吓了一跳,但看回头看到这个看门的小战士后,笑着朝对她点了点头,便示意手里的食物让他接过去。

“他们刚出警回来,都在车库里面呢,我带你去…”这个小战士一看到两个大袋子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食品后,两眼冒着金光,一脸笑呵呵的连忙接过方晴手中的夜宵。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清冷的白色光芒。她穿过院子,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些湿漉漉的味道,混合着消防器材特有的橡胶味,闻起来有些肃穆。

她来到车库的侧门,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比外面暖和一些,但同样很安静。值班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方晴正要开口打招呼,却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

里面几个消防员正东倒西歪地坐着,有的靠在椅子上打盹,有的低着头擦拭着头盔,还有的正在脱下湿漉漉的消防服。他们的脸上都沾满了黑灰和油污,像是刚从煤矿里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困倦。

地上堆放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装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火味和汗臭味。

方晴站在门口,身后的小战士拎着两大袋宵夜,突然出现的她和这个脏乱、疲惫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正要说出的“辛苦了,给大家买点宵夜”也卡在了喉咙里。

屋子里的消防员们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方晴。

他们的眼睛带着点疲惫的血丝,脸上满是油污,眼神中透露出惊讶和不解。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有人来,更没想到来的是他们的队长夫人。

一瞬间,值班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几个消防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有一丝微妙的紧张感。

他们的目光从方晴略显局促的脸上扫过,又落在她手里拎着的那两大袋宵夜上。然后,他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相似的表情。那种表情既是惊讶,又像是在拼凑某个画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方晴站在门口,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她看着他们满脸油污、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但他们那种带着审视的眼神,又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其中一个方晴认识的消防员,名叫张晶,是队里的另一名负责人。脸上黑乎乎的,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他不自觉地看了看方晴,又看了看旁边的战友,然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朱队没跟着回来…”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擦头盔的老兵,也是认出是朱队的妻子,一刹那手中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方晴,眼中也闪过一丝尴尬。仿佛在印证脑海里的某个影像。紧接着,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战友说了句什么,虽然方晴听不清,但能看到他的嘴形,似乎提到了“队长”和“女人”。

方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反应,那种瞬间的了然,让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站在门口,感觉像被定格在原地。那些满脸油污的消防员们,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交织,带着探究、困惑和某种难以言说的了然。他们那略显诧异的表情,瞬间与她心底最深的怀疑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可怕的猜想。他们看见了什么?

在火场,在那个她以为朱楠只是在英勇救火的地方,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而她带着宵夜来,却似乎无意中闯入了某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朱楠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一个小时前,他将武佳合送到了她家楼下。夜风里,她单薄的身影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闪现,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她,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境下,无法放任她一个女人深夜独自回家。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件该做的事,可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沉重而不安。

现在,他终于回到了队里。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多,整个消防队大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门口昏黄的路灯和院子里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和水汽混合的味道,那是刚从火场带回来的痕迹。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皮鞋地摩擦着地面上的灰尘,回荡在耳边。

他走到大门前,身材瘦小的值班小战士猛地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朱楠队长,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帽子,腰板挺得笔直,冲着朱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年轻军人特有的朝气。

“队长!”小战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满是尊敬。他的眼睛在朱楠脸上扫过。

朱楠点了点头,抬手回了个礼。他的手抬起来时有些僵硬,胳膊肌肉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还残留着未洗去的油污和黑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冲小战士笑了笑后径直走进了院内。

而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小战士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朱楠身上停留了几秒。他想起之前来的那个队长夫人,又想起火场旁边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作为下级,他不好多问,只能压下心里的好奇。

此时办公楼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楼值班室还亮着灯。再进去跟值班的战士问了一下刚才后期处理的情况后,他又踩着楼梯朝着三楼走去。漆黑的楼道里的安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他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纸张、墨水、还有他常喝的速溶咖啡的味道。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按下去,头顶的荧光灯瞬间亮了起来。冰冷刺眼的白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朱楠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眯了一下。他抬起手挡在眼前,适应了几秒,才放下手。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几把椅子。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报告,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突然定住了。在办公桌的正中央,摆着两个餐盒,旁边还有几瓶瓶装凉茶和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似乎装着小面包和饼干。餐盒是那种常见的塑料材质,上面还带着一点温度。朱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带着疑惑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餐盒的表面,温温的,还带着点热气。他拿起一个餐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炸鸡香味瞬间扑鼻而来,是那种金黄酥脆的炸鸡块,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旁边的餐盒里放着炸鸡排,同样看着诱人。

朱楠愣住了。炸鸡块和鸡排……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不是自己和方晴常去的那家夜市摊上的特色炸鸡吗?而且这个餐盒的样式,他好像也在家里见过。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晴晚上打给他却没接的电话,闪过她沙哑地问他有没有受伤的关心,还有门口那个小战士有些异样的眼神,以及刚才在值班室里看到队员们疲惫却带着一丝尴尬的目光后。

朱楠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餐盒的来历。方晴来看他了,带来了宵夜,发现他不在,所以把东西放在了他的办公室。那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他送武佳合回去的时候吗?她有没有遇到其他队员?队员们会不会跟她说了什么?

他连忙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方晴的名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拨了过去。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了汗水。

电话响了很久,久得仿佛铃声都能储存进了空气里。朱楠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着。每一声“嘟…”都像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忐忑不安。他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方晴应该睡着了,可他等不了,他必须立刻弄清楚。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方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刚被吵醒的不满,含糊不清,拖着长音。

听到她的声音,朱楠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她真的睡着了。这至少说明她现在是安全的,不是在外面游荡或者做什么傻事。

“睡了?吵醒你了,对不起啊…”朱楠压低声音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嗯…怎么了?这么晚了……”方晴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电话那头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声,声音里依然带着睡意。

“我回队里了,我看到你送来的宵夜了…”朱楠说道,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餐盒,他语气真诚,带着一丝愧疚。

“哦,你看到了啊。没事,反正睡不着,就想着给你们买点吃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晴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困倦和一种异常的平静。她的语气很淡,没有他预期的那种被感谢后的喜悦,也没有任何抱怨他没在的责怪。

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让朱楠心里那种不安感再次升腾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她胡思乱想。虽然他已经隐约猜到她可能已经想到了什么。

“晴晴,你之前打电话,我真不是故意不接,”朱楠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最简洁客观的方式叙述。

“刚才扑完火,我手机在车上没拿。等我忙完准备回拨的时候,就在路边看到了武佳合。”他停顿了一下,等着方晴的反应。她应该会好奇,会问武佳合为什么会在那儿,会问她怎么了。可电话那头依然是平静的沉默,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她一个人站在路边,哭得挺厉害的,脸上都是眼泪。她跟我说,跟董山吵架了,手机也关机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儿。”朱楠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可依然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所以呢?”方晴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很平,但带着一种朱楠无法理解的淡漠。没有一丝惊讶,没有一丝关心,甚至没有一丝八卦的好奇。

“所以……我当时看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路边哭,又不接电话,也不能扔下她不管,那个我给董山也打了电话。俩人确实有些误会……”朱楠感到额头开始冒汗,他不知道方晴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这比她生气发火还要让他不安。

“后来我就…我就把她送回去了。刚把她送到家,我就回队里了。”他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带着点解释和一丝忐忑。他希望方晴能理解,能相信他只是出于好心。

然而,方晴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问他送了多久,没有问武佳合住在哪里,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甚至没有问他怎么会在火场附近遇到武佳合。

她只是又“哦”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送回去就好…这个董山又开始泛老毛病了,他还给我打过电话呢”方晴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困倦的敷衍。

“行了,平安送回去挺好的…”朱楠彻底懵了。这算什么反应?“挺好的?”

她是不是没睡醒啊?还是在强装镇定?可她的语气听起来又不像。那种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的不耐烦,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晴晴,媳妇…你……你没别想的吧?”朱楠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他宁愿她大哭大闹,也好过她现在这样,让他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啊?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吃醋?跟你发脾气啊?大哥这都几点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方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可是……”朱楠还想解释,想再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介意。

“哎呦…别可是,可是什么啊!大半夜的拽我起来就是跟我聊这些有的没的…我困死了……”方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已经透着明显的恼火。

“喂……晴晴…”朱楠还想说什么,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她竟然这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朱楠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慢慢放下了胳膊。他坐在椅子上,身体整个松垮下来,却不是因为得到了理解,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和不安。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办公室的荧光灯依然刺眼,照在他满是油污和疲惫的脸上,将他此刻的愁容映衬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方晴刚才那平静到冷淡的语气,和最后那不耐烦的催促。她真的不在意武佳合的事吗?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反常?那种不惊不怒的淡定,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解释和坦白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反而被她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推了回来。

他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消防队的寂静没有给他带来平静,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焦虑。他想不明白,方晴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太困了吗?还是……

他摇了摇头,身体深深地陷进椅子里。那两个餐盒还摆在桌上,散发着温暖的香气,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显得那么突兀。它们本该是爱的传递,此刻却像是在嘲讽他此刻的困境。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这个夜晚,火虽然灭了,但他和方晴之间的那团火,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扑灭。

转过天来,正在办公室工作的方晴头依然有些沉,昨晚的疲惫和烦躁一直缠绕着她。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朱楠的来电赫然响彻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她看着熟悉的号码,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她没有立刻回拨,而是将手机拿在手中走到了楼道内的消防楼梯间里。

“喂?”她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和她身上那套米白色职业套装一样,单调的冷静。

“晴晴,上班了?忙不?”朱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讨好。

“嗯…”方晴简短地应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视线落在楼梯间的防火门上,瞳孔却没有聚焦。

“昨天晚上……的事…”朱楠小心翼翼地说道。

方晴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猜朱楠会提起昨晚的话题。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朱楠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又似乎在衡量她的情绪。方晴能感觉到他那边的犹豫和小心翼翼,但她不想给他任何回应,也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晴晴,昨晚的事,我想再跟你解释下……”朱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

“没什么可解释的,我真没生气…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方晴立刻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淡,但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你不是都说了,送武佳合回家了,我知道了。”她说完,仿佛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朱楠听着她这种油盐不进、滴水不漏的回应,心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他听出了她语气里隐藏的疏离和冷漠,那种刻意的平静,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他心惊。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质问,没有哭闹,但这种平静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隔开。

“晴晴,你别这样,我真没什么可瞒你的,我只是…”朱楠的声音带着无奈和一丝哀求。

“我上班呢,还有好多活呢!”方晴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敷衍和不耐烦。

“可是…”

“就这样吧,挂了,”方晴没有给他“可是”的机会,语气坚决而迅速。

“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在朱楠的心上。

他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虑。方晴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她的冷淡就像一道无形的墙,让他所有的解释和努力都变得苍白无力。他能感觉到她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情绪,那不是不在意,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抗拒和失望。

而随后的几个小时内,朱楠又给方晴打了几个电话,有的是在中午,有的是在下午,每次都像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方晴也每次都接了,但每次的反应都如出一辙简短、平静、疏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的语气总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敷衍,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而他们的对话只是例行公事。

“行行行…大哥我真没生气,我真的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啊!我挂了。”一句句平淡到刻薄的回应,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朱楠的心上。他能清楚地听出她声音里那种刻意营造的距离感,感觉到她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与他沟通。这种冷淡,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他难以承受,因为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或者解释的着力点。

电话那头的方晴,每次挂断电话后,都会静静地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整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用工作的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谁呀?你们家朱楠?吵架了?”而徐娜娜也看到方晴今天一会儿一趟儿的出门接电话,她觉察出一丝端倪问道。

“嗯…”方晴没有看向徐娜娜继续坐在工位上忙碌着……

“正常,有气别憋着,什么都说开了就好。晴晴你可别生闷气,你看我,就是生气生的,皱纹都多了……”徐娜娜十分隐晦的提醒着方晴别太钻牛角尖,虽然她不知道里面的原由,但她觉得这一对平日里恩爱的小夫妻偶尔闹一会也正常。

“知道啦…”方晴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徐娜娜来了一个职业假笑后,又继续看着电脑。

而此刻方晴的内心正在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问,就这样冷着他,让他自己去体会那种被疏远被冷落的滋味。她心里隐约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来解开这个谜团,或者…彻底面对它。

朱楠被方晴的冷淡折磨得心烦意乱,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到了下午,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他想,她不肯好好说话,也许是觉得他不够重视她,不够有诚意。既然语言沟通困难,那他就用行动来表示。

随后朱楠来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憔悴,眼底带着青影,似乎一夜未曾真正睡着。

匆忙的洗了一把脸后他请了假,直接开车去了菜市场,精心挑选了更多方晴喜欢吃的菜。他决定亲手做一顿更丰盛的晚餐,布置一下家里,给方晴一个惊喜,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融化她心里的坚冰。

回到家,朱楠一件件地处理食材。他动作麻利地切菜、洗菜、炒菜、炖汤。

油烟机的嗡嗡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他一边忙碌,一边想象着方晴进门时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也许她会愣住,也许会感动,也许…至少不会再像电话里那样冷冰冰的吧?

他将做好的菜逐一摆上桌,还特意去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方晴喜欢的紫百合,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屋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花朵的芬芳,餐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看上去温馨而诱人。朱楠站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他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过了方晴平时的下班时间了。他拿出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微信。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他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华灯初上。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手机却依然安静,方晴的身影也迟迟没有出现在家门口。

可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以为是信号不好或者她没看到,又重新发了一条微信。依然是石沉大海。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她还是在生气吗?所以故意不回来?

他拨通了方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比昨天晚上在饭店包厢里的声音还要热闹…有高亢的歌声,有哄笑声…

“喂?”方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丝放松的语气。

“晴晴,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回家?”朱楠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

“啊?我跟谢菲菲她们在外面呢,刚吃完饭现在唱歌呢”方晴应道,声音里夹杂着背景噪音,听不太清楚。

朱楠心里猛地一沉。唱歌?在他满怀期待地在家等着她回来吃饭的时候,她却和朋友们在外面?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那种失落、委屈和被忽略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跟菲菲她们啊……”朱楠的声音变得干涩,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

“嗯,是啊,早就约好的…怎么了?你回家了?”方晴语气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我请假回家了,做了饭,等你回来吃饭。”朱楠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啊!那你今天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刚吃完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方晴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一丝淡淡的波澜不惊。

朱楠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语气里的平静和随意,让他彻底相信,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她知道他在家做饭等她,却选择和朋友们在外面玩到深夜,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她生气了,而且她现在不想理他。

“行…行吧,那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朱楠的声音有些发抖,努力控制着情绪。

“嗯。”方晴应了一声,又夹杂在背景噪音中说了几句什么,朱楠没听清,电话就被挂断了。

朱楠放下手机,一个人站在餐桌前,看着精心准备的一桌子饭菜。热气渐渐散去,菜肴的色泽也变得暗淡。他感觉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涩的,发疼。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显得那么孤单而可怜。

他敲击着手机屏幕然后思索片刻后竟鬼使神差地找到了谢菲菲的号码,可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菲菲,方晴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看起来心情怎么样?”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有骨气,像个小心翼翼的探子,但他实在忍不住。

另一边,谢菲菲她们进包间准备唱歌,方晴被其他女性朋友们簇拥着,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谢菲菲一边放下书包后,一边拿出手机。

当她看到朱楠的短信,脸上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哎呀!看看!你家朱队长又来查房啦!还问我你心情怎么样!这是有多不放心你啊!”她走到方晴身边,将手机屏幕给方晴看,语气夸张地调侃道。她的声音不小,带着点嬉闹的意味,旁边的朋友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方晴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刚刚还开心的笑着的她瞬间冷下脸来。之前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了。谢菲菲无心的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方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理智像一根快要烧断的弦。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从桌子上抓过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朱楠的号码,大步走出包厢,顾不上谢菲菲伸手的拉扯和其他人的呼唤,来到走廊尽头,那里相对安静一些。

“朱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都说了跟谢菲菲一起……你问她我心情怎么样?好!我告诉你!我心情不好!因为你大半夜跟武佳合在一起,送她回家,惹得你们队里人议论纷纷,让我很难堪!这下你满意了吧?”电话一接通,方晴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带着哭腔,劈头盖脸地冲着电话那头的朱楠吼道。

“……晴晴,你听我说!我…我只是担心你!我和武佳何什么都没有!”朱楠在家里的客厅里,听到方晴电话里爆发的怒吼和哭腔,吓得浑身一震。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更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起武佳合。他连忙站起身,语气慌乱地解释。

“担心我?!现在你担心我什么?!疫情严重的时候你在哪?我被封在老杨家你在哪?人家只是吵架了,你就能送人回家!好,你送吧,你天天送吧!”方晴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充满了嘲讽。

“晴晴你听我说…这两件事都不挨着!我只是…我说了,我只是送她回家!

她是董山的女朋友!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朱楠也因为被冤枉而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焦躁和怒气。

“胡思乱想?!好个胡思乱想?!!你敢再说一遍你跟她什么都没有吗?!

你敢说昨晚在饭店你不是心虚所以才故意躲着她吗?!你敢说你的队员们没看见你送她回家吗?!你…你宁愿送她,也不愿意回家陪我吃饭!”方晴的声音尖锐而痛苦,说到这里,方晴的哭声已经无法抑制,豆大的泪花已经顺着眼角“啪啪”

的落下打在瓷砖上。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我请假回家给你做饭等你回来!给你发信息了,是你自己不回来!我……对不起晴晴…咱俩都冷静一下…”朱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看着满桌子凉下来的饭菜,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可再听到电话里方晴的哭声后,心里又瞬间软了下来。

“你做饭?!你做饭是为了掩饰你心里的鬼吗?!为了哄好我让我不再追问吗?!你以为做顿饭就能把一切都抹平吗?你拿我当成什么了?呜呜呜……”方晴哭着喊道,哭闹的同时心里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之前的老杨。仅仅是那些日子的几顿饭就让自己掉进了泥沼。也许是心虚也许是不甘,此时方晴的爆发不仅仅单纯是因为朱楠,可能更多的事因为自己的不争气所导致的迁怒。

电话里,夫妻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这时已经追出来的谢菲菲一把夺过方晴手中的手机,再跟朱楠说了几句后便搂着梨花带雨的方晴回到了包间里。

而独自在家的朱楠则站在客厅里,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吞噬了他们夫妻俩。再听到谢菲菲说完几句安慰的话后,朱楠快步走到门口穿上外套开门离开了家。

等到谢菲菲推开门,包厢里的歌声和笑声戛然而止。灯光依然闪烁,空气里弥漫着多种复合味道的香水味,但气氛却瞬间凝固了。几个朋友正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晴晴,怎么了?!”谢菲菲第搂着方晴搂坐在了沙发上,她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方晴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哭泣后尚未平复的气息。谢菲菲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热情奔放。此刻,她脸上却带着一种少有的严肃和担忧。

方晴的脸埋在谢菲菲的肩窝里,肩膀依然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哭声。眼泪浸湿了谢菲菲的裙子,带来一股湿热感。

其他几个朋友也围了过来,有人关切地问道“方晴,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啊!”

有人递过来纸巾,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她们穿着各式的裙装或者时尚的休闲装,妆容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可看到方晴此刻狼狈哭泣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焦急和心疼。

方晴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开,口红也有些模糊。原本一丝不苟的OL装也显得有些凌乱,衬衫的领口有些歪了。她看着围在身边的朋友们,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在外面装了那么久的坚强和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抽泣了几声,接过朋友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和朱楠的争吵,以及她对朱楠和武佳合之间关系的怀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她没有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一切,以及心里的猜想和不安,全都倾诉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哭诉自己的委屈和痛苦。

听完方晴的讲述,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朋友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同情。她们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现在竟然藏着这样的波澜。

“哎呀,晴晴,你别哭啊!我……我相信朱楠说的。这就是巧合…”谢菲菲一边轻拍着方晴的背,一边安慰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谢菲菲还是觉的先把方晴稳住了再说。

“是啊,晴晴,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你想多了呢?”另一个朋友也说道。

“不是的…我感觉到了……他变了…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队员们看到了…他们肯定看到了什么…”然而,方晴却摇了摇头,哭着说道她想起昨晚那些消防员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谢菲菲看着方晴哭得这么伤心,知道她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她心里其实对方晴的崩溃有另一层猜测,她觉得方晴的哭泣不仅仅是因为朱楠和武佳合的事情。

而这段时间里,和老杨的事情,以及方晴自身的纠结和挣扎,可能才是导致她情绪爆发的真正原因。武佳合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她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但碍于自身的原因,方晴并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别哭了,晴晴,别哭了,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谢菲菲柔声说道,用纸巾轻轻擦拭着方晴脸上的泪水,她一边说,一边给其他朋友使眼色,示意她们不要再问了。

“对不起,扫你们的兴了。”方晴在谢菲菲怀里哭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了看朋友们,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说什么废话呢!”谢菲菲嗔怪地说道。

“我…我实在没心情玩了,我先回去了。”方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眼睛也红红的。

“我跟你回去!”谢菲菲立刻说道“嗯……”方晴不好意思看着大伙点点头。

其他朋友虽然有些遗憾,但看到方晴的样子,也都表示理解。有人说“那我们就不送了,你们路上慢点!”也有人说“晴晴,别多想啊,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就这样,谢菲菲拉着方晴,一起走出了KTV的大门。外面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和压抑。两个人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方晴低着头,一言不发,谢菲菲则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时不时地侧头看看她,脸上带着担忧。

夜深了,马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闪烁着灯光。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少数几个便利店或者小吃摊还亮着灯。城市的夜景在两人身边缓缓流逝,灯火阑珊,却显得有些冰冷。

方晴依然低着头,沉默地走着,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体也有些摇晃。谢菲菲一直紧紧地拉着她,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和身体的疲惫。她能感觉到方晴内心的痛苦和挣扎,那种无声的沉重压在方晴身上,也压在她的心头。

谢菲菲看着方晴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方晴的痛苦不仅仅是朱楠和武佳合的事情引起的。这段时间,她隐隐觉得,方晴心底可能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和纠结,而武佳合和朱楠的事情,她也捉摸不定。现在她只想静静地陪着方晴,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两人就这样沿着马路一直走着,不知走了多少个街区,穿过了多少条巷子。

高跟鞋磨得脚踝生疼,身体也感到越来越疲惫。谢菲菲看了看远处的路牌,发现她们已经离KTV很远了,而且方向似乎有些偏离方晴家的小区。

“晴晴,我们这是要走到哪儿了?”谢菲菲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感觉脚底都在发烫。

方晴这才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神有些空洞。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我…我只想走走……”她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茫然,谢菲菲看着她苍白疲惫的脸,心里一阵心疼。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

“不行了,我的脚都要断了!而且这么晚了,太不安全了。朱楠还在家等你了。我们打车回去吧?”谢菲菲夸张地说道,故意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嗯…”方晴看了看谢菲菲,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和脚丫传来的不适,终于点了点头谢菲菲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出租车在夜色中启动,朝着方晴小区所在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

方晴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谢菲菲坐在她旁边,依然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依然放心不下。

出租车停在方晴小区门口。小区大门上方亮着“平安社区”的标语,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刺眼。谢菲菲扫了码付了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晴晴,我送你进去吧?”谢菲菲下车说道。她不放心方晴一个人这么晚回家,而且她想跟着一起回去跟朱楠替方晴问个清楚。

“不用了,菲菲,”方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坚持。

“我好多了,你别担心了。”方晴整理了下头发,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哭肿的眼睛在夜风里有些睁不开。

“可你…我还是不放心啊。”谢菲菲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没事,真的,我俩不会再吵了…”方晴重新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菲菲犹豫了一下,看着方晴坚持的眼神,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再跟着了。她心里虽然担忧,但也不好再勉强。她看着方晴下了车,站在路边,目送着她转身朝着小区里面走去。方晴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谢菲菲站在出租车旁,看着方晴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拿出手机,找到了朱楠的号码,拨了过去。她想着,就算方晴不让她送,她也得再三嘱咐一下朱楠。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响,却没有人接听。谢菲菲的心里又提了起来。朱楠怎么不接电话?这么晚了,他在干什么?

她又拨了一次,依然是无人接听。于是她又给朱楠发了一条短信“朱楠,方晴到家了,不管你怎么着,你给我好好哄哄!她今天情绪很不好,别再让她一个人了。”她发完短信,心里依然七上八下。

看着方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谢菲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叮嘱出租车司机开车,然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心里为方晴担心着。她希望朱楠能看到短信,能好好处理这件事,不要让方晴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而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载着谢菲菲的担忧和不安,驶向城市的另一端。

方晴站在自家防盗门前,手中拎着小小的手包,身体因为哭泣和疲惫而有些摇晃。她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防盗门,这扇门里面是她的家,是她和朱楠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然而此刻,这扇门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让她犹豫不决。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在冰冷的夜风里,依然能感觉到皮肤紧绷的疼痛。她抬起手,摸索着指纹锁的位置轻轻一按,“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那里,在门口又酝酿了半天。心底的那种复杂情绪依然缠绕着她,有疲惫,有委屈,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她不知道进去后会面对什么,朱楠会在家吗?他会道歉吗?他们会继续争吵吗?

她缓缓推开门,发出“吱呀”的一声轻响。门后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熟悉的家的味道,混合着朱楠身上特有的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但已经没有温度,只有冷却后的油腻感。

方晴站在门口,借着楼道里微弱的光线,看到客厅里影影绰绰的家具轮廓。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可怕。这种漆黑和安静,像两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心,让她本就崩溃的心情,瞬间又碎裂了一分。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朱楠不在家。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她以为至少他会在家,或者睡着了,或者还在生气,但至少他在家。可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着这片漆黑和寂静。她心里的委屈和失望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他竟然不在家?!在他惹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她情绪崩溃哭着回家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家?!

她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去,只是看着这片漆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无声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冰冷而沉重。

她颤抖着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用力按了下去。客厅的灯亮了起来,明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将屋子里的一切暴露在她的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茶几上扔着的一堆纸巾,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肴,红烧排骨、清蒸鱼、蘑菇汤,还有一些自己爱吃小菜。菜肴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但现在,它们都已经彻底凉透了,排骨上的油凝固了,鱼肉的颜色也变得黯淡,汤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花。在冰冷的灯光下,这桌子菜显得格外凄凉。

方晴看着这桌子没有温度的饭菜,看着朱楠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再也控制不住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撕成了碎片,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扶着餐桌旁的餐椅,身体顺着椅子缓缓滑落,最终蹲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种哭声,不是委屈的抽泣,也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绝望的、痛苦的嚎啕大哭。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将她的脸彻底淹没,也将她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她就这样蹲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全身抽搐,哭得声音沙哑,哭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桌子冰冷的饭菜,那空荡荡的屋子,像无声的控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无助。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身体也彻底疲惫了,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转天早上,谢菲菲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立刻回想起了昨晚方晴哭泣的样子,以及她和朱楠在电话里的争吵。她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总觉得方晴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朱楠的事情。

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但她决定立刻去方晴家看看。她脸都没洗,换了一身休闲的牛仔裤和卫衣,抓起车钥匙和手包就出门了。她顾不上吃早饭,发动汽车,朝着方晴家的小区驶去。

来到小区门口,谢菲菲停好车。她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按下了方晴家的门铃。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她又按了几次,依然没有人开门。

谢菲菲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她掏出手机,给方晴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她心里咯噔一下,方晴怎么回事?是不想接她电话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等了半天谢菲菲还是决定她输入了方晴家的密码,“嘀嘀”几声后,方晴家门锁打开了。

“晴晴?……”谢菲菲推开门,喊了一声。

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她走进去,看到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昨晚争吵后的那种压抑和不安。

谢菲菲心里一沉,朱楠也不在家?想到这里她更加确定了方晴昨晚回家后有多伤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替方晴感到难过。

她又在卧室、次卧等地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方晴的身影。她心里越来越慌。方晴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她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朱楠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朱楠接通了。

“喂?”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带着一丝警惕,显然没想到谢菲菲会这么早给他打电话。

“朱楠!你在哪呢?!晴晴呢?”谢菲菲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方晴不在家!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哭成什么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到底跟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你把方晴气成这样,你还有脸不回家吗?!”谢菲菲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愤怒和焦急。她顾不上朱楠的身份,只想着替方晴出口气,也想知道朱楠到底在哪里。

“菲菲,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昨晚回队里了,是想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而且我给她发短信了”朱楠被谢菲菲骂得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谢菲菲一大早就去找方晴。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解释。

“你让她冷静?!你让她一个人在家冷静?!你发短信?短信能解决问题吗?!

