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泛黄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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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较窄的台阶向上，希露媞雅跟随梅蒂莎夫人来到二楼，这里有着宽敞的客厅，黑白的沙发和茶几，一旁还有浅蓝色的瓷器花瓶，以及数幅油画和悬挂服饰的衣服木架。
看得出来，这里是梅蒂莎夫人平时举办沙龙等聚会时用的，这会没有人，显得有些安静。
“随便坐吧。”她走在前面，让希露媞雅先坐，然后从后面的柜子里，端来一壶加了冰糖的柠檬茶水。
“你是叫赫德拉，对吧。”放在桌上后，她靠着沙发坐下，两腿交迭翘起。
“是的。”
“想学法师吗？”
“是的。”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梅蒂莎目光看了希露媞雅很久，见她眼神清澈，没有躲闪动摇，然后才摆弄烟壶，小吸了一口。
“很少见呢，商都联合的年轻人，大多不会想着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求学。”
“可以说下原因吗？”
“大概是对新奇和强大事物的好奇吧。”希露媞雅如此解释。
“年轻人的想法，咯咯。”梅蒂莎嘴角扬起些许笑意，不过敏锐的希露媞雅还是从她眼神中觉察到一丝伤感。
“法师联盟确实很强大，也非常有活力，你能在那看到许多新鲜的事物和东西，居住在那，时常会有种时代在脚下前进的错觉。”梅蒂莎慢慢说着。
“我年轻时，也和你差不多，很迷恋那种打破陈旧束缚，自由开放，追随真理大道的感觉。”
“按理来说，我应该一直呆在那才对，就像热衷时尚风潮的女士，就该呆在那最前沿的地带。”
“不过最后，我还是累了，你可以理解为人老了，不想再那么累的追逐新东西，只想抱着怀念的记忆，坐在夕阳下，慢慢终老。”
“高速发展崛起的代价就是，许多旧的东西也快速消失，转眼间，自己熟悉的人也一个个变了。”
“好像说了些废话，呵呵，好吧，既然你想去，那我详细给你介绍下去那里求学的途径吧。”
“首先，你得是‘城堡·秘言·金蒸’，三大性相之一的超凡者，最少也要有一阶，其次你得通过法师联盟的考核，它会涉及方方面面，例如你是否有基本的思辨能力，算术，语言文字等等，合格后，你会得到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印有你的名字和身份，然后去法师联盟边境的基础学校报道，那里会有老师免费授课，为期三个月。”
“这三个月后的考核，你通过了，会发给你一张蓝色卡片，有了这个，你才算踏过门槛，可以进入法师联盟内部的学院区报道，其中新生大多汇聚在‘格摩休’‘米尔涅’‘阿斯拉’三个地区，那里加起来，约有近百万新生，他们将在那生活和求学，直到通过某所学院的考试，正式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说的学院，就是法师联盟各个学派开设的大学，每所学院的实力，可堪比外界的王国，三阶以上的法师数百到几千不等，其中最强大的三所学院，实力和帝国相当，他们拥有五千以上的正式法师，以及可影响大陆平衡的‘具名者’。”
“这些学院各自负责不同的方向的真理探索以及研究，他们如庞大的骨架般，组成法师联盟这巨大的轰鸣机械，而每所学院下，又挂着繁多的工坊，这些工坊是强大的法师开设，里面会吸纳低阶的法师和人员，完成学院或外界下发的订单或任务等等。”
“在那里，你可以见到飞驰天空的机械巨龙，穿梭山间的蒸汽列车，还有诸多精密的铜械人偶，那里汇聚了第四大陆最有钱的人群，也是最奢靡繁华的地带，当然繁荣的表象下，也有着同等程度的黑暗，这就看你能否接受和适应了。”
“如果你不想去往法师联盟的边境，在那些低矮破旧的屋子里和普通人一起学习基础简陋的知识，可以自学课程，然后直接去往法师联盟，他们会给你难度更高的考核，只要通过，也能拿到蓝色卡片，然后去往学院区，从那开始。”
“我建议你直接走这条路，如果你连入门的考核都过不了，那不如直接放弃，就在这奎北斯做一个富足的大小姐，过轻松简单的日子。”
“我明白了，谢谢梅蒂莎夫人指导。”希露媞雅以手轻按胸口，弯身答谢。
“不知道您是否能介绍适合我的老师呢？”
“老师啊……我想想，好像我还真认识一个，他住在海边的灯塔，是个寡言但学识扎实的人。”
“教导你肯定是够了，不过愿不愿意接纳一个学生，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是不喜欢吵闹的人。”
“我帮你准备一份果篮，然后选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带你去拜访他，如果顺利，大概就能拜师了，若是对方不答应，那你就只能让阿兰弗德，给你另找人选了。”
“我知道了，谢谢梅蒂莎夫人。”
“去吧，去吧。”说完，梅蒂莎夫人送希露媞雅下楼。
这会海耶夫人已经回到了店里，和阿兰弗德小声抱怨，大概意思是觉得那份香水实在太过昂贵。
“埃莉尔都没用过这么贵的东西……”
“我知道了，夫人，放心，我对埃莉尔的爱，也是不会少一分的。”阿兰弗德不得不安慰海耶夫人，见到希露媞雅走下楼，则抬手招呼。
“赫德拉，和梅蒂莎夫人聊得怎样？”他眼睛眨了下。
“聊得很好，梅蒂莎夫人告诉了我不少香水方面的知识。”希露媞雅点点头。
“这样就好，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去午餐吧。”
“是，叔叔。”
之后，三人告别梅蒂莎夫人离开。
在希露媞雅走后，梅蒂莎又坐在二楼的房间里，独自抽着烟，然后看看外面的碧蓝天空。
好像很久没和年轻人这样闲聊了，她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些往事，那时她也是在学院区和一帮年轻的女孩求学，几人还分享着如何省钱的方法。
那种穷困却昂扬，压力却也淡淡开心的日子，宛如泛黄的旧照片，在回忆里慢慢展开。
“已经是这么遥远的记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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