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炼狱战场跟选择
大军出行，浩浩荡荡，整个塞外都扬起阵阵尘土，之中战旗猎猎，陆渊他们队伍中的旗帜，写着冰原二字。
证明他们出自北疆冰原塞。
所有的战士并没有骑马，都只是在步行，西疆不适合骑马，出了城外之后，就是大小不一的丘陵。
起起伏伏如同浪潮。
百里之地，行走了大概三日才停了下来，开始在原地扎营。
前方是一片巨大石林。
各种不规则的石柱林立。
隔着这些石林，陆渊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敌军的篝火，隐隐闪动光亮。
根据镇远公下达的命令，明天一早，双方大军正式交战。
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
陆渊则来到了功勋营，进入其中后，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目光最后落在通脉果之上。
价格不便宜，足足五万两银子，如果用功勋兑换的话，则需要一次三等功勋的功勋点才能换取。
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已经算是非常的珍贵了。
陆渊扫了一眼后，淡淡的道：「这个我要了。」
他话音落下后，一旁的军需官扫了陆渊一眼，先是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三等功勋。
毕竟，因为陆渊跟着禁军作战，所以这功勋营也是禁军的，并不是北疆过来的，不可能认识他。
不过，倒也没有多言，只是拿出了东西，送到陆渊手中，同时在功勋薄上翻找了片刻后，果然发现了陆渊名字。
而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只有十七岁，居然就有两个三等功勋，再有一个，就可以直接成为镇将了。
因此，不由收起了禁军的傲慢，将功勋记录好之后，把一枚通脉果放到了陆渊手中。
接过东西后，揣入怀中，径直走出了营帐。
虽然现在他通脉还没有彻底圆满，不过也不远了，有了这个通脉果之后，只要圆满就可以随时突破，凝聚出真元。
到时候，战斗力将会更上一步。
回到自己营帐之中，将一枚通脉丹吞入腹中，就开始了继续修行。
身体内传出阵阵能量，浑身窍穴都在此时鼓荡不休，散发着莹莹光泽。
此时陆渊，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在不断变化，而且非常的舒服。
同时，镇远公营帐之内，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他对面，此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秀，身上穿着团龙服。
就算是在萧恒这位赫赫又名的禁军将领面前，竟也丝毫不见拘谨，反而是笑着道：「老大人，这一次您有几分把握？」
说话的时候，男子把玩着手中一枚玉如意。
萧恒轻声道：「七皇子殿下，西戎素来悍勇，对于此战，老臣也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没错，面前的年轻男子，是大雍七皇子，不仅天赋极高，而且深得雍皇喜爱，如今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雍皇的意思，让他在此地历练。
而这位七皇子，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军中声望跟助力，所以此次来边境，也有拉拢些人才的想法。
「老大人说笑了，您要说没有把握的话，那大雍除非是几位王爵降临，否则的话就没有人可以与您比拟了。」
七皇子笑吟吟的道。
面对这位大雍军中的中流砥柱，没有露出丝毫不敬。
萧恒看了一眼对面年轻的皇子后，轻声道：「听说殿下跟破虏郡王的关系不错？」
「嗯，表叔一直对我不错。」七皇子并没有掩饰，而是大方点头。
萧恒没有在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不由一顿。
如今雍皇虽然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不过大雍的太子还没有定下来。
所以，皇子之间斗争非常严重。
因为大雍的规矩是立贤不立长。
其实就是几个皇子，谁可以掌握更多的支持者，自身修为更强，谁就有希望成为太子。
萧恒刚刚只是试着询问一下，没有想到七皇子居然就这麽痛快的答应了。
毕竟，他还没有听说，现在哪位王爵下场支持一个皇子的。
破虏郡王竟这麽快就做出了决定，倒是让他对这个七皇子高看了一眼。
后者此时自然看出了萧恒动作，嘴角不由上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可以再将这位老将军拉拢过来支持自己的话。
虽然不能说太子之位稳了，但最起码也可以跟几位兄长抗衡一下了。
不过，萧恒此时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七皇子一眼道：「北疆缓冲区，听说几位皇子都有些布局。」
「呵呵，什麽都瞒不过老将军，缓冲区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入场，我看父皇的意思，也是有让我们这些皇子，在那里争出个结果的意思。」
七皇子几乎是知无不言。
萧恒瞥了他一眼道：「那七皇子是什麽样的想法？」
「自然是要争一争了，听说现在缓冲区新起来一个天王寨实力不弱，等此次事情结束后，我便派人前往招揽。
如果收编的话，缓冲区的争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如今，天王寨子如果放在大雍的话，确实算不得什麽，跟禁军更是没法比，但是放在缓冲区，现在已经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了。
十万人马，三关之外的所有领地，任何人得到，都会一跃成为缓冲区的霸主之一。
接着，七皇子继续道：「明日开战，军中必定会出些精锐之士，到时候还望老将军可以引荐一二。」
这也是他来战场最大的原因之一。
想要夺嫡，手中没有人才可不行，特别是军中之人。
萧恒点点头：「陛下将七皇子送过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老夫当然不会拒绝。」