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哭得有多伤心!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谢菲菲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她站在方晴家的客厅里,看着满桌子冰冷的饭菜,再想起昨晚方晴哭泣的样子,就觉得朱楠简直不可理喻。

“我……”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啊?你俩就没一个省心的!要是晴晴有什么好歹我跟你没完!”谢菲菲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狠狠地骂他。

“别着急,我这就过去……”朱楠解释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没想到方晴竟然这么早就不在家了。

“你现在回来有个屁用!”谢菲菲没好气地说完后也不等朱楠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菲菲站在方晴家的客厅里,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

她总觉得方晴不会去做傻事,她那么坚强一个人。可能只是出去散步或者买东西了。她决定下楼,去小区里或者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方晴。

她锁好门站在电梯门口,心里越来越着急。她掏出手机,准备再次给方晴打电话给其他朋友,问问有没有方晴的消息,或者让她们也帮忙找找。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头上戴着棒球帽,脚上穿着运动鞋,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绿色的蔬菜和一些水果,看上去沉甸甸的。她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里却不再是昨晚那种绝望和痛苦,而是带着一丝平静和淡然。

谢菲菲愣在了那里,看着方晴提着菜,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朝着她走来。她心里涌起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她在这里急得团团转,打电话骂朱楠,以为方晴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她竟然是去买菜了?!

“哎呦我去……大姐你大早晨的不睡觉你瞎溜达什么啊?!”谢菲菲忍不住冲上前,没好气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

“电话也不接!你也不在家!我都要急死了!我还给你家朱楠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着方晴同样吃惊的看着自己后,抬手打了一下方晴的肩膀。

“我去买菜了呀……”方晴走到谢菲菲面前,看到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心里涌起一丝暖流。她笑了笑,将手里的菜袋子晃了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听不出昨晚哭泣后的痕迹。

“买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买菜?!”谢菲菲更加没好气了。

“好啦好啦,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顺便去菜市场买点菜,想自己在家做点东西吃。”方晴上前一步,轻轻推着谢菲菲朝着防盗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快进去吧,早晨还是凉。你看你,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她打开单元门,推着谢菲菲往里走,嘴里还在念叨着。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却也带着一股熟悉的关心。

谢菲菲被方晴推进了单元门,看着她平静的脸色和手中的菜袋子,心里那种巨大的担忧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还是觉得方晴不对劲,她的平静有些反常。但看到她没事,也算是放下了心。

“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方晴对方晴说道,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昨晚的争吵和哭泣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她挽起运动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谢菲菲坐在餐椅上,看着方晴忙碌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注意到方晴虽然语气平静,但身体还是有些疲惫,而且眼底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肿,那是哭过的痕迹。

“你做的能吃么……”谢菲菲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担忧。

“你尝尝就知道了,特意跟老…杨叔学的……”方晴在厨房里洗着葱花,头也没回,而她的声音带着水流声的掩盖,听起来很平静。

谢菲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总觉得方晴的平静有些不正常。她的情绪怎么会像水龙头一样,说关上就关上呢?她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昨晚电话里方晴的哭声和朱楠的怒吼。

不一会儿,方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从厨房走了出来。面汤里放着青菜和鸡蛋,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冒着袅袅白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方晴将汤面放在谢菲菲面前。

谢菲菲接过碗,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汤,仔细的瞅了半天的她抬头看了看方晴,发现她脸上带着一自信和得意的笑容,不再是昨晚那种冷漠和尖锐。

“还真有点意思…”谢菲菲笑着说道。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面条很有嚼劲,汤也很鲜美,在这有点凉意的早晨,喝一口热汤,感觉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方晴也在谢菲菲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她看着谢菲菲吃面,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菲菲…”方晴放下水杯,看着谢菲菲,语气认真地说道。

“昨晚……确实是我有些冲动了。可能因为太累了,情绪不太好。我不该在气头上就冲着朱楠发火,有些话也说得太重了。”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谢菲菲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她以为方晴会继续哭诉朱楠的“罪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朱楠他…他可能真的只是出于好心,送武佳合回家。

也许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复杂。”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我反思,但谢菲菲总觉得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勉强,或者说,她在努力说服自己。

“而且,我不能因为一些还没确定的事情,就对他下判断,就这么误解他。

夫妻之间,信任很重要。”方晴看了谢菲菲一眼,然后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听到方晴这样说,谢菲菲心里五味杂陈。她一方面为方晴的理智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她也为方晴的善良而感到不争气。同时他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方晴昨晚情绪的爆发,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误会就能引起的。她觉得方晴似乎在刻意压制自己的真实感受,努力想让一切回到正轨,或者说,努力想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没事。

“晴晴,你这面吃的我有些酸…你放醋了?”谢菲菲放下筷子,她一脸无语的看看方晴是不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在强装平静。

“嗯,放了半瓶子!…我决定了。我会跟他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我也会跟他道歉,为我昨晚说的话。”方晴抬起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谢菲菲,然后眼神又变得平静而坚定。等她说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谢菲菲看着方晴,心里依然隐约担心,但看到她此刻平静而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方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她做了决定,别人很难改变。而且,夫妻之间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好吧,你高兴就好,就是有一点,别在哭了。在哭就得长皱纹了。”谢菲菲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快吃吧你…”方晴说道,然后脸上又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谢菲菲吃着面汤,心里还是有点堵。她觉得方晴虽然嘴上说想开了,但心里的结肯定还没解开。她想了想,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晴晴!要不我们出去玩吧?!散散心!”她放下碗,拿起筷子,在空中飞舞着,语气兴奋地说道。

方晴愣了一下,没想到谢菲菲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她看着谢菲菲兴奋的样子,心里确实有些心动。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困扰着,加上昨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非常需要放松一下。而且,自从疫情爆发以来,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旅游了。

“出去玩?”方晴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

“是啊!咱俩也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谢菲菲见方晴有些意动,更加来劲了,方晴考虑了一下,觉得谢菲菲的提议非常及时。她确实需要一个机会,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环境,换一个心情,换一个视角。

“去哪儿啊?”方晴问道,语气已经带着一丝兴趣。

“哪都可以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谢菲菲拿起手机,打开了某个旅游软件,一边划拉一边说道。

方晴也被谢菲菲的热情感染了,她起身和谢菲菲并排坐下。两人凑在一起,头靠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各种各样的旅游目的地介绍。屏幕上展示着各种美丽的自然风光、独特的风土人情、美味的当地小吃,看得两人眼花缭乱。

“湖南?”谢菲菲指着屏幕上的图片说道。

“四川九寨沟也不错,上次去没玩够……”方晴说道,指着屏幕上的九寨沟图片。

“哎呀,太多地方想去了!现在疫情好多了,正好可以出去玩!”谢菲菲感叹道。

两人就这样一边看,一边讨论,不时发出惊叹声。她们看了很多地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最终,谢菲菲的目光落在了新疆的介绍上。

“哎,看这个!新疆!好多人都说新疆景色太震撼了!喀纳斯、伊犁草原、独库公路……而且新疆跟我们这边距离挺远的,去那边散心,能彻底换个环境!”

谢菲菲眼睛一亮激动说道。

方晴看着屏幕上新疆壮阔的自然风光,雪山、湖泊、草原、沙漠,以及充满异域风情的人文介绍,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向往。确实,新疆的景色非常独特,能够让人彻底放松身心,感受大自然的壮美。

“新疆啊…”方晴喃喃自语,心里有些被打动。

“是啊!就去新疆吧!”谢菲菲兴奋地说道。

方晴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也许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烦恼。

“好…”方晴最终点了点头。

“耶!我们得赶紧订机票酒店,做攻略!”谢菲菲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新疆这么美,这么远,就咱俩去有点可惜…”两人又继续研究起新疆的旅游路线和景点。

“要不……把朱楠也叫上?”谢菲菲一边看一边说道:她看了方晴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晴愣住了。

她没想到谢菲菲会提出这个建议。她和朱楠昨晚刚大吵了一架,关系正处于冰点,现在谢菲菲竟然提议让朱楠一起去旅游?

她抬起头,看向谢菲菲,想从她脸上看出是真心还是试探。谢菲菲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

方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新疆美丽的风景图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朱楠一起去,也许可以在旅途中好好沟通,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换一个环境,他们可以放下过去的成见和争吵。但是…他有时间吗?

她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闪过朱楠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脸,闪过他昨晚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的场景。她刚才告诉谢菲菲,她决定要和朱楠好好谈谈,要信任他。如果现在拒绝他一起去,是不是又会将他们推得更远?

“嗯…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吧…”方晴看着谢菲菲,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轻声说道她的回答虽然不是肯定的,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谢菲菲听出了她话里的犹豫和松动,心里一喜。她知道,方晴心里还是在意朱楠的,还是希望能够修复他们的关系。

“那行!我们就先做攻略,他要没时间那就咱俩去……”谢菲菲高兴地说道。

她将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咕咚咕咚地喝完,发出“啊”的一声,感觉全身都舒畅了。

然后,她又拉着方晴,继续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新疆的旅游路线,一边研究一边念叨着景点名称、当地美食、需要准备的物品等等。方晴看着谢菲菲充满活力的样子,感觉自己低迷的情绪也跟着被带动了一些。随后姐妹俩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疆美景,心里对这次旅行充满了期待,也对她和朱楠的关系,怀揣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希望和不安。

时间就像沙漏里的沙子,看似堆积慢慢其实每分每秒地都在流逝。方晴和谢菲菲在家研究了一上午的新疆旅游攻略,从北疆的湖光山色到南疆的异域风情,再到独库公路的惊险刺激,看得两人心潮澎湃。不知不觉已经研究到傍晚的时候,谢菲菲和方晴终于敲定了这次自由行方案。

随后俩人又点了外卖,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新疆的行程。谢菲菲提议给朱楠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方晴虽然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谢菲菲怕方晴放不开,索性自己给朱楠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但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

“喂,菲菲啊,”朱楠淡淡的说道。

“朱楠,我和你媳妇在研究去新疆旅游呢!想问问你这个队长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呀?”谢菲菲调侃的语气说道。

“啊…近一点的话我能陪着,但新疆…太远了…请不下来这么多天的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朱楠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遗憾。

“啊?哎呦,怎么的滨城离开你就灭不了火了?我可跟你说,我好不容易给你媳妇哄好了,你可得珍惜!”谢菲菲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方晴。

“要是两三天还行…要不咱换个近点地方吧?”朱楠心里也想陪着方晴去,但目前队里确实是走不开这么多天。

谢菲菲听着朱楠的语气,知道他是真的走不开,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毕竟他现在是消防队长,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那…我们都研究了一天了!我跟你说,你别后悔。到时候碰见新疆帅哥你家方晴没准就留那了!”谢菲菲撅着嘴巴拉巴拉的打趣说道。

“呃……那你俩就别去了…”朱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但确实也不好说些什么,被谢菲菲这么一激只能耍起了无赖。

“反正问你了,是你自己不去的,行了…挂了吧!”谢菲菲快速挂断了电话后,转头看向方晴,耸了耸肩,两只手臂一抬表示了无奈。

方晴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继续吃饭。

吃完饭,谢菲菲回到自己家。她心里想着新疆旅游的事情,越想越兴奋。但想到只有她和方晴两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方晴最近情绪也不太稳定,她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她进门走到客厅,看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谢菲菲走到父母面前,在他们旁边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嗯?什么事啊?”王姨转过头,笑着问道。王姨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谢江坐在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睡衣,手里一本厚厚的书,看上去很随意。

“我和方晴打算出去新疆旅游…!”谢菲菲说道。

“新疆?那么远啊?去多久?”王姨和谢江都愣了一下。王姨放下手中的遥控器,问道。

“打算去个十来天吧…”谢菲菲说道。

“十来天啊…你们两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太安全吧?

而且现在外面虽然好多了,但还是要注意……”王姨有些担忧地说道。

“妈,没事儿,我们都做好了攻略,打算报个半自由行,有导游带着,很安全的!”谢菲菲连忙解释道。她知道父母肯定会担心,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你俩…”谢江在一旁听着,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些犹豫。

“爸,没那么容易出事儿的,我们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谢菲菲撒娇道。

“要不在多喊几个人陪你们去?…”王姨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说道。

“都问过了,都没时间……”谢菲菲小声嘟囔着。

“那个…杨磊呢?老谢要不让你这个战友跟着她俩一起?毕竟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跟着还能看着她俩…”王姨见谢江不说话立马说道。

“哎呀,让一个老头跟着多不方便啊!我俩没问题的…”谢菲菲起身坐在王姨的旁边双手搂着最宠爱她的老妈胳膊说道。

“你杨叔最近怎么样了?…”她刚想跟老妈耍贱似的撒娇却被谢江却在一旁无意中谈起了老杨的近况。

“是啊,他现在无儿无女的,自己一个人也正好陪你们出去。”听到谢江提起老杨,王姨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肯定了。

“嗯…杨叔……挺好的呀…”谢菲菲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再看看父亲似乎也有些同意的样子,心里一沉。她就撒谎没有说出老杨离职的消息。不过她也想了一下,如果让老杨跟着,一是能替她看着点方晴,毕竟方晴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二是为了能让父母放心,也为了这次新疆之行不泡汤,她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要是他跟着还好一些,虽然有些不便但起码我跟你妈还是放心的。”谢江合上书淡淡的说道。

“知道了……爸”谢菲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心里却是一阵纠结。怎么就扯上老杨了呢?这下好了,她和方晴的闺蜜之旅,要变成三人行了。

随后等谢菲菲给方晴打去电话,方晴刚洗完澡在床上整理被褥。

听到电话里谢菲菲叹着气,将自己跟父母说要去新疆旅游的事情,以及王姨和谢江的担忧,还有王姨提议让老杨跟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晴。

当听到谢菲菲说王姨要让老杨跟着她们一起去新疆时,方晴正在铺床的手瞬间僵住了。她猛地挺起身体,握在手机上的小手立即鼓起了青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抵触。

“老杨?!这哪跟哪啊?怎么又冒出个他来啊?”方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谢菲菲听到方晴的语气反应,知道她心里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她也能感觉到方晴语气里的抵触,那种排斥和拒绝的情绪非常明显。

“别提了……我妈说的。她和我爸都不放心我们两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就说让老杨跟着,多个照应。”谢菲菲无奈地说道。

方晴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让她和老杨一起去新疆旅游?开什么玩笑!让他跟着她们去,这趟旅程还能叫散心吗?那简直就是受罪!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不,一千个不愿意!

“这…这怎么行啊?咱俩出去玩,带着一个……老头,这叫怎么回事啊?”

方晴语气带着明显的拒绝,她斟酌着词句,不想直接说色老头,但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现在的老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充满淫淫低语的色魔谢菲菲电话里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不情愿。她心里当然也觉得不方便,谁愿意和一个老头一起去旅游啊?她虽然不知道方晴为什么抵触。但她更担心的是,如果方晴一直拒绝,父母会怎么想,这次新疆之行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我知道有点不方便,可是……我爸妈他们真不放心。而且,你知道吗?我爸他…他好像还不知道老杨离职的事情。”谢菲菲小心翼翼地说道。

方晴听到谢菲菲的话,愣了一下。老杨的离职牵扯太多的事情,加上他这种特殊的关系和谢江敏锐的洞察力,方晴害怕她和老杨的事情会败露。

“要是让他们知道老杨离职了,肯定会问东问西,问他为什么离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弄不好,新疆之行就会被他们觉得不安全,被迫取消了…”谢菲菲语气里的担忧不是假的。她父母本来就对她们两个女孩子去新疆感到担忧,如果再让他们知道老杨离职的事,更不可能让她们去了。方晴此时有了取消新疆之行的念头。

方晴听着谢菲菲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的滋味。面对谢菲菲兴致勃勃她当然不想让这次新疆之行泡汤,同时她也太需要一次旅行来逃离现在的生活,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了。但是,要她和老杨一起去,说不好又出现什么事来…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两次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要怎么和他相处?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况且她知道,谢菲菲是为了她好,是为了能带她出去散心才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她不想让谢菲菲为难,也不想让这次旅行泡汤。

方晴咬了咬牙,心里仿佛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吧…那…那就问问他吧。也许他还没时间呢……”方晴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情愿和无奈,她的语气虽然不情愿,但终究还是答应了。谢菲菲听到方晴的回答,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虽然她知道方晴心里肯定不愿意,但能让她答应下来,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嗯,就是…没准他还没时间呢,行了。亲爱的你睡吧。”谢菲菲高兴的说道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方晴站在床边,心里却是一阵苦涩。她知道,这次新疆之行,可能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轻松和愉快了。她要怎么面对老杨?要怎么和他相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为了这次旅行,为了不让谢菲菲失望,她只能把心里的不情愿和抵触,统统压下去,像她之前一直做的那样。只是,她不知道,这次旅行将彻底的把她身心中的压抑彻底释放出来。

几天后,初夏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停机坪上。方晴和谢菲菲拉着行李箱,穿着舒适休闲的夏装,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方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谢菲菲则是一件印花连衣裙,外搭一件轻薄的防晒衫,更显活泼。两人排队通过安检,然后随着人流涌向登机口。

在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上,方晴和谢菲菲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窗外是一片壮观的白色云海,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方晴戴上耳机,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看着窗外的云景,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谢菲菲也戴着耳机,听着自己的歌单,时不时地凑到方晴耳边,小声地交流着。

两人小声地交谈着,声音被耳机的音乐和飞机的轰鸣声掩盖,只有彼此才能听清。她们聊着对新疆的期待,聊着行程的安排,聊着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试图将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放松。

而就在她们身后不远的一个座位上,老杨正襟危坐,但眼神却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和休闲裤,看上去有些局促。飞机起飞后,窗户挡板都被拉下了,他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机舱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过道里穿梭的空姐身上停留。那些空姐穿着笔挺的制服,裙摆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穿着灰色的丝袜小腿。她们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优雅地为乘客提供服务。

老杨两只三角眼瞪得溜圆,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色欲。他看着空姐修长笔直的腿,时不时地伸长脖子,或者故意弯腰去拿行李架上的东西,为的就是能趁机将目光扫过空姐的裙下。他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排方晴和谢菲菲的交谈,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这些年轻漂亮的空姐。

方晴和谢菲菲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老杨的龌龊行为,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旅程。虽然方晴心里对老杨的到来有些抵触,但她尽量不去想这些,努力让自己享受当下。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国际机场。走出机舱,一股干燥略带热意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方晴和谢菲菲拉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场。老杨紧随其后,时不时地东张西望,似乎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她们在机场门口找到了前来接机的导游。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戴着眼镜,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她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谢菲菲的名字。

“你们好!是方晴女士和谢菲菲女士吧?”年轻导游走上前,热情地问道。

“是我们,麻烦你了”方晴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不麻烦不麻烦!叫我小盈就行!这位就是杨叔吧?”年轻导游笑着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其貌不扬的老杨身上。

“这位是我们家里的……保镖长辈,正好退休了出来玩玩……”谢菲菲连忙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老杨,毕竟他不是她们的父亲。她瞥了一眼老杨,见他正憨笑着看着导游,脸上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长……辈?您好您好老先生…”年轻导游看到老杨的长相和气质后,就把之前谢菲菲报名时怀疑其是个有钱的老头和爱金美女的组合念头通通打消。恍然大悟的她然后立刻热情地对着老杨说道。

谢菲菲忍不住想笑。她看了看方晴,发现方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不是不是…我不是她们的…唉…”老杨听到导游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憨厚的笑容,连连摆手,说道他想解释,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呀,长辈既然退休了那就好好出来放松一下。”年轻导游以为老杨是怕误会,就把话题引开了。

再帮她们拿行李,然后带着她们走出机场后,上了一辆事先约好的商务车。

商务车空间很大,坐着很舒适。谢菲菲和方晴坐在后排,老杨则坐在靠窗的位置,谢菲菲旁边。

商务车驶离机场,朝着第一个目的地——北疆的南缘驶去。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是广袤的戈壁和零星的植被。空气干燥而清新,带着一种独特的苍茫感。

方晴依然戴着耳机,听着悠扬的音乐,目光投向窗外,欣赏着沿途的景色。

她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风景上,努力不去想身边坐着的老杨,不去想和朱楠的争吵,和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窗外的景色确实很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连绵的山脉、开阔的草原、奇特的岩石地貌,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方晴静静地看着窗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放松。

然而,耳边却不时传来导游小盈和谢菲菲的对话声。导游小盈依然热情地和谢菲菲聊着天,介绍着沿途的景点和新疆的风土人情。她依然时不时地夸赞老杨有福气,有两个这么漂亮的晚辈陪着旅游。

“叔叔,您第一次来新疆吧?”导游小盈问老杨。

“是啊,第一次来。”老杨憨笑着点了点头。

“那您可真有眼福了,新疆的景色可美了!您看这条路,两边都是很有特色的喀纳斯地貌…”小盈说道,老杨看了看窗外,但显然他对风景的兴趣不大,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前排的方晴。

谢菲菲在一旁应和着导游,努力让对话听上去很自然。她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方晴。她知道方晴对老杨的到来感到有些抵触。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地活跃气氛,转移导游的注意力。

“是啊,这里的景色确实挺独特的!晴晴,你看这些石头!”谢菲菲笑着对导游说道,然后又对方晴说道。

“嗯,是挺特别的。”方晴听到谢菲菲叫她,转过头,对着谢菲菲笑了笑,然后看向窗外,随口应道。她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菲菲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方晴只是在敷衍她。她想和方晴好好聊聊,但又怕老杨听到。她看了看老杨,见他正看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我们马上就要到景区了,那边的景色更漂亮,尤其是那个湖,就像一块蓝色的宝石镶嵌在草原上。”谢菲菲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该怎么跟方晴说呢?她看得出来,方晴虽然努力装作平静,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不知道带着老杨一起来,能让方晴这么添堵。

她又看了一眼方晴,方晴的目光依然投向窗外,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表情。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仿佛那片美丽的云海和壮阔的戈壁,都无法完全驱散她内心的阴霾。

谢菲菲心里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也有些神经衰弱胡思乱想了。但她还是希望能在这次旅行中,帮助方晴解开心结,重新找回快乐。只是老杨的存在,似乎让方晴有些放不开。

而老杨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正因为他的存在而产生着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偶尔看看窗外,更多的时候,则是偷偷地打量着方晴,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也许他也在期待着什么,自从他接到谢菲菲的电话邀约后,本就无所事事的他其实挺不好意思答应一起来的。但耐不住谢菲菲的软磨硬泡,虽然不知道方晴怎么想的,但他一见到方晴,满脑子都是那美妙的身体和方晴邹着眉头一脸坚忍的表情。

商务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前行,窗外的景色也随之不断变幻。从戈壁的苍茫逐渐过渡到山区的壮丽。空气变得更加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半天之后,车辆终于抵达了喀纳斯景区南缘的入口。方晴、谢菲菲和老杨下了车,一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南疆的景色,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粗犷美,又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色彩。

远处的雪山依然挺拔,但下面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峦,山坡上覆盖着茂密的灌木丛,各种说不上来名字的树叶,形状颜色深浅不一,点缀出丰富的层次感。最美的事山谷的中间处,流淌着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蓝绿色,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荡着,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的独特温带大陆性气候,造就了这片令人心醉的景色。雄伟的山脉、幽深的峡谷、湛蓝的湖泊、广袤的草原,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哇!这也太美了吧!拍照拍照…”谢菲菲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她拿起手机,不停地拍照,想要记录下眼前的一切。她的印花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兴奋。

方晴也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她戴着棒球帽,刘海下露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赞叹。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片遥远的绿色山峦,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和惊喜。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这片壮丽的自然景色中,显得格外朴素,却也衬托出她本身的美丽。

“哎哟,卧槽……”老杨也站在旁边,两只三角眼虽然不像方晴和谢菲菲那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着眼前的景色,似乎也被眼前的壮丽所感染,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我们新疆的景色!是不是很震撼?”导游小盈在一旁,噗呲一笑,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嗯嗯……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谢菲菲连连点头,由于是报的私人定制小团,一行人的游玩节奏比较轻松和惬意。导游小盈带着她们沿着修建好的栈道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周边的自然风光和人文历史。她们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拍照留念,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方晴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很多。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沉默寡言,而是会时不时地和谢菲菲或者导游小盈交流几句。她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眼神里也恢复了光彩。她用手机拍下了很多照片,记录下这片让她心旷神怡的美景。

然而,谢菲菲注意到,在她们游玩的过程中,老杨就像是她们俩的保镖一样,一直在她们身后寸步不离。无论她们走到哪里,他都会跟在不远处。虽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打扰她们的举动,但他的存在感却很强,却让人无法忽视。

谢菲菲心里有些嘀咕,她可能感觉到自己老爸是不是给老杨打过电话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尽职尽责地“照看”她们…

一天的游玩下来,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感到非常放松。傍晚时分,商务车驶离景区,来到大山深处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依山而建,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环境非常清幽。

民宿的装修很有特色,既保留了当地的原始风貌,又融合了现代酒店的舒适和便利。木质结构的房屋,古朴的家具,让人感到一种回归自然的宁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保证了私密性。

方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房间很宽敞,装修得很温馨。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眼前是一片壮丽的景色!巨大的山峦就在眼前,近到不可以思议。看着夕阳的金色余晖洒在山坡上,将山边的树林一同染成了金黄色,像一幅色彩浓烈的风景油画。远处的山顶被云雾缭绕,显得神秘而壮阔。

方晴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让她感到心旷神怡。眼前这宛如油画里的景色,实在是令人忘记了一切烦恼。她感觉自己的心灵被洗涤了一样,变得轻盈而通透。

民宿的晚餐也很丰盛,都是当地的特色菜肴,味道非常美味。谢菲菲和方晴胃口都很好,吃了很多东西。老杨闷不吭声的坐在她们旁边,也吃得很开心。但在面对店家提供的酒水端上来时,老杨确出乎意料的摆了摆手。

等到晚上,店家还给住在民宿的所有客人举办了篝火晚会。在民宿前的一块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火苗跳跃着,映红了人们的脸庞。四周响起了欢快的音乐,人们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气氛非常热闹。

方晴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裙子的面料很轻盈,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飘动。裙子的剪裁很简洁,却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她没有化妆,只是简单地梳了梳头发,脸上带着一种自然的、放松的笑容。

在跳跃的火苗的照耀下,方晴显得格外美丽动人。她的皮肤在火光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橘红色,眼睛里闪烁着跳跃的火苗,带着一种别样的神采。她站在篝火旁边,看着火苗跳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夜色和欢腾的气氛中。

