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广义炮战

迦略克上校站在“德斯丹号”装甲巡洋舰的剑桥上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5公里外的海岸线，这里就是此番孤拔中将计划中准备占领的地，只是，这里似乎完全是一片贫瘠的山区。

离开法军控制的归仁地区后，在两地当中的大部分地区都看得到连绵的山脉，而进入广义地界后，看到的都是海岸线犬牙交错的岩石，暗黑'色'的岩石那是是海水长期冲刷的结果，在海岸线以外，可以清晰的看到海水冲过水下暗礁形成的特殊浪花，这已经是非常接近水面的礁石才会引起的现象，看来这片海岸线下，显然还有更多更隐蔽的杀手礁石的存在。

那种地方根本不适合进行任何形式的登陆作战，迦略克上校立刻作出了这个断言，一路走来，他现在看到唯一适合进行登陆作战的，就是面前这片沿海的沙地，不过显然越南人也不愚蠢，他们在不远处海岸的两处岩石上修筑了两个互为犄角的炮台。

因为距离太远，迦略克上校也分辨不出对方火炮的种类，不过那些在越南境内的传教士送回来的信息显示，越南人完全没有途径获得任何先进的火炮，所以他判断那只是些古老的铸铁炮而已，甚至可能是青铜炮……

此行的第一任务毕竟还是搜寻那种所谓的大清国的舰队，迦略克迅速挂起了跟随的令旗，三艘战舰摆成一个跨度四海里的横队，“德斯丹号”居中，拉佩鲁兹号在左翼，尼埃利号在右翼以巡航速度沿着海岸向北巡逻而去。

三艘战舰缓缓从广义海岸外开过，等广义总兵吴景闻讯而来的时候，法国战舰已经杳无踪迹！炮台的把总报告说法国人向北航行而去，这让吴景大吃一惊，莫非对方要去进攻南面的岘港……，他立刻命令传令兵向岘港急报法国兵舰之事。

不过显然他是'操'错了心，到了下午时分，那三艘法国战舰再次从远处缓缓靠近海岸线，岸上两座炮台上显然也是严阵以待，法国战舰出现之后不久，炮台上就冒出大批士兵！

迦略克望着远处的炮台，观察了一阵之后，笑着问起了一旁的参谋西科夫少校，“少校，依你的看法，这些越南人能抵抗多久的进攻？”

西科夫少校也拿着一个望远镜一边在观察一边以轻蔑的口吻说道，“上校，这是一支有建制的古老军队，那个古老的火炮台和黑夜应该是他们唯一能用来阻挡我们的武器！”

两人哈哈一笑，迦略克又观察了一阵，忽然问道：“少校，你说这清国的舰队会跑到哪里去了呢？真是奇了怪了，我们都在岘港到广义这一百多海里拉搜索他们，始终没看到影子嘛，按理他们早就该到了……”

对于这个问题，两人早就讨论过多次了，其实按照正常速度，就算是爬，那也应该爬到了嘛，当然他们肯定是不会知道，这支他们等候多时的清国水师正在'迷'航中苦苦挣扎，否则两人估计会给气得半死。

“少校，进行3轮校正'射'击!目标前方正面南侧炮台！”迦略克好不容易拿到了这次的舰队的重要任务，本来期待海陆大丰收的，没想到出海都四天了，除了广义这两个炮台，海上鬼影子都没抓到一个，所以他决定先对炮台动手，试试看对方的火力，以后再进攻时，可以到靠近对方最远'射'程攻击，是有十分的把握，越南人的火炮肯定是垃圾玩意。

德斯丹号巡洋舰上挂出了炮击的旗语，三艘铁甲巡洋舰立刻缩短了距离到1海里，沿着海岸线以8节的巡航速度航沿着海岸线行，而且错开了航道，这位为了避免短距离上的碰撞，这战舰前面可是有着锋利的撞角，面对这薄皮的巡洋舰，碰一下可是要了命的事情。

