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鎏璃楼的头牌霜花姑娘在拍卖今晚的所属权。
因此鎏璃楼门前才如此热闹。
而委托人的两个儿子，樊颐明和樊颐传此刻也在竞争者中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樊颐明和樊颐传两个人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痴迷之色，楚音不禁翻了个白眼。
两个儿子着迷的，就是这个霜花姑娘。
为了这个霜花，两人都扬言非霜花不娶，兄弟二人争一个青楼女子，惹得整个京城笑话不已。
要不是着急进宫，楚音都想停下轿来，前去呵斥一番。
思绪间，轿子就走远了。
楚音进宫，先是请求见了皇后，见了皇后之后才说想要见皇帝。
皇后叹气，还是派人请皇上过来。
皇上一过来，楚音就询问皇后，当家主母对后院妾室的权利有哪些。
皇后心中明了，看来这樊赫夫人还是容不下那个妾室。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自己，也是容不下的。
堂堂为国远征的大将军，为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不顾自身安危，成了残疾，如今端坐在家，上不能为国报效，下不能稳固家族。
最后也不顾自己夫人的颜面，上来就请求皇帝赐妾，贻笑大方。
皇后说道：“当朝妾室都通买卖，随当家主母发落。”
“不过因这是圣上亲赐，自不通买卖。”
楚音颔首：“只要不通买卖，臣妇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若无触犯律法之事，自也不能杀害伤害。”皇后看了一眼皇帝。
楚音又看向皇帝，询问皇帝的意思，皇帝只是很冷淡的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将军夫人治家多年，想必将军夫人也是知道如此治家，樊将军的妾室即便是朕亲赐，可朕也从未想过要剥夺天下正室夫人的权利。”
“若正室夫人的权利得不到保障，各家岂不是就乱套了吗？”
皇帝还没想到楚音能拿着这些家事来烦他。
这个妾室又不是他安排在将军府盯着樊赫的，也不是他主动赐予，是怎么样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当初也是樊赫死皮赖脸求他。
因为这件事，当时还对樊赫非常失望。
难不成区区一个小妾还要他们皇家给撑腰吗？
随便，别烦。
现在京城刮起一阵妖风，好些官员宠妾无度，皇后那边也是深感郁闷。
他们也想不到楚音问了这些话就打算操作起来了。
因为一旦抛开了外人的目光，不用管外面人怎么议论，随心所欲起来，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而且楚音去问这一趟，也是为了把樊赫的嘴堵上。
樊赫不是拿皇帝来压她吗？
这下皇后皇后都说了当家主母的权利，而且楚音也是试探了皇帝皇后的意思，根本不会给樊赫和贺如蔓撑腰。
本身对樊赫就够失望了。
皇帝皇后可不是真情至上的人，才不会像外人一样歌颂樊赫和贺如蔓之间的感情。
现在当朝正缺武将，樊赫这一折损，他们心里还焦心无人可用呢。
楚音回去就把皇帝和皇后的话告诉樊赫。
“皇上真是那般说的？”樊赫问道。
楚音冷笑：“难道皇上会管你这些破烂事吗？”
樊赫气恼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给皇帝找难堪，如蔓是皇上亲赐，你去问皇上这些话，不就是让皇上难堪吗？”
楚音冷眼相待：“我区区女子，能给皇上找什么难堪。”
“我不过就是替天下女子问一问正室夫人的权利罢了。”
“是你给皇上找难堪，你拿着功劳逼迫皇上给你赐妾！”
“皇上才不会觉得我找他难堪，他只会觉得你。”
“外人只看到你们是皇上亲赐的爱情，非常美好，可若是琢磨透君心的人就该明白，皇上是被你逼迫的懂吗？你开了这个先河，还在京城刮起了一阵真情至上的风，受到你们伟大爱情的影响力，悔婚追寻真爱的不在少数，宠妾无度的也不在少数。”
的确有不少人家闹出笑话来，但多大的笑话也比不过这将军府满门的笑话大。
“你可知道皇后都要被那些个夫人烦死了？叫她做主的可是很多，你若是不落好下场，皇上心里大概也幸灾乐祸，谁让你当时逼他，逼他也不该得好下场。”楚音一步一步逼近樊赫。
樊赫被楚音气势所压迫，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他满脸红透，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皇帝的确有极大可能是对方说的那样想的。
他也明白皇帝对他失望了，一个废人被皇上抛弃太正常不过。
可是他不能没有贺如蔓，太爱她了，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万万不能没有她。
气恼开口：“胡言乱语！”
“你有什么资格撤掉我这一家之主身边的人？”
楚音莞尔一笑，柔声开口：“夫君，我说过，如蔓若不来照顾你，就来照顾我。”
”我最近身体不适，太需要一个人照顾了。”
“夫君，这是一个交换条件，若妹妹不亲力亲为照顾你，就得亲力亲为照顾我。”
撤不掉你的撤自己的。
她嘴里喊着的夫君尤为刺耳。
樊赫感觉自己的尊严仿佛在被凌迟一般。
因为是个废人，所以连他的夫人都要如此蔑视他。
皇帝从他手中一点一点抽权利，连他夫人亦是如此。
“这么多年，我未曾纳妾，你从不知足，如今只是一个小妾，你就容不下。”樊赫觉得对方恶心透了。
“太善妒了。”
楚音讥笑：“没错，外人也是这样看我。”
“说你多年未纳妾，对我尊重至极，不知足的是我。”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楚音说完便转身离去。
楚音让下人给贺如蔓传话。
二选一。
要不去伺候樊赫，要么来伺候自己。
她只是皇帝赐的一个普通的妾，又不是主子，虽不能买卖打杀，但因为皇帝赐她的时候没说其他，归根结底就是下人地位。
这个时代，也没说妾不可以伺候在主母身边。
只是大多顾及名声，没人这样做而已。
再说今天还特意去问了，他们的意思是，除了不通买卖不能杀了，都可以的呀。
贺如蔓选择了去照顾樊赫。
并且非常主动的赶走了樊赫身边所有下人。
都不要楚音去撤走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