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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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塞外的不少巨匪，都动起了心思，这些人要是加起来，数量也是非常可观的。
历年来，大雍的被发配来的人，北疆占据了一大部分，他们过来后，部分人在此地安家，但也有很多人从不愿在战场中做炮灰，选择了逃出塞外。
而且，历年战乱，军队被打散之后，有的就在当地安家，这些人中不仅有北蛮人，也有大雍人。
经过数代的繁衍生息后，已经有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在这个三不管地带苦熬着。
现在，终于有人注意起了自己，这些巨匪岂能不动心。
很大一部分，都愿意跟北蛮合作。
这对于北疆塞外强人来说，是个机会，当然了把握不好的话，也会被两个庞然大物直接碾碎。
对此动心思的人，绝对不止陆渊一个。
不过，他应该是第一个动手的。
经历过一天的行军之后。
大军已经在秃鹫岭下集结了，赫连殇跟云墨都提前来了，当看到周红菱之后，当即走出营地欢迎，恭谨的道：「见过将军。」
「都不用多礼了，手下人都到齐了吗？」周红菱一边朝着前方走，一边淡淡的道。
进入营地后，径直踏入了早已扎好的帅帐中。
「禀将军，已经全部到齐，黄沙塞城，虎丘塞城，共计来了四千城卫军，还有六千屯兵。
足以打下一个秃鹫岭。」云墨朗声道。
此时他虽然只留下了一条胳膊，但却丝毫不见气馁，此次见面整个人似乎更加精神了，而且修为也增长了不少。
腰间挎着一柄长刀。
「嗯。」周红菱点点头，显然是认同云墨的话。
虽然他们一方人少，但是打仗这种事情，有些时候还真不看多少。
正规的军队，在乌合之众面前，是可以形成碾压的。
其他的不说，装备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差距。
不要说还来了六千屯军。
说实话，就是数千的城卫军，秃鹫岭都未必挡得住。
也正是因为如此，塞外的匪患，才会一直不会让人太关注，否则早就被灭了。
此时，赫连殇则轻声道：「将军，那不知道咱们什麽时候发起进攻？秃鹫岭的人，现在已经开始组织防御了。」
周红菱坐在上首位置，扫了一眼陆渊，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后，缓声道：「那就明天发起进攻，争取一日的时间内，将这座寨子打垮。」
他们此次出来，带了上百架破城弩。
别说是区区的一座寨子了，就算是一座小点的城池也能给予压制。
「遵命！」
陆渊三人当即道。
接着，周红菱就示意他们退下。
才走出营帐，赫连殇就拉着陆渊跟云墨道：「两位，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一块喝点？」
「行！」云墨点点头。
陆渊倒也没有拒绝，跟着就去了赫连殇的营帐，作为将门之后，他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
营帐内，早已有烤制好的羊肉，还有各种美食。
酒水也已经摆放上来。
三人进去后，直接落座。
赫连殇拍开一坛酒，给陆渊两人的碗里倒满后，就把营帐中的亲卫给屏退了。
一碗酒下肚后，身子凑上来轻声道：「塞外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
「什麽事情？」陆渊眉头一挑道。
云墨则点点头：「他应该是在说，北蛮拉拢塞外巨匪，弄缓冲区的事情，这件事情上层基本都清楚了。
不止如此，据说朝廷也派人开始联系这些巨匪了。
还有一些世家大族也都准备下场。」
陆渊一脸惊讶，这一次倒是真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好奇道：「这是为何，朝廷我倒是理解，毕竟北蛮扶持了人，咱们大雍也自然的扶持一些以作抗衡。
但那那些勋贵确是为何？」
「为何，一来培养自己的家族势力，在一个自然是为了做生意了，缓冲区建立之后，就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了。
而这里面的人，数量可不少，且大多数都是武者，消耗自然是非常多，在一个就是，他们真正想要做的生意是跟北蛮。
缓冲区如果没有一片自己的地盘，日后路上会很麻烦，说不定还没有到地方就被劫了，所以自然是不少人都盯着这里了。」
赫连殇喝了一口酒道。
此时他脸色已经有些红。
