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露是什么？”亚罗疑惑地问。
老人面露感慨道：“灵魂之露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宝物。”
亚罗：“……”
你和我说这个？
“阿尔瑟斯老先生，要多少钱，有什么用，您请直接说。”亚罗示意老人说简单点，也别总想着抬价。
老人反问道：“你知道正式巫师和我们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你怎么还能够扯到正式巫师上面去啊，先说好，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没多少钱，你还记不记得，前些天我找你买的那瓶沼泽低级解毒药剂，还是用碎魔石付的账呢！”亚罗真是哭笑不得。
老人解释道：“不是我要扯到正式巫师，而是灵魂之露这种药剂……也不能说药剂，这就是纯粹的宝物，这种宝物就和正式巫师关系重大。”
和正式巫师关系重大？
是不是也能补充护身吊坠的精神力？
亚罗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种宝物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异空间才有产出，除此之外就只有极少的一些炼金大师知道怎么制作，并且如果能获得这种药剂，晋级正式巫师的成功率也能大大的增加！”
“居然还和晋级正式巫师有关？”
可以预料，这种宝物不是自己现在的财力能够指望的了。
不过亚罗的兴致反倒高不少。
有了几个技能点后，剩下的几个戏法对于亚罗已经毫无难度，成为高级巫师学徒指日可待，剩下的，自然就是自然是追求成为正式巫师。
所以，这类信息对于亚罗而言非常关键。
“阿尔瑟斯老先生，能和我仔细说说这件事吗？对，就是关于正式巫师的事情。”亚罗诚恳地问。
老人乐呵呵地笑了笑，随即道：“5枚魔石。”
“可以。”亚罗一口应下，果断从怀中取出了五枚魔石递给了老人。
随后，亚罗这才问：“我们不是本来就有灵魂吗，不说我们，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个灵魂，她生前就是个普通人，死了也一样拥有灵魂。”
老人掂量了一下魔石，看上去应该是在用魔力探查，确认无误后，这才收了起来，抬头道：“你说的不是灵魂，那是亡魂。”
“亡魂？和灵魂不是一个意思吗？”亚罗不解的问。
“当然不是！月，你知道‘傀儡师的种子’这件附魔秘宝吗？”
亚罗点了点头：“听说过，这种东西一旦种到对手的身体中，就能直接控制敌人的身体，不过也只能控制身体，并不能控制敌人的意识，所以听起来吓人，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不能控制敌人的意识，敌人就能继续使用巫术进行攻击，所以这种秘宝最多只能用于戏法不熟练的低级学徒，又或者完全不能释放法术的骑士。
克南·纳比的追随者们袭击亚罗的时候，就带着一枚‘傀儡师的种子’这种秘宝，后面又被亚罗拿去悄悄地卖了。
老人点了点头，道：“你自己控制身体做事，和被人用‘傀儡师的种子’控制了身体做事，这两个，哪个是你的本意？”
“这就不用多说吧？”亚罗解释道，“在‘傀儡师的种子’控制身体的这种情况下，身不由己，做的事情自然不是自己的本意。”
“没错，就是身不由己，亡魂，就是被亡灵系魔力，又或者其他系虚空能量填充，影响了性格秉性的灵魂残片。
所以，不管生前是多好的人一个，只要变成了亡魂，都将会厌恶生命，都会想将眼前的活物杀死。
类似的还有火系暴躁的复仇焰魂，冰系生性凉薄的雪女。
——嗯，这些算是免费赠送给你的知识。”
老人随后道：“而正式巫师的灵魂就是他自己，如果说亡魂是被虚空魔力控制的傀儡，那么正式巫师的灵魂就是虚空魔力的主人……”
听着阿尔瑟斯的解释，亚罗马上想到了之前在莫顿笔记中看到的那个思维树理论。
莫顿将一个人的意识分为主意识和杂念，两者相互影响相互成就。
其中主意识无法直接更改，可杂念却能轻易影响，因为杂念共分为‘身体感知’、‘过往记忆（身体和大脑两部分）’以及‘各种碎片化的想法’。
借用莫顿理论简单点解释：
亡魂：被异种虚空魔力控制，杂念全由虚空魔力提供。
正式巫师：能够控制虚空魔力，构建一个与之前身体相差无几的魔力身躯，杂念还是原来那一套，所以能维持原本的自我。
与亚罗以往所知的信息基本吻合，母亲也曾经说过，高级学徒突破到正式巫师的过程，整体就像抓着名为‘虚空魔力’的绳子往上爬。
可以预料，成为正式巫师的关键，就要对魔力有着绝对的掌控性，掌控力不达标，自然构建不出，与自身思维完全相同的魔力复制品。
“这和灵魂之露又有什么关系？”亚罗不解地问。
老人言简意赅：“灵魂之露可以强化灵魂。”
懂了！
还真是最适合木球中灵魂的药剂。
同时，对于任何想成为正式巫师的学徒而言，也确实是天底下最大的宝物！
甚至于，如果莫顿的理论正确程度足够高，吊坠中母亲的精神力很有可能就是一道杂念，同样也能用这种宝物补充损耗——也有可能出现意外，比如说多出一个妈。
“阿尔瑟斯老先生，您这里有这种药剂卖吗……”
额，想想也不太可能。
亚罗马上又补充道：“您知道哪里可以获得这种药剂？”
老人面露追忆：“我还真知道一点，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家族里就花费了不小的代价，请一位药剂大师帮我炼制灵魂之露，那位药剂大师还让放开了书房，让我在那里面看了好几天的书呢。”
“您居然也获得过灵魂之露？那您为什么……”说到这，亚罗顿了顿。
“为什么不是正式巫师？”
老人洒脱一笑。
“我当时看书看得太入迷了，就让一位在我们家族待了七十年的老仆人去帮我领药剂，然后那位老仆人就成了正式巫师，再然后我就被赶出了家族，那个老仆人娶了我的妹妹。”
“额……请节哀。”
“不用节哀。”
炼金店老人平静地说道：
“后来那名老仆人后来成为了药剂大师最忠实的追随者，家族也因为请狼入室，家产被清售一空。
那位曾经将我赶出家族的长辈，不满地去找药剂大师理论，结果半路上就失踪了。
甚至于那名药剂大师也因为太欢跳，被人陷害着拖入了诡异空间，再也没有回来。”
给别人装‘新系统’的时候，顺手种下点系统病毒？