谢菲菲则换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更显热情和活力。她拉着方晴,想让她一起去跳舞。方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加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感受着这份热闹和欢愉。

期间不少男子过来搭讪,但都被方晴一一拒绝。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懒着不走的也被突然窜出的老杨两句话怼走。

“闺女…咦?你是谁?闺女你认识他?”这时一名带着眼镜的男子坐在方晴身旁迟迟不肯离去。并未搭理他的方晴依然没能阻止他一直自言自语般的自我介绍,而老杨的出现让这个眼镜男一下子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表现很自然的老杨拿着一根细细的木棍胡乱的挥舞几下后,站在方晴的身后,双眼冷冷的注视着这名男子。

“这位是?你的父亲吗?伯……”眼镜男一脸尴尬的笑着伸出手朝着老杨走来。

“菲菲呢?哦…在那了!跳的还挺好看。”老杨随即看向一旁,理都没理这个男人,嘴里一边问着方晴一边从篝火旁发现了正在跳舞的谢菲菲。

尴尬至极的男子把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识趣的低着头转身离开了。而老杨看到他离开后,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拿着木棍跟个小孩子玩耍似的上下挥着。

这种情况方晴自从坐在这已经发生了不下三回,而每次驱赶成功后,老杨也迅速离开。但方晴仍然没跟老杨之间有交流,好像默认或者习惯他所做的一切。

被白天的景色沁染的更加美丽的双眼此刻看着眼前的大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舒服和恬静。

老杨坐在人群的不远处,吃饭前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但看上去依然有些普通。他看着围着篝火欢笑的人们,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向往。但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方晴身上,看着她在火光中得背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方晴在篝火边坐了一会儿,感受着火苗带来的温暖,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她心里压抑的情绪,似乎真的在这片大山和篝火的氛围中得到了释放。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仿佛触手可及。她觉得,也许这次旅行,真的能让她重新找回自己,重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挑战。

“我来咯!…”她朝着谢菲菲喊道道。

谢菲菲一听,立刻高兴地拉着方晴,加入了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跳跃着,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老杨站在不远处,看着来到新疆后方晴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篝火晚会的热闹渐渐褪去,欢声笑语也逐渐平息。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篝火燃烧后的烟味,以及夜晚山林特有的清冷气息。

方晴和谢菲菲手牵手回到了房间。房间里温暖舒适,与外面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中央空调将室内的温度调试得恰到好处,让人感到非常放松。

两人坐在床边,将白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手机屏幕里播放着两人在美景前的合影。照片定格了白天的美好瞬间,也记录了她们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光芒。

“你看这张,咱们在湖边拍的,太美了!”谢菲菲指着一张照片说道,照片里她们两人站在喀纳斯湖边,湖水湛蓝,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是啊,感觉就像在画里一样,”方晴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满足。

“还有这张,我们在草原上跳舞的,我裙子都飞起来了,哈哈!”谢菲菲又翻到一张她在草原上跳舞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方晴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一边看照片,一边回忆着白天的趣事,聊着沿途的风景,聊着新疆菜肴的美味,聊着途中遇到的其他游客。她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放松和愉悦。

方晴看着照片里自己脸上的笑容,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这些天来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似乎真的在这片美丽的景色中得到了缓解。她觉得,看来谢菲菲的提议是对的,这次旅行真的能帮助她。

谢菲菲看着方晴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心里也感到一阵欣慰。她知道方晴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看到她能在这里放松下来,她觉得这次旅行来对了。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谢菲菲才回到了房间。独自一人的方晴躺在床上感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一些轻微的风声和虫鸣声。

盖着温暖的被子,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没有立刻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窗户很大,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由于身处大山深处,远离城市的灯光污染,天空显得格外干净和透明。

她看到了壮观的银河!无数星星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带,横跨夜空,仿佛一条由钻石铺成的河流。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布满天空,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渺小。

方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感觉自己已经投身到星星组成的星海里游泳,被那无边的浩瀚所包围。那些白天的烦恼,那些人与人之间的纠葛,在宇宙的壮丽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的心变得宁静而开阔,仿佛所有的压力都被这片星空所吞噬。

她就这样看着星空,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她想到了过去,想到了现在,也想到了未来。她想到了和朱楠在一起的日子,想到了他们的甜蜜,也想到了他们之间出现的问题。她想到了老杨,想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不安和挣扎,在浩瀚的星空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就在她恍惚间,窗外不远处,一个围绕着一圈淡淡光晕的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个亮光很小,但在这片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它不是星星的光芒,也不是远处建筑物的灯光,因为它在微微移动。

方晴好奇地托起身体,半靠在床上,想从漆黑的环境里看清那个光点是什么。

她眯起眼睛,努力地辨认着。随着她的目光聚焦,那个光点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那个光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火苗,周围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烟雾。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轮廓慢慢地出现在她的眼眸中。那个轮廓很高,坐在一棵枯树上。

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男人。而那个围绕着光晕的亮光,是他指尖夹着的一根烟,正在缓缓燃烧。

方晴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谁会一个人坐在外面抽烟?而且是在一棵树上?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轮廓。虽然天很黑,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是老杨。

他竟然大半夜地坐在外面的树上抽烟。

方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民宿房间里是禁烟的,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大半夜地跑到外面来过烟瘾。

她看着老杨的背影,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佝偻着,指尖的烟头闪烁着红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烟雾,仿佛被一种愁绪所笼罩。

她静静地看着老杨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的脑海里不断翻出之前这个色老头对自己做过的事,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夹杂着一丝快感让此刻的方晴有些开始烦躁起来。可看着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树上抽烟的样子,她心里又突然感到一丝微妙的同情和复杂。

山区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方晴已经从床上做起身来,看着老杨的背影,她也失眠了。

此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方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下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杨的背影,看着他指尖的烟头一点点燃尽,看着他将烟蒂扔掉,然后又点燃另一根。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仿佛一座雕塑。方晴也这样看着他,直到她的眼睛感到酸涩,和困意渐渐袭来,她才重新躺下拉上被子并背过身去。

窗外的星空依然璀璨,老杨的身影依然孤独地坐在树上。方晴闭上眼睛,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她的脑海里交织着白天的美景和老杨交合时的画面,起伏不断的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她心里涌动。

不过她还是希望这次旅行能带来答案,能让她看清一些事情,也能让她找到内心的平静。只是,未来会怎么样,她还无法预知。她只能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在这大山深处的民宿里,渐渐进入梦乡。

随后的几天,新疆南部的旅程继续着。一行人沿着预定的路线,从一个景点前往另一个景点,欣赏着这片土地的壮丽景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方晴对老杨的存在渐渐地放下了最初的抵触心理。

这种转变是潜移默化的,发生在旅途中的点滴细节里。老杨虽然话不多,但他却表现出了非常细致和耐心的照顾。在徒步爬山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如果方晴或者谢菲菲有些吃力,他就会放慢脚步,或者不动声色地递上一瓶水。在上下车的时候,他总是先下车,然后站在车门边,伸出手扶着方晴和谢菲菲。在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主动帮她们倒茶倒水,夹菜。在导游介绍景点的时候,他会认真地听,如果方晴或者谢菲菲没有听清楚,他会小声地重复一遍。

他没有刻意去讨好方晴,也没有试图和她拉近关系,他只是默默地做着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他的关心和照顾,不是那种刻意的殷勤,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露,带着一种长辈般的踏实和可靠。

方晴一开始对他还是保持着距离,语气也比较冷淡。但面对老杨这样耐心又细心的照顾,她依然表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习惯。让一旁的谢菲菲总是提醒她这么对老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毕竟人是她喊来的。

但为了不让谢菲菲多想,方晴也开始试着回应老杨的关心,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当老杨帮她拍照的时候,她会配合地摆姿势。

虽然当着谢菲菲的面,方晴和老杨的表现都很正常,没有过多的亲密或者特别的交流,但谢菲菲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方晴的变化。她能感觉到方晴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老杨的关心,眼神里也没有了那种戒备和疏远。

就这样,白天的旅程充满了欢声笑语。她们游山玩水,体验了各种户外活动。

在辽阔的草原上,她们穿上民族服装,骑着高大的骏马,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自由和畅快。方晴一开始有些害怕,紧紧地抓着缰绳,身体有些僵硬。老杨在旁边默默地跟着,随时准备上前帮忙。但渐渐地,方晴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甚至敢轻轻地拍打马背,让马儿跑得快一些。

在沙漠边缘,她们体验了刺激的沙漠滑梯。坐在滑板上从高高的沙坡上滑下,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方晴和谢菲菲手拉着手,一边尖叫一边哈哈大笑。老杨在下面看着她们,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偶尔也发出善意的笑声。

银铃般的笑声和尖锐的惊吓声不断的从他们三人中传出,为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增添了生机和活力。他们在蓝天白云下,在雪山草原间,尽情地释放着自己,享受着旅行带来的快乐。

方晴的心情越来越好,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着,整个人变得轻松了很多。她会主动和谢菲菲开玩笑,也会和导游小盈聊一些有趣的事情。虽然她和老杨之间的交流依然不多,但空气中那种尴尬和疏离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平和。

而与朱楠关系的缓和也随着心情变好从而慢慢恢复,虽然还不像之前那般你侬我侬,但每天都得打几个电话和几个视频来证明彼此还是非常相爱的。这也让一旁的谢菲菲感到高兴。虽然方晴未跟朱楠提起老杨陪同的原因,但对于老杨的陪同朱楠则标识一百个放心。

这次新疆之行仿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尤其是方晴。在她看来老杨这种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像是一个忠实的守护者。他的存在不再让方晴感到压抑和不自在,反而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心安。也许是因为他对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是因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有个人默默地守护着,让她感到了一种安全感。

他们的接下来的旅程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他们在魔鬼城游玩的时候。魔鬼城是新疆著名的雅丹地貌景区,风蚀形成的怪石嶙峋,在风声的呼啸下仿佛鬼魂在低语。他们正在景区里步行游览,突然,远处的天空变得昏黄起来,一股强大的风裹挟着沙尘,迅速地朝着她们袭来。

“不好!沙尘暴来了!快!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导游小盈的脸色一变,立刻喊道。

巨大的风声伴随着沙尘,瞬间席卷而来。天空变得灰蒙蒙的,能见度迅速下降。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让人睁不开眼睛。

“快!去那个棚子!”游客们都惊慌起来,四散寻找躲避的地方。导游小盈也焦急地指着不远处的防沙棚。

防沙棚是景区为了应对突发天气而修建的简易建筑,虽然简陋,但在沙尘暴中却能提供庇护。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防沙棚跑去。

然而,沙尘暴来得太快太猛,风力非常大,让人几乎站不稳。方晴和谢菲菲被风吹得有些摇晃,视线也受到了影响。

“晴晴!这边!”谢菲菲拉着方晴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导游小盈也跟在她们身后,不断催促着。

老杨则紧紧地跟在方晴身后,似乎生怕她被风吹走。

他们跑到防沙棚附近,发现最大的那个棚子已经挤满了其他的游客。谢菲菲和导游小盈挤进了那个大棚子,但方晴却因为距离比较近,被老杨拉着,朝另一个稍小一点的棚子跑去。

“这边!”老杨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低沉,他紧紧地拉着方晴的手,将她拉进了那个小棚子。

小棚子里已经躲着几个人,空间有些狭窄。方晴和老杨挤了进去,紧挨着站着。谢菲菲和导游小盈则在大棚子里,两人隔着沙尘暴的喧嚣,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身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沙尘打在棚子的顶棚和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棚子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土腥的味道。方晴紧紧地闭着眼睛,身体因为风力而微微颤抖。

此刻,她能感觉到老杨就站在她旁边,紧紧地挨着她。他的身上传来一种淡淡的汗味,以及一种男性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中,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沙尘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风力减弱了,能见度也恢复了一些。方晴睁开眼睛,发现老杨就站在她旁边,侧着身子,似乎在为她挡着风沙。他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沾满了沙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嘿嘿…”老杨这时咧嘴笑着转过头,看向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你还笑!”方晴摇了摇头上的沙子,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是刚才被沙尘呛到了。

老杨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晴晴!杨叔!你们没事吧?!”大棚子里的谢菲菲看到沙尘暴停了,立刻喊道。

“我们没事!你们呢?!”方晴大声回应道。

“我们也没事!太吓人了!赶紧上车吧!”谢菲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们陆续从防沙棚里出来,方晴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她看向老杨,见他也在拍打身上的沙子,动作有些笨拙。

“你头上都是土…”方晴对老杨说道。

“没事,没事。”老杨笑了笑刮了一下脑袋,把头上的沙子不少都沾在了脸上,看上去有些滑稽。

“吓死我了!没想到沙尘暴这么厉害!”导游小盈扶着谢菲菲走了过来,两人都显得心有余悸。

“是啊,好在咱们躲得快。走吧,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除了刮风就是下雨,咱们赶紧回酒店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导游小盈也说道。

就这样,还未来得及仔细参观这座古城遗址的一行人回到商务车上,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沙子的味道。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平复刚才受到惊吓的心情。

方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雅丹地貌,心里却泛起了涟漪。刚才在狭小的防沙棚里,她和老杨之间的那种近距离接触,让她产生了一种感觉。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它却真实地让自己觉得踏实。

她又想起了老杨这两天的细心照顾,想起了他刚才在沙尘暴中将她拉进小棚子的举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抵触心理已经大大减轻了。她开始觉得,这个老头,真的除了好色之外并没有那么坏。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杨,他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的侧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着一丝依赖的宁静。

当天的晚餐是在民宿里吃的。傍晚的沙尘暴虽然过去了,但空气中依然带着一股干涩的味道。方晴坐在餐桌前,感觉有些头晕,身体也有些发冷。她摸了摸额头,有些烫。看来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白天在沙尘暴里受了凉,有些感冒发烧了。

“晴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谢菲菲注意到方晴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可能有点感冒了,”方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啊?我看看…”谢菲菲一听就急了,立刻伸手摸了摸方晴的额头。

“哎呀,你发烧了…”谢菲菲看向老杨和导游快速说道。

随后民宿的老板听到有人感冒了,立刻拿来了退烧药和一些感冒药。方晴吃了药,感觉好了一些,但依然没有什么胃口。她勉强吃了一些东西,就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谢菲菲放心不下,当天晚上决定陪着方晴睡在一起。她也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来到方晴的房间。方晴已经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谢菲菲躺在方晴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一些。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时不时地看看方晴,听听她的呼吸声。

“怎么杨?好点没?”谢菲菲轻声问道。

方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谢菲菲叹了口气,握住了方晴的手。方晴的手有些冰凉,让她感到一阵心疼。

她就这样守在方晴身边,直到自己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晴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依然有些沉重,头还有些晕。她量了量体温,还是有些低烧。谢菲菲一早就醒了,看到方晴的样子,更加担心了。

“还是有些烧啊!”谢菲菲急切地说道。

本来按照原计划,她们今天要去吐鲁番,那里距离这里有些远,而且天气也比较炎热。方晴这样的状态,肯定不适合长途奔波。

导游小盈也来到房间来看她。看到方晴脸色苍白的样子,也觉得不能勉强。

“要不然,今天咱们就留在民宿休息一天。”导游小盈建议道。

“你们不用管我,找一个近点的地方玩去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自己在房间里休息一天就行了。”方晴想了想,做起身子说道。

“那怎么行!”谢菲菲一听就不乐意了。

“没关系的,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别因为我耽误了行程。反正来都来了,玩要玩个痛快。”方晴勉强笑了笑。

“可是…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谢菲菲还是不放心,拉着方晴的手说道。老杨也站在旁边,看着方晴,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表示。

方晴看着谢菲菲担忧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但她确实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真的没事,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能丢了呀?我就是有点低烧,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民宿老板人也很好,有什么事我也可以找他帮忙。”方晴继续劝说道。

“是啊,菲菲姐,你让晴姐姐好好休息。这家民宿安全的很!我们今天先去一个离民宿比较近的景点,就在附近转转,很快就回来。你就放心吧!”导游小盈也说道。

在方晴的再三劝说下,谢菲菲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带着一脸的担心。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谢菲菲拉着方晴的手,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方晴笑着说道。

谢菲菲看了方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然后,她跟着导游小盈,不情愿地离开了房间。而一直在门外避嫌的老杨看到她们出来后,十分担忧的询问方晴怎么样。在得知还有一些低烧后,老杨侧身看了看方晴的房间迟迟不愿意离开。

一行人走后。方晴也躺下拉上被子。看着窗外传的美丽景色和鸟鸣声后,身体的疲惫感让她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她睡得很沉,直到感觉有人突然闯进了房间,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方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谢菲菲站在她的床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既有焦急,又有惊喜,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谢菲菲穿着白天出去玩的衣服,衣服上似乎沾着一些沙土。

“嘿嘿…你醒啦!”谢菲菲有些激动地说道,声音很大。

方晴被谢菲菲吵醒,心里有些不解。她看了看谢菲菲,又看向站在谢菲菲身后的老杨。老杨也跟着进了房间,他站在那里,身上同样沾满了沙土,脸上也带着一种关心的表情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方晴有些困惑地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刚想开口问谢菲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看上去有些狼狈,却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艳到了。

只见老杨慢慢地从身后,捧出了一束花。

那是一束非常特别的花。它不像平时在花店里看到的那些规整的玫瑰或者百合,而是由各种各样的野花组成的。这些野花色彩斑斓,有火红的,明黄的,淡紫的,天蓝的,以及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叶子点缀其中。这些花朵她几乎都叫不出名字,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美丽,带着一种野生的、原始的生命力。

这束花至少有十几种颜色,每一朵都开得非常鲜艳,仿佛还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温度。它们被老杨用一种笨拙却又认真的方式捧在手里,看上去沉甸甸的。

方晴惊艳地看着这束花,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一束花,这样一束充满野趣和多彩的花。这束花,仿佛汇集了这几天她们在新疆看到的所有的色彩和美丽。

然而,真正惊艳到她的,却不是花本身,而是捧着这束花的那双手。

这双她再熟悉不过的大手,除了那粗糙的皮肤和厚茧,此刻多了一些鲜红的血道和伤痕。顺着这些略感狰狞的伤痕看去,指甲里还带着一些洗不干净的泥土。

这双手和这束美丽的花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它让方晴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她抬起头,看向老杨。老杨站在那里,脸上依然带着沙土,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很认真,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他看着方晴,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方晴看着老杨这张满是道子的手捧着那束五颜六色的花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她想起了老杨这几天对她们细致入微的照顾,想起了他在沙尘暴中拉着她奔跑的身影,想起了他坐在树上抽烟的孤独背影。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之前对他所有的抵触,其实都是为了掩饰自己对于那两次的欲拒还迎。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么都显得那么可笑。

“你们…这…这…?”方晴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讶。

老杨憨厚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花束递向方晴。

“都是菲菲挑的,摘下来后给你仔细清理了一下,没有土。”老杨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腼腆。他不太擅长表达,但他的意思很清楚。

方晴伸手接过花束,花朵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触感柔软而鲜活。她捧着这束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晴晴你是不知道!杨叔这身子板还挺利索,就…就这一朵紫色的,为了摘它差点都从山上掉下来…”谢菲菲也弄了一身土,两只小手土不拉几的指着花束里最大最中间的那朵紫色花朵。

“你俩…下回别…这么做了,太危险了…”听到谢菲菲的讲述后,方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太多的情绪在翻涌。

“嗯呢…呵呵…好看不?”旁边的谢菲菲用小脏手摘了几片碎叶后,对着身后的杨叔得意的眨了几下眼睛,示意俩人这次配合非常成功。

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知道老杨为了摘这束花肯定吃了不少苦,她捧着花束,闻着花朵的香气,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束花,不仅仅是是老杨对她无声的关心和慰问。更它让她觉得,这个默默地关心着她,守护着她的色老头真的好像他的父亲。虽然他…

想到这里她看向老杨,看到他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憨厚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男性特有的温柔。方晴突然脸色一红,害羞的低下头,精小的鼻尖已经埋进花束里,瞬间一股花香和青草的清爽让她大脑不再是那般昏昏沉沉。

随后采花二人组离开后,方晴几乎是闻着花香睡着的。这一觉她觉得睡得非常香甜,梦里的她不知道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睡梦中,在方晴双腿之间部位的棉被此时从床上开始有着轻微的起伏。

当天晚上,这是她们民宿的最后一晚,山区的夜色更加浓郁,星空也显得格外低垂。方晴躺在床上,身体的低烧已经完全退去了,感觉轻松了很多。但躺了一天的她,此时睡意全无,精神反而有些亢奋。

她侧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白天那束野花还摆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花瓣,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直挂在脸上。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又捕捉到了窗外不远处那个熟悉的亮光。那个小小的火苗,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闪一闪的,仿佛一颗孤独的星星。她知道,那是老杨。他又像昨天晚上一样,一个人坐在外面抽烟。

她看着老杨孤独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冲动。或许是白天的花束打开了她们之间的隔阂,或许是这几天老杨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放下了戒备,或许是这片宁静的夜色给了她勇气。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老杨的微信账号。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她打出了一句话,又删掉,再打出另一句话。

她想到了他白天的举动,想到了他捧着那束花的样子,想到了他满是道子的手。鬼使神差地,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玩笑。

在漆黑的夜色中,老杨孤独地坐在那棵枯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缓缓地抽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心事。这几天和方晴、谢菲菲的相处,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轻松。他看着方晴脸上重新出现的笑容,心里也感到一阵高兴。他知道自己不该有别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他答应过她不再出现,可这次又陪着她穿越几千公里来了新疆。他知道这次的旅途终究会结束,几天之后,他又要和方晴回到那种互不打扰的状态了。

不过,这几天闺女在他面前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有时候甚至会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这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手机的提示音显得格外响亮。

老杨愣了一下,拿出手机。在昏暗的手机屏幕光亮下,他看到了微信的提示。

他点开微信,看到是方晴发来的信息。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方晴竟然给他发信息了!好久没有收到方晴的主动联系。他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他点开信息,看到了方晴发来的那几个字。

“大晚上的,你闹猫呢?不睡觉?!”虽然隔着屏幕,但老杨还是能感觉到方晴信息里带着的那一丝玩笑和试探。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老脸有些发烫。

他突然猛地抬头,朝着民宿的房间张望。漆黑的夜色中,他分不清哪间房间是方晴住的,但他知道,此刻方晴正看着他。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闺女带丝袜了么?”这几天的相处,他有些忘乎所以,本就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大胆的念头。他看着方晴发来的信息,在输入框里打出了几个字。

信息发送出去了。老杨下意思的扭过头去,安静地等待方晴的回应。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方晴的信息几乎是秒回的。

老杨颤抖着手点开信息,看到了方晴的回应。

“滚!”只有一个字,毫不客气。

老杨愣了一下,然后,他突然低声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开心。

他看着方晴发来的“滚”字,但却带着一种类似亲昵的责骂。脑海里浮现出方晴看到信息后恼怒的表情。他知道,方晴没有生气。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带着一丝肆意。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开关,内心那些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没有想到,和方晴之间的关系,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微妙的松动。

他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他将手机放回裤兜,指尖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他回头看了看民宿房间的方向挥了挥手。

而方晴发完那个“滚”字后,心里又气又烦,心想着这个色老头就不能给他好脸色。被突然调戏的她看着窗外老杨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又开始想那些龌龊事。

果然,她看到老杨缓缓地转过头,朝着民宿这边张望并挥手后。方晴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猛地拉高被子,将自己的脸完全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被子的缝隙偷偷地看向窗外。她生怕老杨真的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那样就太尴尬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就热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速度。

她藏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寂静的黑夜里没有任何声音。

她偷偷地探出一点点脑袋,继续看向窗外。老杨依然坐在树上,但他似乎没有再朝着她这边看,而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抽着烟。

方晴的心里有些复杂。她既希望老杨没有发现她在看他,又希望他能因为她的信息,做出一些回应。她期待着手机能再次亮起来,期待着老杨能回复她一些什么。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依然漆黑一片,没有收到任何新的信息。她开始甚至有些失望。

又过了一会儿,方晴突然发现,老杨的身影不见了。他已经离开了那棵树,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的心里失落感更加强烈,那是一种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她甚至开始觉得,老杨会不会因为她主动发信息造成误会过来找自己?……

一想到这个可能,方晴有些急躁和慌乱。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是误会么?其实她有些期盼着他的到来。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再也躺不住了。掀起被子,赤着脚下了床。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顾不上了。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上。确认门已经锁好后,她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就那样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心里砰砰直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等老杨的敲门声?

她在等那个可能出现的误会?

