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胡老太爷面色一厉，一步一步，朝着老子李耳走去。
浩瀚神威，可令日月消沉，星辰陨落，雄厚的威压，似是横压整片苍穹，让人几欲窒息。
天上地下，众仙神面露惊恐之色，连连倒吸凉气。
胡老太爷整个人虚朦一片，似是也与四周自然万物，融为了一体。
猛然之间，只见他震身而起。
“万古十三式！”
他扬手一挥，“轰隆隆”整片苍穹如同被震落大半一般，巨大的能量，携山海之威，浩浩荡荡，一发不可收拾，狂涌而来。
天地之间，凄迷一片，光华绚烂夺目。
众人屏息凝视，这一刻，只觉得心脏像是快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胡老太爷，不愧为神魔乱战之中存活下来的人物，威势一出，俨然与胡二太爷和胡三太爷不同，霸绝天地的力量，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的光芒，炽盛耀眼。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老子李耳骑乘于青牛之上，面色悠然，面对无尽滚滚未来的攻势，缓缓开口高声诵念。
刹那之间，他的声音，如同在雷鸣一般的巨响之中，穿透人的耳膜，悠扬苍老……
那无匹的威势，在他与青牛的面前，化作一个巨大的防御。
头顶之上，紫光艳艳，自东方而来，铺天盖地，席卷云海，众生为之颤栗，只感受到那大道之威，苍茫浩瀚，似是无穷无尽一般，恐怖到了极致。
“轰”
只看见一片片虚空，崩塌而落。
光海之中，混沌之力跃然而起，如同日出东方一般，光耀大地。
强悍的攻势，呼啸而来，顷刻之间，却是被老子那巨大的防御，所格挡下来……
众人惊呼不已，这一刻，都已经看呆。
胡老太爷为攻，老子为守，两人隔空对峙，一时之间，如同长空与大地。
只看见胡老太爷凌空而立，周身上下，流转着浑黄之光，一道道攻势，冲涌而出，雄厚无比，恐怖至极。
老子骑乘在青牛之上，面上带着丝丝笑意，纹丝不动，毫不畏惧。
“万古十三式”这等冠绝千古的术法神通，彻底爆发而出，却是根本奈何不了老子李耳。
“不，这不可能……”
胡老太爷面露骇然之色，整个人只感觉到冰冷的凉意，附在脊背之上。
他原本以为，纵然老子李耳强大到极致，但自己也绝非等闲之辈，以最强神通出手，必定能逼得老子尽全力一战。
可是……
没曾想到，纵然这攻势强大到可以毁灭一个世界，但在老子李耳的面前，这一切攻势，都如同虚无一般。
天地大道，融众生之力于其中，可化一切天威。
一片光华，绚烂闪耀。
看上去，气势虽雄，却是丝毫没有半点效果。
老子那巨大的防御屏障，就如同万界之中，最强的盾一般，丝毫没有任何破损，所有的力量，都像是这防御屏障，吞噬掉了一般。
众仙神看到这一幕，疯狂至极，几欲崩溃。
“李耳，你骑乘在青牛之上，为何不出手？难道……我胡清风，连让你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吗？”
胡老太爷暴怒至极，狂吼说道，整个脸面色狰狞万分。
这一刻的他，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原本战意高昂，内心之中如同燃起汹汹烈焰，却是在这一刻，被无情泼灭。
在大道面前，就连他……就连他……也只是蝼蚁。
他不想承认……
他不甘……
“我……不……服……”
胡老太爷身躯一颤，狂吼一声，一拳轰击而出。
“砰”
一片光辉闪耀而来，如同末世降临一般，无尽星辰像是在这一刻，都被点燃，炸裂而开，数不尽的星光，纷纷陨落。
整片龙虎山，轰鸣不止，大地摇颤。
那些被老子李耳所复原的一切，此时此刻，又开始分崩离析。
老子的眼眸之中，闪着光芒，这一刻，朝着胡老太爷看去，幽幽深邃。
冥冥之中，似是有一股大道之力，横跨万界，于千万神力之中萌发。
“你随我回去天界……我留你一条性命……”
老子淡淡地开口说着，面色平静无比。
众仙神心神颤栗不安，惶恐至极，面对这样一位至高无上的强者，他的一言一行，仿佛都带有着无尽的魔力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不，我不回去……”
“我不要在黑暗的天牢之中，渡过永生的岁月……”
胡老太爷瞳孔骤然一缩，青丝缭乱，这一刻如同入了魔怔一般，嘶吼着说道。
他知道，若是随老子李耳回天界。
那么，一切，将不复存在。
昔日纵横千古万界的胡清风，自此以后，将沦为众生眼里的笑话……
“唉……”
老子叹了口气，悠然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只能执天道之法！”
这一刻，他抬眼望向高空之中的胡老太爷，抬起手臂，迎空一挥。
“轰”
一道神光，绽放而出。
刹那之间，青光大耀，周天万界，众仙神惊声大呼，只感觉眼前一片凄迷，那光辉似是能够闪瞎众人双目。
“啊……”
胡老太爷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九霄，响彻深渊地狱。
众人只听得头皮发麻。
遥远的苍宇之中，星辰四分五裂。
大道之力，浩瀚如汪洋大海一般，弥漫而来，铺天盖地。
万千霞光飞射而至，无尽的光辉，将胡老太爷完全吞没……
在大道面前，众生皆为蝼蚁。
胡老太爷，又能如何？
说到底，不过就是强一些的蝼蚁罢了！
能杀人的力量，在李耳这里，从来不会多用一分一毫。
“嗷嗷嗷……”
大地之上，两只雪白的神狐，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发出了激烈的叫喊声。
