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8章 唯一选择

真爱就不应该受制于外形，杜兰可以举出大量的人类和非人形的恋爱，这种爱情甚至是没有实体，比如人类和人工智能谈恋爱。

总之不受外形影响，真爱是无所畏惧的。所以杜兰痛斥碇源堂爱自己胜过爱碇唯，因为他自顾自地给他和碇唯的爱情加上了各种只符合自己心意的条件，这些条件并没有和碇唯商量过，全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说碇源堂爱自己胜过爱碇唯也没问题，因为真爱就不会在意碇唯的外形。

碇源堂听了沉默，冬月副司令听了愕然。因为杜兰的说法太过超前了，远远超过他们的接受能力。就算经历了第二次冲击，但对他们来说十五年时间并没有机会建设一套相对应的新的审美观念。

Eva世界里有这强烈的封建主义，祭坛内的人都喜欢做谜语人，大谜语人和小谜语人有很多，他们并不会对祭坛边缘和祭坛外围的人解释什么。他们只是隐瞒真相，然后悄悄咪咪地实行自己的计划。他们并没有思考过第二次冲击之后人类面对的新的矛盾和新的需求。

出现了强悍的使徒，人类的审美也会被改变，人类的爱情也就应该不仅仅是局限于人了。或者说人的定义就应该被改变了。

《三体》里有这么一句话：当鱼离开大海，鱼也就不是鱼了，当人类离开地球，人类也就不是人类了。

面对残酷的宇宙生存环境，人类如果还是如地球上那样天真，就很难活下去。所以对人类的各种定义也应该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什么是人类？人类的身体可以改造，人类的灵魂可以复制，人类的记忆可以伪造，什么才是人？

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是人？但人类早晚会去往星辰大海，离开了地球环境，人类必须要做出全新的改变。

这个问题足够几代哲学家去思考了，毕竟像忒修斯之舟这样的悖论，讨论了三千年没有一个准确的结果，没有一个让大家都愿意接受的标准答案。一条船如果上面的零件一直在替换，最后所有的零件都被替换一新，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么？

一个人如果不断被改造，最后所有零件都改造成为了机器，那么这个人还是人么？

碇源堂肯定会回答不是，变成初号机的老婆就不是老婆了。但杜兰说是，就算全身都变成了兵器，但初号机还是有碇唯的行为规则。

“你看看你这表情，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震碎三观的观点似的。难道你就真的没有考虑和初号机过一辈子么？”杜兰表示很失望，他对碇源堂很失望。看看《希德尼娅的骑士》里，船上为了确保人口数量，都不设置性别了，想要变成女人就变成女人，想要变成男人就变成男人，只要最后生孩子，就可以赋予选择性别的权利。

为了真爱，连自己的性别都可以改变，更不要说和外星生命体谈恋爱了。

“我对你非常失望，本来以为你身为神经元司令，优秀的阴谋家，必然有与众不同的想法，却没想到你如此庸俗，如此平庸，竟然只想着和人类女子谈恋爱，我算是看走眼了。”

面对杜兰的发言，碇源堂很想知道自己原来在杜兰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该不会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审美的疯子吧？碇源堂觉得自己很正常啊，自己只是篡夺《人类补完计划》去和老婆重逢，还有就是现在利用恶魔之魂的机会复活老婆，自己没做错什么吧？

有错么？完全没错！碇源堂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所以他说道：“奇怪的是你吧，你从一开始就很奇葩，总是把奇怪的观点强加在别人身上。你自己不正常，所以看谁都是疯子。世界和你必然有一个是疯子，疯掉的是你，而不是世界。”

“你还是没明白自己身上的问题，果然是很顽固，现在我知道碇真嗣为什么会这么难教育了，完全是遗传了你。”“是大人就要承认自己的缺点，承认自己的爱是有缺陷的。如果你没有缺陷，现在就和初号机过日子去。”

碇源堂感觉杜兰果然是疯子，根本无法沟通。

“你不愿意，那就和碇唯离婚吧，不要耽误她去找一个不介意她外形的男人。”杜兰就好像碇唯的娘家人一样，为碇唯的幸福考虑。

“你这个家伙不要欺人太甚。”碇源堂现在可是有钥匙的男人，体内也有强大的at力场，真逼急了他，直接翻脸。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可以去问问别人，问问她们真爱是不是可以忽视对方的外形？是不是可以忽视双方的物种？是不是可以忽视性别？是不是可以忽视一切困难？”杜兰表示出去随便问，肯定谁都会回答‘是’。

“我要恢复碇唯的身体，是为了她好。”碇源堂说道。

杜兰却说道：“融合是她的选择，因为她知道人类补完计划并不完美，所以她至少希望通过守护驾驶员来留下后路，我想这点你也知道。所以恢复身体并不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人类能够有选择，而不是只有人类补完计划一条路走。她守护的是人类的选择权。她爱的是全人类，小家庭排在第二位。”“总之，你现在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和初号机过日子，不能用你的小爱去做碇唯的绊脚石。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碇源堂要是真的和初号机过日子，那肯定会变成别人眼中的怪老头。

倒是冬月副司令对杜兰问了一个问题：“你说了这么多，那么你认为到底什么才是人？有人类灵魂的，不管外形如何都是人？”

“其实人类也没有什么特殊性，因为人类遇到的矛盾其他生物也可能遇到，人类解决矛盾的手法，其他生命也可能使用。所以我认为想要通过人类特殊性来定义人类是很愚蠢的，宽泛地来讲，凡是能用人类思维、人类手段解决矛盾的，就全是人类。其实你提出什么是人的问题，就和古希腊人提出什么是希腊人，古罗马人提出什么是罗马人一样，了解人的范围就可以只关心一个小区域内的事情，不用思考其他的，给人下定义就是为了限制自己的思考，保护自己的利益，毕竟要是猪、牛、羊也被定义为人类之后，就不好吃掉他们了。而现在定义人类，就是要对恶魔、使徒、祝福者等等问题进行解决。要是人的范围不包括他们，就不用对他们客气。”杜兰说道：“人到底是什么，分配资源的时候自然会明确起来。”

冬月表示杜兰果然是个疯子，看来杜兰认为能分配到资源的就是人，分配不到的就不是人了。还真是冷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