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只能远观不能玩
杜婉看着苏澈，没有开口，仿佛在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秦鱼鱼特意过来寻他，就是为了叙旧，她咋就那么不信呢。
苏澈如实道：“此事刚才我跟驸马爷报备了。”
“嗯？“杜婉扬了扬秀眉。
又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杜婉示意他可以离开，苏澈默默地弯腰行了一礼，退了一旁，等杜婉进去书房了，苏澈这才转身朝外面大步离开。
杜驸马看到女儿，有点意外，“这个时辰了，怎么过来了？”
杜婉朝门口外望了望，正是傍晚时分，“父亲吃晚饭了吗？”
“简单吃了些。”杜驸马微笑地回答，“今天辛苦婉婉了。”
“我还好啦，不辛苦。”
杜婉绕过案桌，站到杜驸马背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捶着肩膀，“爹，您在忙什么？”
“管家送来今日的礼单，我正翻看了一下。”
今日洗三没有设宴。
正式设宴是孩子满月，到时会大摆宴席。而今日送来礼单的人，等满月宴的时候，还要送去邀请贴。
杜婉探出脑袋往桌面上瞅了瞅，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刚才我在门口，碰到了苏澈。”
“嗯，你是想问他的事？”杜驸马心里一个咯噔。
想到苏澈那张脸，再想到他的出色。
是个姑娘都可能会心动，杜驸马有点担忧地看向女儿，当看到她眼底澄清，莫名松了口气，“婉婉，一个姑娘家可不要随便过问别的未婚男子。”
“父亲想哪儿去了？”
杜婉哭笑不得，“是有人来禀报说秦鱼鱼私下找他，两个人还单独相处了一刻钟左右。您也知道的，我和秦鱼鱼一向不合。这不，担心她想什么法子对付咱们公主府呢。”
“不错，很有警惕心。”杜驸马对着女儿就是一顿赞扬。
杜婉撇了撇小嘴，“说正经的。”
杜驸马笑了，“秦鱼鱼寻他是叙旧，末了还承诺说她会想办法，让他们一家脱离奴籍。”
杜婉从这里听着，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很像是秦鱼鱼会做的事情，在外面她都是习惯装善良装好人。
杜婉对于装善良装好人的不排斥。若一个人只是想装好人，想得到好的名声，从而去帮助别人，而不是去害人的，那真的没有什么，就算是装的也无所谓。
可是，秦鱼鱼的做法……会这么简单吗？
杜婉安静了好一会才问：“父亲，您觉得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看到过驴子吗？要让它乖乖往前走，前面得吊着根萝卜，这个道理是一样的。”杜驸马的官场不是白混的。
苏家是奴籍，却是官奴，除非立下大功，由皇帝亲自赦免，想改变户籍极难。若无意外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然而当这个承诺的人是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女儿，对于苏家人来说，堪称是喜从天降。
听到杜驸马话后，杜婉没有出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杜驸马道：“苏澈很令人意外，没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
“什么意思呀？”
“他来跟我禀报，就是有效忠之意。”
“他不是一直在替咱们家干活吗？卖身契还捏在我的手里。”
“傻丫头，不一样的。”杜驸马没有细说，由着她自己细细去品。
以前的苏澈没有选择，只能效忠公主府。然而，秦鱼鱼的承诺算是给了苏澈另外一条路，这条路不一定好走，却是一条可以让苏家咸鱼翻身的路，搞不好日后还能重振苏家。
摆脱奴籍，是非常大的诱惑。
换个人早心动，但苏澈将此事禀报给了主子。
杜婉一知半解地离开。
回到玉灵苑，还在琢磨着此事。
琢磨不透就选放下，反正处于禁足期间，她还不能外出。有空就亲自监视下苏澈，没有发现异常就算了。
目前京城最大的八卦，几乎都与挑选驸马有关。
八月初三，杜婉收到裴灏的密信。
信上写着，初五将会是进入挑选驸马最后的阶段，是公平公正的，就在望月楼举行，问杜婉去不去看。
杜婉头痛，“禁足中，怎么去？”
不！
可以偷偷去。
杜婉回复裴灏，还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初五当日一大清早，杜婉如同往常一般去长公主面前打卡，再去瞅瞅小屁孩。婴儿还小，太过脆弱，只能远观不能玩。
不过小家伙挺会长的，一天比一天好看。
在主院吃了早饭，再转回玉灵苑，关上房门，跟凝琴等人吩咐，说要闭关修炼，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然后换上富家少年的装扮，拿着一把价值不菲的玉扇，翻窗出去。
今日，杜驸马不在府。
杜婉翻墙出去，在巷口外面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马车的窗帘掀开了一角，露出了裴灏那张绝世的脸，杜婉二话不说就跳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里。
车夫是乔装过后的胡三。
车厢里的裴灏同样有所乔装。
只是他本人太过出色，再怎么乔装，依旧很是耀眼。
杜婉钻进车厢后，对外面道：“胡三，走！”
“好的，杜公子。”胡三憨厚地回答。
杜婉坐到了裴灏身边，手臂挨着手臂。
裴灏抬起修长如玉的手，仿佛要碰触到她的脸蛋，结果，他就是轻轻地撩开了垂落在她脸颊的一缕青丝。然后状似无意地碰到了她的耳垂。
在杜婉瞪向他之前，他将一个桃子塞到她的手里。
当她低头看去，“没剥皮。”
“这种带皮吃可以的。”裴灏建议道。
杜婉又问：“洗过吗？”
“洗了。”他不知道她还有洁癖。
杜婉啃了一口，清甜脆口，又有一丢丢的微酸。
马车出城，直奔望月楼。
城里通向望月楼的路，除了一段官道外，前老板还出资修过路，以前大家都觉得老板会做生意，路通财通。现在便宜了皇帝，捡了现成的。
一路上，除了杜婉和裴灏的马车外，还有人同样朝望月楼而去。
此时的望月楼。
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这人越多，滋生的生意就多了，连摆摊的小贩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