她想知道,这个色老头他会怎么做。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她预想的那样,色眯眯的以为她在勾引她…

她的身体紧绷着,耳朵竖得直直的,努力捕捉着门外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夜色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如同打鼓一般。

她就这样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心里充满了忐忑。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预想中的敲门声并没有出现。那片漆黑的夜色,依然平静,没有一丝动静。

方晴心里那种期待感,渐渐地变成了失望。她开始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只是她自己的猜想。消失的老杨,并没有像她期盼的那样,过来敲门骚扰她。他也许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方晴的心里又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她既感到一丝庆幸,因为她知道,如果老杨真的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同时,她又感到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一种不被关注的失落感。

她站在门后,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一阵酸楚。她竟然会期盼着老杨的到来,期盼着那个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到来。现在的她竟然会因为他的没有出现而感到烦躁。

一想到这,方晴的绝美脸庞立刻红晕了起来,如同被热火烘烤一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并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燥热。内心的骚动止不住地开始躁动起来,像一群不安分的野马在她心里奔腾。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感觉滚烫滚烫的。她心里既感到羞耻,又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她觉得自己好容易摆脱老杨的深渊此刻自己又鬼使神差的一点点向其靠近。

她就这样站在门后,任由内心的骚动肆意地蔓延。她回头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身体的欲望此刻愈加愈烈,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很错误,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站在那里很久,直到身体感到冰凉,直到睡意再次袭来。她缓缓地回到床上,躺下,拉上被子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尽快睡去。可这一刻起,老杨那双粗糙大手的就像侵入她的身体握住她的心脏一般。二人间的平静已经被打破了,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方晴希望明天的太阳早些升起来缓解她此时的窘迫。

转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已经起床整理完毕的几人带着行李来到民宿大厅。老杨第一个到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看上去精神不错。他看向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却依然没有主动跟方晴说什么。方晴也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把头扭到别处不在看他。

早餐过后,商务车再次启动,载着她们前往吐鲁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早餐和行李的味道。方晴和谢菲菲坐在一排,方晴靠窗,谢菲菲坐在她旁边。

方晴的身后是老杨,他独自坐在后排。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很轻松。方晴和谢菲菲以及导游小盈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她们聊着吐鲁番的火焰山、葡萄沟、坎儿井等景点,聊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美食和介绍着每个景点的看点和注意事项,以及一些有趣的故事。

谢菲菲那是不必多说,只要是玩她就肯定活力满满。方晴虽然有些疲惫,但也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或者跟着谢菲菲一起笑。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不想让谢菲菲担心。

然而,就在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这份轻松。

方晴正侧着身子,头微倾,看着窗外的戈壁滩,而谢菲菲一直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导游小盈,听她介绍着葡萄沟的美景。

突然,方晴感觉到一只手,从她座椅和车门的缝隙中伸了过来。那只手动作很轻,但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意图。

那只手缓缓地,慢慢地,向上移动,然后,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了她的侧胸。

突然的袭击让方晴全身一僵,一股电流般的麻木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迅速传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抓住,带着一种让她感到意外的轻浮和侵犯。

“啊!”方晴吓得猛地喊出声,身体也跟着向旁边缩了一下。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旁边的谢菲菲和导游小李都被方晴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看向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菲菲焦急地问道。

“方晴姐,你没事吧?!”导游小李抬手示意让司机放慢速度,并紧张地问道。

方晴被两人的目光盯着,又感觉到身后老杨可能在看着她,心里一阵慌乱。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了,如果实话实说,肯定会引起轩菲菲的怀疑,而且在车上闹起来也不好。她的脸颊依然滚烫,眼神也有些闪烁。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没…事……没事,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外面有一只……一只野狼,吓了我一跳!”方晴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脸上带着尴尬的红晕。

“野狼?我看看…”谢菲菲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只是一片普通的戈壁景色,哪里有野狼的影子。

“哪有野狼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大惊小怪的!”谢菲菲笑着说道,然后拍了拍方晴的胳膊。

“方晴姐,别怕,咱们车上很安全”导游小盈也笑着说道。

谢菲菲以为方晴只是因为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所以看错了。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转过头,和副驾驶座位上的导游聊天。

方晴坐在座位上,看着谢菲菲的背影,心里那个气啊!她没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却只能编一个谎言来掩盖。她感觉自己的侧胸还在隐隐作痛,那种被侵犯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老杨依然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甚至眼神还有些无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样子让方晴心里那个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老…王…八…蛋!”方晴脸上带着一脸凶相,装作要从包里拿纸巾的样子,回过头对着老杨。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死死地盯着他。她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咒骂了一句。

她的嘴型是骂人的,眼神也充满了威胁,她以为老杨看到她的样子,至少会感到一丝心虚或者尴尬。

可没想到,老杨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后,直接扭过头去,看向了窗外。他的眼神很平静,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方晴的怒火和咒骂,又或者,他看到了,却毫不在意。

方晴再次吃瘪,心里更加气氛!简直要炸了!她没想到一路上本本分分的老杨因为昨天的信息竟又变得这么无耻,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能一脸平静地转过头去。她的粉圈抓着一包纸巾紧紧地握着。

她在心里把老杨骂了个狗血淋头,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报复他。她真想揭穿他的真面目,然而,在车里,她却不能发作。她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眼神依然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她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在她眼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脑子里充斥着对老杨的愤怒和报复的念头。

车辆继续在吐鲁番炙热的土地上前行,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浪。方晴的心里依然燃烧着怒火,早上的遭遇让她无法平静。她看着窗外火红的火焰山,心里十分不爽。

到达吐鲁番景区后,炙热的阳光几乎要将地面烤化。方晴换上了一件轻薄透气的白色雪纺上衣,下身搭配了一条牛仔热裤,笔直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试图在高温中保持一丝凉爽。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与牛仔热裤的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露出的腿部线条流畅而优美。热裤的边缘紧贴着她的大腿,当迈出有着迷人曲线的美腿时,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盈和自在。

谢菲菲则是一身亮眼的黄色吊带上衣,下身同样是一条牛仔热裤,她的腿部线条比方晴稍显丰满一些,但也同样白皙匀称,充满了青春活力。热裤的裤边卷起,露出更多的腿部肌肤,充满了夏日的性感气息。她穿着运动鞋,整个人充满了运动感和朝气。两人走在一起,两条大白腿在阳光下晃动,无疑是景区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老杨依然穿着他的短袖衬衫,看上去也有些热,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地看向走在前面的方晴和谢菲菲,目光在那两条被热裤衬托得格外醒目的腿上停留片刻,眼神有些流连。

导游带着她们首先参观了火焰山景区。火焰山赤红的地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仿佛一座巨大的熔炉。游客们纷纷感叹着它的壮观和炙热。空气干燥得让人嗓子眼冒烟,热浪一波一波地袭来,即使穿着清凉,也让人感到难以忍受。方晴和谢菲菲时不时地拿出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她们沿着修建好的栈道蜿蜒而上,近距离感受火焰山的热度。方晴虽然表面上和大家一样欣赏着风景,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给这个色老头一个教训。

热裤下紧绷的大腿肌肉因为行走而微微收缩,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积蓄力量。

她们来到了一处著名的景点,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温度计,显示着高达六七十度的地表温度。许多游客都在这里拍照留念。方晴看着老杨依然在四处张望,似乎想找个地方拍照,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让别人帮忙。他自己拿着手机,想找角度自拍,但效果似乎并不好。

方晴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走到老杨身边,脸上带着一个友善的笑容,仿佛早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帮你…”老方晴语气轻柔地说道。

老杨听到方晴的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方晴会主动提出帮他拍照。这两天方晴对他虽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冷淡,但这么主动他有些警惕性的扫视着方晴那张绝色的脸蛋,想要看清她想要干什么。

“啊?哦,……这…”当然,他更多的觉着有些受宠若惊,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似乎有些为难。

“呦!你还不乐意?那算了…”方晴看到老杨略有迟疑后,便没好气的转身就走。

“哎…好…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嘛…”见方晴要走,老杨连忙喊住,并嬉皮笑脸的摆好了一个姿势。

“站在温度计旁边怎么样?”方晴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保持着笑容。她从老杨手中接过手机说道。

“好啊好啊…”老杨连连点头,心里有些得意。他对早上发生的事情产生了一丝侥幸心理,认为或许方晴并没有那么生气。

“你过来站在这里。身体可以稍微侧一点,这样显得年轻一些。”方晴走到温度计旁边,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她看着老杨说道。

老杨按照方晴的指导,站到了指定的位置,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看着方晴。

“来,笑一个!再把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更自然一些。”方晴举起手机说道。

老杨按照方晴的指示,把手插进了裤兜里。他尽量挤出一个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上镜。他心里感到一阵得意,能让方晴这样的大美女给自己拍照,感觉非常不错。他甚至开始幻想,等照片拍好了,可以发给朱楠看看,让她知道自己和方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方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老杨,心里那个报复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她知道,现在的老杨正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是下手的好时机。

“好,这张不错。咱们再换个姿势吧。你往后退两步…”她继续指挥着老杨。

后退的过程中老杨顺着方晴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几张石头凳子。他并没有多想,觉得方晴可能想让他坐在凳子上拍照。

“你走到那张凳子旁边,坐下来,放松一点,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院子里一样。”

方晴心里暗笑一声。她知道,那些凳子在阳光下被晒得非常烫,是绝佳的报复道具。她脸上依然带着无辜的笑容。

老杨心里那个美啊,他觉得方晴真是细心,不仅帮他拍照,还指导他摆姿势。

他听话地走到方晴指定的石头凳子旁边。他没有像之前有游客那样先用手试探一下温度,他心里完全没有戒备,满脑子都是如何摆出最好的姿势,让照片看起来更帅气。

“放松点,自然点。你可以…嗯,对!一屁股坐下来,感觉像在休息一样。”

方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等她慢慢引导老杨坐下后,方晴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老杨想都没想,觉得这个姿势似乎很随意,他完全信任方晴的指导,毫无戒备地,一屁股坐到了那张被烈日暴晒得滚烫的石头凳子上。

“啊!!!哎呦妈耶……”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加凄惨的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火焰山的寂静。这次的惨叫声更加响亮,更加痛苦,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老杨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加夸张。他双手紧紧地捂着屁股,脸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变形,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瞬间就被蒸发了。他的身体在原地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嗷嗷乱叫,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惊恐。他的衬衫下摆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掀起,露出了他腰间的一小截皮肤,已经被晒得通红。

“烫…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啊!!”老杨一边跳一边喊,声音带着哭腔,显得非常狼狈。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剧痛难忍。

周围的游客都被老杨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和滑稽的动作惊到了,纷纷转过头看向他。看到老杨捂着屁股,像一只老马猴在原地跳来跳去,嗷嗷乱叫的样子,都是一脸惊讶和不解,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有些人则露出了同情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谢菲菲和导游小李听到老杨凄惨的叫声,赶紧跑了过来。

“又怎么了?!杨叔你?……噗呲…哈呜……”谢菲菲焦急地问道,看着老杨滑稽的样子,她的胆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忍不住的笑意。

导游小盈看到后也发觉出其中的原由后,变把头扭过去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老杨疼得厉害,感觉屁股好像都要被烫熟了。他捂着屁股,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可一眼方晴,只见她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她热裤下的双腿依然笔直修长,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但在此刻的老杨眼中,自己还是失算了,栽在了这个闺女手里。

“哎呦……嘶…烫死我了…屁股都快烫着了…”老杨咬着牙说道,疼得身体有些颤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谢菲菲和导游小盈收敛起笑容,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张石头凳子,果然烫得惊人!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坐上去之前应该先试试温度啊!”谢菲菲惊呼道,看向老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大叔,烫伤了吗?景区有医务室,离这里不远…”导游小盈也赶紧上前,关切地问道。

“不不用…哎呦喂…缓一缓就好…”老杨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本就炎热的天气加上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上衣瞬间已经被汗水浸透。而始作俑者方晴却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老杨的手机。

她努力憋着笑,怕自己笑出声来,肩膀甚至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热裤下的一双大白腿微微前后晃动,那是兴奋的所造成的,仿佛在庆祝这场完美的胜利。

她觉得,这个报复简直太完美了!

方晴收起手机,把它揣进自己的包里。她看了看周围的游客,很多人都还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甚至在偷笑,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探究。她脸上努力保持着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帮人拍照的人,完全不知道凳子会这么烫。她甚至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仿佛在为老杨感到难过。

老杨疼得厉害,最后还是被导游搀着前往了医务室。方晴看着老杨一瘸一拐地被扶着离开的背影,心里那个痛快啊!不过她脸上还是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然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却忍不住扫视着周围游客的反应。

“没事吧?烫伤严重吗?我都吓傻了…”方晴走向谢菲菲,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看着挺疼……”谢菲菲扶着方晴的胳膊,努着嘴对方晴说道。

方晴点了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但这报复成功的喜悦稍稍退去,她心里又开始担心老杨的伤情。害怕自己是不是有些玩过火了……

随后方晴和谢菲菲这对姐妹花又继续在火焰山景区转了转。她们沿着栈道向下走,来到了火焰山下的一片相对阴凉的区域。这里的地面温度稍低一些,空气也感觉没那么灼热了。

方晴和谢菲菲的热裤下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高温让皮肤表面微微泛红,但年轻的身体似乎对这样的炙热有着更强的抵抗力。她们走在一起,两条大白腿在阳光下和阴影中交替出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方晴感觉身上的白色雪纺上衣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后背上,带来一丝不适。

她们继续走,经过一片小小的绿洲,看到几棵顽强生长的树木。在这个炙热干燥的地方看到绿色,让人感到一丝生命的顽强。谢菲菲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她拍了火焰山,拍了绿洲,又拍了方晴。

“来,拍照拍照…”谢菲菲招呼道。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她们感觉有些累了,身上的汗水也开始蒸发得有些黏腻时,她们决定回到车上。谢菲菲给导游小盈打了个电话,得知老杨在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烫伤,问题不大,但需要小心护理。并且老杨已经在回车里了。

她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炙热的空气再次包裹住她们。回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商务车停在那里。拉开车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等坐进去,空调缓缓吹出凉风,才感到一丝救赎。

一上车,方晴和谢菲菲就注意到了躺在最后排座椅上的老杨。他不像之前那样坐着,而是侧着身子,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整个人以一种有些奇怪的姿势趴在那里。他背对着她们,看不到表情,但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子难为情的劲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下装。原本的休闲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非常宽松的、颜色有些老旧的绿化工人常穿的那种大裤衩,卡其色的,带着点灰扑扑的感觉。而且,他的屁股位置,鼓起老高一块,明显是绑上了厚厚的绷带,或者敷了药膏再用绷带固定。绷带的颜色是白色的,和那条土气的绿化大裤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这番景象让方晴和谢菲菲都愣了一下。俩人努力憋着笑,可方晴的眼神里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得逞和幸灾乐祸的光芒,不过很快就被她用担忧的表情掩盖住了。

实在忍不住的谢菲菲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妈呀,杨叔你这个造型挺独特啊…”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老杨,对方晴说道。

老杨听到谢菲菲的笑声,身体僵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却没吭声。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方晴虽然努力憋着笑,但听到谢菲菲这么直白地调侃,也笑出了声。虽然是让他烫伤,但看着老杨那副样子,心里那个积压的怒火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成功后的轻松和畅快。

“哎呀,杨叔,这真是因祸得福啊!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岁数了,屁股还变成翘臀了!”她甚至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模仿翘臀。

“小……小盈导游…还不开……开车啊!”老杨听到谢菲菲的调侃,身体猛地一僵,从嘴里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充满了憋屈。他现在这个样子,又疼又丢人,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谢菲菲的调侃,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行了行了,都成这样了,你就别逗他了…”方晴听到谢菲菲的调侃,再看看老杨那副样子,她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担忧”的表情。她轻轻地拍了拍谢菲菲的胳膊。虽然她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回到酒店后,老杨疼得连下车都有些困难,是被谢菲菲和方晴扶着,一瘸一拐地进了大堂,然后坐电梯上楼的。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谢菲菲敲了敲老杨的房门,想叫他一起去吃饭。

“老杨,咱们去吃饭了,你去吗?”谢菲菲问道。

里面传来老杨婉拒的闷闷声,方晴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情愿。

一开始谢菲菲还想劝劝,但老杨说了两句后便不在说话。就这样方晴和谢菲菲狡黠的对视一眼后,牵着手蹦蹦跶跶的一起下了楼,去酒店附近逛了逛。

晚上,她们去了当地的夜市转转,里面果然非常热闹,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香味扑鼻而来。烤肉串、烤馕、烤包子、各种水果、干果、手抓饭…琳琅满目的美食让她们胃口大开。

方晴和谢菲菲两人边走边看,时不时地停下来品尝一些小吃。方晴穿着热裤和上衣,在夜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她的双腿在夜色下依然散发着一种白皙的光泽。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种没见过的美食。

她们吃了烤串,吃了烤馕,还尝了当地的酸奶。在夜市的喧嚣中,方晴感觉自己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她享受着和谢菲菲在一起的轻松时光,享受着旅行带来的新鲜感。

然而,在品尝各种美食的时候,方晴心里还是时不时地会闪过老杨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他一个人,屁股受了伤,连吃饭都不方便。虽然他今天的行为很可恶,但此刻,他似乎也有些可怜。那份报复的快感,在看到他真实的狼狈后,似乎也开始掺杂了一些别的情绪。

“给他带点这个手抓饭回去吧。”谢菲菲指了指桌子上俩人刚吃完的空盘子提议道。

“就这个吧…”方晴补着口红淡淡的说道。

俩人买好手抓饭,她们便离开了夜市,回到了酒店。夜色下的酒店比白天显得安静许多,大堂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方晴和谢菲菲上了楼,沿着安静的走廊走向老杨的房间。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声很轻。两人手里提着手抓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味。

走到老杨的房门前,方晴和谢菲菲对视了一眼。方晴手里提着手抓饭,感觉心里有点紧张。虽然白天报复了老杨,但现在要主动给他送饭,感觉又像是跨越了某种界限。

“咚咚…”谢菲菲敲了敲门。

听到屋里的动静后,方晴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偷偷看老杨,以及早上他那个下流的动作。那份愤怒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但又被手里热乎乎的手抓饭带来的复杂情绪所冲淡。她站在门口,热裤下的双腿感觉有些发热,身体里那个躁动的火苗又开始隐隐作祟。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她手里提着手抓饭,站在谢菲菲旁边,紧张地等待着门后的回应。

没一会,门被打开了,但并没有完全敞开。老杨只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正好只能容纳一只胳膊或一份餐盒通过。透过那道缝隙,方晴和谢菲菲并没看见老杨。

可即便隔着门缝,依然能闻见浓浓的药膏味道。

老杨龇牙咧嘴地站在门后,脸上的表情既有疼痛,也有因为被人看到这副狼狈模样而产生的羞恼。他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只勉强露出一道缝隙来应对。

“杨叔。给你带的手抓饭…可好吃了……”谢菲菲手里没有东西,她笑着冲着方晴撇撇嘴说道。

方晴心领神会。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提着那盒手抓饭,将它顺着老杨拉开的那道狭窄的门缝递了进去。热裤下修长的双腿在门口站定,她微微躬着身体。

她的手腕、手背,甚至一部分小臂都伸进了门缝里。手抓饭的温度透过塑料盒传递到她的指尖,带着一股温暖。她看着那盒饭慢慢地朝着门内的黑暗空间移动。

可门后的老杨的那只手,并不是像方晴预想的那样,直接伸到盒子下方稳稳地接住。而是…贴着方晴的手腕向上,用他的指尖,轻轻地、缓慢地、带着一种探索和挑逗的意味,在方晴裸露在外的手背上,轻轻地、反复地、挠了挠。

那一下一下的轻挠,就像羽毛拂过皮肤,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和颤栗。

方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完全没有料到老杨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白天他那个下流的动作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晚上的报复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但现在,老杨这个出乎意料的、大胆又隐晦的触碰,让她瞬间乱了阵脚。

那是一种非常规的触碰,不是简单的拿东西,不是不小心的碰到,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敏感区域的轻挠。它不带有攻击性,但充满了暗示,而且是在谢菲菲面前,藏在门缝里的隐秘举动。

方晴的脸上,瞬间变得精彩极了。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正常表情,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瞪大了一点,嘴唇微微抿紧,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手背沿着手臂迅速向上窜,直达心底。更糟糕的是,随着这股酥麻感,一股异样的热流也迅速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集中在双腿之间,一种羞耻又无法控制的湿润感,不争气地、迅速地、涌了上来。

她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饭盒,老杨的手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挠,谢菲菲就在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随时可能发现异常。方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开始发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忍着,忍着手背上令人羞耻的酥麻,忍着体内升腾而起的燥热,忍着双腿之间不受控制的湿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手因为那令人发狂的瘙痒和酥麻而猛地缩回来,也没有让自己的脸因为羞耻和燥热而变得通红。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老杨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游走,等待着他最终接过饭盒。

时间仿佛静止了。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方晴能感觉要是没有谢菲菲在自己肯定被他拽进黑暗的房间内…

终于,在方晴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老杨的手指停下了轻挠。他的手掌向上移动,托住了方晴手里的饭盒。

“谢谢你们俩…又…嘿嘿…又让你俩担心了…”老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而方晴几乎是立刻,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的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老杨手指的温度和触感,那股酥麻感并没有完全消失,体内的燥热和双腿之间的湿润感更是清晰无比。她下意识地将手背藏在身后,仿佛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嗯…你吃吧…”方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仓促。

“嗯,趁热吃吧,对了杨叔,明天咱晚点起,大概十点钟再下楼。别忘啦!”

谢菲菲也附和着说道。

“嗯,好,知道了,俩人早点休息吧。”老杨应了一声。接着“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方晴感觉自己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她大口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和谢菲菲转身,朝着她们自己的房间走去。

“杨叔还挺害羞…哈哈…”在走廊里,谢菲菲一边走一边说道:“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晴的异样。

方晴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听谢菲菲说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集中在双腿之间那股不受控制的湿润感上,集中在手背上仿佛依然残留的老杨手指的触感上。那份羞耻、惊讶、愤怒和一种奇怪的、难以名状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在她体内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

回到自己的房间,方晴几乎是冲了进去。谢菲菲还在门口说着什么,方晴敷衍地应了一声,快速地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方晴一个人面对自己身体的背叛和内心的混乱。她靠在门上,身体有些发软,双腿之间的湿润感此刻变得更加明显,甚至透过热裤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羞愤之极!她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愤怒老杨的大胆和下流,更愤怒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对他做出这种反应!

那个男人,那样猥琐,那样的出丑,竟然还能用一个简单的手指触碰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她无法忍受自己身体就这么轻易的失控。她猛地转身,朝着浴室冲去。她感觉自己迫切需要用热水冲洗掉身上的一切,洗掉老杨的触碰,洗掉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洗掉那份令她羞耻的湿润。

她迅速地脱掉身上的衣服。白色雪纺上衣、牛仔热裤,甚至内衣裤,都被她粗暴地拉扯下来,扔在地板上。热裤因为之前的湿润而有些黏在皮肤上,撕扯下来时带着一丝令人羞耻的滞涩感。当她看到热裤下方的内裤时,更加确认了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润,让她羞愤欲死。

她光着身体,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脸上通红的脸颊,以及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被揭穿了秘密的人,而这个秘密只有老杨知道……

她打开淋浴,调高了热水的水温。滚烫的水流瞬间喷洒而下,打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股灼热感。她走进淋浴间,任由热水从头到脚冲刷着她。她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老杨刚才碰过的手背,以及双腿之间。

她站在热水下面,任由水流冲刷了很久,直到感觉身上的燥热被热水的温度所取代,直到感觉双腿之间的湿润感被洗净,直到感觉自己快要虚脱。她揉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皮肤变得通红,带着轻微的刺痛感。她希望能用这种物理的疼痛来覆盖掉内心的羞耻和混乱。

洗完澡,她关掉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热腾腾的水汽依然弥漫着。她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睡衣。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头发湿漉漉、脸色依然有些泛红的自己。身体是干爽了,但心里那份复杂的情绪却依然存在。

换上睡衣的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吐鲁番的夜景。城市的灯光闪烁着,远处的火焰山在夜色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空气依然带着一丝干燥的热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仿佛还能感受到老杨手指的温度。那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触感,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困惑的酥麻。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沼泽。

然而,在混乱和羞耻中,床上的手机突然间的响起…

方晴站在窗前,方晴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老杨。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以及手机嗡嗡地发出持续的震动,方晴一时竟然不敢接通电话。她站在窗前,手里微微颤抖,视线紧紧地盯着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仿佛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通讯工具,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她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不该接。手机执着地响着,震动声像催命符一样,扰得她心烦意乱。那种被逼迫的感觉再次袭来。不能再忍了!她不想再被动地等待,不想再被这种不确定性所折磨。

方晴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伸出手,带着一丝赌气和破釜沉舟的决心,直接按下了“免提”按钮。

手机里传来了一声连接音,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闺女啊,我跟你道个歉。”道歉?方晴心里一愣。她没想到老杨会先道歉。她以为他会先说屁股疼的事情,或者暗示门缝里的触碰。

“白天在车上……那个事儿…我给你道个歉。”老杨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诚恳。

他的道歉听起来还算诚恳,但方晴心里却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她似乎知道此刻老杨想要什么。

接着,老杨的声音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试探和请求。

“能不能过来帮我……帮我涂点药膏?”方晴的身体再次猛地一僵。涂药膏?!

方晴一猜老杨用这种看似无助的请求方式来得寸进尺。他这是想借着受伤的机会,让她过去,然后…然后怎么样……

老杨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方晴心里因为道歉而产生的那一丝复杂情绪。她所有的戒备、愤怒和羞耻感再次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果然还是那个色老头。他以为受伤就能让她心软,妄想!

方晴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气。伴随着一丝丝红晕的她再也无法忍受,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瞬间挂断了。手机屏幕变回了待机界面,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方晴站在那里,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她大口喘着气…

另一头,被突然挂断电话的老杨,正趴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他的屁股高高地鼓起一块,上面绑着厚厚的绷带,勒得他有些难受。

他刚刚用毛巾沾水擦完身体,因为屁股不能碰水,他没办法洗澡,只能简单地擦拭一下。那条绿化大裤衩依然穿在他身上,显得又大又空荡。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老杨手里拿着手机,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没想到方晴竟然挂得这么干脆,这么快!他以为他的道歉,加上受伤的示弱,多少能让方晴心软一些,至少会回应他一下。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苦笑。他知道自己那个涂药膏的要求有点过分,但他是真想借机让方晴过来。他心里那点歪心思,在身体的疼痛和孤寂感的驱使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现在看来,他的阴谋没能得逞。方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老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到一边。他趴在床上,只能仰着脖子,看着墙上的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节目,他却一点也看不进去。屁股的疼痛像针扎一样,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他翻了个身,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想起了白天方晴穿着热裤的样子,想起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想起了门缝里方晴的手背,以及自己刚才轻挠她手背时那种令人回味的触感。那触感让他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萎靡的身体,产生了一丝燥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骗方晴过来,结果还被无情地挂了电话。就这样,老杨在疼痛、烦躁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欲望中煎熬着。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模糊,他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趴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老杨仿佛听到了几声微弱的敲门声。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试探。

“咚咚…咚……”敲门声像雨点一样,轻轻地落在他的睡眠中的意识里。他本来睡得不深,疼痛也让他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他挣扎着,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昏沉。

他带着一丝疑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屁股依然疼,他龇牙咧嘴地忍着,尽量不让重心压到屁股上。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

走到门口,他透过猫眼看去。

猫眼里出现的景象,让老杨瞬间清醒了过来,所有的困意和疼痛仿佛都被驱散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方晴!

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衣,睡衣款式非常简单,是那种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在他看来,却别有一番风情。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她没有化妆,素颜的她看起来更加清纯动人。她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是因为走廊里的温度较低而感到一丝寒意。

老杨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清醒。方晴!她竟然来了!在他被拒绝,以为阴谋落空的时候,她竟然穿着睡衣,一个人,站在了他的房门外!

