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殉情，雪妆与冥离（1）

“落缳，今日你已看见外面的情况。妖魔之毒已经蔓延的越来越广泛，它的毒性已经越来越强，几乎被咬后立刻便会被传染，病发在十数之内。”

见顾浅浅神色有所松动，雪妆继续说道：

“正如你说，一旦他们在此处找不到活人，他们会转向别处迁移。若真四处扩散开来，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如今只需一人牺牲，来日则可能需要十人，甚至百人！你多犹豫一刻，人界便多一分危险。”

顾浅浅被说动了，她是仙界的洛水之神，最明白什么叫做以少数换取多数。若仅仅付出一人的生命就可以拯救大家……

她会做。

顾浅浅的沉默让雪妆以为她还在犹豫。

“落缳，我不过人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平凡女子，何德何能能得你的看重和友谊，又何德何能能让尊贵的魔王殿下爱上我？”

她情不自禁握住顾浅浅的手，俏脸上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笑颜。

“所以十分珍惜。而且我想，我一定足够特别，一定拥有某种特别的优点和特质，才会吸引你和阿离的靠近。对吗？”

“对，像你这样善良纯洁的灵魂，五界难寻。”

可正因为这样的善良，才决定雪妆是最适合的人祭，顾浅浅的笑容到了唇边惟余苦涩。

“所以啊，我享受了你们这么多的照顾，该是我付出的时候了，否则我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落缳，我有你这样真心相待的朋友，有阿离真心待我的爱人，我必须成为能够与披肩的人，这样我才不会觉得有所辜负！”

雪妆执着相望，顾浅浅心中有些无力，无奈地拍拍她的手。

“狡猾。你跟谁学的这样狡猾？明明是见不得那些人吃苦，却偏偏打着这样的幌子。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是瞧不起你，不拿你当朋友了？”

“明明是你自己……”

太心软、太善良，见不得人们受苦，却偏偏口口声声一字不提，只说自己受得恩惠太多……顾浅浅的心被酸涩胀得满满，突然好想落泪。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你给这样大的压力。”

世道艰难，她想帮雪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她相对舒适和安宁的生活。但对比他人的饥饿艰难求存，这其中强烈的落差，却让善良的雪妆无法承受。

她无法在旁人都忍受饥饿的时候，享受哪怕只是裹腹半饱的待遇。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若是易地而处，我也只会这般待你。毕竟你是我重要的朋友，而外面那些人都是陌生人。人有亲疏之分，这是天性。”

“便是我说，若是只牺牲我一人，便可以还大家一个安宁和平的环境，我十分愿意去做。我想爹爹娘亲可以像平日一样出门查铺子、相夫教子；我想小弟可以每日自由自在的嬉戏玩耍，而不用恐惧活尸的围攻。”

“为了他们，我十分愿意。落缳，就让我来吧。”

顾浅浅沉默良久，终是忍着心中的难受，提出最后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