但它们，现如今已经没有丝毫力量，再去抗衡老子。
大道之力，冲涌而过，如同震怒咆哮的大海，又如那一湾清凉的泉水，润物细无声。
滚滚声嚣，弥漫周天。
片刻之后，终于……缓缓退去……
一时之间，众仙神为之侧目，天上地下，一片死寂，雅雀无声。
高空之上，哪里还有胡老太爷的身影？
这纵横千古，冠绝万界的神狐，已经被泯灭在大道轮回之中，不复存在……
众仙神瞠目结舌，嘴角抽搐。
直到这一刻，他们似是还不敢相信，胡老太爷，就这样……没了……
一股清风，吹拂而过。
刹那之间，原本崩碎的山石，再次恢复，崩塌的大地，重新愈合。
众生万物，被清风一扫而过，焕然一新……
整片龙虎山，鸟语花香，俨然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剩余的保家仙，一个个呆愣在了原地，恍如在做梦一般，这一刻，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老子“哈哈”一笑，说道：“尔等都随我回去……”
话音落下，一伸手。
青光大耀，遍布周天，如同一把巨大的“伞”。
在场众保家仙，心中一颤，面露惊骇之色，还未等反应过来，身形却是不由自主，被吸入那巨大的“伞”之中。
他们想要挣扎，却是丝毫动弹不得。
两只雪白的神狐，“嗷嗷”叫着，也被吸入了“伞”中。
“嗖”
巨“伞”化作一道青光，飞入了老子那宽长的衣袖当中。
整片龙虎山，刹那之间，变得空荡荡。
一切，都没了。
天界之上，众仙神看到这里，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个瞠目结舌。
云霄之中，四御神殿，骤然凌空而起，化作神光，纷纷离去……
大战已平，剩下来的，自有老子李耳去处理。
天地，陷入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龙虎山巅之上，李长生和李浩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望向山下的那位老者。
正好，老子面露笑意，也朝着山巅之上看来。
目光相遇，李长生和李浩玄，心里头却是“咯噔”一下。
两人千百年未曾再见过大哥李耳，如今……李耳出现，这兄弟两人，倒是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在他们心中，李耳虽与他们，有血脉之情，不过……李耳乃是天道化身之一，天选之人，一直以来，都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们心头之上，他们敬畏无比，只敢仰视，自然不同与寻常人家兄弟那般，有嬉笑怒骂之谊。
如今，再见到李耳，这李长生和李浩玄，内心之中却是波涛汹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李长生倒还好说，但是李浩玄，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说清。
毕竟，他的改变，是在李耳离开之后才发生的。
如今大哥李耳出现了，想来一定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
此时的李浩玄，如同犯了错的小孩，被老师喊来家长一般，垂着头，心虚得很。
“你们两人，过来！”
苍老且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在整片山林之中回荡。
李长生和李浩玄，禁不住打了个颤，哪里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化作神芒，朝着山下而去。
“大哥！”
两人落在青牛前面，异口同声，连忙行礼。
此时此刻，天界上，围观的众仙，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面露喜色。
这家长里短的，看热闹的人，可喜欢了！
更何况，是这太上三子的事情。
太上一门，可是许久未曾这么齐过人了，简直可以拍张全家福了。
许多仙神双手环插在衣袖里头，面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关注着下头的事情。
青牛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扫了一眼李长生和李浩玄，随后马上低下头，兴致勃勃地吃草。
这青牛，跟了老子多年，早就成精了，实力恐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家兄弟三人见面，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夹在里头，尴尬至极，这种时候，只能是装成一只啥也不懂的畜生，老老实实吃草，免得挨老子训斥。
牛背上，老子李耳，面色自若，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两位不成器的弟弟。
李长生和李浩玄，低着头，不敢看李耳，心中都忐忑不安。
李耳没说话，他们两人，自然也没敢开口说话。
天界之上，众仙神屏息凝视，不敢出声打扰，都在仔细看着听着。
缓了半晌，李耳这才开口说道：“你们两人，在这人间界，呆着可舒爽？”
“噗……哈哈哈……”
天界上众仙神，笑得人仰马翻，一个个捧腹。
这太上一家，可真有意思。
这数千年没见面，第一句问候，倒是与众不同……
