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灵力溢散
桑鹿睁眼，看向头顶悬浮的那一片全新的宇宙星空。
这星空比之前浩瀚了数倍，星辰璀璨耀目，星云五彩斑斓。
如果说之前桑鹿的道心图景像是截取了一片宇宙星空，那么此时此刻，它真正开始有了宇宙星空的雏形。
她的道心图景，距离完全点亮只差最后十分之三。
想到这里，桑鹿禁不住弯唇一笑。
荒原边缘，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久久无人言语。
楚天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许久才道：“她、她把紫霄雷海弄没了？！”
陆镜观清冷的双眼紧紧盯着灵雨中的女子，眼神专注认真，一刻也不曾移开。
孟汀舟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桑鹿又领悟了一种空间道法……”
扶渊怀抱小金龙，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是空间湮灭，”他嗓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她觉醒了龙鸣之体，龙鸣之体会回馈龙族血脉天赋。那应该是某一位空间龙的道法，篆刻在龙族血脉之中，被她领悟到了，从而掌控了空间湮灭之道。”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小金龙，心中暗道。
“小家伙，你的娘亲，比吾想象的还要强大。”
桑鹿转过身，一步踏出。
空间折叠。
数千里的距离在她脚下缩短为一步，她从荒原上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娘亲！”
皓月第一个冲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眼眶红红。
“呜呜呜，娘亲，你吓死我了！那片雷海那么可怕，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桑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以为我会死？”
皓月拼命摇头，把眼泪蹭在她衣襟上：“没有没有，娘亲最厉害了，才不会死！”
阙月也走了过来，没有像妹妹一样撒娇，但神情里也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娘亲，你突破化神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激动不已。
桑鹿点了点头：“嗯，我如今已是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
阙月睁大了眼，其他人听闻此言，亦是满目惊叹、不可置信。
突破化神就算了，她竟然一口气直接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这也太妖孽了吧？
桑鹿转头，看向几个男人。
陆镜观一袭白衣，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那双黑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楚天南红衣如火，眼眶也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担忧哭了。
反正这会儿他激动地差点蹦起来：“鹿鹿，你太厉害了！紫霄雷海都被你弄没了！化神中期！直接突破化神中期！还有那个空间湮灭，太强了！”
孟汀舟青衣温润，笑意温柔。
“恭喜。”他轻声说。
小凤凰从他肩头飞起，落在桑鹿肩上，啾啾叫着蹭了蹭她的脸颊。
“娘亲！我好担心你！”
桑鹿抬手摸了摸小凤凰的脑袋，目光最后落在扶渊身上。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怀中抱着还在睡觉的小金龙。
男人面色沉稳，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桑鹿走上前，从他怀中接过小金龙。
小家伙还在睡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它像一条金色的小蛇，蜷缩在她臂弯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桑鹿低头看着它，轻声问道：“这孩子怎么一直在睡？”
扶渊道：“幼龙本该在蛋壳中慢慢孵化，最快三十年时间才会开始破壳出生。这小家伙大概是担心你的身体，才短短四年就出生了。虽有吾之灵力供给，但她到底还是有些先天不足……”
桑鹿眸光颤了颤，问道：“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扶渊摇头道：“这倒不会，只是需要长时间的沉睡，吾会带她回龙宫。龙宫中龙气浓郁，对幼龙的成长有极大的好处。”
桑鹿点了点头：“好。”
这时阙月凑过来，好奇地问：“娘亲，妹妹叫什么名字？”
桑鹿想了想，道：“扶摇，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扶摇。”
扶渊的眸光微微一动。
“好名字。”他说。
远处，欢呼声此起彼伏。
“和光上人突破化神了！”
