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8章 老大的难处

停止旧的竞争，开始新的竞争，这就是革新，这就是理想乡，这就是新制度。

薙切蓟的宣布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学院的学生有支持也有反对，即将被废掉的社团就反对得很激烈。

如果他们不反抗，早被十杰兼并了。他们就是不同意食戟，持续反抗才能维持。哪怕现在他们的预算少得可怜，总是被十杰针对，但他们依旧在坚持。他们甚至愿意赔钱维持社团活动，因为他们是真的爱着自己的研究。

之前十杰碍于学校的规矩，只要社团不同意赌上存亡进行食戟，就不能对社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能给社团穿小鞋，让他们自己放弃。

但如果社团非要坚持，十杰也无可奈何。

现在薙切蓟上位，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社团全部废掉，社团自然不会接受，要继续反抗。

薙切蓟不是讨论，而是通知，黑西装黑墨镜的员工直接上门，压迫感十足。这哪里是学校员工，简直就是非法打手。

杜兰的网球拉面社团也要面对关闭，毕竟他并不是十杰，不过他的社团本来就是自己花钱，不用给面子。

“杜兰，你配合一下。”薙切蓟说道：“废除所有社团是我们重整学院的第一项工作，你不要因为自己的自私就破坏计划。”

“我没想破坏计划，我是想和十杰食戟，等我成为十杰，社团就可以继续开下去了，不是么？只是这些十杰一个两个都害怕我，不如你直接任命我为第十一杰好了。反正你很快也会和十杰对立，到时候必须稀释十杰的地位，否则你也会被架空，你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

杜兰表示根据权利斗争的经验，卸磨杀驴是必然的，因为不这么做，皇帝的位置会很危险。

说到底卸磨杀驴就是把资源再提取回来。所谓雷霆雨露均是天恩，雷霆就是提取资源，雨露就是分发资源。

把资源分出去很简单，但怎么把资源提取出来很难。每一个朝代最重要的就是分配和提取，可以说是关键的关键。

薙切蓟也一样要面对所有领导者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分发资源很简单，唰唰地将真金白银分下去就行了。然后呢？他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分完了，十杰就完全藩镇化。所以得有办法把十杰的资源再次提取出来，否则他就完蛋了。

提取上来，然后再分配。再提取，再再分配……这个过程能维持，皇帝的地位才能稳定，无法维持，皇帝就危险了。

老院长的时期，十杰已经尾大不掉。本来可以通过评委去回收十杰的资源，但问题是十杰不答应食戟，老院长也无可奈何。所以他从校外找了幸平创真进来，希望可以进行变动。

只要给幸平创真一点点的资源就可以撬动风云，如果能拿下一两个十杰，老院长就赢了。

新院长也得面对这个问题，怎么回收十杰的资源？现在把各个社团的资源回收，结果还是要分给十杰，到时候十杰也会迅速藩镇化。

“我这里有各个社团的账本。”杜兰拿出一个优盘递给薙切蓟，说道：“你以为废掉所有的社团可以掌握一大笔资源，那就错了。其实在你回归之前，十杰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限制社团的预算，我的社团都是老婆出钱才能建立。其他社团的情况也差不多，自己贴钱的社团比比皆是，你把他们废掉也拿不到资源。反而是十杰一直以来都在用各种方法增加自己研究社的预算，这个学校早就被十杰掏空了。等到社团全部覆灭，十杰的目标就是从你身上榨取更多的预算，而你又失去了评委的控制权，无法制约十杰，你死定了。”

“……”薙切蓟在国外也有庞大的势力，控制了不少饭店和企业，也能赚钱。不过花钱的地方也不少，不可能用国外的钱无限补贴十杰。他不相信地接过优盘，插笔记本电脑上一看，发现各个社团的预算确实已经是最低限度，根本不够研究新菜。

他也是厨师，也会亲自采购，对预算还是有数的，知道创新需要花费多少钱。社团的预算显然不够创新，除非是他们自己倒贴钱。

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有钱的富二代，倒贴一些零花钱就够创新了。但这样一来，废掉社团回笼资金的做法就失败了。

“院长，时代变了。十几年前，你在学校的时候，学校有钱。但现在学校没钱了，如果你不断给学校输血，那董事会肯定会谢谢你。”

薙切蓟突然有一种被坑的感觉，难道自己如此顺利赶走岳父就是因为被算计了？自己看中了学院，董事会看中了自己在海外的资本？

只要自己入局，就被套牢了？

他的脸色不由难看起来了，但现在他去找十杰，十杰只怕也不会交出预算。要么自己贴钱，要么和十杰对抗，否则从哪里搞钱？

搞钱永远是老大要面对的首要问题，没钱，小弟可就不听话了。

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我有一个好办法，就是让我或者利用反抗者对十杰发动食戟，直接打败他们，就可以重新获得预算了。”杜兰化身狗头军师说道。

“那我不是和那个老头一样了？我的计划是让十杰探索美食，其他厨师只要跟随。一旦他们进行反抗，那其他厨师也必须探索美食，和我的计划就背道而驰了。而且那些反抗者也不是十杰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打败十杰。就算他们真的运气好赢了，十杰一旦失败，我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薙切蓟突然发现自己走入了死循环，自己依靠十杰，十杰就要不断夺取自己的金钱。自己暗算十杰，谁来支持自己的理想乡？

“我可以从董事会拿钱。”薙切蓟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杜兰，你虽然很聪明，但你毕竟不了解美食财阀的运转规律，自要我的能力够强，董事会就可以给我钱。”

杜兰心想给你一发子弹还差不多，董事会又不傻，学校虽然很重要，但如果没钱的话，第一个关闭的就是学校。

因为关闭学校，影响的是未来，如果董事会缺钱，不要说未来，眼下都过不去。

对董事会来说，他们也有手下，他们的手下也是伸手要钱。这些手下也都是朝四暮三的，都是早上要四个，晚上要三个。都是有今天不看明天的人，不给他们四个，财阀都无法运行。

教育是投资未来，如果真没钱，首先就是砍掉未来，维持现状。因为普通人是朝四暮三，不是朝三暮四。

朝三暮四是画饼，朝四暮三才是落袋为安。未来，这种东西太奢侈了。

董事会有这钱，难道不会投赚钱的行业，为什么要投学院？如果薙切蓟不自己掏钱，董事会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薙切蓟其实也想到了，毕竟也是在国外摸爬滚打了十年，突然意识到所谓的理想也得建立在肮脏的金钱之上。

除了自己有理想之外，十杰、董事会都是为了钱。反而是那些贴钱也在支持的社团才是真正为了理想，而薙切蓟现在破坏的就是别人的理想，也在破坏自己的理想。

总之一句话，美食创新的钱从哪里来？创新的巨大成本，谁来支付？创新不但有成功还有很多失败，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