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少女的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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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松子街——
希露媞雅再次踏足这片街区，手指轻压兜帽，眼眸好奇地看向周围，然后耳朵聆听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建筑劳工汇聚居住的地方，过去四五十人挤在一起的闷热宿舍，现在改良了不少，用新的木板搭建，隔开成一个个较小的房间，然后分成上下铺，环境干净了许多。
起码在‘四眼’的训斥和教导下，现在没人会在宿舍小便和扔垃圾了，气味清新了许多。
餐食方面，如果实在有走投无路的劳工，可以在指定的街区位置，获得一份最低廉但安全卫生的食物，不过接受救济的人要被帮派成员强制登记，核查身份，如果没问题，之后会进行辅助培训，尽快帮他找一份工作维持。
这样的工作虽说不会很好，但起码能让人活下来，并慢慢积攒出一小笔钱，然后再调整之后的人生方向，而不是一跌到底，再无希望和起色。
咨询了一番后，希露媞雅发现自己当初交代的事项，四眼他们基本都执行了下来，没有阳奉阴违。
还不错呢，她心想。
之后她又去了其他街区，挨个探访，虽然大部分劳工的生活和过去一样，但其中那些最贫困危险，挣扎在生死线的身影，却少了很多。
另外，以前劳工居住区内，那些闲散四处游玩，偷摸盗窃的小孩也少了很多，现在都被集中起来，强制进行教育。
面对这样的变化，不少居民都很是欣喜，以往那些劳工白天出去干活，根本没人能带孩子，现在有了个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管教的地方，确实为不少人省了精力，也让这些还未长大的幼苗，不至于迅速长歪。
结束走访后，希露媞雅再次来到街区的地下世界，这个时候火猪和四眼已经知晓她回来了，毕竟最后几个街区里，已经有人认出这位毕业几个月的天才少女。
地下的巨大洞窟内，四眼和火猪等一群中层围坐在圆桌旁，看着重新坐在上首的少女。
“赫德拉大人。”两人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位少女为何突然回来。
对此，希露媞雅先安抚了他们几句，然后才说自己只是回来待几天。
“你们做的不错呢，不过我想这几月里，应该也会遇到一些问题，不如这次就讨论一下吧。”
之后的半天里，希露媞雅和众人一同协商讨论，改进了之前的做法。
“虽然投入花费了不少钱，但好处也很多。”结束后，四眼有些感慨。
“哦，是哪些好处呢？”希露媞雅好奇。
“大概是管理起来，比以前顺利轻松了许多吧。”四眼这么回答。
“例如，以前我们四个头人虽说是很强，但也经常会遇到许多挑战者，甚至手下当中也有不安分的，时常会担心自己哪天会被其他人推翻干掉。”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少了很多，甚至偶尔主动有人找过来，希望与我们合作。”
“以前我们就像那厨房的抹布，有需要了会拿起来擦一擦，但用完就恨不得快点扔掉，因为嫌弃，怕玷污了自己名声之类的。”火猪吐槽地讲述。
“当时您毕业走后，我其实很担心阿斯拉区的官员们拿我开刀，换人管事。”
“好在随着局势平稳下来，社区和劳工当中支持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似乎也觉察到换人会带来很大的动荡，最后打消了这个主意。”
“现在我们的人在街区办事会很轻松，不像过去，稍有不对，就会有人相互殴打反抗。”四眼感慨。
“这个我懂。”火猪说起自己的看法。
“因为现在我们不再搞那套完全追求利益的压榨模式，而是对一些年老和极度贫苦的人支援扶持，也让他们感觉到了某种安全感。”
“谁都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意外，谁都会害怕自己老了、或者受伤、生病了，那种孤立无援的状态是很令人恐惧的。”
“我们现在的做法，让他们觉得，如果将来自己到了那一天，说不定可以向帮派求助照料，或者有个安全养伤养病的环境。”
“有了这个想念和诉求，在面对我们提的一些事情时，只要顺手或不过分，他们大多都会愿意卖个面子示好，展现和我们的友谊。”
“这样以后他们出事了，我们肯定也会照料一番，让他们度过难熬的日子。”
“此外，因为我们将社区环境维护得很好，过往偷盗抢劫的事情也少了很多，现在警局那边也不再敌视我们，偶尔还会行一个方便，有了他们协助，我们处理很多事，会非常灵活，也能让一些原本中立的人，看到我们有警局背书，所以愿意靠向我们。”
“说来赫德拉大人可能不信，这个月里我们的收入不仅没有因为接济救助变少，反而因为声誉和口碑变好，赚到了更多钱。”
“比如现在很多做生意的交易，都会请我们担保，此外帮派的租赁和二手交易业务也进行得非常顺利，赚到了许多钱。”
“过去租赁和二手货物最大问题就在于，担心质量不行，或者被人坑骗，现在有我们背书，没人敢乱耍滑头，业务就平稳了许多。”
“毕竟，真要是出了问题，我们可以直接找上门，而不是和那些无能的家伙一样，拿着所谓的条文拉扯，什么钱都找不回来。”
听完后，希露媞雅感慨，虽然这种地下社团有不少问题，但当它真的肩负起某种职责时，维护道德和秩序时，也会收获诸多拥戴和支持。
这么看来，她这一步算是走对了，虽然仅仅是一个地区的试验，但验证了她的许多想法没错。
一个国家组织若想长久地存在，必然是承担了某种职责，让许多人从中受益，获得了最基础的安稳和保障。
支持和拥戴是双向的，谁能给那些无依无靠的人安稳和救济，谁就能获得他们的支持，而获得他们支持的组织和人，自然也就拥有了某种权力。
同理，如果某种性相道途，能带给世界无可缺少的东西，满足某种安稳和保障的需求，那这条性相法则，也会得到更多人的修习，获得大量的追随者，进而出现更多该道途的超凡者，如此，直到这条道途的司辰诞生。
法师联盟谋求的，不应该是所谓的‘强大’和‘征服’，而是真正给予这个世界，无数生灵需要的东西，而到了那时候，即便它不去追求，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追随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共同铸就新司辰的诞生。
那么，法师们又应该如何完成这个宏伟的使命呢？
至少现在，希露媞雅还没看到清晰的观点和行动，而如果他们始终没有明确这一点，清晰未来的道路，迟早会因为资源的竭耗，内部竞争的加剧，最后走向扩张战争的道路。
而那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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