顷刻间,老杨感觉自己的下身肉棒,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不受控制地,瞬间有了反应。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原本因为疼痛和睡眠而有些萎靡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他心里狂跳不已,一种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顾不上屁股的疼痛,几乎是火速地,弯腰,用带着点颤抖的手,拔下了门上的防盗链。然后,猛地打开了门。

门被他拉开,方晴的脸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她看着突然敞开的房门,以及站在门后的老杨,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惊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老杨顾不上听她说什么,顾不上她脸上的惊恐。他心里的那股欲望和冲动,以及抓住这个机会的渴望,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伸出手,几乎是带着一种饿狼扑食般的急切和凶猛,一把搂住了站在门外的方晴。

“啊…”方晴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声音很快就被老杨的动作打断了。

老杨的胳膊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整个人,连同她嘴里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声音,一起搂进了房间里。

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夜色浓得像泼了浓墨,宾馆的窗户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冷光,像锋利的刀刃划破房间的昏暗。屋子里弥漫一股刺鼻的药膏味道。

只见老杨的一只手像铁箍般搂住方晴的纤腰,另一只手托住她柔软的臀部,手指深深陷入她白色睡裤的布料,像是要捏碎一块嫩豆腐。

他步伐急促,脚底踩得地板咚咚作响,硬生生把方晴抱进了房间。方晴的双脚几乎已经离开地面,而一双黑色拖鞋此时也掉在了房间门口。

这个人就像一株被狂风压弯的柳枝,几乎站不稳。她穿着一套白色睡衣睡裤,薄如蝉翼的布料贴着肌肤,挣扎的过程中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如凝脂般的锁骨,像月光下的一块白玉。

睡裤宽松地垂在腿上,随着挣扎在空中飘荡,像一朵朵被风撕扯的云边。她的脸颊因用力泛红,像熟透的桃子,额前几缕乱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透着一丝狼狈。

“你放手!…”方晴嗓音尖锐,带着几分惊慌和怒气,纤细的手腕猛地一甩,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我不…”老杨低吼一声,嗓音粗砺如砂纸,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愤怒。

他的手劲更大了几分,掌心的粗糙纹路摩擦着方晴的睡衣,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痕。

他猛地一使力,像扔麻袋似的把方晴往床上一甩。

床垫被砸的吱吱作响,像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方晴的身体像一朵被暴风雨击落的花瓣,在床单上弹了一下,睡衣翻卷,露出她如玉般光滑的小腿。

还没等方晴撑起身子,老杨就像一头饿狼扑向猎物,整个人压了上去。他的身体沉重如山,结实的胸膛几乎将方晴压得喘不过气。他的呼吸粗重如牛,每一次呼气都像一团热浪喷在方晴脸上,带着浓烈的烟味。他的眼睛赤红,像被烈火烧过的煤炭,透着一股野蛮的兽性。两只大手像贪婪的野兽,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滑向腰际,手指在她柔软的曲线腰间流连。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探向她的下身,沿着她穿着睡裤的大腿缓缓摩挲。

老杨的手掌上的指腹在她睡裤上划过,像一条贪婪的蛇在柔软的布料上游走。

他的手指从膝盖处向上滑动,慢慢探向大腿内侧,指尖轻触睡裤的边缘,又顺着曲线滑下,像在画着一道道无形的线条。

睡裤薄如纱,布料下的大腿肌肤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像一块冰冷的铁在炙烤着她的皮肤。方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双腿紧闭,如两扇紧锁的门,试图抵挡这股侵袭。

“你混蛋!”方晴没想到会在门口被突如其来的老杨这样弄进屋,她十分后悔过来敲开这扇房门。

但在老杨的眼里,方晴的美妙躯体在挣扎中更显诱人,她的腰肢纤细如春柳,随反抗微微扭动,她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起伏,如两座被薄衣覆盖的山丘,睡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他激动的喉咙不停的晏咽着口水。

方晴的小腿露出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像两根精心打磨的象牙。但此时她的神情却满是紧张和慌乱,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汪汪的瞳仁里闪着惊恐,像一只被猎人陷阱困住的小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床单。

“你先放手…我…我有话……啊!你疯了啊!”方晴尖叫着,声音里夹着恐惧和愤怒。她猛地抬起右臂,肘关节如一柄利刃狠狠顶向老杨的胸口,指节因用力发白,像敲击在一块顽石上。老杨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但他的大手却如铁爪般扣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将她按回床上。

方晴见挣扎无果,心跳如擂鼓,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她的理智。她张嘴想要大声呼救,喉咙却被老杨的大手猛地捂住。他的掌心带着汗臭味和呛鼻的中药味,死死压住她的嘴唇,让她的喊声变成低低的呜咽。他的另一只手继续向下探去,指甲划过睡裤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睡裤在纠缠中一点点褪下,如白色的花瓣被狂风剥落,褪至膝盖处,露出她如瓷般细腻的大腿,和粉色的棉质内裤。

睡裤褪下的一刹那,方晴的内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羞耻和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她感到自己像一只被剥去羽毛的小鸟,赤裸而无助,暴露在老杨炽热的目光下。然而,与这羞耻同时涌起的,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悸动,像一团藏在暗处的火苗,在她心底悄然燃烧。她的皮肤在老杨的触碰下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如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涟漪。

她的脑海一片混乱,她真的只是来帮老杨擦药的么?前两次还能找出理由,而这次呢?难道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想推开他,想逃离这张床,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她痛恨刚才做选择过来的自己,可她却又无法完全压抑那股奇怪的情绪,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我承认我刚才打电话是骗你过来…但更没想到你真的回来……”老杨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在方晴的大腿上轻轻一捏,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低声说道。

他的眼神如在审视一个犯错的孩子。他的双眼渐渐变得不再狰狞,而满是胡茬老脸上全是玩味般的兴奋。

“你个骗子!…我…只是想帮你…”方晴喘着气,泪眼婆娑地看着老杨,声音微弱如蚊蝇,像在自言自语,直到最后都不敢直视老杨的眼睛。

“真的?…”老杨摇着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管你怎么想的…闺女…叔求你再给我一次…”他的手重新抚上她的腰肢,指尖在她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像在试探她的反应。他的动作不再粗暴,反而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温柔,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行…上次已经…已经是最后一次了…你说过的……”方晴的身体一颤,内心更加混乱。她咬紧嘴唇,试图压抑那股莫名的冲动,颤抖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像风中摇曳的枯叶,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我是说过……但我还是忍不住…在给叔一次…”老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狡辩的幼稚语气。可他的手却突然用力,左右两个方向掐住方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闺女…跟叔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也想?”老杨的眼神如刀,直刺她的内心,像是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

方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感到自己的内心防线在一点点崩塌。老杨的话如一把尖刀,直戳她的痛处。她感到羞愧和迷茫,内心挣扎得如被困在暴风雨中的小船。她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没有!我没…你我…你就是个混蛋…”方晴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她的话语无法说完,眼泪却流得更凶,像决堤的洪水。

“闺女,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哭了……唉…”时间此刻就像静止一般,老杨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里的野蛮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他松开了她的下巴,语气柔和了许多。

方晴就瘫坐在老杨的怀里,像一团被打湿的纸片,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她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细瘦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痉挛似地微微蜷缩。泪水决堤般涌出,瞬间把老杨的肩膀染湿,泪水顺着老杨的皮肤不断的滑落。

她的哭声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每一个颤抖的音符都像一把钝刀,在老杨的心头来回刮擦。

老杨紧紧地抱着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身体的每一个细微颤抖,感受到她胸腔剧烈起伏带来的每一次冲击。怀里的温软,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他心尖发颤。

本就不太会安慰人的他,只能继续机械的重复着拍打着方晴的后背,虽然体内的冲动像野火一样在他体内燃烧了很久。但听到她发出破碎的呻吟后,他脑海中那团灼热的火焰,却开始奇迹般地退潮了。

她哭得太伤心了。那种毫无保留的、发自肺腑的痛苦,不是演戏,不是欲擒故纵。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不仅仅是因为情欲,还有别的之类的情绪。

此刻她的眼泪,不是为了勾引,而是纯粹的痛苦的宣泄。

他揽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一些,但力度却变得更像是安抚,而不是禁锢。

宽大的掌心轻柔地覆在她的背上。隔着她的薄衬衫,他能感受到她后背骨骼的轮廓。他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背,动作缓慢而坚定,像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下,两下,三下……重复着,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慰。可方晴的身体依然都用颤抖的方式才宣誓着不满。

老杨缓缓低下头,用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她身体特有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带着一丝丝的冷意。他感觉到她头发的湿润粘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就在他拍打着她的背,努力平息她颤抖的同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从他屁股下方传来。他坐着,身体重量压在某个特定的位置,那个地方的皮肤像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想动一下,换个姿势,好让屁股的疼痛能减轻一点。但怀里的女人却像粘在了他身上,动弹不得。他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忍受着身体下方的煎熬。

生理的疼痛,混杂着心里的复杂情绪,老杨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现在既不能全身心地去感受怀里温香软玉的诱惑,又无法忽略屁股上真实的、火辣辣的痛感。一时让他龇牙咧嘴的晃动着抵在方晴额头上的脑袋。

怀里的方晴,一开始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坏了。然而,渐渐地,她发现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抱着她,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粗暴地将她推倒或者撕扯她的衣服。他的怀抱虽然有力,但似乎少了那种势在必得的凶狠。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动作不再之前侵犯她时做出的动作。倒像…小时候哭泣时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感觉。后背被拍打的节奏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作用。她的身体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在那种节奏里,慢慢地放松了一点点。剧烈的颤抖开始减缓,抽泣声也从尖锐变得低沉。

她靠在他的胸前,脸上的肌肤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虽然他的身上味道有些难闻,但惊慌的情绪像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混乱。

这种突如其来的“心软”,这种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感受到的笨拙的安抚,反而让她内心深处感到一丝纠结。

如果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只是一个充满原始欲望的掠食者,那她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反抗,甚至报警。然后用尽全力去对抗。她可以恨他,可以唾弃他,可以彻底斩断与他之间的一切联系。

这样的话,她就没有负担了。

可是,老杨偏偏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平日里色眯眯的、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的老头,这个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色老头”,总是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有时候是他随口说出的一句关心的话,有时候是他看穿她伪装后的尴尬眼神,有时候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寂寞和疲惫。这些瞬间像细密的针尖,一点一点地扎进她心里,让她无法简单地将他定义为一个坏人。

她想恨他,想彻彻底底地将他从自己心里赶出去。可是,每次在他展现出哪怕一点点不同于她预想的模样时,她心里的恨意就很轻易的瞬间消融大半。

他让她感到复杂,感到困惑,让她无法用非黑即白的方式去评判他。

她恨不起来。

也忘不掉。

屁股上传来的疼痛信号,在老杨的脑子里持续不断地嗡鸣着。每一次他身体稍微向下沉一点点,那股灼热的刺痛就更清晰一分。他咬紧牙关,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想骂人,想跳起来,想找个地方趴着,但他不能。怀里的女人还在抽泣,虽然声音小了很多。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颤抖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找到了短暂的庇护所。

这种被需要的,或者说,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奇特的柔软。

他本想征服她,让她在他身下臣服。可现在,他似乎却成了她的依靠,虽然是暂时的。

怀里的方晴也慢慢停止了哭泣,只剩下偶尔一两声抽噎。她安静下来了,但这股安静比刚才的哭泣更加令人不安。

“起来吧。”他轻声说。

他的手臂并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力度又减弱了几分。他给了她一个信号,让她知道她现在可以离开了。

方晴犹豫了一下。她不敢动,怕自己一动,他又会变回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泪水依然在她脸上留下冰凉的痕迹,睡衣也紧紧地粘在胸前,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反抗时带来的应激反应。

她慢慢地、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老杨没有阻拦,他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松开。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尴尬而沉重的沉默。他们坐得很近,但身体已经不再接触。方晴坐直身体,垂着头,不敢看他。她的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老杨则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身体稍微向后靠了一点,以便缓解屁股上的疼痛。他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虽然停止了抽搐,却依然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颊因为哭泣而通红,眼眶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感受着房间里这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可他的屁股还在持续地向他大脑发送着疼痛信号,紧接着他又不得不微调姿势,希望能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角度。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引起对面方晴身体的细微抖动。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着,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各自困在自己的情绪里。

老杨听着窗外远处的汽车鸣笛声,听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听着她偶尔压抑不住的、带着鼻音的抽噎声。这些声音,在巨大的静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方晴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床边抓起刚才被脱下的睡裤,背对着老杨快速穿上。等到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老杨的脸上,脸部地抽动更明显了一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点。他的牙关咬得更紧,下颚的肌肉微微颤抖,像是在与某种剧烈的疼痛抗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调整姿势,但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他的脸抽搐一下。

方晴的心,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心软了,没有强迫她。而她呢?她是不是也应该对这个此刻正在疼痛中的男人,给予一点回应?不是因为刚才的屈辱,而是因为她来此的初衷,因为她心底的那份善良,更因为,在他最不堪的一面被自己看到时,她也看到了他脆弱而隐忍的一面。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莫名的、像是被触动了的柔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老杨。

“我帮你擦药。”她开口,声音沙哑,好似声带和气管粘黏在一起,又带着哭过的鼻音,但语气却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老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他微微动了动身体,试图调整姿势,却引起了更明显的抽搐,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扭曲了一下。

“没事…我没事。”他勉强咧了咧嘴,想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因为疼痛而显得僵硬。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闷痛,显然是在撒谎。

“哦…是你说不用擦地,我…我走了…”方晴看着他强忍的样子,便不再犹豫,声音又坚定了一些。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说完方晴便光着脚朝着门口走去。

老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悔,似乎没想到她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之后,还会主动提出帮他擦药。他又恨自己这时候装逼装过头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支支吾吾地看着方晴朝着门口走去。

“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千言万语。

方晴没有等他回应。她来到门口穿好刚才掉落地拖鞋。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老杨。

老杨坐在沙发上,看着方晴那双泛红地眼眸,准备起身。但已经烫伤地皮肤正在刮蹭着纱布让他一时难以忍受,直接横卧在床边险些掉下。

方晴幽怨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到茶几前,拿出老杨地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药膏管和一包一次性手套。

老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类似孩子般的依赖和期待。屁股上的疼痛此刻似乎没有那么无法忍受了,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趴好…”方晴撕开手套的包装,将透明的塑料手套慢慢套在手上。手套冰凉、干燥的触感,让她从刚才的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一些。她将药膏管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管身带着跟房间里一样地药味。她转过身,看向老杨,语气平静。

老杨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看到方晴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他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双手撑起身体调整了下身位趴在了床中间并把肥大地短裤往下退了退露出白色的纱布绷带。

方晴走到床边,看着老杨趴下,看着他的身体在床上展开,像之前在喀纳斯看见过地枯树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她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右手轻轻拿起绷带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揭开。绷带粘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因为渗出的组织液而黏连,她每揭开一点,老杨的身体就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疼也得忍着…让你坐你就坐啊?”方晴低声说,语气平静,像在安抚一个倔强的孩子。

“嘶…”老杨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倔强。

方晴没有再说话,继续揭开绷带。绷带完全揭开后,两个烫伤的印记赫然出现在老杨的屁股上。伤口红肿得厉害,边缘有些发紫,中间的皮肤破损严重,像两块被烧红的木炭。她皱了皱眉,心底涌起一丝内疚。

她拧开药膏管,挤出一小团白色的药膏到指尖。药膏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药香,像薄荷般刺鼻却又舒缓。她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触碰到老杨的伤口,将药膏涂抹上去。清凉的药膏一接触到红肿的皮肤,老杨的身体明显一僵,紧接着放松下来,像是被冰块安抚了灼烧的痛楚。

方晴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卷。她的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将药膏均匀涂开。手套的塑料质感让她感觉不到老杨皮肤的温度,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次细微反应。当她涂到伤口中央时,他的背部肌肉会微微收紧;当她涂到边缘时,他的呼吸会变得稍稍急促。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老杨偶尔低低的呼吸声。方晴低着头,专注地涂抹药膏,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动作里。她的内心依然复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是一种对老杨心软的回馈,也是一种对自己初衷的坚持。但她也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她原谅了他,刚才的恐惧依然在她心底打转。

老杨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他的屁股上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触感,像一股清泉流过烧焦的荒地,逐渐抵消了火烧般的疼痛。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懈。他能感觉到方晴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移动,轻柔得像羽毛,舒服极了。

他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魇,让他既羞愧又复杂。他想回头看看她,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但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他只能静静地趴着,感受着她手指的触碰,感受着药膏带来的清凉。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感激,感激她的善良,感激她没有彻底恨他。

方晴涂完药膏,放下药膏管,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卷新的医用绷带。她小心翼翼地将绷带覆盖在伤口上,动作熟练而轻柔。她的手指在老杨的皮肤上滑动,调整绷带的位置,确保它贴合得恰到好处。绷带包扎好后,她又用医用胶带固定住边缘,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她直起身,脱下手套,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她的衬衫袖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卷了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低头看着老杨的背影,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老杨慢慢撑起身子,拉起短裤,动作小心翼翼,避免触碰到刚包扎好的伤口。

他转过身,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板上方晴地一对白嫩地脚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闺女…谢谢你…”老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说道。

“嗯,你睡吧。”方晴把药膏放回了包内后,擦了擦额头上地汗珠后,便准备离开。

“那个…闺女…你…带丝袜了没?…我不是想让…你穿…你你给我…就行…我自己来…”老杨三角眼上挑看着方晴断断续续地说完后,露出了一个像是准备挨抽嘴巴地防御性质地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提这种事,足以让方晴抽他一个大嘴巴。但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想要来上一发缓解下疲惫地身体和疼痛。

“没带…”方晴眉毛跳动了几下,但眼神和表情依旧非常平淡。

“哦。没事…没…事了”明显有些失落地老杨,假装不在意似地捋着床面显得有些尴尬。

“你都这样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地?屁股又不疼了?”并未着急离开的方晴看着老杨强装镇定地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爽。虽然老杨此刻不敢怎么样。但她仍有点警惕。

“还……还好…要不…闺女你…你帮下我……”老杨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方晴,咧着嘴角小声嘟囔着。

“不行!”方晴回答的很快,但双腿往后挪了一小步。

“不是,闺女……我不碰你…你能用手…用手帮我……”老杨连忙摆了摆手,来解释自己此刻提出的过分要求并不是方晴所想象的那样。

“那也不…行……”方晴的嘴唇不经意间颤抖了几下,似乎有些思考的痕迹,但很快便摇了下头拒绝。

“唉…好吧……叔都听你的…你要是带丝袜来就好了…”听到方晴的回应后,老杨那双三角眼明显的耷拉下来。本着不情愿的表情从嘴里再次说出了丝袜的事。

“真没带…你就非得那个么?”此时的方晴有些为难,但她也明白这种感觉。

之前多少个漫漫长夜自己何尝不是跟眼前的这个老头一样,像是身上长了跳蚤尤其是越到晚上整个身体就越加明显。

“闺女那个…我保证我不会像之前那样。求求你了……”老杨看出来方晴的态度有些松动,于是十分卑怜的说道。

方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老杨。可平淡的表情下,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极限拉扯。不为别的,只是前两次的原因让她害怕自己会再次沉沦在这个老头的大手之下。

此时,宾馆房间的昏黄灯光洒在二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气味。

二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可不知过了多久,这份沉默便被房间里面突然喊出的一声的呻吟声打破。

房间内,方晴代替老杨坐在了床边,而老杨则躺在双人床中间。全身赤裸的他,只有屁股上贴着一块白纱布,绿色的短裤被随意扔在地上,勃起的肉棒毫不掩饰挺立在胯下中间。

老杨粗糙的大手握住方晴的手腕,在他的棒身上下撸动。而方晴的脸颊红得像被火燎过,扭过头不敢看那吓人的东西,喉咙干得发不出声。睡衣下的两坨山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像是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你……别抓着我…”方晴细如蚊蝇的声音,带着微微颤音,一点一滴的传进老杨的耳朵里,此时已经闭眼一脸享受的老杨可惜没看到方晴那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的表情。

“嗯…嘶啊…闺女…真是难为你了…谢……谢”老杨沙哑的声音,带着乞求,又带着一丝诚恳的感谢。咧开的嘴角分不清烫伤疼痛和享受的表情。屁股上的纱布随着他微微挪动而皱起,烫伤的刺痛又让他不经意间抽了口凉气,但此刻的已经得偿所愿的他已经把那痛楚像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别谢我…”硕大的胸乳起伏得更急,睡衣被撑得紧绷,勒出完美的弧度和曲线。嘴唇下瓣被咬刮的已经快流出鲜血。整个绝美的脸蛋红得跟像涂了胭脂一样,红肿的眼睛此刻好像又要凝聚出泪花一样,闪闪晶晶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即朦胧又晶莹。

虽然方晴把头扭在一边,可以不看到老杨的肉棒,但手上随着她的撸动棒身的动作而微微颤抖,此刻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身下窜起,羞得她赶紧深呼吸一口,两条大腿不自觉地夹紧。

“你恨我吗?闺女……”老杨松开了那粗糙的大手,睁开了那双三角眼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咬着的嘴唇,像在寻求一丝一直得不到结果的好奇。

方晴继续咬着下唇,胸脯抖得像风浪里的船,睡衣被汗浸得贴在胸口,曲线毕露。没有直接回答的她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而肉棒在她指尖下跳动的触感,低沉的喘息,则让她心里那股不该有的热流更明显。她恨自己,脑子里喊着要停,可身体却像被牵着走。

“恨!但我更恨我自己……”随后方晴的银牙松开了一排牙印的红唇低声呢喃道。虽然声音很小很细,但老杨全都听清楚了。此刻的她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低落,像是怕承认那丝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冲动。

“都…都赖我…闺女你千万别…嘶啊…别这么想…都怪我…我保证,以后只要你不想…我绝不强迫你…”老杨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他的脸因烫伤抽搐了一下,但随着方晴柔软的掌心紧贴棒身搓动,那痛感瞬间被一股舒爽盖过,他咧嘴笑得眼角皱纹堆成沟,像是忘了屁股上的纱布。

听着老杨所说的话,方晴的掌心感受到那棒身鼓起的血管在脉动。而一直没敢直视的她终于鼓起勇气瞥了一眼,白嫩的手握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刺眼的对比让她脸更红。她赶紧移开视线,胸脯抖得更厉害,可老杨的话和肉棒在她手里的跳动又让她心跳加速,那股羞耻的热流让她腿根发软,她咬牙压下,逼自己只想快点结束。

“没有…以…后…你就是个骗子……”她抬头,正撞上老杨的眼神。他眼里闪着光,像在跟她保证,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牙龈都露了出来。方晴嫌弃的白了一眼。

“闺女…这可不怨我…谁让你…哎呦喂…”老杨的话还没说完,刚想借机会乘胜追击摸一下方晴的大腿。可没成想,方晴早就识破他的意图,为了不听他这说了不知多少次的彩虹屁,握住肉棒上的小手用指甲用力的掐了一下。弄的他疼得龇牙,但疼痛的触感却立刻让他忍痛笑得不停,表现出方晴的用力并不痛,幼稚的像个傻子。

方晴挪了挪身子,胸脯随着深呼吸高高隆起,睡衣被拉得更紧。她咬牙调整了坐姿,扯了扯睡裤盖住大腿。她心里骂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个色老头套路了,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

“敷呲敷呲…”腥臊的气味已经随着龟头上的马眼吐出粘液而散发,混着汗水已经让棒身和小手之间出现了水渍的声响。

“你快点出来吧…”方晴的手继续握着老杨的肉棒,低声细语说道。虽然已经被老杨的这玩意进入过身体,但这熟悉的气味和触感还是让她头晕发热。加上手里这东西的热度让她手心发麻,老杨的低吟和身体的颤抖又让她心里那股热流翻涌。她咬牙,逼自己加快动作。

“嗯…呃……”老杨见她催促,可脸上的笑却藏不住,嘴角扯得老高,像是忘了屁股上的纱布和烫伤。

方晴的胸脯起伏得更急,睡衣下的曲线随着呼吸晃动。她另一只手攥紧睡裤,像是想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可老杨的眼神和阴茎在她手里的跳动让她心乱如麻。

随着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微睁的眼角也渐渐湿润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从棒身来到龟头的冠状附近开始上下滑动,动作快得像在泄愤又像是再索取,羞耻和那隐秘的冲动让她几乎崩溃。

她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额头前的垂发遮住眉骨。而从她握住老杨的肉棒那一刻起,这个正在享受这位人间尤物推油的老头眉宇之间就一直舒展着,脸上的皱纹像被熨平,咧嘴笑得露出牙龈,眼睛眯成缝,像是爽到了骨子里。

方晴专心滑动着手腕,手法虽然不算熟练,但好在速度够快。尽管有着急于让他完事的原因,可老杨的每一次抽气、每一声低吟,都让她心跳加速,那股羞耻的热流让她腿根发紧。

“你别……跟上次一……你赶紧快点吧…”方晴此时已经感觉到手腕开始酸痛。

“好好……嘿嘿…叔尽量……”老杨喘着粗气,试图翻身,纱布摩擦床单,疼得他一哆嗦,脸抽了一下,但方晴的节奏立刻让他笑得更夸张,像是痛和爽掺在一起,整个人都飘了。

老杨粗黑的肉棒被方晴白嫩的手攥着,那种舒服从他脸上就能看出来,嘴角扯得像要裂到耳朵根,眼角堆满笑纹。充血的男性器官她手里被握得一紧一松,红黑的龟头一抖一抖的摆动。

龟头前端马眼流出的液体从一开始就没停,很快把方晴的手弄得湿漉漉的。

她白嫩的手被弄脏,亮得像涂了按摩专用的精油,在灯光下闪着淫旎的光泽。

方晴的心跳要冲出嗓子眼。几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羞耻和那隐秘的冲动在她心里撕扯。老杨的低吟和身体的颤抖让她脸更红,她咬住下唇,逼自己只想快点结束,可腿根的热流让她几乎到崩溃边缘。

“闺女…屁股…屁股有点疼…你…再帮帮我…”老杨觉得她的节奏太单调,撑起上身想让她换个方式。可方晴依然头低着,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大腿缝隙之中,死死的抵在私处上。随着老杨的起身,羞得她赶紧抽回手,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闺女…”老杨低喊,声音像在拉她回来。方晴猛地抬头,脸红得像要滴血,眉毛和眼角都染成了粉红,胸脯顷刻间高高隆起,像是喘不过气。她半虚着眼看着老杨,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你不说过,不强迫我么…”方晴低声质问道。

“能不能摸下头…”老杨的眼神瞟了瞟她手上的肉棒,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可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方晴痴怨的挂了一眼老杨,以为人妇的她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随后她伸出大拇指,借着龟头前端的湿滑,在红黑的龟头上轻轻揉起来。

老杨顿时爽得像被电击,双手撑着床,赤裸的身子微微抬起,屁股悬空,烫伤的疼全忘了,脸上的笑夸张得像个傻子,眼角挤满皱纹,嘴里哼哼唧唧的呻吟。

方晴配合着他的节奏,每次他动一下,她就用拇指在龟头上揉一圈,动作轻得像在擦什么脏东西。从手指到手腕再到手臂乃至身体,此刻抖得更急。脖颈已经开始出现几滴汗珠,有的已经提前凝聚滚落把睡衣的衣领染湿塌贴下来。

她的呼吸道随着脸红得像火烧似的开始干燥,口中的唾液在急剧的减少蒸发,羞耻和冲动像两把刀在她心里割。

老杨爽得停不下来,下半身在床上晃个不停,屁股悬着不敢碰床单,烫伤的疼被快感压得没影儿。他的脸一会儿龇牙咧嘴,一会儿笑得像个老流氓,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沟。

方晴一边变换手法,体内的冲动也已经全部点燃,胸脯抖得像要炸开,睡衣下的胸口湿了一片。

老杨躺在床上,低头看着一脸红扑扑的方晴,脸上的笑意更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他眼睛死盯着,想看清看她眼神,身子却一下没停,粗糙的手臂因为用力肌肉鼓起,像是脑子里在想更过分的事。方晴专心用手配合他的动作,胸脯抖得像波浪,睡衣被拉得紧绷。

“闺女…呃…我想用你的脚…”动作越来越快,方晴的手和老杨的肉棒湿得一塌糊涂,滑动顺畅得没了摩擦感。老杨明显不满足,又撑起上身说道。

方晴闻言抬起脸,为难的眼神加上像要炸开似的红脸,眉头紧紧挤在一起。

“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这样了”刚刚哭红的眼睛里眼白都带了血丝,皱起的眉宇让她十分不满的低声说道。可她的眼神却躲闪,像是心底的冲动在推着她往前走。

“咱俩都…你就心疼心疼我吧…我我手不碰你别的地方…行不?”老杨支吾着,眼神瞟向方晴并拢的双腿,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容置疑的语气。

得寸进尺,此时已经不能形容正在一脸爽意的老杨了。而方晴心里似乎又陷入了对方的死循环里。敏感的身体和手上的温度让她渐渐感到头重脚轻,可憋闷瘙痒的下体却开始慢慢牵引着她的双腿……

方晴抬起一条腿挪到床上,伸到老杨腿旁,修长的身材在睡裤衬托下白得晃眼,老杨躺着,跟方晴差不多高的身体此时却显的十分佝偻和矮小。屁股悬着不敢完全压在床上,烫伤的疼让他满头大汗,即便这样可看着方晴的腿伸过来时,笑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童。