参与'射'击的是舰首的两门 0mm主炮和180mm的尾炮，法国巡洋舰上的大炮使用的也是标准炮台，左右转角达到250度，而对炮手进行保护的是这时代刚兴起的所谓铁甲堡，也就是钢甲围城的一个方形、或者圆形的防护圈，加上顶盖。

而在侧行之时，战舰能发挥出主副炮的全部战力，迦略克看着渐渐接近的对方炮台，心中暗暗计算着，巡洋舰装备的 0mm主炮有效'射'程只有4500m，最大'射'程不过5000多米，他迅速下达命令，“传令，首轮'射'击距离3500m，三轮全火力'射'击，每次'射'击后都进行校准！”。

命令被迅速下达到了每个炮位，炮位上都有一名负责指挥'射'击的炮兵军官，法军的'射'击教程中还没有出现光学测距仪的概念，不过作为海军强国，在'射'击方面当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射'击套路。

第一炮位的'射'击军官立刻下达了'射'击准备的命令，“装填'药'包数3，使用球形爆破弹！”

这弹丸都有百来公斤，所以必须是通过机械进行装填，炮位上的士兵迅速通过扬弹机提上来炮弹和'药'包，炮兵军官看着一旁的时钟，装填非常效率，之花去了短短70秒。

“仰角37度，偏斜角度83.5度！看好水平仪再'射'击……”'射'击军官扯着嗓子吼道。

轰……轰……轰……的一阵巨响，炮口腾出弄弄的黑烟和火光，巨大的后座力让战舰发生了轻微的平移，，三艘战舰上所有的'射'击军官都努力观察着自己这艘战舰发'射'的测距弹，不过炮口的黑烟还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几秒钟后，高速飞行的弹丸重重的砸在海岸上的岩石中，爆炸的弹丸立刻掀起了一片浓烟，在远处的海岸线上建立起了三个明显的距离标志！

迦略克站在指挥室内观察着岸上的情况，对于舰队的高效运作，他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炮显然惊醒了守卫在两侧炮台上的越南军，法国人去而复返，原本大多数的越南兵都估'摸'着这是法国人返航了，不料却迎来了一通炮击！顿时间，两座炮台上人头攒动起来。

第一炮的测距，显示舰队与炮台间的间距很接近3500m的预设距离了，估算也就在3600-3800m左右，各跑位的'射'击军官立刻根据自己的判断，重新调整了设计角度。

炮位上法国士兵们紧张的清理着炮膛，然后迅速完成了第二轮的装填的炮战和'药'包，此时没有任何敌人的干扰之下，这一切都如训练时一般的迅速，装填完成后，粗粗的炮管开始进行细微的调整。

紧接着，第二轮的炮击就开始是，与第一轮的炮击仅仅间隔两分半钟，这已经是非常高效的'射'击效率了，三艘铁甲巡洋舰上一共6门 0mm主炮、3门190mm副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声……

这次各个'射'击军官的估算都十分准确，仅有1发炮弹飞过了炮台顶端，其他炮弹的落点散落在海岸上南侧前侧和左近的山坡上，顿时间，腾起的巨大灰尘笼罩在整个炮台，有此可见法国炮兵的素质还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在移动的战舰上'射'击，即便是'射'击固定的炮台目标，已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 0mm火炮在近4000m的'射'距上，弹点的精准'性'已经有明显的下降了，加上炮台的水平高度要远远高于海平面，要直接命中炮台内部，那是一桩非常考验'射'击军官的难题。

这次的'射'击显然给予了法军极大的鼓舞，设计军官根据弹点正在进行重新的微调，很快第三轮的'射'击先后开始了，尾炮190mm的装填要略快于船首的主炮，炮管腾起的浓烟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这一轮尾炮的'射'击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一发炮弹高高的越过炮台前方的石墙，命中了炮台的内部，炮台上顿时腾起了一片火光，而且还冒起了浓浓的黑烟，另外一发炮弹则击中了炮台的外壁，崩塌的一小片石头墙，而第三发炮弹也在炮台很近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顿时间指挥室里一片叫好声，迦略克上校也满意的点点头，轮'射'击15发炮弹，就命中两发，接近16%的命中率，这可是个绝对优秀的成绩。