“我听见了，她直接突破化神中期了！”
“天命之子！这才是天命之子啊！”
“不对，现在应该叫和光尊者了！”
“才多久啊……这才多久，就化神了，我怎么感觉我跟和光尊者修的不是一样的仙呢？”
桑鹿听着那些欢呼声，微微一笑。
化神中期，道心图景点亮了十分之七，龙鸣之体大成，领悟空间湮灭之道。
这一次渡劫，尽管危机重重，但她的收获也太大了。
不过还不够。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是墟渊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座传送阵在等着她，中州还有一个道君在等着她。
她还需要变得更强。
不过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刚刚突破，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稳固境界。”她看着面前众人说道。
陆镜观走上前，从她怀中将小金龙抱过来，递给扶渊。
“去吧，鹿儿，不用挂念我们。”
桑鹿微微颔首，一步踏出，转瞬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身边不再有其他人，桑鹿盘膝坐在蒲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冷，是后怕。
那片紫霄雷海，她差一点就撑不过去了。
如果不是龙鸣之体在最后关头觉醒，如果不是领悟了空间湮灭，她现在已经被雷海劈得灰飞烟灭了。
化神雷劫，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好在，她最终还是渡过了。
桑鹿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体内的灵力，似乎正在缓慢持续地向外溢散。
就像一只漏水的碗，不管她怎么往里倒水，水都会从裂缝中渗出去。
桑鹿猛地睁开眼，内视丹田。
丹田中，那枚紫金色的元婴盘膝而坐，头顶的道心图景缓缓旋转。
元婴的气息稳定，道心图景也没有问题。
可灵力确实在溢散。
虽然速度很慢，因为桑鹿吸收灵气比常人快得多，溢散比不过吸收的，因此散落的灵力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桑鹿突然明白过来。
她想起了碧心上人曾经告诉过她的话。
云州的化神尊者，基本都在闭死关。
不是他们不想出来，而是不能出来。
化神境界需要的灵力太过庞大，而云州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自由活动。
一旦离开闭关之地，离开那条被聚灵阵层层加固的五阶灵脉，他们的灵力就会入不敷出，境界开始跌落。
所以四大仙门的化神尊者，数百年如一日地待在各自的洞府中，寸步不离。
他们不是云州的守护神。
他们是云州的囚徒。
桑鹿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取出传讯玉简，激活。
片刻后，玉简亮起，扶渊低沉的声音从中传来：“和光？”
“龙君，”桑鹿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的境界，是不是在跌落？”
他的境界超过她，她之前并不能察觉到他修为的变化。
玉简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扶渊的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吾刚苏醒时，是大乘中期，四年过去，如今已是大乘初期。”
桑鹿的心猛地一沉。
四年，跌落一个小境界。
“跌落的速度这么快？”她的眼底满是凝重。
“正常来说，大概百年才会跌落一个小境界。”扶渊的声音顿了顿，“但吾还在用自身的力量蕴养幼龙，扶摇在孕育过程中需要的灵力太过庞大，吾将大部分力量都渡给了她，若非如此，吾的境界不会跌落得这么快。”
桑鹿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如果境界跌落那么快，那她必须想办法尽快去往中州，不能在云州待着了。
感受了一番自身情况，桑鹿发觉，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灵根资质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又觉醒龙鸣之体的缘故，灵力的吸收大大超越了溢散。
短时间内，她应该不用像云州化神那样闭死关，也不用担心境界跌落的问题。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闭关半个月后，桑鹿终于稳固境界出关，出门便见几个男人相聚一堂，似乎正在等她。
桑鹿见此，不由问道：“你们都在等我？”
陆镜观率先开口，道：“鹿儿，我们来向你辞行。”
“辞行？”桑鹿疑惑。
楚天南急吼吼道：“鹿鹿，你看一下我们的境界！”
桑鹿闻声，放开感知感受了一下，下一刻面上绽开一抹笑意。
她笑着问：“你们都要突破了？”
孟汀舟温声道：“不错，我们修为本就都到了金丹后期，前些时日看你渡化神劫，心中都有所感悟，这便打算回赤阳城准备突破元婴了。”
“这是好事。”桑鹿含笑点了点头，“我陪你们一同去，待你们渡劫成功，我再去墟渊中修复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