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担心什么来什么
定北侯道：“璋儿，丞相府和公主府一事，你怎么看？”
“苏丞相想将罪名推到黄怜身上，而且他已经这么干了。”
谢璋提到黄怜眼底的杀意微闪。
他不信任黄怜。
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大事，望月楼的事情，如今都成了他心头一根刺。
望月楼内部大批钱银的流通，黄怜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能窥探到一角的。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说出他是望月楼幕后的主子，足够让定北侯府抄家灭族。
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谢璋尚未下手杀黄怜。
一时没有机会，二是想拿她的死做点事儿。
谢璋说道：“不管公主府怎么调查，最后的矛头都会指向黄怜。这下子公主府要怎么做？要去提审黄怜吗？”
“杜驸马不会这么干的。”
“但郡主有八成的可能会进宫质问。”谢璋一直在背地里关注杜婉。
越是关注，越觉得陌生，又越是忍不住继续关注。
公主府如果查出的证据都指向黄怜。杜驸马会谨慎处理，杜婉理应不会。小姑娘性子绵软中透出倔强，或许那种骨子特有的强势作风，连她本人都没有注意到。
谢璋留意到了。
这个事情上，杜驸马或许会暂时忍下。
然而，她不会的……
正如谢璋所猜测的。
数日后。
葛氏被人捉到，带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被关大牢的葛氏，不用审问的人上刑，问什么答什么。包括道出了半年前，黄怜让她去收买一群亡命之徒，去拦截杜婉之事。
这次审问的人，是裴灏。
葛氏招出了黄怜。
接着裴灏看了看卷宗，“你的大孙子，在我们找到前失踪了？”
“是、是去了亲戚家。”葛氏说出这话时，遮掩在袖中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裴灏接着拿出了一副画像，“认识这个人吗？”
葛氏抬头看了几眼，摇头道：“不认识。”
“那这个呢？”裴灏又拿出一副画像。
葛氏再摇头，“不认识。”
“那这个人呢？”裴灏将杀害杜氏护卫凶手的画像取出，不知有意无意的，他拿起画像的时候，用手指遮住了画像左耳下的小黑痣。
葛氏扫了一眼，又摇头。
当裴灏状似无意地露出了那黑痣，葛氏的说法又变了，“啊，刚才看错了，我认得这个人。”
“哦？说说怎么认得。”
“我家小姐先前收买了一群匪徒，担心会出意外，又花大价格收买他、他去杀郡主身边的护卫。”
“花了多少钱？”
“五万两白银。”
“……”居然是那凶手说出的银子数目。
裴灏可以肯定了，这是串供了，他慢慢地将卷宗放下，忽然问道：“你的大孙子被人捉走了吗？”
“没有！”葛氏惊慌地否认。
落到裴灏的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再质问之下，葛氏抵死不认，硬是说自己交待的全是事实。
旁边的穆思安看了全程，“以为大牢是什么地方？到了这里，骨头再硬的人都会变软。”
他一句大刑伺候还没说出。
葛氏吓昏过去了。
穆思安一时无语。
让人拿凉水，把人泼醒。
当看到穆思安之时，葛氏又昏倒了。
穆思安尴尬道：“胆子小成这样，还敢学人做伪证？”
“叫大夫过来给她看看，不要让她死了。”
裴灏离开大牢后，去见了一下杜驸马，将情况说给了他听。
比起找杜驸马，裴灏更想去找小姑娘。
好几天没见到小姑娘了，听说她一直陪着杜潜养伤，乖巧得不行了。如果她陪着的人不是杜潜，换成他就更好了。再想到他上次受伤小姑娘都能三天不闻不问，真是同人不同命。
裴灏突然想到，“思安，杜大哥受伤了，我还没去探望过他吧。”
“是的，要准备礼物吗？”
“你去备一份，下衙了就过去。”
“……”
同一天。
约摸一个时辰后。
公主府里的杜婉，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正好兄妹俩在吃午饭。
杜婉看到这个结果，早有所料，“这苏家想拿黄怜来脱罪。”
“是的。现在看来很成功。”
“只要找到葛氏的大孙子就好办了。”杜婉琢磨着这个案子的发展。
苏丞相现在用这一招，明面上很难捉到他的把柄。
杜潜无奈的笑道：“找不到的。”
“只要存在这个世上，就有可能会找到。”
“怕就怕不在这个世上了。”杜潜不想让妹妹接触世间阴暗一面，可又不能让她什么都不懂，“为了防止我们找到人，最惯用的做法就是毁尸灭迹。”
只要把柄不存在这个世上，就没有威胁了。
杜婉疑道：“那他们不怕葛氏反咬一口？”
“可若人交待完口供就死了呢……”杜潜正想加派人手去保护葛氏。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兄妹接着又收到消息，说大牢里的葛氏死了。
杀死她的，是那个大夫身边的药童。
药童杀人后，已经服毒自杀身亡。这个变故，打得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例如裴灏就不得不暂时歇了去找小姑娘的心思。
苏丞相为官数十载，考虑的东西方方面面，堵得他们都没法查下去了。
杜潜无奈道：“此事我们失了先机，从一开始就很被动。这下子咱们真没辙了。”
“我进宫一趟！”杜婉一下子站起来。
杜潜拉住她，“进宫做什么？”
“去问一问黄怜。只是问一下，她死不了的，上次咱俩都没能把她气死呢。”
“呵，行。你去吧。”
“是什么个结果，等我回来跟你说。”杜婉说去就去，不用挑时间的。
干脆利落地带上人，骑着马就出发。
皇宫前守着的人，把她拦下。
杜婉取出郡主的印章。在大秦国官方授予的印章，代表着个人的身份。
凭她这个印章，进宫不难。
果然，守卫放行。
但只能放她一人进宫，不能骑马和佩带武器，随行的亲卫都要留在宫门外候着。
杜婉一一照做。
解下环首剑和缰绳一起交给随行的亲卫。
杜婉直接大步走进宫，面无表情地朝锦绣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