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隐秘
原地，恩佐面露思索。
与自己之前遇到的几位至尊巫师分身相比，眼前的暗黑至尊布塔尔，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么多年了……”
忽然，暗黑至尊布塔尔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复杂，幽幽道“：终于有巫师来到这里了。”
“你知道这里的一切？”恩佐试探道。
“起初不了解。”
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叹息道“：但后来倒是明白了一些东西，如果我真的是巫师世界五大支柱之一，又如何连自己的记忆都掌控不了？”
说话之间，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
“当年布修拉闯入死亡之海，发现了关于灵界的秘密，为了在这里留下一个锚点，因此创造出这一方世界！”
“而我们，都只是对方稳定空间的棋子而已。”
听到暗黑至尊布塔尔的话，恩佐脸上浮现出沉吟之色。
“锚点……”
半晌后，恩佐抬起头，目光注视着暗黑至尊布塔尔，沉声道“：既然布修拉在这里留下次元空间作为锚点。”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对方还打算回来？”
“死亡之海，到底有什么秘密？”
“以至于，能让布修拉都如此重视？”
暗黑至尊布塔尔沉默不语，对于恩佐的问话，似乎是在思索，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叹息一声。
“很遗憾，巫师。”
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幽幽道“：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真正的暗黑至尊布塔尔，那么或许能够解答你的问题。”
“可惜，我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能明白自己的本质，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至于布修拉到底有什么打算，恕我实在无法回答。”
“不过，我倒是有些猜测。”
暗黑至尊布塔尔沉吟片刻，抬起头，道“：真正让布修拉在意的，或许并非死亡之海，而是灵界！”
“作为龙族世界的禁区，死亡之海有着极其特殊之处。”
“这里与灵界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一处前往灵界的入口。”
原地，恩佐若有所思。
“这么说，布修拉的目标是灵界！”
似乎终于明白一切，恩佐抬起头，目光望向暗黑至尊布塔尔，轻声道“：关于灵界，您又了解多少呢？”
“不多。”
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叹息道“：对于多元宇宙而言，灵界应该是最神秘的存在，其危险程度远超于深渊世界。”
“曾经的我，曾有过一些猜想。”
“只可惜，都没有得到确认，并且毫无证据，甚至，我怀疑过，当年巫师始祖奥西卡斯大人的陨落，也与灵界有关！”
听到暗黑至尊布塔尔的话，恩佐忍不住瞳孔一阵收缩。
“什么？”
恩佐面露惊异之色，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可思议，道“：始祖大人的陨落，不是因为天堂山之战，受到三位神王的重创吗？”
“为了拯救巫师世界，他不得不将自身化身为巫师世界意志。”
“怎么会……与灵界扯上关系？”
说话之间，恩佐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只是猜测而已。”
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迟疑道“：灵界的神秘之处，远超于我们的想象，甚至牵扯到关于时间的奥义。”
“当年，在神魔之战结束后，我便一直追随始祖大人。”
“那时候的我，还不是至尊巫师，甚至从未去过巫师世界之外的地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灵界。”
“是始祖大人，向我讲述了灵界的存在！”
听到这样的话，恩佐心中更加震惊。
“这……怎么可能？”
恩佐喃喃自语，眼眸中光泽微微闪烁，按照他所了解的信息，巫师文明在神魔之战中崛起。
而巫师始祖的力量，也都来自于神魔之血。
对方虽然是多元宇宙中，唯一昙花一现的八阶生命体，但本身应该从未离开过巫师世界才对。
根据历史记载，也正是如此。
巫师始祖奥西卡斯，诞生于诸神时代，崛起于神魔之战，陨落在巫师文明崛起的起点。
三个时期，对方都没有机会离开世界。
纵然是八阶生命体，但巫师始祖，却从未前往过多元宇宙，甚至，对方都没有踏足过深渊世界。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巫师始祖奥西卡斯，又是如何知晓灵界存在呢。
“始祖……曾踏足过灵界！”
对面，暗黑至尊布塔尔，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沉声道“：始祖大人绝不会撒谎，他既然说过自己前往过灵界，那么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怎么会呢？”恩佐面露疑惑之色。
“这就是多元宇宙的神奇了！”
暗黑至尊布塔尔感叹一声，而后继续说道“：当初始祖大人与我讲述的一切，还是神魔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
“那时的始祖，还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他说过，自己在很多年前，无意间踏入了灵界，而那个时候，他还很年幼，也正是因为灵界的经历，让他成为最初的巫师！”
“什么？”恩佐倒吸一口冷气。
与暗黑至尊布塔尔的一番交谈，让他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之前的恩佐，一直以为巫师始祖奥西卡斯，是在神魔之战中得到神魔之血，之后以自身智慧为杠杆，才获得了超凡的力量。
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始祖曾前往灵界，并且还是幼年时期，而在这样的前提下，是否意味着，诸神时代的巫师世界，也曾有过灵界之门。
换句话说，巫师世界也有一片死亡之海。
恩佐面上表情不断变幻，脑海中思索着一切，与暗黑至尊布塔尔的交谈，让他了解了巫师世界的许多隐秘。
但同时，更多疑惑也出现在心底。
“始祖可曾告诉您，他在灵界中经历了什么？”半晌后，恩佐开口问道。
“……”
堕落至尊布塔尔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苦笑道“：很遗憾，小家伙，此刻的我只是分身状态。”
“因此，记忆并不算太完整。”
“当初与始祖之间的交谈，如今已经记不太清楚，唯一记得的事情，已经也都已经告诉你。”
恩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对了，还有一件事。”
