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如死灰
原本靠在墙上抽烟的陆正青，看岑以打得热闹，他也想活动活动。
只将手中仅剩的一点烟头弹开，也是拆了领带和校服，卷起了袖子，一把抓过钟铁脑袋上的头发，将钟铁拖了一两米远，对着钟铁也打了起来。
哀嚎声在岑以这边的教学楼下响起，没一个学生敢出来管这档子闲事。
倒是重点班里头，坐在乔月兰身边的一个女生，名字叫做傅梦玉的，刚刚从老师办公室里拿完一沓卷子回来。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拉着乔月兰，神秘兮兮的说道：
“兰兰，你猜外头在鬼哭狼嚎些什么？”
“打人呗。”
乔月兰侧身过来，看了一眼坐在傅梦玉后面的文元思，她的眼神有些缠绵意味，不等正在做题的文元思抬起头来，她便挪开了目光，脸颊微红。
又听傅梦玉说道：
“不是，我刚才拿卷子回来的路上，看到岑以在打邱晨。”
“他打邱晨？”
这让乔月兰有些意外，但想着，估计岑以的确如学校里传言的那样，是在暗恋着她，那他打邱晨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毕竟，中午的时候，才有乔绫香那边儿的学妹跑过来跟乔月兰说，邱晨欺负恐龙来着。
看着傅梦玉一副挤眉弄眼的暧昧模样儿，乔月兰的脸上便有些薄怒的神情，她不高兴的说道：
“谁让他多管闲事了？真是的。”
“干嘛不高兴？”
傅梦玉撑着额头，冲乔月兰笑道：
“岑以长得也不错啊，挺帅的，他也是爱屋及乌，替你妹出气，不就是替你出气吗？”
坐在她身边的乔月兰，生怕傅梦玉身后的文元思误会什么，她摆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来，说道：
“我又不喜欢他，要他多什么事？”
这话的声音说得颇大，不仅仅傅梦玉身后的文元思听见了，就连坐在傅梦玉和乔月兰前后左右的各班学霸们，也都听见了。
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其实，岑以这样儿的，长得真的不错，只可惜乔月兰是湘城中学的校花，追她的人还挺多的，岑以的学习成绩又不好，只能另辟蹊径，帮乔月兰的妹妹，那个大肥妹打架，来获取乔月兰的好感了。
但大家也看得出来，岑以这样也只能算是自取其辱，乔月兰根本就不喜欢岑以。
这些闷声笑着岑以的人里，独傅梦玉对岑以还算有些打抱不平的心思，她悄悄的扯了一下乔月兰的衣角，低声说道：
“别这么说岑以，毕竟他也是帮你妹妹出气。”
“我妹少惹点事，就不需要他出气了。”
乔月兰回头看了一眼文元思，他没有笑，只低头继续做着题，显得对这件事漠不关心一般，这让乔月兰内心有些挫败。
于是，等她下了课，便专程的跑到了乔绫香那边儿。
她就站在乔绫香的教室外面，也不必叫人帮忙喊乔绫香，那些她的迷弟迷妹们，只要看见了她的人，自然会把她在教室外面的事儿，告诉给乔绫香。
初三的教室里都是闹哄哄的，这时候正是下课时间，有人站在教室里喊了乔绫香一声，
她只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乔月兰，没有搭理，继续低头写她的卷子，把乔月兰当成透明的一样。
乔月兰很生气，直接走进了乔绫香的教室，在乔绫香同班同学的注视下，她就这么走到乔绫香的身前来，用手敲着乔绫香的桌子，
“恐龙，以后少给我惹点事儿，行吗？为了你，我欠的人情够多了，你年级也不小了，成绩差成这样儿，就不能好好读书？”
乔绫香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她衣领上的血迹来，其实她的头发上，还有很多已经凝固了的血痂子，乱糟糟的短发，因为那天生的自然卷，此刻就跟鸡窝一样顶在头上。
而乔绫香穿着的那身儿特意定做版校服上，还有很多没有被拍掉的脚印。
她这幅模样，如果不是脸上手上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些白嫩，真说不上多好看。
乔月兰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此时上课铃声早就响了，她还得赶着回去做题，并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乔绫香这里。
于是，看着乔绫香的这幅模样，她又问道：
“你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儿？非得跟人打架才行？你看看你这像是什么样子？”
乔绫香眼神空洞的望着姐姐，依旧一言不发。
很奇怪的是，现在面对乔月兰的话，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伤心了。
因为没有任何期待，以及希望了呀，当她最需要家人关心和帮助的时候，这些人都不在，所以，心如死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伤不到乔绫香了。
见她沉默，乔月兰又说道：
“行吧，反正岑以帮你打了邱晨，也算是我帮你了，我不想跟岑以说话，也不想给他任何希望，你自己去跟岑以说谢谢。”
说完这话，乔月兰转身就走了。
也没管乔绫香班上的同学，捂着嘴笑乔绫香，或者是岑以。
坐在乔绫香前面的女生，那个叫做安琼怡的回过头来，笑看着乔绫香，说道：
“你姐姐还真是酷哎，岑以帮你姐姐做了这么多，她都不领情的啊？”
乔绫香停下了写字的笔，抬眸，看了一眼安琼怡，没什么表情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她将卷子、纸和笔全都放进了书包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可看样子，老师还是不会来上课，卷子在课间的时候就发了下来，乔绫香再耗在教室里，除了被人笑之外，她做卷子也做不安静。
于是打算先到食堂去吃晚饭，然后走路回家去。
如果能在路上碰到岑以，她会跟岑以说谢谢的，不管岑以是不是为了追乔月兰，而替她打的邱晨，她都很感谢岑以。
也不是因为乔月兰要她感谢，她才听话的去感谢，而是乔绫香自己想要感谢岑以。
就这么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寒风瑟瑟的校园中，天色已经渐渐的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