陆渊瞥了他一眼：「这些你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我爹说的，我也是将你俩当兄弟，才会跟你们说这麽多，按照我爹的说法是，以后的北疆大有可为。」赫连殇得意道。
自从塞外一战之后，他跟云墨，还有陆渊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好，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
特别是后者，可以说是救过他的命。
所以，赫连殇今天才会说这麽多。
「那你们赫连家，没有心思掺和一下？」陆渊跟他碰了一杯后道。
赫连殇低声道：「自然是要掺和的，虽然咱们不比那些皇城勋贵，但怎麽说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仅是我们家，就是周家应该也会弄。
侯爷怕是也开始准备了。
只是都还没有正式行动而已。
看着吧，再过一段时间，这缓冲区怕是就要彻底沦为战场了，各方势力都会下场，如果真有人能在这里站住脚，那可就了不得了。」
他说完后，陆渊轻轻点头。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看来真的是所站的高度，决定了眼光啊。
云墨没有说话，也就不时点点头。
他身后并没有什麽家族，只是周铭的徒弟，所以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太多关系。
一顿饭大概吃了一个时辰后就停止了，毕竟第二天还有去战场。
回去之后，陆渊就休息了。
秃鹫岭的大殿中，号称塞外神鹫的常鹰，坐在上方，他的脑袋有些秃顶，长得鹰钩鼻子。
容貌有些狰狞，不过身体却非常壮实。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甲胄。
扫视一众大小头目道：「朝廷的人马居然对咱们动手，而且事先没有一点消息，城里的探子呢，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
大殿中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片刻后一道身影才壮着胆子道：「大当家的，城里新换了校尉，咱们的人都被清理了。
根本就摸不着任何消息。
等大军来到山下了才知道是冲着我们来的。」
「好了，不要罗嗦了，山下马场已经让赫连家的人给抢夺了，我估摸着明天就会对寨子发起进攻。
告诉小的们都打起精神，等打退了官兵，重重有赏。」
「遵命！」
下面一众头目当即道。
可是他们也明白，这一次怕是难以善了。
这麽多朝廷兵马过来，不可能轻易就退走的。
不过，此时也不敢说出来。
只能是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但这些头目在回去后，就开始收拾金银细软了，有些值钱的，更是都贴身装好。
显然是准备随时逃走的。
一夜时间转眼间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山下的军队便都集结在了一起。
战马全部被赶入了马厩内，留下专人看守。
毕竟这属于攻城战，马匹还真用不着很多。
秃鹫岭顾名思义，形状像是个巨大的秃鹫，但是却并不陡峭，因为北疆荒原上，就没有太陡峭的地域，这座岭也不过是海拔高了一些。
寨子就是山腰处，高差不多五米，都是由青石垒城，垛口参差不齐。
寨子内的强人，举着劣质弓箭，对准下方。
铁木做成的大门上，透着斑驳。
常鹰站在上方，穿着甲胄，身后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最擅长轻功跟爪功。
搬血境的修为，放在军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此时，如鹰的眸子盯着下方。
看着靠上来的朝廷兵马，口中发出沙哑声音：「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谁敢靠近就直接放箭。」
话音落下的时候。
周围人连忙应是。
此时，大军已经来到寨子下。
看着前面简陋的石墙，以及那些举着弓箭的射手，陆渊也是眉头一挑，怪不得赫连殇这麽自信呢。
就这武器装备，根本没法跟朝廷比。
「嘎吱！」
接着，上百架的破城弩就被抬了上来。
此时陆渊都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墙头上，常鹰在看到破城弩的瞬间，就已经嘴角抽搐，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肯定是挡不住了。
谁家好人打个山寨用破城弩啊。
也就只有这些边军敢这麽做。