额……虽然槽点很多，不过亚罗大致听懂了老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阿尔瑟斯老先生，您是说……这种重要的药剂，不能交由别人炼制？”亚罗疑惑地问。
老人从高处的柜子上取下了一本药剂学书籍，转头问道：“对于巫师而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亚罗看着柜台上标注的58枚魔石，有些迟疑地道：“知识？”
如果老人没有将书连同收钱的盒子递过来，亚罗可能回答会回得更坚定一点。
“没错，是知识，而不是什么特殊的秘宝！”
老人紧接着补充道：
“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同，并且在后续学习、冥想、血脉植入、身体改造……这种差异性还会越来越大！
真正强大的药剂，任何人都只能自我学习，自我掌握，针对自身情况进行修改，这也是许多学院都会开启药剂学的原因，你即便寻找到了药剂大师，也最好不要想着去求他炼制药剂，而是应该向他学习，向他请教药剂学的知识。
任何宝物，只有自己炼制的，才是最安全、最合适自己的！”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老人用满是褶皱和斑点的两根手指，用力地在他的肩下一点，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学徒礼：
“知识高于自身，这就是学徒礼的寓意。
对于我们这些可以调动超凡力量的人而言，只要能掌握知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能有什么珍宝是制作不出的？
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学院中都在强调‘知识才是最宝贵的珍宝’。
同样，这也是我几十年以来，总结出的最真实、最朴实的知识！”
亚罗站直了身体，同样回了一个学徒礼，而后道：
“非常感谢您无私的传授了如此珍贵的知识！但请原谅我的失礼，这本《药剂学的奥秘》与配套的《药剂实践指南》还是太过昂贵了，我现在还无法承担。”
亚罗不否认药剂学的重要性，可事情也有轻重缓急之分，所以即便被老人说得很心动，他也不打算再分出精力来继续钻研药剂学。
老人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遗憾和失望的表情，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理解的语气道：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明白你的难处，知识的贵重并非每个人都能轻易承担得起，但请记住，知识是无价的宝藏，它能为你开启无尽的可能性和机会。
虽然你暂时无法拥有《药剂学的奥秘》和《药剂实践指南》，但请不要放弃追求知识的道路，或许将来，当你有了更多的资源和机会，你可以重新考虑学习药剂学的可能性。
希望你能在其他方面找到自己的道路，并不断追求知识与成长。”
“感谢您的指点，我会谨记在心的。”
亚罗恭敬地道，补充了一些基础药剂后，这才行礼离开了药剂店。
站在药剂店门口，可以看到老人此时依然保持着温和而亲切的态度，他微笑着与另一位客人进行交流，用耐心而专业的语气解答对方的问题，充满着对知识的热爱和对药剂学的深刻理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暖的光芒，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药剂学的真挚关注以及对帮助他人的渴望。
——嗯，过于仁爱的那种。
亚罗可没有忘记，他第二次来药剂店的时候，因为那件‘月下舞者’的事件，老人甩出的那副难看的表情。
或许，这就是一个空穴老人将寂寞的情绪排解在销售的过程中，却也不知不觉的代入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将每一位常来的客人当做了某种程度上的晚辈？
“世界总是如此的复杂，每个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和情感，即便是路边一个小小的店主，他的一生同样可能充满了跌宕起伏。”
亚罗摇了摇头，放下心中少许的惆怅，转头走入了不远处的炼金坊。
此时炼金坊中依旧空无一人，可店里原本挂满的各样铠甲也同样消失不见了，哈维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忧愁，在注意到亚罗后，稍显兴奋地喊道：
“亚……月大人！”
“哈维先生，你好！”亚罗维持着礼貌微笑，“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让你这么开心？”
哈维探头看了看左右，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低声问道：“月大人，昨天那事……是您，对吧？”
“或许吧，”亚罗不置可否，随后问，“怎么，那件事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您是不知道，昨天夜里，来来往往了不知道多少人，全都在买，我仿制的那些铠甲，不但将之前的库存全部清空了，预约甚至都排到了半年之后！特别是费尔南多巫师家族，还特意聘来请我，开价……每年这个数！”
哈维比画着两根手指：“每年两千魔石！”
“费尔南多巫师家族？”亚罗微微皱眉，“你答应了吗？”
“自然没有，两千虽然不少，却也不够包下我所有的时间，你知道昨夜我赚了……”
哈维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亚罗上扬的嘴角，脸色一僵，连忙干咳了两声，掩饰道：“咳咳，我昨夜也就赚了几十魔石，而且还是我前面几个月积攒了不少存货……”
“好了好了，”亚罗摆手打断，“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这次，我是来还你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