李长生和李浩玄，微微一怔，似是也呆愣住了。
心里头，尴尬至极。
舒爽？
大哥说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如此接地气，怎么回答？
说舒爽？
卧草，李长生这滞留人间界数千年，要是为了图个舒爽，那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李浩玄更是心里头一万头羊咩咩奔腾而过，自己要怎么回答？难不成说自己留在这人间界，是为了杀自己二哥证道？
恐怕这话一说出口，能当场被老子拍得稀碎稀碎的，比胡家那三位狐狸还惨。
两人站在那里，低着头，却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嗯！”李耳打量了他们片刻，见这两人，也没开口回应，微微颔首，倒也不生气，淡淡一笑，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清楚，如今……这天高海阔，保家仙反天的事情，我也已经解决了，正好……这龙虎山空荡荡，你们两人，若是要打个你死我活，现在可是个大好机会。”
“大哥……”李浩玄抬起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说道：“我们……不打了……”
“噢？”李耳似笑非笑，看着他，说道：“不打了？”
“不打了。”李浩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哦。”李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说道：“那既然如此，你们两人，便随我回天界吧！”
“是。”李浩玄连忙应道。
“嗯，你身上的僵尸之力，去了天界之后，我自会帮你消除，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我也好管束于你。”李耳淡淡地说道。
“一切听大哥吩咐。”
李浩玄哪里敢不同意，更何况，能跟在李耳的身边，这对于他来说，修炼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多少人想要这等机会，都得不到，如今，自己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不会错了。
“那你呢？”李耳笑了笑，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抬起头，面色一滞，随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嘀咕了一句：“我不回天界。”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倒是虚得很，生怕李耳不由分说，将他抓回天界去。
不过，长兄如父，他对李耳带有敬畏之心，当面拒绝李耳，心中总有一丝膈应，也不敢理直气壮的样子。
“唉……”李耳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心中一颤，不敢与自己大哥对视，连忙又低下了头。
“也罢，你有你的‘道’，我也不勉强于你……况且，你们兄弟两人八字不合，将你们分开也好，省得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说到这里，李耳却是突然顿了一下。
“额……”李长生心中一喜，见大哥没有强迫自己，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李耳“哈哈”一笑，说道：“不过，这天道秩序，已经被修复，人世之间，剩余的保家仙，也会随我一同返天，接受惩罚，你这一身力量……已经超出了天道限制，若你想过要留在人世，这力量……”
还未等他说完，李长生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连连点头，插话说道：“我知道，封印起来，没问题……”
李耳见自己二弟这激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说道：“你们两人已经数千年未曾再精进半分，不飞升，想要更上一层楼，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封印自身力量于五岳之中，那么……将永生永世无法步入融道境，而三弟随我回天，飞升之后，修为随着日积月累，自然会超越于你，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愿意被自己弟弟超越？”
“哈哈……”李长生一笑，说道：“三弟胜我，那是好事一桩，我实力封存于五岳之中，但这人世之间，需要有人来守护，人间妖邪不灭，我誓不飞升，就让我留在这里，当一名守界人。”
“二哥，你……”李浩玄面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人间道门，今时不同往日，我留守人间，可代为弘道……大哥，三弟，你们放心回天，这里，交给我便好。”李长生笑着说道。
见李长生心意已决，李耳也知道，劝说无用。
三兄弟之中，就数李长生，意志最为坚定，深得李耳欢心，这也当初，为什么李耳将“斩仙”剑传于李长生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此间之事，也算完结了。”李耳淡淡说着，看了李浩玄一眼，说道：“你随我走。”