老杨激动得手直抖,粗糙的手指哆嗦着伸过去,把方晴的脚捧到手里。他一手抓住一只脚踝,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光脚搁在自己大腿上,粗糙的老皮蹭着她白嫩的肌肤,腿上稀疏的汗毛都翘起来。

老杨捧着她的腿,没急着往肉棒上放。可由于距离问题,方晴的手此时已经脱离那根冒着精光的狰狞之物。而此时似乎攻守易型,老杨的大手伸出手指在她小腿上开始轻轻捏揉,偶尔用掌心的硬皮蹭几下,像是真的在按摩。此刻的他像是忘了疼,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双完美无瑕的玉足。

方晴在他的揉捏下,呼吸却慢慢平稳下来,胸脯抖得稍缓,睡衣下的两坨乳肉也安静了下来。

老杨仔细看着她的反应,抽出一只手在她淡红的脚心按了一下,惹得方晴的整条腿抖了一下,圆润的玉趾蜷起来,像害羞的小动物缩进了自己的洞穴里。

“痒…”可她的脚却没缩回去,像是被冲动绑住了。

老杨的阴茎一直硬得发红,但他没急着碰方晴的脚,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夸张。

揉了一会儿后,他的眼神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原来方晴抖了几次后,睡裤露出一条缝,从老杨的角度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腿肉。

“你说过的…”方晴转头,瞥到他在看哪儿,脸红得像要炸开,胸脯猛地一抖,赶紧用手压住睡裤,腿也收了回去生怕他又说话不算话,便低声喊道。

“对不起,没忍住…”老杨赶紧解释,脸上的笑却没收回去,翻身时纱布蹭到床单,疼得他龇牙咧嘴,可随即又笑得像没事人。

“你屁股还是不疼…”她的眼神瞟向老杨硬邦邦的肉棒,还是那副恶心的样子,低声说道。

“呼…啊…”老杨咽了口唾沫,抓起方晴的小腿,把她的脚掌按到自己的阴茎上。冰冷细腻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哼了一声,顷刻间脚底的凉意和阴茎的热劲儿混在一起,爽得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咧嘴笑得牙齿打着寒颤发出咔咔的声响。

方晴感觉一股热流窜过全身,腿抖了一下,饱满的乳肉隔着睡衣又一次高高隆起,棉质的面料被拉得紧绷。她连忙捂住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害羞的颤音。

阴茎的温度很快盖过脚心的凉意,她的脚底下意识的甚至在棒身上踩了踩,脚趾在龟头上蜷了蜷,像是要在龟头上贴得更紧。

“舒舒服…”老杨双手抓住她的脚背,用力让她的脚心贴着棒身,上下滑动,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发白。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嘴里说道。

“呜呃…”方晴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像是被刺激得受不了。

老杨太激动,抓着她脚背的手使劲太大,夹得她脚心疼。

“那个…你先放手,我…我自己来。”方晴把另一只脚也抬上床面,并跪在身下。她的眼神落到两人接触的地方,脸红得像块红布,五官都模糊了,她怯声说道。

老杨更兴奋,松开抓着她脚背的手,双手撑着床,屁股悬着不敢压实。

看着被松开的脚踝,方晴往后坐了坐,并把另一只脚抽了出来。就这样此时的方晴坐在床尾,一只脚压着老杨的阴茎,另一只脚的脚则伸向了老杨的大腿根部。

她为了让老杨赶紧完事,直接同脚趾轻轻抵在老杨黑乎乎的蛋袋上。随着几根玉趾用趾肚按压满是杂毛的表面后,顾不上有些扎脚和羞耻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突来的极致服务把老杨爽得直哼哼,脸上的笑像个皱成N多个沟壑的梯田。

而那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完全被快感盖过。他的眼睛死盯着方晴的脚,心里的满足像是爆了棚。

几根如玉的脚趾被马眼吐出的液体弄得黏糊糊,透明的指甲在湿润的光泽下闪着怪异的光。方晴没躲避这脏乱,脚趾在龟头上绕着圈揉,像是等着接住即将喷出的东西。

老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像个抓住最后一丝生命的垂死之人。他突然抬头,对上方晴泪汪汪的眼神,看到她睡衣下的曲线,像是找到了终极的满足。

“我艹……”随着他发出一声沉重的感叹后,方晴知道他要到了。她想抽回脚,可老杨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脚踝。

老杨用方晴湿漉漉的脚底狠狠揉了几下阴茎,并夹紧龟头。可自己腰臀却抖得像面粉筛子。被两只玉足按压的力度让他的屁股贴到了床面,那烫伤的疼痛突然袭来,让他龇牙咧嘴,可他的笑没停。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喷射而出,从方晴的脚背溅到大腿,弄脏了她的睡裤。连续几股的浓稠精液持续了十多秒,瞬间整个房间被腥涩的问道充斥着。

方晴的下半身一片狼藉,睡裤上满是斑驳的白渍,脚背到大腿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床单上也滴了不少。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捂在嘴上的小手依然没有放下……

不久后,宾馆房间的卫生间里,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砖,空气中弥漫着洗液的清香气味。方晴站在洗手池前,弯着腰,睡裤被卷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脚趾紧紧抠着湿冷的地板。她的双手在水流下搓揉着睡裤的裤腿,粘稠的白渍在水流的冲刷下缓缓散开,像是嘲笑着她的羞耻。

她的脸颊红得像涂满了腮红,额头前的碎发被汗水和水汽打湿,贴在额头上,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已经洗了半天的她心里乱得像团麻,羞耻和愤怒交织,手指搓得发红,关节处隐隐作痛。

睡裤上的白渍黏得像胶水,粘在布料的纤维里,怎么搓都留着淡淡的痕迹。

她的脚背更糟,黏糊糊的液体干涸后留下斑驳的印子,脚趾间尤其难清理。她蹲下身,抓起一旁的肥皂,使劲在脚背上涂抹,泡沫在水流下泛起白花,却怎么也洗不掉心里的那股恶心。她似乎在微微哭泣,声音被水流盖过,眼角泛起几滴干枯的泪花。

卫生间的镜子也蒙着一层水汽,模糊地映出她的身影。方晴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脸,怕看到那张满是羞耻的模样。她只瞥了一眼镜子,隐约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像是刚从噩梦里逃出来的样子。

她的睡衣是白色的棉质,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片汗湿的皮肤,裤腿被水打湿,贴在大腿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拧干睡裤,胡乱擦了擦脚,赤着脚踩上拖鞋,拖鞋底沾了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在提醒她刚刚的荒唐。

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宾馆房间的空调开得太足,地板冷得像冰。可刚才的她却丝毫不觉得凉。方晴低着头,湿漉漉的睡裤攥在手里,头发散乱地遮住额头。她没看床,也没看那个靠在柜子上的老杨。

此时的他咧着嘴,一脸不好意思的眼神黏在方晴身上,像在等着她开口。可一开门看见老杨后,方晴的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刚才的羞耻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她没说一句话,脚步匆匆,直奔房门,拉开门就冲了出去,门“砰”地一声甩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晃了晃。

“这闺女……”老杨手里还捏着根没点燃的烟,嘴角的笑僵住,像是没料到她跑得这么快。

方晴回到自己的房间,宾馆走廊的灯光昏暗,地毯上沾着不明污渍,空气里飘着宾馆里的消毒气味。她推开房门,房间里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床单皱得像没人收拾过,窗帘半拉,透进一缕灰蒙蒙的月光。她迅速地把湿漉漉的睡裤扔到椅子上,拖鞋踢到床底,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胸脯起伏得像压不住心里的乱,直到慢慢闭上眼睡去。

早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绝美的脸上。随着几个睫毛轻轻的眨动,她下意识的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她瞥了一眼。看见屏幕显示才八点零几分,又车转过头去看见阳光落在地板上。

方晴揉了揉脸,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皱得像抹布,胸口湿了一片,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她叹了口气,看似有着轻微起床气的她烦躁得像有只猫在心里挠。

她抓起手机,翻出谢菲菲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手指抖得像昨晚握着老杨时一样。

“喂…大姐……”电话响了几声,谢菲菲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起床…出来溜溜……”方晴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憋了太久。

“哎哟,大姐,不说好了十点再下楼么…我不去,我睡觉……”谢菲菲打了个哈欠,声音懒得像没骨头。

“别懒了,这都几点了…”方晴继续催促说道。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谢菲菲重复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又要睡过去,直到后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喂?喂?死丫头……”被挂了电话的方晴,胸口更闷,像是被堵了块石头。她把手机扔到床头,抓起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躲起来的猫。

被子上有股淡淡的汗味,混着她昨晚的羞耻,让她更烦躁。

可十分钟后,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沉闷却急促,像在催她。方晴猛地掀开被子,睡衣皱得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她赤着脚跳下床找了一条粉色睡裤穿在身上,脚底触到冰冷的地板,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皱眉,走到门边,踮起脚透过猫眼一看发现老杨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短裤依然是昨天那松松垮垮的。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油乎乎的包子和一瓶豆浆,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方晴的心猛地一跳,羞耻和愤怒像潮水涌上来。她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闺女,开门呗,我给你买了早点,跑了好大一圈才买到的。热乎的!”老杨又敲了两下,声音低沉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带着点小心翼翼,像在哄小孩。

方晴低头看了眼自己,睡衣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露出文胸的蕾丝边,睡裤子虽然换了条干净的,可脚背上还隐约有昨晚没洗干净的痕迹。

想到大白天再加上昨天已经帮他解决完了,方晴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门,门缝刚开了一条线,老杨的笑脸就凑过来。

“这地方早上连卖早点的都没有,我跑了老远才买的包子,羊肉馅的,好吃极了”老杨举起塑料袋,袋子晃了晃,而里面隐约露出里面一个方形的塑料包装。

看起来像是个丝袜的包装。

方晴的眼神一闪,扫了一眼后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她的心跳加速,羞耻和不安让她想立刻关门,可老杨已经挤了进来,粗糙的手臂一伸,猛地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救…你放手!我喊人了啊!…”方晴惊叫一声,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手掌触到他短袖下的硬邦邦的肋骨。老杨的身上的一股汗味和烟草味,瞬间侵入她的鼻腔。

还别说,老杨到了这个年纪,他的手臂瘦却依然有力,直接抱得她双脚离地,拖鞋“啪”地掉到地上,赤脚悬在空中,脚趾不自觉地蜷起。

“我就是抱抱你…”老杨笑的眼睛眯成缝,像是没看出她的抗拒。他抱着她走进房间,随手踢上门,门“砰”地关上。

“大早上的你!我再也不信你了!”走到床边他就把方晴放到床上,床吱的响了一声,床单皱得更乱。方晴挣扎着坐起来,睡衣被扯得更开,露出半个肩,内衣的蕾丝边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双手赶紧拉住睡衣,低声喊道。

“闺女我逗你的…呵呵,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赔个不是。”老杨把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袋子里的丝袜包装滑了出来,黑色的包装纸上印着花哨的图案,刺得方晴眼睛一疼。

“买几个包子就赔不是?我发现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呢?以前是酱菜现在是包子?你…你你说你买这个干什么?”她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得像擂鼓,此刻心里的愤怒让她手脚发软。一手攥着床单,一手指着床头柜上的袋子说道。

老杨一屁股坐到床边,纱布蹭到床单后又起身站了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可随即又笑得像没事人。

“我这不怕你饿么…这个…我只是路过看到的…”他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眼睛瞟着方晴的睡衣,像是想看出她的反应。

“别说了,我不想听。赶紧从我的房间离开,拿着你的包子和…你个王八蛋你就是没安好心!”方晴的声音调子很高,可脸却越老越红润起来。她瞥了眼那个丝袜包装,昨晚的羞耻就像炸弹引线一样,开始点燃。

“别生气,别生气…先吃饭…这个一会再说。”老杨伸手从袋子里掏出包子和豆浆,又指了指那个丝袜包装,咧嘴笑得露出牙龈。

“我不吃!…”方晴倔强的扭过头去。

“这…这个…我就是看你昨晚穿睡裤不方便,给你买了个这个,我可…不光是为了我,不为了能快点嘛…”老杨的眼神亮得像贼,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扫视着方晴生气的红脸蛋说道。

“你放屁…你胡说!我不要!”她冷眼十分鄙视的看了老杨一眼喊道。声音里满是羞耻和愤怒,双手推着床,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棉花。她又瞥了眼那个包装,黑色的丝袜图案在灯光下闪着光,就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先吃饭…趁热…”老杨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尴尬,可眼神还是黏在方晴身上。他把包子递过来,油乎乎的纸袋散发着热气,可方晴连看都没看,胸脯起伏得更快,睡衣下的曲线随着呼吸晃动。

看着方晴依旧不为所动后,老杨从袋子里捏着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油光发亮的包子皮被他捏得皱起,油渍沾满粗糙的手指。他像是没看出方晴的怒气。他举起包子,慢慢沿着方晴的鼻尖和嘴边左右挥舞,热气扑到她脸上,带着一股肉馅的油腻味。

“好闺女…大美女,大美女行了吧…就别生气啦,生气就变老了!”难以想象这几句话是从老杨的嘴里说出。那带着点讨好的腔调,脸上特意摆出的滑稽表情像是一个专业哄小孩哭闹的小丑。

他晃着包子,油渍差点滴到方晴的睡衣上,眼睛却黏在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像在找一丝软化的痕迹。

“你躲我远一点!什么大美女行了吧?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扭过头,特意躲开眼前晃来晃去的包子。

没说话的老杨并未收手,包子还在她面前晃,油腻的热气蹭到她鼻尖,惹得她皱起眉头。他咧嘴笑得更夸张,牙龈都露了出来。

“我知道你气昨晚的事,来,你尝一口,吃完你说干啥就干啥,你不就叫我滚么?我就滚给你看…”他蹲下身子往前凑了凑,衣服里的瘦骨嶙峋的身子几乎贴到方晴的腿。

“滚……”方晴翻了个白眼低喊道。此时的她气的直打哆嗦,被老杨的话又勾起昨晚的记忆,就像潮水涌上心头一样。她想不出这色老头脸皮怎么这么厚。

老杨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把手里的包子放回袋子后,立马下腰前倾从床边来了一个前滚翻。

“这老头疯了吧?”她心里骂道,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的方晴心里骂道,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跟着他的动作,像是被勾起了点好奇。

“哎呦…”只见老杨深吸一口气,他双手撑地,头一低,试图往前滚,可刚滚到一半,屁股上的纱布狠狠蹭到地毯,烫伤的刺痛像刀子扎进肉里。随着一声惨叫,半空中的他动作一歪,整个人像个翻倒的葱头,鼻子“砰”地磕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地毯的毛刺扎进他的脸,疼得他龇牙咧嘴,鼻子里一股热流涌出,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淌下来,染红了棕色毯上的一小块污渍。

方晴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愤怒僵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

她想下床看看,又被自己的矜持拽了回去。

老杨捂着鼻子爬起来,血从指缝里渗出,有的滴在了短袖上,染出一片暗红。

他龇牙咧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疼得眼角抽搐,可他硬是挤出个笑容。

“没事,这不算!再来一个!…”他抹了把鼻子,血糊在手背上,红得刺眼,屁股上的纱布已经歪到一边,露出烫伤的红肿皮肤。他晃了晃身子,像是想证明自己还行,眼睛却死死盯着方晴,像是怕她笑话。

“为了哄我…至于么……”方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像是被老杨这股不要命的硬气戳了一下。她的心头一软,昨晚的羞耻和愤怒像是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冲淡了点。她低头,双手松开床单,软软地垂在身侧,咬着唇,眼角泪光闪闪。

老杨见她没说话,以为有戏,于是他拍了拍手准备继续翻滚。只是那粗糙的掌心沾满血和汗,衣服被扯得更皱,纱布歪得几乎要掉。

“我吃…”方晴终于忍不住,低喊了一声。带着点急切的她赤脚跳下床,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老杨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他咧嘴满意的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和鲜血显得十分渗人。

“我就是怕你摔死在这儿!”她吃着包子嘴里嘟囔着。

“我管他干嘛?…”她退回床边,单手攥着睡衣,脚趾抠着地毯,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心里愤愤骂道。可老杨鼻子上糊着血、硬撑着笑的模样让她心头一酸,像是撞到了什么回忆。

她突然想起朱楠,她的丈夫,那个曾经会在她生气时做鬼脸、逗她笑的人。

朱楠以前也会为了哄她,不管自己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照搬。还曾经甚至从几米高的桥上跳下…

可现在,朱楠他好久好久没有哄我了……也许现在的我根本不值得他那么做…

方晴的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睡衣上,她把拿着包子的手放在腿上抽泣起来。

老杨见她眼泪汪汪,以为她还在气,赶紧凑过来,把手里的血渍照着衣服上抹了抹。粗糙的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把她往怀里带。

“小…小宝宝,别哭,我错了,昨晚不该那样,给你赔不是,行不?”老杨像是真心认错,眼里十分心疼的看着不断流泪的方晴。

起初还不为所动的方晴还在老杨的臂弯里和他较着劲,但慢慢的随着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方晴整个身体突然倾倒向老杨的怀里。

“别哭,小宝宝,”老杨以为是自己夸张甜腻的言语让方晴放下了防备,然后挤眉弄眼,成心脸上的皱纹堆成沟,血糊在鼻子上,像是画了个滑稽的妆。他拍了拍方晴的后背,粗糙的掌心蹭着她的睡衣。

“我这鼻子都磕出血了,你就别生气了,行不?别哭了…”他瞥了眼床头柜上的丝袜包装,眼神有些异样。

方晴低着头抵在老杨的肩窝,双手松开睡衣,软软地垂在身侧,像是没了力气。而她的眼神落在地毯上,看着老杨滴下的血渍眼神十分复杂。

“来,赶紧吃包子,我可是跑老远买的,”他拍了拍方晴,示意她赶紧去吃。

“嗯…”已经停止流泪的方晴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看着老杨那双亦正亦邪的三角眼,方晴下意识的快速别过头去然后起身去袋子里拿包子,而掉在地上的包子老杨则趁着方晴起身的功夫,一把拿了起来塞进了嘴里…

羊肉包子馅料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老杨在卫生间里洗着脸上的血渍,而方晴机械性的拿着包子一口一口的在嘴里咀嚼着。但随着水龙头停止的“哗哗”声后,方晴下意识的扣动脚趾。并一口把手中的包子全都放进了嘴里。

绝美的脸蛋两边鼓了起来,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席卷着唾液正在慢慢的被咽下。而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刚刚落下后,方晴感觉身后的不远处,也有同样的声音传来…

早上的宾馆走廊依旧亮着暖色调的灯光。谢菲菲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脚步轻快,洞洞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穿着一身黑色长纱裙,裙摆轻薄如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裙子肩带细得像丝线,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锁骨下隐约可见淡紫色内衣的轮廓。她的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风轻晃,脸上化着淡妆,眼角的细闪在灯光下微微发光。她提着一个白色帆布包,包带斜挎在肩上,帆布包上挂着个毛绒小熊吊坠,晃来晃去,透着一股青春气息。

谢菲菲哼着小调,洞洞鞋的鞋底在地毯上蹭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10:03,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宾馆的空调开得太足,走廊冷得像冰窖,她搓了搓手臂,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皱眉,帆布包在肩上晃了晃,KaViT小熊吊坠撞到包面,发出轻微的“啪”声。

她走到方晴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洞洞鞋踩在地毯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凉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按响了门铃。可随着门铃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声后没有任何反应。

“大姐…下楼啦……”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的腔调,嘴角挂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像在期待方晴随时蹦出来。

可门后依然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谢菲菲皱眉,歪着头,马尾晃了晃,碎发蹭到脸颊,痒得她抬手拨开。她又试着敲了几下房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粉色的洞洞鞋在地毯上跺了跺,裙摆晃得像水波。于是她低头掏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翻出方晴的号码,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跳到语音信箱,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啥情况?大清早跑哪儿去了?”谢菲菲撇嘴,眉毛拧成一团,马尾甩了甩,碎发又蹭到脸颊。她嘀咕,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小熊吊坠晃得更欢。

她淡粉色的唇彩在灯光下闪着光,犹豫了一下,又敲了两下门,还是没反应。

这才转身走向电梯。等到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门迫使她低头整理了下裙摆,手指撩起纱质布料,凉得她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方晴的房间里,空气却热得像要烧起来。房间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丝晨光从缝隙漏进来,洒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投映出两具凌乱的身影。

空调的冷气被一股莫名的燥热盖过。床头柜上放着老杨带来的塑料袋,油乎乎的包子早已凉透,豆浆杯的盖子歪在一边,溢出的白沫干涸成斑。而那个黑色的丝袜包装却意外地躺在地毯上,破损的透明塑料袋和空空的包装预示着里面的丝袜已经拆走。而包装纸上的一双丝腿图案在微光下闪着光影对应着床上发生的一切。

“你别动…菲菲还没走……”房间内传来了一声忍耐到极致的女声。

“她都走了…我听到了…我…快出来了…闺…女”一声喘息并不均匀的男士催促说道。

“我的脚都酸了…你昨晚不是刚…啊呜…你松开!”

“就让我摸一下吧…裤子都脱了还不让摸……”

“不行…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那你往上来一点…”

房间传出床垫的挤压声和沙沙的摩擦声音。

“你哪这么多废…话…快点!一会菲…菲找不到我就该给你…打…电…话…啊…”

快说完话的女声突然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音调突然的升高,伴随着喘息粗声和颤颤巍巍的鼻音终于喊出了一声非常尖锐的叫声。但随后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闺女…你咋比我快啊?……”

“王八蛋你松手……嗯呃呜呜…”

房间内的对话此时被男女之间的喘息声淹没,而房门外走廊里除了电梯运转的声音之外只剩下暖色的灯光在无声的诉述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酒店的大理石地板已经被阳光变成了金黄色。几个抽烟的男士站在门口总是不经意间瞥向着窝在一张棕色皮沙发上的谢菲菲。

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黑色长纱裙的裙摆垂到脚踝,薄纱轻贴着小腿,勾勒出纤细的小腿。她的洞洞鞋随意地甩在一旁,赤脚踩在沙发边缘,脚趾蜷得紧紧的。功率十足的中央空调吹的得她不时皱眉。淡紫色内衣的肩带从纱裙细肩带下微微露出,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空调的冷风轻晃。

谢菲菲低头刷着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照亮她眼角的细闪。她皱着眉,淡粉色的唇彩在阳光下闪着光。

随着手机听筒里跳出“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她撇嘴,眉毛拧成一团。然后穿上洞洞鞋在地毯上跺了跺,纱裙的裙摆晃得像一波波的海浪。

“人哪去了呢?”她嘀咕,帆布包往腿上扯了扯,放到了腿上。

大厅里人来人往,游客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轧出沙沙声。其中几个穿花衬衫的男游客斜靠在沙发对面,啤酒肚撑得衬衫扣子要崩开,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眼神不时瞟向谢菲菲裸露的肩膀和纱裙下若隐若现的腿。

他们低声笑,夹杂着几句听不清的调侃。谢菲菲皱眉,抬头瞪了他们一眼,淡紫色内衣的肩带在纱裙下更显眼,惹得那几个男人笑得更欢。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刷手机,洞洞鞋的脚趾蜷得更紧,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一群臭傻逼…”谢菲菲心里怒骂着,纱裙被她扯了扯,盖住膝盖,薄纱贴着皮肤,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导游小盈从玻璃门推门而入,步伐轻快,一身白色运动装没戴帽子,把她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耳朵上挂着个蓝牙耳机,嘴角挂着微笑朝着谢菲菲走来。

“得等一下,你晴姐不知道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谢菲菲皱眉说道。

小盈眼睛扫向大厅,像在找方晴的身影。未果后便拿出手机也给方晴打去了电话。

“怎么样??”谢菲菲有些焦急的看着导游小盈。

“打不通…杨叔呢?”小盈没发现老杨的身影说道。

“打了没人接…我再打一个。”谢菲菲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后,便又给老杨打去。

“喂?闺女,”电话刚接通,老杨粗哑的声音传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跑完步。

他正要开口问方晴的事,就听见大厅另一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方晴从里面走出来,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美人,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纱裙,裙摆轻薄如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虽然遮挡住了她那双绝世的美腿和纤细的腰肢。但从裙子比例来看,方晴的美爆了的身材还是能显现出来。

纱裙的颜色衬得她的皮肤雪白得像瓷,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金光,脸颊红润得像涂了昂贵的胭脂,眼角带着一抹娇羞的笑易,随然不明显但通过嘴唇微微上扬后露出浅浅的酒窝。

她头戴着一顶浅色草帽,边缘的位置缝制了一圈白色的花边显得十分俏皮可爱。一双RLL牌子的人子拖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裸露的脚踝白得晃眼,未涂指甲油的脚趾在阳光下闪着莹莹白光宛如一粒粒新疆和田玉的籽料。

大厅里的男游客们齐刷刷地转头,眼神都几乎黏在方晴身上,像被勾了魂。

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的矿泉水瓶顿在半空,水滴顺着瓶口淌下来,都滴在地毯上。而谢菲菲对面的几个男人也不遑多让,眼神从谢菲菲身上挪到方晴身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了口唾沫。

“啊就是问问您…我们要出发了,您那屁股没问题吧?”谢菲菲的眼睛猛地瞪大,举着电话询问老杨能否跟她们一起出去玩。

“你们去吧,我再缓一天…坐车还是有点费劲。”老杨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哦…那行…回头我们给你带饭哈…”她挂断老杨的电话后,攥着手机朝着此刻风情万种的方晴挥了挥手。

“哎呦喂…这小脸抹的什么啊?”她心里嘀咕,看到方晴那张红润的脸蛋和娇羞的笑让她有些奇怪。随后便冒出个念头。

“电话电话不接,敲门门不开,方晴同学你是不是在屋里干什么坏事了?啊?

嘿嘿”看着方晴走古来后,谢菲菲一把搂住她的胳膊然后附耳小声坏笑道。

一边调侃一边还用手肘捅了捅方晴的腰,黄色纱裙的薄纱被蹭得皱起,惹得方晴吃痒摇晃着身体想躲避。

谢菲菲的马尾十分可爱的左右甩了甩,碎发蹭到脸颊,痒得她抬手拨开,眼神跟那些男人一样几乎黏在方晴红润的脸蛋上,像在挖什么秘密。

“去去去…”方晴心里咯噔一下,羞耻像潮水涌上来,烧得她耳根更红。她挥起粉拳,轻轻锤了谢菲菲的手臂,拳头软得像棉花,落在谢菲菲的纱裙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给你打完电话我就…接着睡了个美容觉!”她回答的声音里带着点嗔嗲,脸颊的红晕更浓,眼角的笑看似藏不住尴尬和谎言,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方晴的声音清脆,尾音拖得有点长,惹得几个男游客又瞟了她一眼,眼神在她黄色纱裙和菲菲的裸露肩膀间来回晃。

“我不信…是不是背着朱楠找帅哥了?没事啊晴晴…我不会…啊呀!哈…我不跟朱楠说…哈哈…”方晴接连几下挥起的粉拳,锤了谢菲菲的肩膀,拳头软得像在撒娇,更多的落在谢菲菲的纱裙上,而脸颊的红晕也已经烧到了脖子,眼角的梨涡更深,像是藏不住心里的糗事。

姐妹俩的嬉戏像场孩童般的打闹,惹得大厅里的男游客们看得嘴都快流口水。

有一个又高又瘦的年轻男子几乎一脸陶醉的看着他俩,结果惹得旁边的同伴捅了他一肘,低声笑这说“别看了,魂儿都被勾走了!”

