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做不到么。”
玄元真尊端坐洞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他亲眼见证自己儿子陨落在生死台上。
对于这个结果,玄元真尊其实早有预料。
若不是与古魔教有染,凭萧羽资质悟性根本不可能闯出破法真君的名号,甚至位列玉清金册,成为掌教诸多弟子之一,输给陈北武也理所当然。
而在萧羽登上生死台前,玄元真尊推衍的诸多未来画面中便有三分之二是前者败北陨落的结局。至于另外三分之一未来则是一片模糊,就连化神真尊级别的强者也难以观测。
“初修谓天命可逆,中修知天命难违,至修明何为天命,或许这就是我这孩儿的命数!’
玄元真尊心中暗叹一声。
仙盟低阶修士常言“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认为修士修仙乃是逆天而行,无论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是在挣脱天地对人族修士的束缚。
殊不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修士想要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一些仙盟低阶修士口中所谓的逆天改命,不过是修行者在天地大势中夺取一线微乎其微的变数,顺势而起罢了。
就连他这等修行至化神真尊,可照彻因果,观自身道途与无穷生灵,预见部分未来的强者,也难逃天命之网的笼罩。
毫不夸张的说,仙盟境界越高的修仙强者,心中越是存在敬畏与忌讳,明白修行之道,在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避免沾染一些大因果。
而陈北武则是玄元真尊卜算推衍中遇到的大因果,那一线难以预知的未来,甚至可能于自身道途有碍,不然他也不至于逼萧羽登上生死台试探,甚至心中生出一丝杀意。
“玄元,过了。”
在玄元真尊心生杀机刹那,玉清掌教神念化身缓缓浮现,提醒道:
“温室里种不出万年青,宗门允许玉清幼苗生死争锋,但绝不允许宗门高层掺和其中,你应该明白本座意思。”
“道争而死,求仁得仁。我那孩儿既然选了这条路,输了,便该承受代价。”玄元真尊神色平静道:“不过一子嗣尔,老夫还不至于破了规矩,自降身份,对一个真君小辈出手。”
“希望如此。”玉清掌教微微颔首。
他知晓玄元这老不死向来虚伪,没有说出心底话。
此刻没有宗门规矩压着,陈北武恐怕早已被其一掌拍死。
但无所谓,玄元能在明面上遵守宗门规矩即可。
至于萧羽母族那边在暗地里的谋划,只要出手之人修为境界不超过陈北武太多,坏了宗门规矩,也算是对宗门天骄的一种磨砺。
他相信陈北武的资质,假以时日,对方或许有机会能与自己同席而坐。
与此同时,搬山真君、狩雷真君与霓霞真君等元婴讲师皆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北武。
眼睁睁看着一位未来可期的真君天骄就此陨落,他们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对陈北武有异议,只是单纯觉得破法真君萧羽这等绝世天骄死在生死台上未免有些可惜。
“岳真君,你觉得此次生死台争锋如何?”苏妙饶有兴趣道。
“萧羽输得不冤。”岳山感慨一声:“同境争锋,我也未必是真武真君的对手。”
“岳真君太过谦虚了。”秦狰微微摇头:“您的囚狱岳鼋防御无双,同境相斗,真武真君未必能够攻破您的防御。”
闻言,岳山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仅差一步就能证道真尊,晋升化神。
因此,岳山能隐隐看得出来,陈北武在此次争锋仍有保留,没有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