“是。”
李浩玄恭敬至极，这一刻，没有半分不情愿。
李耳缓过神来，一笑，用手一拍青牛脖颈，说道：“畜生，你都听完了，还不走？”
“吽……”
青牛身躯一震，摇头晃脑，似是开心至极，连忙扭身，载着老子，缓缓离开。
李浩玄迈步跟在后头。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万千，看着自己大哥与三弟的身影。
青牛走得缓慢，脚下却像是缩地成寸一般。
恍然之间，山林里头，弥漫起了一片浓雾。
雾气朦胧，隐隐约约。
李耳与李浩玄的身影，越发迷蒙，最后……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
整座龙虎山，空空荡荡，只剩下李长生一人。
“散了，散了。”
天界之上，仙神之中，有人大呼一声。
看完了热闹，众仙神纷纷离开。
……
自龙虎山一战之后，九州浩土，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几年之间，倒是没再听说过有什么大妖作祟的事情。
不过，冤魂厉鬼害人的事情，倒是一直没有断过。
人世之间，传说不断，最为修炼人士所称道的，便是当年龙虎山一战。
说起此战，许多人，都是听闻，却也未曾见过。
这其中细节，越传，版本也就越多，众说纷纭。
听说后来，李长生倒是扶持一个茅山掌门，将原本被李浩玄所覆灭的茅山，再次拉上了一个高峰。
只不过，天下道门派教众多，一直以来，都参差不齐，实力也悬殊巨大。
龙虎山，做为道教祖庭，虽在龙虎山一战之中，死伤了不少弟子，但古代大能所留下的典籍依在，重振旗鼓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
五年后。
一个宁静的公园里头。
休息散步的人，三三两两。
一名年轻的男子，面色削瘦，静坐在公园一旁的长凳之上。
男子闭目养神，似是周围的事物，都与他无关一般。
猛然之间，只见“哎哟”一声。
一名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在跑过男子身前时，摔了一跤。
闭目之中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一伸，将那名小男孩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男子面色淡然，开口问道。
小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丝倔强，一拍胸膛，说道：“我妈妈说，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我只摔了一跤，没事……”
看到小男孩这副模样，男子不禁一笑，抬头看去。
不远处，一名中年贵妇，看上去临近四十，身着旗袍，不过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丽的女子，如今虽然已经年老，但也显得高雅端庄，正在一步一步，朝着这一头走来。
见到这中年贵妇，男子不禁微微一怔。
中年贵妇看到男子的那一刻，也呆愣住了。
“是你？”
恍过神来，男子一笑，开口说道。
中年贵妇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老……”
说到这里，中年贵妇的脸上，似是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色，像是突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情。
“这是你的孩子？”男子面色淡然，一笑。
话音落下，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又看看了男子，稚气地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男子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哲！”小男孩开口回答。
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却是盯着小男孩，看了又看。
半晌之后，开口说道：“我看你颇具慧根，要不然……我收你做我徒弟吧！你跟我学道十二年，满二十岁，我放你下山，如何？”
小男孩一怔，似是没太明白男子的意思，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妈妈。
中年贵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说道：“你愿意收他为徒？”
“愿意。”男子点了点头。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名陌生男子，只觉得自己妈妈看到了他，似是有些异常。不过……他自己倒也说不出为何。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开口问道。
“李长生！”
公园里头，清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
（全书完！）
【作者题外话】：第二部李长生系列的《道门驱邪人》已经在连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