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意外的援军
对岸的法国远征军第七旅的指挥部内，珀根少将早已经不耐烦了，第七旅团在非洲可是一路横行来的，没想到经过扩充壮大后，今天反而在一支狙击部队面前吃了憋，他再次派上3个连队，同时带话给指挥进攻的罗威少校，若是以三倍敌人的兵力，依然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他的军官职业生涯那可就此结束……
罗威少校显然也是急了，此时，法**队在码头上稍作整备后，再次发起了进攻，又有两门哈乞开斯机关炮被运了过来，在右翼再次建立了一座小型速'射'炮阵地，对方的重火力应该是格林炮，不过11mm的口径显然不足以与37mm的哈乞开斯对抗。
在一上午的对抗中，法国人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到底是火力猛烈，而且数量也多，但是按理来说笨重的格林炮根本不大可能随意机动的，但事实是，对方的火力天一直在各个'射'击点移动，对进攻的士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法国人显然想不到护**的mg08型马克沁机枪几个人就能快速拉动……
刚才，他们终于逮住一个机会，成功的摧毁了对方一个格林炮'射'击点，对于这一上午作战取得的战果，显然让他们十分兴奋，这样的话对方显然一个'射'击点是无法实现不间断的扫'射'，这位步兵队突入对方阵地创造了非常好的机会。
杨著思也观察到刚才一组马克沁机枪的'射'击小分队受到重创，他立刻派人去把受伤的士兵全部抢运回来，这马克沁机枪小组的士兵那绝对是军中的宝贝，光是对马克沁机枪的结构培训就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还要那种聪明伶俐的兵才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由于一个机枪小组受损，很显然前线的火力就要出现空档期了，他亲自带着亲兵队出发，这可都是装备了80式冲锋枪的精锐士兵，这80冲说实话实在是太暴力了，三十发子弹夹，只要能背的动弹夹，'射'程远远不如马克沁机枪，但是胜在小型、近战威力强大至极，
不过这可是他最后的王牌！而且最要命的一点是，这80冲锋枪绝对是吃子弹大户，30发子弹打的快的一分钟不到就没了，也就是普通士兵一个基数的弹'药'250发只够自己的亲兵队七八分钟而已……不过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双方的角力都到了最后的时候了，没道理不用全力！
等他们从战壕里爬到一线，法国人的进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法国人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和护**的马克沁机枪之间的战斗也是极度的火爆!马克沁机枪刚刚到新的'射'击点，嗒嗒嗒嗒扫'射'上几十发子弹就要立刻转移，否则铺天盖地的机关炮弹就蜂拥而至了！
看到对方的机关炮被压制了，法**队冲锋速度明显加快，很快就突进到阵地前二三十米的距离了，壕沟里顿时飞出来几枚黑乎乎的黑球，这玩意法国人已经品尝过很多了，那是极其暴力的手榴弹，立刻前排的法**队就损失了十几个人。
罗威少校这次也是亲自督队，眼看着敌人就在眼前，这种距离上，显然对方是无法依靠步枪来阻止他们的进攻，而这样的距离上就连远处的哈乞开斯机关炮也是无法在提供任何的火力支援，只能以士兵间的直接对抗来决定胜负！
“冲！”胜利在望，罗威少校义无反顾的大声吼道！
眼看着占据人数优势的法军就要冲入壕沟，罗威少校眼中亮光一闪，战斗了一上午终于要取得胜利了，他举起步枪瞄准近处壕沟了的一名敌军士兵，'射'击完成后，便要进入刺刀格斗！不过眼角此时瞟过，却看到前面冲过来一批数十人的援军……
他心中一喜，敌军看来是穷途末日了，面对自己这边近500人的突进队，只派出来几十人的援军……不过下一时刻，他却看到对方手中持着的武器突然冒出了猛烈的火光，他的身体猛的一震，罗威少校眼中充满的了疑'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几个弹孔。
对方手持的武器还在猛烈地喷'射'的子弹，那是什么武器？！手持的机关炮？！这怎么可能呢？！带着疑'惑'和不信，他栽倒在护**的战壕之前！
杨著思亲自带着士兵及时的赶到，一轮手榴弹和80式冲锋枪近距离的扫'射'后，对方这超过500人的大规模进攻的势头被阻滞了，但是法国人并没有溃散的痕迹，他们退下去七八十米后，借助地上的弹坑就地趴着与护**继续展开互攻。