再确定老杨因为屁股的伤势不能一同前往今天的景点后,几人便出门上车开始新一天的旅程。而老杨此时则趴在自己房内的床上,把枕头垫在了胸口。两只大手不停的把玩着一团黑色的物体…

夏天的乌鲁木齐阳光炽热,白天晒得皮肤发烫,空气里夹杂着烧烤的香气和街头水果摊的甜味。方晴和谢菲菲刚从天山大峡谷游玩回来,姐妹俩的笑声像风铃,洒在景区蜿蜒的山路上。

谢菲菲的马尾高高扎起,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眼角的细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个蹦跶的小鹿。

方晴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盈。她的拖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一对裸露的脚踝白得晃眼,她提着个帆布袋,袋子里装着刚买的杏干和核桃,袋口敞开,散发出甜腻的果香。

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听着谢菲菲的笑声让她心头暖暖的,像回到了她们俩小时候。姐妹俩在峡谷里拍了无数照片,谢菲菲摆出夸张的姿势,撅嘴、比心、单腿站,逗得方晴笑得肚子疼。

下午四点,姐妹俩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子回到宾馆。宾馆大厅的空调冷得像冰窖,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栀子花的香气混着地毯的烟草味,刺得鼻子发痒。方晴推开房间的门,已经收拾好的大床和卫生似乎告诉方晴几个小时的早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刚坐下,床吱吱响了一声,纱裙摊开,像一朵黄花,薄纱贴着大腿垂再床底。,摘下草帽几绺垂发扫到脸颊,痒得她抬手拨开。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得像催命。方晴的胸脯猛地一抖,纱裙被她攥了攥,薄纱皱得像揉过的纸。她皱眉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果不其然是老杨站在门外。

他咧嘴笑着,眼睛眯成缝,脸上的皱纹堆成沟,像个挨家挨户讨伐的乞丐。

“闺女,开门。”老杨带着点讨好的腔调说道。

方晴的纱裙被她扯得更紧,薄纱贴着腰肢。昨晚的羞耻和早上丝袜的淫戏又涌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她没有开门,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随着玻璃门的关闭,老杨十分清楚的听见从里传来一个“滚”字。声音冷得像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知道方晴又因为什么。早上俩人结束时还一股子媚劲,这才过了半天又开始回到以前了。他想继续敲门,但看着此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后,便摇着头背着手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而进了卫生间的方晴却直接脱下衣物开始洗澡。她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继昨天之后加上早上的那次,还想让自己帮他。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了。想着老杨一脸笑呵呵的被自己关在门外后的失落样子,方晴得意的对着镜子照了照。

然后拿着洗漱包赤脚快步走到浴室,推开玻璃门开始洗澡。

晚上八点,新疆的夜市热闹得像沸腾的锅,霓虹灯闪烁,烤羊肉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夹杂着孜然和辣椒的呛人香气。摊贩的吆喝声、游客的笑声、街头艺人的手鼓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

谢菲菲一马当先,穿着一件红色T恤大到脸短裤都能遮盖,不知道的看到一双白花花的大腿以为她下身未着任何衣物一样。这双白天晒得微红的美腿,脚上的洞洞鞋踩在石板路上,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手里捏着一串烤羊肉,油渍沾满手指,香得她眯起眼。

方晴跟在她身旁喝着一杯冰镇的西瓜汁,白色的百褶群随着步伐晃动。贴身的吊带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的皮肤雪白得像瓷,夜市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银光。

姐妹俩挤在人群里,谢菲菲拉着方晴的手,洞洞鞋踩到一块果皮,差点滑倒,惹得俩人咯咯笑。

她们买了烤馕、切糕和新鲜水果制成的糖葫芦,找了个路边摊坐下,塑料凳子烫得屁股发麻,桌子油乎乎的,散发着孜然的香气。

谢菲菲狼吞虎咽,肥大的T恤把里面文胸肩带完全露了出来。而方晴咬着果汁的吸管,百褶裙摊开,像一朵白莲,贴着两条大腿。

等回到宾馆,姐妹俩给老杨送了份新疆烧烤,塑料袋油乎乎的,散发着热气。

送完后谢菲菲先进了房间,而方晴还走在走廊上。

就当她看到自己的房间后,包包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消息,是老杨发来的。

方晴站在走廊里看完信息,衣裙被汗湿的腰肢微微颤动。老杨的消息像根鱼刺,扎得喉咙有些不适。她低头收起手机伸手拿出房卡,却迟迟不放在电磁锁上。

走廊的灯光随着方晴的身影晃了晃,突来的信息似乎吞没了她的身体,而手中的房卡却像在等着她的决定。

此时老杨则在屋里吃着烤串等着方晴的信息,鲜嫩多汁的肉串让他几乎是没有咀嚼就直接吞进肚内。差不多一天没怎么吃饭的他很快就把方晴和谢菲菲送来的食物吃完。但比可口的食物还要吸引他的信息却依旧没有收到。

他收拾了餐盒和杂物,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慢慢的点上了一根烟。

香烟燃烧出来的烟雾随着夜风飘向空中,他不确定方晴是否会来,但已经酒足饭饱的他很需一个发泄口。送来的羊肉似乎有着难以置信的滋补作用,让他的身体下面开始渐渐有了反应。

另一边,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谢菲菲拿着手机给方晴发着信息。在收到了几十张方晴为其拍摄的照片后,一脸兴奋的她坐起身来开始一张张的甄选。而发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方晴攥着手机则仍然站着房间门口,只不过她手中的房卡却消失不见。

两只小手握的紧紧的,看似还有些颤抖。她此时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似乎在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的。而红润之极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所有底牌。

周围的空气凝滞得像定住了一般,而门外的方晴依然纠结着。

“咔”房门突然的从里面打开打开,短暂的几秒钟后,一只苍老的手臂从门里伸出直接抓住方晴的手腕。没有挣扎也没有停顿,方晴好似轻飘飘的被拉进了房间。随着房门的再次关上房门周围似乎只有方晴身上的残留体香证明她来过。

房间内。窗帘紧闭,一道银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而床单上凌乱的褶痕和空调的冷气被一股莫名的燥热掩饰和盖过。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而暧昧的气息。

方晴半靠在床头,白色长裙的裙摆摊开,像一朵凋零的白花。

老杨坐在床边,光着上半身的身体有些佝偻。他的短裤看似要随时脱落一般,有些邋遢的挂在屁股上。白色的纱布已经从裤腰露出一角,此刻却像他胜利的象征一样。

他低着头,瘦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粗糙的手指攥着床单,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给你换药…”方晴看着老杨坐又不能坐的难受样子,便率先开口说道。

“哦。好…”老杨抹了抹眼角的秽物,便直接脱下了短裤。暴露出来的肉棒直接吓得方晴别过脸去。

“要死啊你…”方晴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而从老杨肉棒传来的腥臊味也随之进入鼻腔。

“脱了…脱了…方便…嘿嘿…”老杨成心往前拱了拱,已经有些充血的肉棒直晃晃的冲着方晴挑衅着。

“啊呀!”不一会儿,方晴摘下手套把纱布贴在了老杨的屁股上。而刚刚转身准备放下药膏的她却被两只大手从后面搂住大腿拽回了床上。

“在帮帮我…闺女…”老杨贴着方晴的臀部疯狂的搓动那张老脸,想着把方晴下身的味道全部吸进鼻子里。

突然的袭击让方晴手中的药膏掉在了地毯上,而身后的老杨不断对着自己的臀部用脸猛搓后。方晴第一时间并没又着急摆脱,而是撅起屁股把老杨的脸给顶了起来。

感受到方晴的动作后,老杨越加欣喜,便把一只手伸进了裙底。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从房间响起,只见老杨一脸暮呆的看着方晴快速转身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你说了你不能强迫我的”方晴喘着粗气,大声指责着老杨。

此时刚刚还得意美的冒鼻涕泡的老杨顷刻间被跟破了一盆冷水一样,下身的肉棒也慢慢的萎靡起来。

这两个巴掌打的方晴心里那个舒服,虽然之前也这般打过,但每次打完她的心里就异常的痛快和解压。难道人体内都藏着崇尚暴力的基因么?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没有下次了。”方晴扯了扯褶皱的裙摆,然后用手指了指老杨坚定说道。

她看似故作轻松,声音轻得像微风抚过可略微抖动的身体却暴露出她心里的躁动和紧张。

“哦……该打,该打……”老杨可能还没回过神来,直愣愣的好像被打傻了一样。动不动就抽自己嘴巴让他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但自己干的这龌龊事也确实该打,随后张嘴反复念叨了几句。

听到老杨如此反应,方晴略有不满的皱起眉头。吊带背心束缚的两坨饱满的乳肉微晃了几下。

“喂!喂!”他被打傻了?这是什么反应?她强忍着狂跳的心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似无所谓的样子又喊了几声有些愣神的老杨。

可早上的羞耻画面却时刻提醒她的狼狈,她要报仇,更确切的说她跟这个色老头竟然有了一丝胜负欲。一想到是因为这种事,她的脸颊就更红了。

“算了,我走了…”老杨依旧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对于方晴来说这无疑是对她的更大侮辱。心想不就打你两个巴掌,你都把我…越想越羞愧和气愤的方晴弯腰捡起药膏后,便朝着门口走去。而一双媚骨如春水的眼眸则盯着那张老脸。

就当她走过床边时,老杨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大双美腿前后摆动离自己远去后,他急忙起身伸手朝着方晴抓去,可距离不够伸出的大手只抓到了百褶裙上。

看着老杨像一个拼命抓住母亲生怕丢弃自己的孩童后,方晴心里那种得意或者说胜利的滋味更加浓烈。这份异样的感觉把之前受到过的羞辱和不堪抵消了大半。

“干嘛?”方晴停下脚步,任由老杨抓着自己的裙子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道。

“闺…女,我我都听你的…你别走…”老杨现在的整个人匍匐在床上,而伸着手将将都够到要离开的方晴。

“那你听我的吗?”脱口而出的话让方晴有些后悔说的太急,好像提前就想好了一样。

“呃嗯嗯…我……听”老杨身体几乎已经完全伸直,努力抓住裙摆的手鼓起了青筋。而从嘴里艰难的发出好像非人类的粗糙声响。

方晴轻轻一个转身就摆脱了老杨的大手,少了支撑点老杨差点滚下床。而方晴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袜子…给我……”方晴扫视了一圈,发现了枕头底下那条裤袜的一条袜腿后,羞涩的指挥老杨给她拿过来。

而老杨像是接到圣旨一般,连滚带爬的起身抓起袜尖从枕头底下把那条有着白色斑点的裤袜递到方晴的眼前。

早上的淫旎气息还残留在这团黑色丝袜之上,淡淡的腥味却让方晴有些紧张。

看着老杨那渴望的眼神,方晴眼睛立刻的躲闪后,一把夺走丝袜走进了卫生间。

而老杨在方晴进到卫生间后,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但屁股上的疼痛还是让他咬着牙从床上下来,抖动的大手宛如老年痴呆一般的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点上。

夜色如墨,屋内昏黄的光晕营造出一片暧昧而炽热的氛围。方晴半倚在床头,姿态慵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掌控全局的女王。

她的短发俏丽地贴着耳侧,修剪得干净利落,发梢微微翘起,像是晨风拂过的柳叶,在灯光下泛着乌黑的亮泽,透着几分干练与灵动。黑色连裤袜裹着她修长匀称的双腿,薄如蝉翼的布料在灯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的湖面,隐约透出肌肤的莹白。

而黑色丝腿上,有那么几处白色斑污。虽然袜子的质地细腻而富有弹性,但这些大大小小的斑块已经干枯的把面料揪在了一起。

而老杨,此刻却像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他稀疏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头皮上,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庄稼汉。他赤着全身,无毛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他猛地跪在床上,动作粗鲁却带着某种虔诚,像是在朝拜一尊只属于他的圣女。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紧张的像是握不住心底那团烈焰。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方晴一眼,生怕她一个皱眉就让他止步,眼神里透着几分讨好,像是只听话的老狗。

“你真是…我的好闺女……”老杨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乡野的土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生命的珍宝,轻轻触碰方晴的脚踝。黑丝裤袜的触感柔滑如丝,穿在方晴腿上简直是绝配。

这双袜子虽然和方晴之前穿的没法比但为了买他可是花了大几十块钱,但此刻他觉得这钱花的非常值得。

老杨的粗糙指腹在袜子上摩挲,像是抚摸着一件稀世珍瓷,那细腻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是洒了一层碎银,让他砰砰的心跳,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的鼻息粗重,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嗅到了肉香,他猛地凑近她的脚,动作急促却又带着几分试探,生怕方晴一个不高兴就让他滚下床。

方晴的身体微微一颤,脚上的薄纱将她的敏感放大,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老杨的粗糙手指在袜子上滑动,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让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脚趾。

“哼呃…”她却故意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强势,斜睨着老杨说道。

“你别乱摸!”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主人在训斥不听话的仆人。她的短发微微晃动,发梢在耳边轻扫,像是微风拂过的芦苇,透着几分不经意的撩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掌控着这场游戏的女王。

“好好…我都听,什么都听你的……”老杨连忙点头,像是得了命令的士兵,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应和。可他的手却舍不得离开那黑丝脚踝,粗糙的指腹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像是怕用力过猛会弄坏了这件珍宝。袜子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是黑珍珠般幽深而诱人,紧贴着她的肌肤,把她的脚掌刻画出优美的弧度,像是被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

老杨低着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脚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这股幽香吸进肺里。他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的脚趾,隔着丝袜,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像是被水洗过的玉石,晶莹剔透,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夏夜田野里的虫鸣,低沉却撩人心弦。

“我不说过了你别乱摸么?撂爪就忘?松开!”方晴的呼吸有些乱了,黑丝的薄纱将老杨的每一次触碰变得有些敏感,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神经末梢上轻轻挠动。她却强装镇定,抬起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老杨的肩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像是故意挑衅老杨的神经。她的短发微微散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衬得她那张脸更加娇媚。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紧,脚趾蜷缩成一团,像是想把那股酥麻的触感锁在脚底。

老杨的眼神炽热得像是能把人烧穿,但他还是连忙放轻了动作,像是怕真的弄破了这层薄纱。

“我…闺女……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忍…不住了”说罢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抚摸,粗糙的掌心在黑色连裤袜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此时他心跳加速,生怕方晴再次阻止自己。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节因激动而“咯咯”作响,摸了一会却又连忙松开,生怕方晴责骂。

“闺女,这袜子质量不错吧?嘿嘿。好几十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得了满分的学生。渴望着老师和父母的夸奖。

方晴轻笑一声,并未回应的她故意伸直双腿,让黑色连裤袜的光泽在灯光下更加夺目,像是挑逗老杨的神经。她的短发在动作间微微晃动,像是夜风中的野草,透着几分不羁的魅力。她的眼神不在闪躲,可她的身体却却不像她此时的镇定和自然,只见腿根不自觉地轻颤,像是被老杨的狂热一点点点燃。

老杨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他跪在床上,像是头老牛般低着头,鼻息粗重地扑向她的脚背。他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白皙的足背,动作缓慢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美好。丝滑的触感柔滑如丝,像是刚从溪水里捞出的缎子,冰冰凉凉,却又因她的体温而透着温热。

他的舌头在她的脚背上打着转,像是画家在宣纸上描出细腻的线条。袜子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刺激的下身肉棒更加肿大了一分。

“好痒…”方晴低声呢喃,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双腿绷紧,脚趾蜷缩成一团,像是想把那股酥麻的触感锁在脚底。但随着腿根的躁动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烧得越来越旺。

脚背上的舌头从脚背滑到脚踝,像是探险家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他的牙齿轻轻啃噬着她纤细的跟腱,像是品尝一块入口即化的奶糖。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黏腻湿滑的不适正在被此刻老杨的忘我状态冲动。方晴渐渐地有些享受这份被当做上帝的感觉。

“好吃…怎么吃都吃不够…”老杨声音闷得像从地里冒出来的,眼神热得能烫人。他手在袜子上轻轻蹭,亮晃晃的光泽像水面上的月光,晃得方晴心有些慌。

她怕这个正在舔自己腿的老头有跟之前一样,把自己压在身下……

“就给…你吃……这一次…哼啊…痒!”方晴继续强撑着身体说道,别看她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像个管事的婆娘,可腿却抖得更厉害,像被老杨的火气撩得快要撑不住了。

屋里的空气热得像着了火,老杨的舌头在她小腿上转悠,像条饿狗舔骨头,舍不得放。黑色连裤袜被他舔得湿透,黏在腿上,像层湿布,口水粘在上面亮得像刚磨过的镜子。

方晴眼神有点迷,像是被这股热劲儿卷进去了。她额头上的汗珠开始一颗颗的滑落,美眸时闭时睁,红唇微张着透着点狼狈的美丽。

“呼…呼…”老杨喘得像拉风箱,鼻息已经喷在她腿根,像火苗子烧干草垛子一样。两只大手在她腿上乱摸,糙掌心在袜子上蹭,像磨刀一样,来来回回,带起一阵颤。

不知是口水还是手掌的汗水,让袜子滑得像抹了油,紧贴着她的腿,灯光下泛着光,像夜里的河面,晃得他眼花。方晴不断调整着坐姿,腿不自觉扭了扭,像想蹭掉那股麻劲儿。

随着老杨的舌头蹭过膝盖到她腿根的时候,猛地一口含住那薄布,像饿汉啃窝头。而随之而来的大手则直接掐住两个大腿根部,探出的手指已经摸到丝胯的位置。

粗糙的手指在不停地蹭,麻得她像过了电。方晴身子猛然一抖,腿不自觉往两边分开。

“不行…这儿不行!”方晴猛地回神,一把推老杨的脑袋,声音有点慌,带着股惧意。她顾不上红得像烧熟的虾的脸蛋,推动的过程中几根短发糊在额头上,像汗湿的草,衬得她脸更娇。眉头紧锁的她像被逼急的兔子,可腿根的抖劲儿却像被老杨的火气勾住了,憋都憋不住。

“我…我就要!”老杨眼珠子红得像火炭,低吼一声他像头疯狗,猛地扑向她丝胯之间,鼻子拱开她软乎乎的手,对着裤袜裆部的位置一顿啃。

“啊!…不行…”方晴声音细得像线,带着点没底气的抗拒。可她的腿却像不听使唤,抖得更厉害,像在迎着老杨的火气。老杨的舌头隔着薄薄的面料抵在方晴蜜穴的洞口之上,仅仅接触了一瞬间,便把白色内裤裆部位置渗出了一个小小的水印。

方晴脑子乱得像浆糊,像掉进了一股热浪里,烧得她晕乎乎的。她的双腿已经不自觉地张开,像花瓣被风吹开,等着雨打。老杨的舌头依旧肆意在私处胡乱的舔弄,麻嗖嗖的触电感让她死死咬着银牙。

“啊嗯嗯…”方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火烧化了,脑子早没影了。她胸前的美乳起伏得像风吹的湖面,掀起一阵阵浪。

刚刚推挡老杨脑袋的小手已经拽着床单,指甲抠出一道道口子。

老杨眼珠子像蒙了一层欲望的帘子,他猛抬头,嘴边已是湿漉漉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还算整齐的黄牙,像个得意的胜利者。

“你这水多,甜的!…”他嗓子哑得像破锣,带着点得意劲头儿。打手还扣着方晴的大腿根,糙手指在湿袜子上按压陷了进去,像要把这份湿滑的热乎劲儿攥在手心。

方晴眼神迷迷瞪瞪也跟老杨差不多,像蒙了层雾,只是少了份刚才的镇定。

而脸红得像熟透的桃,额头汗珠子亮晶晶的,像露水不断的低落在吊带背心和胳膊上。她的身子还在扭,像被啥牵着,想更近点。腿不自觉张开,像花瓣被风吹开,等着老杨去吹打。

“嗯?…”方晴声音像梦里挤出来的,带着点迷糊的渴望。她身子变得很烫。

突然一只大手从腿根向上沿着腰胯伸向她小腹上吊带背心里面,试图从下把方晴的背心脱下。

“不行…你说过…不行…你…得…听…我的…”方晴看着大手触摸自己小腹上的肌肤后,猛地回神,一把抱住胸口,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老杨!杨叔!你不能…这不行!不行啊!”方晴声音带出了哭腔,她使劲扭动身子,像网里的鱼,越挣扎越紧。两只小手胡乱推打伸进背心的大手和胳膊。

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几道红印,可这点反抗在老杨眼里像火上浇油,烧得他更疯。

老杨额头青筋鼓得像蚯蚓,一只手受挫后,另一只手又摸到方晴腰间的袜边,两根手指一扣想扯下那湿透的内裤和裤袜。

内裤紧裹着她诱人的曲线,像第二次层皮肤,勒得大腿根泛起几道粉印。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和袜边,用力一拽,可两层布料卡在她圆滚滚的屁股上,像粘住了,咋也拽不下来。他急得满头汗,像老农刨硬地,使出吃奶的劲儿。手攥了又松,一时僵持不下。

已经彻底慌乱的方晴还在扭动身体,几个来回之后,事情并没有向她想象中的方向发展。随着身子跟不听使唤似的起伏颤抖,她的屁股在一瞬间竟不自觉抬了抬。而老杨则像是埋伏了几昼夜的猎人,直接一下子把裤袜内裤滑到膝盖,挂在大腿中间的内裤裆部上面已经湿透泛起了一些气泡。

老杨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一时愣住了,然后鼻子猛吸一口气,像闻到了啥甜味。

“我用手帮你…我用脚…”身下突然的失守让她连忙向后挪动,可她的身后依然是大床的靠背。无路可退的她快要哭了出来。

老杨死盯着她那片刚露出来的地方。光滑白皙的肌肤像刚剥的荔枝,嫩得像能掐出水。一小撮黑毛点缀着,像细密的草,衬得下方的粉嫩更加娇媚。两片水润润的肉唇微微张着,像是含羞的花苞,泛着晶莹的水光,像是清晨的露珠,诱人又带着点消毒术的青涩味儿。

随之而来的小手直接捂住那块地方,腿也不自觉夹紧,想要完全遮住那块地方,可这动作像火上浇油,勾得老杨眼更红。

老杨像被她这反应点着了火,喉咙里挤出声低吼。他猛扑上去,用鼻子想拱开她软乎乎的手。

而纤弱的小手在象征性的抵挡了几下就被老杨的鼻子从指缝中突破,对着那湿漉漉的蜜穴一口咗了下去。嘴里的两颗大牙好巧不巧直接咬嵌在洞口上面的肉豆上,这一下直接刺激的方晴整个脑袋后仰,脸上的汗水直接甩到了有着壁纸的墙面上。

顾不上方晴翻脸,老杨的舌头也紧随其后挤着大小唇肉伸进了蜜穴之中。里面甜咸的味道让老杨美的涌动着下半身,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肉棒在白色的床面上狠狠的顶了几下。

“哦啊啊…别…”方晴声音带着点没底气的抗拒。可她的身体却像不听使唤,抖动的像在迎着老杨的火气。而已经埋在胯下的脑袋则发出“啧啧”的响声,像夏夜的蛙叫,低沉又挠心。

方晴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像是被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浪潮,沉沦在欲望的深渊里。

“别…别咬……啊…”方晴的声音像是从梦魇中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迷离和渴望。她的身体像是被欲望彻底掌控,理智早已被抛诸脑后。而后脑死死的抵住靠背的她紧闭着眼眸,红唇已经被咬到了变形,鼻尖上一滴汗珠像是凝聚出的水晶正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闪着不羁的光泽。

她本想着主导一切,结果还是错过了住最后一块净土的机会。她还是低估了内心的狂热和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好舒服”方晴心里不断地呢喃着,喉咙里也带出了一点点类似的声音。

老杨急切地想要占有她,虽然之前答应过闺女,但在欲望驱使下,他还是决定这次必须要再次征服方晴。他略有不舍的抬起头,顾不上挠一下嘴边水渍造成的痒意直起身体。

为了不让她再次挣脱,老杨撤出背心里的大手,直接向下紧紧锁住她的双腿,将它们抱了起来立在自己胸前。

他双腿分开跪在她身下,用已经憋到爆炸的肉棒一下下试探性地顶向她那正渗出水渍的蜜穴,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瘦骨嶙峋的腰胯前后耸动,黑色的蛋袋晃晃悠悠,滚烫的顶端在蜜穴入口处反复摩擦,时而擦过她那敏感至极的肉豆。

紧绷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热撞击撩拨得波涛暗涌,指向天花板的丝袜美腿绷得笔直,这种随时可能被侵入的危机感又让她下身涌起一阵空虚和憋闷,一种极度纠结的情绪在她心头越发浓重!