忽然，堕落至尊布塔尔开口，道“：我记得，始祖曾跟我说过，当初年幼踏入灵界的时候，曾遇到一位神秘人。”
“对方自称巫师，并给了始祖很多引导，这才让他走上超凡道路。”
听到堕落至尊布塔尔的话，恩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着，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回想起不久前的一些经历，恩佐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巫……巫师？”恩佐面色苍白。
“是的。”
暗黑至尊布塔尔点了点头，轻声道“：或许这是对方的名字，但也不一定，至少始祖是这样说的。”
“还有……别的吗？”
恩佐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抬起头，目光注视着暗黑至尊布塔尔，试图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没了。”
暗黑至尊布塔尔摇了摇头，道“：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你，之后的路该如何走，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件礼物要给你。”
说话之间，暗黑至尊布塔尔忽然张开双臂，身体仿佛化作点点幽光散开，而后纷纷向着恩佐胸口处涌去。
原地，恩佐心中一动。
他能感受到暗黑至尊布塔尔的善意，因此并未拒绝，坦然接受了对方的力量，并且与自身融合。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恩佐再次睁开眼睛，对面已经不见暗黑至尊布塔尔的身影，作为分身的他，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因此，暗黑至尊布塔尔选择结束。
在向恩佐提供一切情报后，暗黑分身将力量全部交给恩佐，如今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般。
“暗黑印记！”
恩佐抬起手臂，却见皮肤之上，一枚黑色印记浮现，那是暗黑分身将一切交给自己后留下的烙印。
依靠这枚烙印，恩佐可以使用暗黑至尊的力量。
当然，只是一丝丝而已。
但即便如此，对于恩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而这次的次元空间之旅，更让他在意的还是那些情报。
始祖，灵界，起源……
恩佐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面露思索之色，回想着之前遇到巨轮的事情。
此刻的他，心中生出许多猜想。
甚至，有种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一切的冲动，于是思索片刻后，决定先离开秘境，回到当初的巨轮上。
如果说，巨轮上的人们，都是来自于第一纪元时代。
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小男孩奥尔，就是传说中的巫师始祖，对方与暗黑至尊布塔尔讲述的经历，正是遇到恩佐的事情。
“验证一下吧！”
恩佐心中泛起一丝丝波澜，而后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他打算尽快离开次元空间回到巨轮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以恩佐如今六阶生命体的实力，进入这片次元空间，本应该是来去自如，可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
“不对劲！”
顿时，恩佐心中生出一丝危机感，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想着不远处望去。
虚空之中，无形之门缓缓浮现。
下一刻，却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上羊角面具，手持红蛇权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半空中。
“堕落至尊，布修拉！”
恩佐眸子微眯，面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作为曾经的无尽巫师，他踏上巫师之旅也有几千年的岁月。
因此，对于传说中的堕落至尊布修拉，自然是有所了解。
根据书中记载的信息，堕落至尊布修拉，最标志性的特点就是那根红蛇权杖，据说对方曾以红蛇权杖击败过地灵至尊安吉朵拉。
“应该不会是本尊吧？”
恩佐心底泛起一丝不安，将神魂向着前方蔓延，而后感受到灰袍人影的气息，心中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正如恩佐猜测的那样。
不远处的灰袍身影，并非真正的堕落至尊布修拉，而是如之前几位至尊那样，只是力量所化的分身而已。
只不过，不同于火焰至尊布兰德他们。
眼前的堕落至尊布修拉，拥有着无限接近七阶的力量，其散发出的气息，就算巅峰时期的恩佐都要感到忌惮。
“这是……要阻拦我离开的意思吗？”恩佐面露思索之色。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对面，堕落至尊布修拉，发出冷漠的声音，幽幽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太可笑了吧？”
“当年留下这处次元空间，是为了作为锚点存在。”
“可如今，你将我的棋子捏碎，不出意外的话，这处次元空间很快便会毁灭，我的损失你打算如何赔偿呢？”
说话之间，堕落至尊布修拉抬起手中权杖。
“留下吧，为我守护这处次元空间，这将是你活下去的唯一价值！”
话音未落，红蛇权杖已经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而后一条条血红色毒蛇，疯狂朝着恩佐袭来。
“果然还是要动手吗？”
望着已经发起攻势的堕落至尊布修拉，恩佐心底叹息一声，此刻的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巨轮上。
因为只有那样，恩佐才能确认一切事情。
可如今，面对挡住去路的堕落至尊布修拉，不将其击败，似乎也不可能离开这一方天地。
想到这里，恩佐叹息一声。
“暗灭火球！”
既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恩佐似乎也不必再有任何纠结，口中轻吐音节之间，天空中道道黑色火球已经轰然袭来。
轰隆隆！
却见苍穹之上，一枚枚黑色火球，仿佛化作流星雨一般，顷刻之间，便让整个次元空间都颤动起来。
对面，堕落至尊布修拉神色平静。
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的脸，恩佐无从得知，但有一点，他却是非常清楚，那便是此刻的堕落至尊布修拉，实力绝对不弱。
甚至，在几位至尊中，都属于上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