而另一位上尉军官接替了罗威少校的指挥权，在这个距离上，后面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再次发挥了威力，打的战壕里的护**难以稳定开展反击。
双方就在这样的距离上僵持着，相互间不断的造成伤亡，军官们都来报告子弹不足的问题，打了一上午，许多士兵的子弹都快要耗尽了，唯一欣慰的是马克沁'射'击组的子弹还算足够，还能保持一段时间内进行压制。
这时候，从后面壕沟里爬过来一个侦察兵，一脸的奇怪表情，匆匆跑到杨著思旁边报告道：“千总，庐江下游开来十几条大船，看旗帜，挂着的是黄龙旗，但是没挂护**的红旗……”
杨著思一愣，现在越南驻扎的各省军队复杂，为了区分，护**的船只若是在红河上航行除了悬挂黄龙旗外，还会挂一面红旗，很显然这应该是某支大清的非护**部队……只是，那些大清的兵马，他是见得多了，抢功劳的时候跑得飞快，要是说在现在这局面下敢于主动出击，他倒是还真没见过！
“那支船队有没有靠上来？”
“没有，应该是看到这里交火了，所以在几里地外就先泊下了，估计也在探查情况！”
“好，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杨著思低头琢磨起这事来，这到底是哪只军队……
离开码头向北五里多地的江面上，一字排开着近 多艘大木船，高高的桅杆上悬挂这三角形的黄龙旗标志，此外当然还挂着提督旗，随风飘扬，杨著思手下的侦察兵隔着太远，自然是看不清提督旗上那个大大的“岑”字。
云贵总督岑毓英数日前就举兵而出，在越北地区，大批军队最快速的进军办法沿着河道进军，这样粮草辎重都可以由大船装载，所以他亲自带领五千兵马走水路，其余兵马由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岑毓宝带领走陆路随后跟进。
大军昨日从越池出发，准备沿着庐江向宣光进发，不料今天才走了半天，前哨的船只飞报说是遭遇法国大军，这让他十分意外，随后跟进的消息更是让他惊讶不止，说是法军正在与一支军队在上游码头处展开激战，战况激烈！
更让他惊讶的是，斥候报告，法**队数量庞大，在庐江西岸还有大批军队驻扎，至少有五六千的兵马！
这让岑毓英大为不解，宣光城失守后，他便星夜驰兵，带着大军准备来重新夺回城池，据他所知，这一带大清派驻的兵马并无驻防，而且依照目前战况来说，能与法**队正面激战，而且打的如此激烈，那必定是大清的一支强军，但是他这个提督西线兵马的大帅竟然毫不知情！！
不过另外一个情况也让他暂时停下从水路进行进攻的举措，毕竟法国人在西岸有不少的火炮，这条庐江也不算宽，大船也就在河道中间航行而已，并不能随意靠岸，这显然不利于从水上发起进攻。
“岑刚，立刻带500人靠岸，到前方码头支援这支兵马，问清楚情况后立刻报告本帅！”岑毓英立刻下达了命令，同时让船队泊下，随时准备登岸。
而下游而来的船队，显然也引起了法国远征军第七旅团的注意，珀根少将显然也是十分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大批清**队 ，之前在红河以北、庐江以西完全没有可称之为敌人的军队，碰上的越南土著士兵，还没开打就完胜了。
现在对岸防守的军队已经够棘手了，虽然数量不多，这并不代表对方没有后援，对方在轻火力装备上丝毫不比法**队差，这预示着对方后援也肯定不是弱旅，这也是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渡口的重要原因，他必须争取时间来构筑工事，建立稳固的后勤保障基地。
而现在下游上来的军队可能是对岸军队的援军，也可能是另外一支清**队，这让他立刻多了几分警戒之心，虽然他手头有六千全副武装的军队，不过其中只有4000不到是法国正规军队，其他都是阿尔及利亚黑人营以及越南仆从军，突然遭遇大批清军，那也是他不愿意碰到的情况。
珀根少将立刻命令炮兵阵地调整位置，准备抵御来自下游的大船队，而对码头的进攻显然是必须当机立断的，对岸已经传来消息，罗威少校阵亡，现在是由一名上尉接替指挥，所以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他马上命令另一名马迪少校再增调两个连，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拿下码头！
等马迪少校接令而去，正在准备登船的时候，对岸的战局却发生了逆转，码头上法军的阵地上此时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音，这让珀根少将大吃一惊，对方的守军至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火炮，法国人在码头那片不大的区域里进行密集进攻，那也是看到对方没有火炮的情况下才做出的战术。
