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绣一把搂过那个漂亮的少年，摸了摸他的脸，接着一把将人推到了秦鱼鱼的怀里，“这是本姑娘道歉的礼物，诚意够足了吧。”
“你——”
秦鱼鱼气得差点崩人设，“你这是何意？”
卫绣笑容张扬之极，“你拦着我们的马车，不就是看上了我的宠物吗？送给你又不乐意，你到底想如何？划出一个道儿来，本姑娘奉陪到底。”
秦鱼鱼气得脸红，把怀中的少年推开。
少年顺水推舟地挪到一旁，笑盈盈地也不生气。
卫家大小姐出人预料的举止，看呆了周围的吃瓜群众。
杜婉同样惊呆了，忘记了嗑瓜子。
妈哒，帅呆了！
杜婉想为卫绣鼓掌。
一招而已，就让秦鱼鱼骑虎难下。
刚才听到卫绣说赔偿比较特别，杜婉还以为接下来她会甩秦鱼鱼一个耳刮子，然后秦鱼鱼收获到一波同情。没有料到卫绣送上的赔礼——是个千娇百媚的陪床小郎君，问你服了没？
秦鱼鱼指着卫绣骂道，“你不要脸，还、还……以为人人都是你吗？我秦鱼鱼再怎么出身低贱，也懂得礼义廉耻。”
卫绣被指着骂也不生气，“确实，不是人人都是我卫绣。秦鱼鱼对吧，刚才听旁边的人说，你乞丐出身。有这个出身想必也不会干净到哪儿去，做人要诚实点儿，喜欢就收下吧。”
说罢，她又居高临下，睨视着秦鱼鱼，“怎么样？我的赔礼你满意吗？”
旁边一众贵女乐了，跟着起哄。
“满意！秦姑娘一定非常满意！”有个姑娘笑着说。
又有姑娘附和，“白得来一个美少年，她都满意得快哭了！”
——“一个乞丐，遇到这等美事儿还不乐疯了。”
——“小郎君跟秦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郎才女貌，不对，是郎有貌，女也有貌。刚才秦姑娘抱着小郎君不放，一看就是满意之极。”
——“附议！”
——“同附议，摆酒记得送喜帖。”
——“……”
七八个姑娘，七嘴八舌地把秦鱼鱼往泥里踩，各种造谣和恭喜。
秦鱼鱼一张嘴说不清楚了。
周苡想出声帮她，可在这些贵女面前，周苡一个侍郎府的庶女罢了，算个什么东西？
秦鱼鱼就算再精明过人，这下子都没辙。
卫大小姐不要脸了，跟一个不要脸的人争，秦鱼鱼从一开始就注定赢不了。
何况对方有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秦鱼鱼的内心不愿意面对的。
是她乞丐出身，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只要她的过去，被挖出来，她来到京城得到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秦鱼鱼只能忍住怒火和心中的怨恨，“卫大小姐，你的歉意我收下了，礼物就不必了。再会。”
她转身就要走。
周苡连忙要跟上，可秦鱼鱼想走，那些针对她的贵女，又岂会放过。
连忙让下人将她拦住。
一阵推搡之下，秦鱼鱼被推倒到地上。
有些人暗中下手，对秦鱼鱼又是踢又是踩。
杜婉看得皱眉。
起初这八卦挺有趣的，杜婉最后有点看不下去，“庄丛，去救人。”
“救谁？”
“秦鱼鱼。”
杜婉做出了一个意外的决定。
秦九错愕得张开的嘴巴都没合上。
庄丛带着几个亲卫，突围了出去，将正被推倒踩踏的秦鱼鱼解救了出来。本来挺热闹的场面，突然来了几个一看就不凡的护卫，各府的下人纷纷躲避，聪明的还遁入人群中，悄悄离开。
“是公主府的亲卫？”有旁人认出了庄丛。
接着那些人齐刷刷地看向杜婉一行人。
杜婉不想救人，可如果秦鱼鱼死在这里，皇帝若查起来，她在现场也讨不到好，还不如把表面的功夫做一做。
杜婉只能发声，“再胡闹都要有个度，不要闹出人命。”
“郡、郡主。”
有贵女上前给杜婉请安。
一个人上去了，剩下的碍于身份都要上去见礼。
卫绣正要走过去，外围突然传来动静。
——“让开！全围在这里做什么，都让开。”
——“统统让开！没事的赶紧走，堵住了街道了，都想干什么？”
——“让开！”
——“赶紧让开！”
——“……”
皇城司大批的官兵匆匆而来。
一个个开始疏散人群，拨开了一条道。
裴灏站在当中，宛如鹤立鸡群，神韵卓绝。
卫绣见到裴灏的第一眼，凤眸便大亮，然而想到了他的身份，又只能看几眼，过过眼瘾。
又是个只能看，碰不得的人。
裴灏直直走到了杜婉身边站定。
杜婉斜瞅了他一眼，还是没把兜帽拉下，“街道堵了这么久，皇城司的人这么迟才到，失职了哦。”
“郡主所言极是，今日是本世子失职了。等会就进宫去给皇上请罪。”裴灏落在外人眼中就是个朗朗君子，此话让人对他的好感大涨。
接着裴灏又出人预料，公然护起了秦鱼鱼，官兵把秦鱼鱼保护起来。有一个婆子小心地扶住秦鱼鱼，又有一个婆子恭敬给秦鱼鱼戴上披风，再有两个官兵抬来了一台轿子。
两个婆子把秦鱼鱼扶进了轿子里，然后由官兵开道。
秦鱼鱼就这样，风风光光地坐轿离开。
而秦鱼鱼整个人如同坐在云端，她会这么安静地配合是因为知道这些人是裴灏的。她也没有料到，出手救她的人会是骄阳郡主。
一旁对秦鱼鱼落井下石的人，脸上精彩之极。
没有人知道骄阳郡主为何要帮秦鱼鱼？
没有人知道裴灏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裴灏只是让人把秦鱼鱼接走，他留在了杜婉身边，吩咐一些官兵赶紧疏通街道。
当卫绣想上前跟杜婉见礼。
裴灏若有若无的拦下了她，“卫大小姐尽快带人离开，一会儿赈灾的人员就要回来了，凡是不配合之人，皇城司都会当搅乱秩序来处理。”
“裴世子不必如此，刚才我只是想去给郡主请安罢了。如此我便不打扰郡主了。”卫绣有点可惜，还以为能跟郡主搭上话。她转身带人上去了马车，包括那个少年，跟着上去了。
杜婉正要朝那少年看去。
裴灏又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