巨弩被调整好角度后，根本没有多馀的废话。
随着赫连殇手中令旗划下。
「崩！崩！崩！」
一支支的弩枪，在此时破空而出，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痕。
常鹰毫不犹豫的将一个手下提到自己身前，挡住致命一级后，身子一矮，趴在了垛口后面。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狼狈。
一轮轮的弩枪，让墙头上的人，根本抬不起头。
而墙壁上，以及城门上，则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弩枪。
「进攻！」
看到山匪被压制，大量强人被射死后。
陆渊喊了一声，带着手下人就朝寨子里冲去，云墨跟赫连殇紧随其后。
此时，那些钉在墙壁上的弩枪，则是成为了最好的攀登利器。
陆渊手提偃月刀，身体轻轻一跃，借着弩枪之力，就已经出现在了墙头上。
刀锋向外横扫。
爆发出惊人呼啸。
「刺啦！」
宛若是有皮革被撕裂一般，围拢在他四周的十多个山匪，竟被其一刀斩杀。
头颅掉落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不甘示弱。
云墨单手提刀，身体在战场中穿梭，刀锋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赫连殇用的是长枪。
而且非常精湛，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罡气初期。
枪体覆盖着一层淡淡真罡。
所过之处，漫天的血液飞洒。
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是全身披甲的入境，跟锻骨所组成的精锐，当冲入战场后，可谓是摧枯拉朽。
墙头上的山匪，只一个冲锋，就被直接打散。
常鹰看到如此一幕，就知道大势已去。
他身体一闪，借着精湛的轻身功法想要跳下墙头离开。
可陆渊的眸子早就锁定了他。
其实，这一次之所以进攻秃岭，他的目的就是此人。
只要常鹰死了，寨子被打破，秃鹫岭的人就群龙无首，而且没有了家，被吴悍收编就简单很多了。
因此，现在谁都可以走，唯独他不能。
所以，就在常鹰刚刚落地后，就眉头皱起，因为他感觉到，头顶有一股无坚不摧的劲风袭来。
扭头看时，陆渊的偃月刀已经来到他眼前。
常鹰身子一闪，刀锋堪堪贴着他胸口落地。
「亢！」
地面上被劈出一道裂痕。
声音极为沉闷，骇人的裂口让人心惊。
常鹰身子不断后退。
陆渊身体横跃而起，宛若一个横放着的陀螺，刀随身转，在空中留下一抹青光，当头朝着常鹰再次砸落。
炼脾境的修为，让他浑身气血充盈，力量更是强横到了恐怖。
常鹰虽然看出陆渊的修为在炼脏，但也不敢小觑。
腰间一抽，两柄短剑就架在头顶。
「当啷！」
刚刚举起，陆渊刀锋已经坠落。
跟剑锋碰撞在一起。
几乎是摧枯拉朽的，短剑被直接劈碎，然后就是常鹰身体。
血雾喷涌而起。
周围的山匪都满脸骇然，他们当家的竟然战死了。
至于正在墙头上的赫连殇跟云墨，则也一副见鬼的样子。
陆渊是炼脏境的修为他们知道，也清楚对方战力很强。
可是这常鹰境在搬血境啊。
你就算越级战斗，也没有必要这麽轻松吧，只是两刀，就将之给杀了。
这同境界中，谁能与之匹敌。
此时，他们才清楚，侯爷为何会这麽器重陆渊，起初都认为是塞外的那场同生共死。
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陆渊着实是不一般啊。
赫连殇二人虽然不能跟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们比，但在普通人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了。
但是现在跟陆渊一比，好像啥都不是一样。
想想自己十七岁时在做什麽。
都不好意思说了。
而此时陆渊则并不知道两人心中想法，如今的他只是乘着这个机会，尽力的多杀伤敌人，赚取熟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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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道声音的响起后。
陆渊清晰感受到，自己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力量也在缓慢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