没想到这会儿对方突袭的火炮非但'射'速很快，而且看得出威力不小，首先遭殃的就是哈乞开斯机关炮的阵地，此时远远的看去，机关炮阵地早已是一片黑烟，这笨重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可不像马克沁机枪那样能随意拉着跑，这结局那可就杯具了……
此时，对岸的法**队完全'乱'了套，原本那位中校还能接替罗威少校的指挥，此时，突然受到来自对方的密集火炮袭击，这大批军队趴在平地上，从天空落下来的迫击炮炮弹可是一炸一个准啊，阵地上几乎每发炮弹都造成了不小的 伤亡。
此刻，杨著思已经带着亲兵队撤下了一线，来自右营吴凤典的两队士兵已经赶来接替防守，而刘永福率领的护**五协主力已经赶到，并且在战壕后面的山丘上构筑起了迫击炮阵地，他们这个协也只有迫击炮6门，不过在这么小码头上发威，那可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而迫击炮小队都是由护**一协调来的学生兵'操'作的，五协的迫击炮小队正在跟随学习，今天无疑是一次最好的实战机会，迫击炮'射'击距离一般，胜在'射'速和威力，今天在炮手熟练的'操'作下，发'射'的速度更是达到了每分钟7-8发速度，装填了tnt炸'药'的的炮弹在码头边掀起了一**死亡的气浪。
码头上的法国6个连的兵力在失去了哈乞开斯机关炮的支援后，完全无法抵抗对面新增加的四五挺马克沁机枪的构筑的交叉火力，纷纷退到码头旁的木船后面，依托木船作为屏障才躲过了覆灭的结局，马克沁机枪的子弹击中木船，打的木屑横飞。
而迫击炮的延伸'射'击，几艘渡船也遭到了灭顶之灾，燃起来熊熊大火，看到后路有被截断的危险，法**队这才发生了崩溃，军官们带着士兵慌慌张张奔上渡船，拼了命赶快离开这危险的码头……
对岸的珀根少将在看到对岸那炮击的猛烈程度后，深谙陆战精髓的他自然明白，失去火炮的压制，对岸部队的进攻已经毫无胜算了，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如何减少军队损失！他立刻下令调集炮兵阵地上的8门68mm野战炮向对岸进行火力拦截，即便是有可能对己方军队造成一些伤害，那也是必要的牺牲。
壕沟里护**显然看到了法军即将崩溃的征兆，战壕里的士兵更是全力开火，尤其了刚刚架设好了马克沁机枪更是全力扫'射'，向四处逃窜的法**队倾泻这弹雨，码头上到处都是被击毙的法军士兵。
刘永福已经赶到了前线的指挥部，看到前方法军的崩溃，他立刻下令追击的命令，不过刚刚扑出壕沟的护**却遭到了对面火炮无差别的炮击，甚至有不少炮弹落在法**队的人群中。
看到这情况，前线指挥的吴凤典立刻下令进入壕沟躲避炮击，而迫击炮小队对撤离的法国渡船进行的炮击，不过效果差强人意，最后只击沉了一艘、重创了几艘，双方在隆隆炮声中结束了这场渡口争夺战。
法军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撤退到对岸之后，珀根少将看到对方火炮的'射'速、威力都强于法军配置的68mm野战炮，由于担心对岸火炮的袭击，在收罗的伤员后立刻后撤两里！
此时，早有侦察兵报告下游有一支清军前来增援，刘永福也搞不清楚到底是那里的军队，不过在这前线之地，早年混黑旗军的时候，那历来是孤军奋战，加入护**后，也多是和护**一协配合作战，今天这支能来增援的清军，显然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很快，派出去迎接的千总黄守忠很快就碰到了赶来增援的滇军千总岑刚，岑刚是总督府的家将，也是身经百战之辈，让他带着500精锐赶来增援，也有岑毓英要在友军面前显显战力的意思，毕竟不能落了滇军的威风，只是没想刚到这里，战事已经结束了。
碰面之后他才知道，这里负责抵御法军的竟然是护**下属的一个协，这护**他是知道的，大帅也提起过，不过是招募的当地土著训练的民军，根本算不得战力，只是现在这情况，让他太吃惊了，这军威、纪律，哪像是民军啊，刚才与法国人对攻的火炮，炮声震天，啥时候民军也有这么猛的火炮……
滇军也有大批火炮，这次大军带来的火炮也有上百门之多，但是要打出刚才那样激烈的炮战非得几十门火炮才行，难道这护**竟有如此火力？
看到法国人被击退了，岑刚起初时候还怀疑是不是这支法军战力低下，不过，在黄守忠带领下到阵地前一看，场面让他大吃一惊，壕沟旁和壕沟里尸体堆积如山，一眼就看得出这是近身肉搏的结果，而法**队撤退的路上，更是倒下不少尸体，在码头旁边的河里，还有许多落水的法军尸体。
此时，护**正在收拢法国俘虏，撤退时来不及撤走的法国俘虏至少有百多人，这一战法军伤亡的士兵也有**百之多，而护**受伤、阵亡的士兵也超过三百，杨著思的左营可谓是实力大减，必须进行必要的休整。
岑刚匆匆看了看战场，立刻来拜见刘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