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岁安说话语速比较慢,声音也有点轻,很容易被忽视。
再加上他性格温和靦腆,不擅长强行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一旦被忽视杨岁安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就像刚才,他说要处理伤口,这句话被自然忽略过去了,他在旁边就有些著急。
这个伤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不好打断別人说话,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季禾一句话就把事引了回来。
杨岁安很羡慕季禾的性格。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表现出来。
话语被忽视也会立刻提高声音再次重复一遍。
不会去想太多,也不会觉得尷尬。
就算別人明確表示了不喜欢他,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哪有问题,只会觉得这人跟自己合不来。
在季禾眼里,合不来的人没必要硬凑。
他就做不到。
杨岁安蹲下来,小心拆开老李胳膊上的绷带,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混杂著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绷带下的伤口早已不是简单的皮肉破损。
原本应该是红色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边缘处甚至凝结著薄薄的黑色冰晶,伤口周围的皮肤僵硬而冰冷,轻轻触碰一下,老李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杨岁安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盘踞著一股阴邪的能量,正在缓慢侵蚀著老李的血肉和骨骼。
“伤口被阴气侵入了。”杨岁安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