“闺女你就放松…我保证让…你…舒…服”老杨手撑在方晴腰间两侧,不断前后涌动的下身把床垫子弄的“吱吱”作响,像在喊冤,俩人缠在一块的喘气声混着让人心跳的动静,填满了这屋子。

“你…我再也…啊呃…不信…你了…”方晴的话夹着点喘气,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像被逼到墙角的小鹿,挣扎着却无处可逃。

她的腿被老杨的肩膀抵住高高的举起,黑丝足尖不自觉地绷紧,膝盖下的一双黑丝在灯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勾得老杨忍不住照着小腿肚子咬了咬。

“嘿嘿…就稀罕你不服的样子…”老杨咧嘴笑得像占了便宜的土匪。顾不上多说,身子猛地往前一撞,撞向方晴那泥泞不堪的粉嫩蜜穴。而两片水淋淋的肉唇软塌塌的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冒着热气的肉棒挤过唇边径直挺进那片软肉褶皱之中。

“啊!!!”方晴一声尖叫,疼得像下体被刀割,嘴唇瞬间发白,冷汗从背上冒出来,流向了裸露的锁骨峡湾。

龟头刚刚探进那湿滑温热空间的一点,还没来得及感受那软肉的抚摸和挤压,就被方晴两条几乎垂直的大腿挣扎摆脱的差点滑了出来。

方晴咬紧牙,脸白得像纸,眼角挤出泪珠,硬是不让它掉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紧得像拉满的弓弦,方晴的身子像被暴风雨吹乱的花,依然全是汗水。她看向裤袜裹着的袜夹竖在头顶,眼神从硬气到犹豫,像是湖面上的涟漪,层层荡开,透出内心的妥协。

“都进去了……求…求你了闺女……”老杨的声音一点点的传进方晴的耳朵里,而下体的疼痛也在慢慢减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渴望已久的解痒和舒畅。

“别……别这样…我…”她低声抗议,语气里带着点羞涩,像在给自己找台阶。最后一个字的鼻音已经微微发颤儿,上下起伏的转音像在跟自己较劲,可身子却不自觉软了下去。

床上的景象燥得让人脸红,方晴的两条腿和身子快被老杨压成了九十度,两条美腿从膝盖分出黑白两个颜色,紧绷的足尖指着屋子里的灯晃,而老杨的那根肉棒的三分之一则已经插入那粉嫩。

老杨没有一插到底,他还在等方晴的反应。呼哧呼哧的大嘴喘着气,一双三角眼一会看看方晴那张绝美的脸蛋,一会又看看自己已经消失大半的肉棒。而方晴此时还在天人交战,可心底冒出股“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像被风吹散的麦秸,理不清楚又摆在眼前…

在老杨看来还得是强势才能办事,他双手猛地把方晴的背心推到胸口下方,露出白嫩的腰腹,隐约间看见黑色的简易文胸贴。

“别碰这…”方晴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像是最后的挣扎,可语气已经软得像化开的糖。她感受着那根火热在一点点的挺进她的身体。虽然老杨没有动作,但此刻全是自己身体抖动造成的。

“啊…你慢一点慢一……啊点”龟头被方晴的汁水浸泡的更加火热,而软绵绵的触感让老杨小腹一阵痉挛。紧接着他耸动下身往前又顶进了几分。

阴道里堆积挤压一起的嫩肉和腔壁被龟头无情的顶散,像是抗议似的开始分泌大量的液体,而里面的褶皱也在这个闯入者的挺进下抻直了不少。

丝丝拉拉的疼痛还在围绕着方晴脑海里,不仅阻碍着她的思考和耐心还把仅剩的理智和矜持消灭。

房间里的景象像一幅日本的AV封面,床上的二人看似并无激烈的动作,但看着大床微微抖动后,方晴的身子像被狂风卷起的浪花,随着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眼神里还带着点倔强,可身子已经顺从地软了下去,像被他的强势压得没了脾气。

“来了啊…啪……”老杨深吸一口气用腰猛地一挺,像砸桩子似的冲下去。

一声脆响之后,方晴的屁股顷刻间被他的老胯压扁死死的被砸回床上,床垫吱呀一声仿佛要替方晴喊疼一样。

老杨的肉棒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方晴的胯间,蜜穴洞口的唇肉被肉棒撑挤的鼓在两侧,而正在慢慢充血变大的唇身像是两个小翅膀无力的贴在鼓起血管的棒身上。

一杆进洞,直接疼的方晴抬起了腰肢,而随着一同抬起的还有她后仰的脑袋。

此时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紧咬的银牙开始存有一丝缝隙,只吸气不出气的红唇哆哆嗦嗦的无法用语言说明,甚是可怜。

“啪啪啪……”随后连续的撞击声响彻房间里,方晴的头顶在床的靠背上,下面的枕头已经被晃动的身体挪至了满是汗水的脖颈。

两只小手蜷缩在锁骨之上微微颤抖着,无时无刻都在诉说方晴此刻被插入后的不堪。纤细的手指指甲已经嵌入掌心,手腕在一次次的撞击下摆动摇曳着……

“啊啊啊……啪啪……”方晴觉得自己身体像要散架。她的尖叫亮得能穿墙,声音像撕布,带着点不甘和隐秘的舒坦。她的足尖也在半空中随着大腿晃动,像风里的风筝。黑丝的小腿勾得老杨的眼神越发痴迷,从起初的轻咬逐渐加强力道。

床上的方晴短发乱得不像样子,不少都已经贴在脸上。而汗水顺着绯红的脸颊滑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块湿痕。而老杨的汗水顺着像老树皮的胸部皮肤淌下,滴在方晴的腿上慢慢流向二人的结合处。

“哼哼啊……慢…你轻点”方晴已经憋不住了,一声声尖叫叫的老杨心里直痒痒。看着她的身子猛地绷紧,被自己艹弄的上下摆动,心里就像被劈开的柴火,瞬间点燃那满满的得意和自豪。

接连几次连续不断的抽插,让她的小手从胸前滑到老杨的胳膊,指甲掐进粗糙苍老的皮肤,留下几道隐藏的红痕。

“那……那不行…好不容易…我…啪啪啪啪…我得…好好爽一下…”老杨不断咽着口水,舌头也伸出舔了舔已经干了的嘴唇。此刻的他脑子胀得像灌了浆,方晴阴道里的嫩肉裹得他倒吸凉气,像被软糯糯的吸盘吸住。

想着上次干了她一上午,这次必须干一宿!他的动作逐渐加快,每下都像气钉枪砸钉子,直戳最深处。

“舒服不?啪啪…闺女……啪啪…”老杨低吼,声音带着点命令的味道,眼神有些凶狠的味道。

“我……啊嗯…我……”方晴大张着红唇,摇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带着点顺从的颤抖。

别看她的小手从老杨的胳膊留下红痕,可力道软得像棉花。吊带背心束缚的乳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乱颤,弹力的布料被汗浸得半透,几乎跟丝袜一样贴敷在皮肤上。

耸立两坨乳肉像刚出炉的馒头,热乎乎的,透着股子勾人的劲儿。

“这次我…保证让你舒服……啪啪”老杨猛地加速肉撞肉的闷响像是铁锅里炒豆子,响彻房间。他的胯像机器砸下来,撞得方晴的屁股像水袋子,晃出一波波浪。

肉棒带出的汁水溅得像洒水,白色沫子顺着屁股缝流到腰,场面混乱的得让人心疼。

“呃啊…呃呃……”一股股电流从脚底窜到脑门,嘴里不自觉哼出声。身体的皮肤冒出细密的汗,像刚淋了雨,整个人被爽劲儿裹住,像掉进蜜罐子。嘴张得像缺氧的鱼,紧闭的双眼像是怕灯光直戳她脸上迟迟不肯睁开。

“啪啪啪啪啪啪…爽……太舒服了…”又是一次短时间快速的抽插后,老员放下了手中方晴的两条大腿。而像是被爆破的烟囱倒塌一样重重的摔在床上。

得以喘息的方晴看似终于可以呼气一般,大口大口张着红唇喘息着。

此刻的她索性放任自己沉沦,老杨的卖力耕耘让她积攒已久的空虚被一次次龟头在阴道里的摩擦所取缔。

“噗呲……噗呲…闺女…真的…我屁股都不疼了……嘿嘿”老杨抬手抹了下头上的汗水向着床下甩了甩,开始慢慢的耸动。虽然速度很慢,但每次的摩擦和顶进让双方都刺激的同时抖了一下。

而身体里的肉棒在一次慢悠悠的顶进后,已经闯进了花心瓶口。本来小小的甬道被龟头生生挤开又随着离去而关闭。

性爱的爽意让方晴的双腿不自觉缠上老杨的腰,像藤条缠住树干,贴得像粘了胶。而两个脚丫则无意的拍打起老杨屁股上的纱布。

“嘿嘿,这就对了!”老杨忍痛咧嘴笑了笑,此刻的屁股上的烫伤好似已经痊愈一般,换来的却是眼神里满是得意的霸道。他猛地一顶,感觉她身子一抽一抽的,一股热流裹住前端,他知道她爽翻了。

他兴奋地把手伸进方晴的屁股下方狠狠一抓,抬起了几厘米的高度。而蜜穴周围糊满黏糊糊的汁水,混着些许白沫像刚和好的面团。但通过不断收缩的小腹能想象出消失在方晴体内的肉棒是很何等凶猛。

随着肉棒的进出,蜜穴里侧的嫩肉红得像熟虾。下方床单湿得像泡了水,老杨扫了一眼后,恨不得把这画面刻脑子里。

“今天…噗呲…我…可不放你…噗呲…走…了…”老杨腰动得缓慢,享受着这嫩肉的滋味。这姿势让他看清交合处,每次抽出来,带出点粉嫩的肉,看得他血往头上涌。他猛地一顶,全扎进去,又慢悠悠拔出来,看着她被撑得外翻的褶皱嫩肉,随即狠狠砸下去,那黑乎乎的肉棒插在白嫩嫩的肉里,画面看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不舒服。

“哼呃啊…噗呲……滚……”方晴的屁股被老杨抓住成为了每次抽插的着力点,一次比一次使劲的顶进让她的哼唧声越发媚骨,像唱戏的腔调,透着股子放纵的味道。

缓慢地节奏持续了几分钟,老杨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加大。但这也给了他即将发起总攻的时间。随后他抓住腰间的膝盖窝向前一拉,沿着丝袜小腿一把抓住她脚腕,把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丫塞进嘴里,糙手在她腿上霸道地摩挲。袜子滑得像刚抹了油的锅底,亮得像刚刷的瓦片,紧贴着她的腿肚子。

而又一次被抻直的双腿带动着胯下臀肉挤压着老杨的小腹发出了水声。

方晴脑子一片迷雾,下身火辣辣的疼渐渐被热流盖过,她彻底放开了,像被浪潮卷走的浮萍,索性随波逐流。她的手不再推拒,但无从着里的窘境让她胡乱的抓起床单。

这就像是无声的迎合。看着方晴此时的表情带着点放纵的浪态,老杨发狠突然咬圆滚滚的脚后跟,而包裹上面的丝袜则被他一下子咬破勾丝。

“你混蛋…啊啊……”她的声音很虚又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完全没有之前盛气凌人的劲儿。

“混蛋…啪啪啪……也得干你!…”老杨眼珠子冒火,一只手一送,把她的一条腿放下。而嘴里咬着脚后跟的那条腿被他的两只手分别搂住大腿和小腿。

被松开的一条腿由于内裤和裤袜挂在膝盖处并没有落下,反而被拉着在老杨腰间跟落叶一样看似摇摇欲坠的摆动。双腿分开后的角度也加大也连带着蜜穴被拉抻,像被扯开的布口子。一时的不适让方晴终于睁开满是春水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情欲看着自己的一条腿被老杨抱在胸前啃咬着。

“啪啪啪啪……”快速的抽插再次启动,而越晃越难受的方晴想转身抵消,可试了好几次都被老杨的挺进打退这个想法。

“你…等……这…样我难受…啊啊……我说…了…我…啪啪…难…受…啊”

方晴睁着眼眸直挺挺的看着屋顶的照明灯,眼中的画面随着老杨的抽插而上下剧烈摆动。

“来……这样…啪啪…行了吧…啪啪啪啪”老杨下身没有停下,看着方晴嘴里断断续续喊出的话后,便伸手直接把挂在双腿之间的内裤和裤袜直接从一条腿上脱了下来。然后又拉起她的一条胳膊向着床边拽了拽。而一直抱着啃咬的另一条丝腿则在小腿上把脱下的内裤和裤袜卷成了一团。

而被老杨拽动后,眼睛已经无神的方晴借势测过了身子,上半身趴在了床边。

她侧躺着,小腹和臀胯被老杨死死压住,此时的这个姿势让她羞得想钻地缝,可身子却不自觉迎合,像是彻底丧失了抵抗。

“呃…啪啪啪……啊”老杨像疯狗耸动着胯下的那根肉棒,快速的抽出后又猛的一下砸进去,顶得她五脏六腑深处像被捶打了一遍似的,想说的话都说不全,化成一声声放纵的哼唧。

“我不…啪啪啪啪…啊呃……不行了……你啊…啪啪……慢…”方晴大腿上的嫩肉被他揉得像面团,那根闪着水光的肉棒依旧凶狠大力的从蜜穴进进出出。

“等这次回去…闺女…你还得穿丝袜…让我这样艹…”得意万分的老杨像疯了,伸长的舌头疯狂的舔着眼前的黑丝小腿,看着纯棉的内裤个褪下的袜筒团成一团后,老杨直接用嘴咬了上去。

“啪啪啪啪…”胯间黏糊糊的水声像是催眠曲,让方晴不由得开始陆续的闭上眼皮。而臀股之间的红痕正在老杨的大胯撞击下加深,配合上已经变得粉红的肌肤让人看得心生可怜。

“哼嗯…不…呃呃啊…”方晴放纵的哼唧越发媚柔,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转音勾得他骨头都酥了。虽然之前就听到过,但这次出奇的好听。

嘴里叼着一团绵软丝滑的面料,不断吸吮着一股股方晴所分泌出来的体味,此刻的老杨甚至已经翻起了白眼。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征服方晴的最好战利品。

可是越是这般得寸进尺,他就愈加的放肆。再眼睛撇到了方晴晃荡的乳肉,想着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阻碍自己后,他伸手朝着方晴胸前抓住。

“啊!啊松开!!”方晴感受到胸部的疼痛后,下意识的尖叫着抬起头看着老杨,每个字依次都提高声调的叫喊声却没能阻止那只突然袭来的大手。而那团软肉被他捏得变形得不成样。背心里面的胸贴随时都有可能滑落。

随即她伸手阻挡,可她的手绵软无力,更像是半推半就的纵容。

“脱了吧…啪…噗呲……”老杨故意慢下来,想多享受会儿。他的手霸道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像是在祈求或者是安慰。

“不…呼呼……”突然变慢的节奏,让她难受极了。而身体则直接做出了反馈,阴道里的嫩肉此时像是同时收到命令一样,一同朝着肉棒蛹去。瞬间老杨只觉得下身整个插进阴道的肉棒一紧,足以让其射精的舒服让他差点咬了舌头。

“看看嘛…反正都看过了,还吃过……嘿嘿…好闺女…”方晴的倔强出乎老杨的意料,但越是这样老杨就越兴奋。随着老杨一边说着一遍抽插的速度正在慢慢降低,知道最后干脆不动,那个肉棒安静的顶在蜜穴里。

“呃…你烦人!…我就不…”方晴知道这是老杨的要挟,即便身体很想要,但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底线。虽然这条底线曾经被他践踏糟蹋过…

“哦……啪!这可是你说的…啪!”没能如愿的老杨突然抬起屁股,黑黑的蛋袋悬在空中恶心极了。在他说话的时候整个胯下奋力的向下一砸,直接把方晴刺激的瞬间失语,张着红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圆润的屁股被拍成了扁平,和床面挤压向四周摊开。

“呃呜…”两下势大力沉的冲击,让她差点背过气去。为了自己心中仅剩的尊严,方晴没用双手一直再胸前阻挡那只肆意玩弄胸部的大手,而是捂住自己正在发出淫浪呻吟的红唇。

“我…我饶不了你!”方晴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虚张声势。她的眼神迷离,急促的起伏胸口被一只打手按住,乳肉被掐揉的疼痛又让她不得不扭动着身体,一时二人之间顺畅的摆动节奏变得混乱。

双方在床上角力,像两个孩童打架般的姿势,把方晴压在身下的老杨此刻已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但随着疼痛慢慢演变成一股股刺激下体的暖流后,方晴脑中似乎已经被这只打手把仅存的理智和思考揉碎。突然她也觉得身上的这件吊带背心对于胸前不断跳动变换形状的美乳来说有些碍事,而之前的挣扎和抵抗好似统统从脑子里消失。

“啪…啪…脱了吧…”磨得精光水滑的肉棒和蛋袋一下一下地砸在方晴的胯下,被抬起的大腿根部和多半个屁股已经被拍的满是红印。

“呃啊…我嗯啊…不…”颤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尽管有些不堪,但听起来还是很坚决。

“噗…”老杨见状瞬间停下了手上和下身的动作,肉棒顶在了柔软的肉腔里,而从已经被摩擦的有些红肿的唇肉和嫩肉之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水声。

顷刻间的静止,让方晴猛地一下挣脱,试图摆脱老杨的钳制。可不管她怎么起身还是推搡,那根火热的肉棒依然插在她的下身。而老杨则一脸玩味的看着方晴做着在他眼里无畏的抵抗。

此刻的方晴就像被陷阱夹住的狐狸,虽然奋力挣扎却丝毫未能将自己的大腿从老杨的胸前脱离。

可能是老杨的心软或是怕方晴会狗急跳墙弄伤误伤了她自己,迅速放开了她的大腿。让一直侧着身子的她终于正面朝上坐了身来。但看着方晴想向后挪动后,老杨则跪卧着跟随方晴的向后一起移动着,为了不让自己的那根肉棒离开那三寸之地。

如此滑稽的一幕在房间里出现,方晴四肢撑着床面向后挪动,二老杨则一直紧紧贴着方晴的下身,那根肉棒的大半依旧消失在方晴的蜜穴之中,直到方晴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床的靠背才结束。

“呼…呃…咱俩…咱俩不能这样…呃了…”感觉到一丝无力的方晴看着老杨一步一步的紧逼后,嘴里说出了商量口吻的话语。

“都这样了…闺女你就让我舒服一下吧,你不是也舒服么?”老杨看着方晴可怜巴巴的表情有些无奈和烦躁。

“五分钟…不!就二分钟…”事已至此方晴觉得自己也没有力气和精力跟他继续长时间纠缠下去。依旧这样干脆让他快点完事,所以她脱口而出。

“这…行吧…闺女我都听你的…可你的听话…”老杨看得方晴主动提出不再反抗的意思后,便十分爽快的答应,生怕她又反悔。

“我不脱背心…”方晴先是看了一眼老杨那张满头大汗的老脸,然后快速地抻了抻吊带背心的衣角尽可能的把腰腹掩盖。娇羞的表情配合上粉红的脸蛋预示着像老杨表明她最后的倔强。

“好…不脱就不脱…嘿嘿…闺女我好不?”老杨看着方晴害羞低着头整理背心的动作,心里那快到顶点的征服感又一次膨胀开来。十分痛快答应的他然后笑着伸出手抓住方晴的双臂慢慢向怀里一揽…

此时老杨所住的这层走廊深处传来了电梯打开的声响,一个白色圆滚滚的送餐机器人正在花色地毯上慢悠悠地前往目标房间送餐。在路过老杨的客房前,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奇怪声响从门里传来。

在凌乱的床单上。床垫吱吱作响,只见黄黑干瘦的臀部在一个雪梨般的腰臀后快速地撞击着。一黑一白的两只小腿翘立着在老杨跪在床面的大腿两侧,足尖向外并双双飞快地摆动着,其中一只脚踝上还挂着湿漉漉的内裤。

趴在床上的方晴向后高高撅着屁股,胸下用枕头垫着,整张脸已经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而一声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哭腔则从她被头发盖住的脸颊传来。

而老杨一双大手,一只按在独手可握的蜂腰之上,另一只则卡住方晴的腰胯上。双重的保险将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方晴牢牢禁锢在自己身前。

“啪啪啪啪啪”毫无间断的拍打声和咿咿呀呀的哭腔与屋外机器人行走的电机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由于中心后腰被老杨一直按住并向下,至此自己的屁股高高抬起。老杨的每一次的大力撞击都会让方晴整个人重心朝下与弹力十足的床面发出嘭嘭的闷响,高高崛起的两瓣臀肉似乎比老杨臀部还要大一些,而以小克大的老胯则在一次次的把雪白中带着红痕的臀肉撞击的发出滚滚肉浪和清脆的响声。

“时…时间到…了…没有?…”埋在枕头里的方晴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啪啪啪…还没呢…啪啪…”老杨的目光如饿狼般锁在她身上那件汗湿的吊带背心上。薄如蝉翼的布料紧贴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细肩带在挣扎中微微滑落。

随后老杨低下头,脸颊蹭着背心的布料,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混杂着汗水与体香的气息,试图隔着布料触碰她后背的肌肤。

火热的气息和零碎的胡茬刺激的方晴猛地扭动身体,肩膀一沉,试图侧身躲开。而那正在承受猛烈撞击而变形的肥臀则微微晃动了几下,带动着老杨的肉棒左右摆了摆,一下子引得老杨喉咙一紧。

方晴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股从下腹升起的热浪让她双腿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在老杨的节奏下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了几分。她恨自己为何如此敏感,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无法否认那股让人战栗的快感。

她紧闭双眼,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动摇,双手揪住枕头边角和床单吱吱呀呀的手指渐渐已经发白。

“嗯嗯…啪…额嗯…啪啪…嗯…”绵软悠长的颤音带着一丝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抗拒,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撩拨。

方晴阴道的嫩肉的极致紧缩感让老杨的欲望更加高涨,动作也愈发猛烈。两人交合处一片狼藉,床单被她的指甲抓出道道褶痕。方晴渐渐地开始摇着头,来抵抗越发猛烈的抽查。

汗湿的短发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增添了几分凌乱的性感。吊带背心的细肩带在拉扯中滑至臂弯,露出她香肩与锁骨的完美线条。肌肤如凝脂般白皙,性感得让人目眩。

方晴的每一次喘息都让自己那腰胯臀组成的完美曲线更加撩人。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身体却像被欲望牵引,半推半就地迎合着他的节奏。她的内心矜持尖叫着想要叫醒她,可身下那痒到无力的空缺感和憋闷又让她此时可以抛弃所有,宛如不顾一切梭哈的赌徒。双手却在揪着他头发的同时,微微颤抖,仿佛在克制着某种更深的冲动。

“你快…快点结…束吧,我…我不行了…”几乎是哀求的声音从枕头传来,老杨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身体轻颤,裹着黑丝足尖已经弯曲蜷起来长达几分钟之久,好像随时都要抽筋痉挛。

强忍着腿上的不适,方晴微微抬起脑袋,猛地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脱筋离骨似的虚弱表情,只剩下迷蒙情丝的双眸在长长的睫毛眨动下发出充满欲望的眼神。

“好…好我…快了…啪啪啪啪啪…”老杨心喜方晴的身体反馈,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咕哝声。当即单脚踩着床面并用整个身体迅速扑上前,然后用体重压住她的屁股到了床面。

双手向上扣住她的肩膀两侧,手指扯动其中还没脱落的一个吊带背心的细肩带。吓得方晴心跳如鼓,身体本能地一侧,半边身子滑向床沿,险些摔落。她顺势抓住床头梆的木架,用力一撑,试图翻身挣脱。

“听话…听话…我…马上就好…”老杨趁她动作不稳,成功的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撑在床面的小手,而双腿也已经压在方晴的双腿之上。

“噗呲…噗呲…噗呲…你干什么!…”被老杨整个人趴在身后的方晴挣扎未果后低呼。双手仍旧在老杨大手的按压下在床面乱动。

已经趴下的肥臀使得蜜穴收拢,突然的紧致让肉棒迅速的被腔肉包裹淹没挤压。强烈的阻尼感和嫩肉的剐蹭差点使老杨直接射了出来。当即放缓了抽插频率。

看着方晴的后勃颈已经被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入枕头上,老杨那苍老的脸庞因亢奋。而下身蜜穴带给自己的紧致感就像是逐渐收缩的海绵时刻挑动着他的精关。

“噗呲…噗呲…”二人重叠的体位让老杨的每一次撞击都让方晴咬紧下唇,眼神迷离的她,带着几分抗拒,又藏着一次比一次还要深入的顶进。已经从枕头上抬起的绝美容颜在乱发的遮掩下如盛开的罂粟,带着毒品般的绝望和迷人。

“射外…面…”方晴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心。她感觉到体内的肉棒正在变大和抖动。被老杨大手裹挟的小手已经从指缝被粗大的手指死死扣住,而两只足尖抵在床面的玉足已经把深深的陷入并把白色的床单踩的拉伸到了快要撕裂的状态。

“我生…生…不了孩子…没事…你放…啊啊…”在习惯了阴道内的挤压后,老杨开始最后的冲刺。这个姿势快速地抽插会让老杨的肉棒有时会抽回至蜜穴洞口附近,所以老杨在提高频率的时候,为了肉棒不被滑出,用自己的胯部死死的贴住弹力十足的臀肉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耸动。就像一名经验丰富的冲浪者驾驭着被撞击出来的一波波臀浪。

两人的动作如狂风骤雨,狭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床垫的吱吱声、压制的呻吟声与喘息声。

方晴的内心已经被撕裂,一半是自己又一次失身的羞耻,一半是那股让她战栗的渴望。她恨自己为何如此软弱,却又无法否认身体的诚实反应。

全身被束缚的状态慌乱却透着性感的韵律。她的肌肤泛着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如珍珠般闪耀。与老杨上下交叠着,两具身体好似一起挣扎中扭动,又一起随着同时上下起伏。

承受着老杨的体重,方晴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汗水开始大量的从她额头,脸颊以及脖颈滑落滴在床单上。

“啊…来…来了…”随着老杨下身不断下压抬起的动作达到极限,嘴里开始发出嘶哑地低吼。

方晴的小手被他攥的已经失去了血色,干瘦的身体在如水球般软弹的身体上承欢。一阵颤抖。

汗水摩擦身体皮肤的响声在狂乱的节奏中响彻房间内,两人陷入了一场无法停下的高潮。方晴的内心在仿佛最后一刻仍在挣扎,羞耻与欲望交织的矛盾点让她眼中逐渐失去对焦,可身体的颤抖却却在不断抬起的腰臀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最终还是老杨咧着嘴揪着五官,直立挺起了上半身,两只大手则深深的掐陷在方晴的臀肉之中。而方晴主动上抬的美臀却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控制不住从紧咬的牙缝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呼噜声并连带着喷出了一些唾沫星子。

方晴也被体内的火热烧的抬起了头,表情似痛苦也似享受。一双纤手各自圈在一起在床面颤抖着。时刻感受老杨随时的喷发出足以烫穿她灵魂的精液。

“嗯……射出来…出来……嗯……”老杨浑身皮肤的突然紧绷让他整张老脸上的皱纹都拉平了不少,而快速耸动的下半身也变成了抽筋似的抖动。

“啪…”在一次前顶的动作后,老杨胯下的肉棒已经连根消失在方晴的两瓣充血红肿的唇肉之中,黑黑满是杂毛的蛋袋也随着贴敷在蜜穴洞口与沾满水珠的乌毛交织一起。

高高撅起的雪白臀肉已经被老杨的胯部顶开变形,被压在床面的两条美腿仍然被死死压制,只不过其中一条慢慢抬起的黑丝小腿却把一直压在上面的大脚顶开并顶着袜尖从里面伸直了五根玉趾。

老杨的全身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下终于喷射出今天第二次精液。

“呼……”两人都伴随着全身的颤抖不断喘息着,老杨的臀部已经完全收紧,前面的小腹还不时颤动一下。

“嗯……”如同和老杨身体相连的方晴跟着阵阵轻颤,而刚刚还向上抬起的臀胯则松垮垮的被老杨压在身下。

外面的平静却遮盖不了里面的波涛汹涌,阴道深处的花心此时已经浑浊不堪。

瓶口嫩肉正在和张开不断突出精液的马眼做着拉锯战。冠状的鬼头死死的掐在外面,肉棒上的血管和精关正在跟蠕虫一样缓慢的往前端蛄蛹。

腔壁内的嫩肉和褶皱则不断地挤压着棒身,好像在帮它挤出最后一丝精液。

“哼嗯…”方晴的嘴里发出一声极为甜腻的呻吟,声微又酥媚入骨。

身子绷得直直的方晴一前一后抬起了头和小腿,下体的花心已经蓄满浓浓的液体。除了老杨的精液还有就是里面分泌出大量的淫水,随着最后一滴精液从马眼艰难吐出,肉棒也随之缩小。但整个腔壁和嫩肉却像是醒发的面团膨胀,继续包裹着肉棒不让他因为变小而逃离。

床上的这一老一少,隔着辈份极致落差性爱又一次在方晴的主动上门下完成。

二人一切的动作骤然停止,只剩彼此沉重的喘息混在潮湿的空气中。射完精的老杨无力地瘫趴在方晴身上,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滴落,胸膛剧烈起伏着压在已经湿透的吊带背心上。

方晴下意识的想蜷缩着身体,但此刻扔继续被失去控制能力的老杨身体压住。

粉红的肌肤泛着汗水的微光,细腰与臀部的曲线大部分已经被老杨掩盖。但在灯光下那一抹粉白依然撩人,裹着黑丝的小腿高高抬起,几根指向照明灯的玉趾宣誓着方晴那无法征服的象征。

床单上满是褶痕和汗渍,老杨转过脸,把汗水全都层摸在方晴的背心上。眼神复杂,带着疲惫瞥了方晴一眼。虽然没看到她的正脸,但从她后背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老杨低声嘀咕着什么,眼神迅速低沉了下去,但其中又带着一丝满足。

此时房间里只剩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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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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