在巡洋舰队开始第三轮'射'击的同时，越南人的两座岸炮终于开始反击了，从对方炮台上火炮口冒出的火焰，迦略克上校和西科夫少校异口同声的判断出了对方的口径——“5寸炮！8门”

呼啸的炮弹凌'乱'的落在在舰队前方近千米处的海面上，丝毫没看到爆炸的踪迹，竟然是非常原始的实心炸弹……

回应这轮炮击的是驱逐舰上六门主炮的吼叫，弄弄的烟雾消散后，远处越南人的炮台毫无反应，这次的6发炮弹全部落在在炮台前方的岩石上，竟然无一命中目标，就是对炮台的外壁也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

受到对方火炮的攻击后，看到对方火炮的'射'程既然根本攻击不到巡航的战舰，法国士兵们本来还稍显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相互间竟然吹起了口哨，装填速度竟然一下子达到了平日里训练的最高效率，仅仅用了2分10秒的时间就完成了'射'击准备。

'射'击军官们再一次的调整了设计角度，这可是最后一轮炮击，显然在轻松之余，他们也希望以一轮完美的炮击来完成今天的巡航。

这轮的'射'击并非同时开始，各个'射'击军官都是再三考虑后，提出了新的设计仰角和偏移角度，军官们都在大声的喊着，“稳住，稳住，等船体水平了再发'射'！”

然后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炮弹呼啸而出，直扑对面石崖上的炮台，三艘战舰上的法国人都信心满满的期待着战果，不过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这次的三艘战舰的9发炮弹还是颗粒无收，弹点在越南军炮台的不断的落下，腾起了一阵浓烟，就是没看到有炮弹掉入炮台。

迦略克上校尴尬的一笑，显然第二轮的三发两中，那是幸运之神的眷顾，之后的'射'击才是正常的发挥，不过这也不能怪'射'击军官，毕竟在3500m的'射'击距离上，火炮的命中率确实不高，何况这还是个由低处向高处炮台的吊'射'。

不过今天的'射'击显然并非毫无战果，看到对面炮台上再次发'射'的炮弹纷纷掉落在远处的海中，迦略克盘算着下一次对炮台的攻击似乎可以进行一番抵近的'射'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三艘巡洋舰尾随而行，向着下游的求江方向驶去，今天敌人的表现实在太过于糟糕，对方火炮口径也明显小于自己，两轮'射'击间隔却要长上很多，而且'射'程也远远不如战舰上的 0mm重炮。所以返航之时，桅杆之上的瞭望哨也非常淡定的休息了片刻，甚至于忽略了后方远处忽然冒出来的一根桅杆。

巡洋舰在外面已经巡航第五天了，舰队指挥迦略克上校决定要到附近的法国港口补充下燃料，至于弹'药'，今天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可能的话，多载一些来彻底的摧毁这座越南人的炮台才是。

看到法军退去，越南人在炮台上发出了一阵欢呼，庆祝击退法军的攻击，不过此时在山阴之处，一座军营已经搭建起来了，这里背靠的一座绝壁，不虞受到海上炮击的误伤，而且前方有一条山路直通海岸，便于对炮台进行支援。

广义总兵吴晋这会儿正坐在营帐之中，早晨法军对炮台的抵近窥视，这是缔结所谓《越法和平同盟条约》以来不曾有过的事情，就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广义可是他的根基，他立刻决定囤兵到炮台之后，全力防守，而且征召民夫，往炮台上运送火'药'、弹丸。

一会儿工夫，他的族弟、广义军的参将吴方笑嘻嘻的跑了进来，拱手说道：“大哥，真是神算啊，这法国人果然来攻了，那两轮炮，我特按你的命令减了三分火'药'，没想到这些法国人还真是溜得快啊！尽然没有上钩……”

“法国人船坚炮利，这是不得已之法，记得把抬枪、鸟铳都布置好，若是来攻之时，只怕难以招架啊，善者不来、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