而后，看七皇子还想要说话，便是紧接着道：「明天还要开战，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
他心中明白，如果在继续说下去，七皇子怕是就要招揽自己了。
所以，下了逐客令。
七皇子倒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道：「行，那我就先走了，老大人早点休息。」
说话的时候，就走出了营帐。
随着他刚刚离开镇远公帅帐范围，一道身影就迎了上来，如果陆渊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此人赫然是赵玉。
如今他已经进入了禁军中担任校尉。
北疆的战斗，虽然大败，但他却跟随着云都侯捞取了些功劳，回去之后就进了禁军。
算是搭上了天梯，如今跟随来到西疆，负责保护七皇子，现在已然成为了对方心腹。
毕竟，赵玉的父亲可是在靠近皇城的地方担任灵州将军，也是七皇子值得拉拢的。
「殿下，老公爷答应了吗？」赵玉既然已经下注了七皇子，所以自然也非常希望，对方可以得到更多人支持了。
「镇远公啊，他祖上就是军中巨擘，老奸巨猾的很，怎麽可能这麽快就站队，我虽然泄露了些咱们的底蕴，但也只是换来他些许帮助。
慢慢来吧，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七皇子笑吟吟的道。
赵玉连忙道：「殿下说的是，那咱们现在去见木城侯？」
「不去了，明天就要开战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再去找的话，怕就不合适了，去见见破虏郡王的女婿吧，你不是说他求见了很多次吗。
现在毕竟是郡王家人，跟我也算是亲戚，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以后也就是自己人了。」
「殿下说的是。」赵玉连忙道。
接着，七皇子回到了自己营帐，而赵玉则匆匆赶往张哲所在营地，显然是找对方去了。
一夜时间，眨眼间过去。
天刚刚亮，各地调遣而来的边军，就开始往石林平原处集结了。
数十万人以三千人为方阵摆开，密密麻麻出现在战场中。
跟石林混杂在一起，黑压压的给人莫大压力。
在边军后方，就是禁军了。
禁军之后，则是帅旗，萧恒站在下方，旁边则是七皇子。
赵玉，张哲竟也在其中。
此时后者眸子中闪着光，一副非常精神的模样。
昨夜跟七皇子见面，他算是彻底的成为了这位皇子的人。
抱上了这麽粗的一根大腿，他想不高兴都不行。
因此，就算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依旧精神的很。
至于陆渊，则已经带领着摩下军队，站立在了石林平原上。
身上甲胄森严，手中提着偃月刀，站在原地目光凝视前方。
后方则是三千军队。
如他这样的放阵，在石林平原上足足有上百个。
周贺此时有些紧张，在陆渊身边低声道：「听说西戎的人很彪悍。」
「军阵练习的如何了？」陆渊沉声道。
周贺连忙点点头：「都熟练了。」
「那就行，一会不要被冲散。」陆渊缓缓的道。
周贺点点头，他虽然也上过战场，但如这样规模的，也是第一次参加，其实不要说是他了。
就连周红菱，怕也不一定参加过。
「轰轰轰！」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支宛若浪潮般的军队，朝着大雍军队的方向冲来。
每个都身穿黑色甲胄，外面裹着兽皮，头发有的光秃秃，有的则随意披散开，手中拿着各种兵器。
人还没有靠近，就可以嗅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兄弟，这是西戎狼兵，小心着点。」不远处李峰他们的队伍中传来呼喊。
陆渊扭头看去，此时李峰提着一柄长枪，带着摩下军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以看出他也颇为紧张。
下一刻，惊人一幕就发生了。
西戎狼兵靠近大雍军队后，没有任何多馀的话，双方军队径直就撞在了一起。
远距离根本就看不到双方兵刃碰撞的样子，只看到一团血雾，在空气中爆起。
厚重，浓郁，让空气中充满了咸腥。
接着，数支三千人的方阵，就在这样的碰撞下被击碎，裹挟在了狼兵之中。
西戎狼兵，是仅此于西戎锋甲锐士的强军，虽然跟大雍禁军差了些，但是比普通边军却厉害不少。
而这样的场景，就连陆渊都不由皱眉。
「杀！」
一支狼兵穿过前方方阵靠过来后，陆渊怒吼一声。
身后三千军队，便迅速转换队形。
一面面盾牌竖立而起，将四周围拢，气机连接之下，似是搭建了数道铜门一般。
就连头顶都被遮蔽。
而在这些盾牌缝隙中，一支支的长枪探出，只要有人靠近，坚硬的盾阵，就会瞬间探出无数枪刃。
在盾阵顶部，只有陆渊身影露出。
他手持一柄大弓，不断朝着外界射箭。
《暴雨箭法》，被他运转到极致，不时可以看到冲过来的狼兵被杀。
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就宛若是大海中礁石一般，一次次抵挡着西戎大军的冲撞。
陆渊他们方阵四周。
其他校尉也都在利用阵法阻拦那些狼兵。
不过，效果并不好，大多数只是些一品阵法，厉害些的也就二品阵法。
对面的狼兵，竟然也结阵相撞。
最后可想而知。
陆渊不断拉动弓箭，射杀敌人，随着战斗的进行，他都不知道而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是地面上变得泥泞，血水沿着平原从低处流淌。
同时，他脑海中系统声音也在不间断响起。
【宿主射杀敌人，《暴雨箭法》熟练度+10】
【宿主击杀敌人，《春秋刀法》熟练度+10】
【宿主组建阵法杀敌《撼山铜门阵》熟练度+10】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陆渊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实力在不断提升。
不过，战斗对他的冲击也真的大，也就是《炼血金钟罩》入势，防御力变得非常强，否则的话。
怕是也抵挡不住，身上的甲胃，都在此时有不少叶片被砸了下来。
虽然他是远距离击杀敌人，但人家西戎狼兵也不是泥捏的。
一支支标枪朝着他投掷而来的时候，对他同样有致命攻击。
战场后方，萧恒凝视着双方军队的大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禁军不知道什麽时候，一批弓箭手已经调集在了战场外围，他们是负责督战的，只要边军敢逃，就会被射杀。
一旁副将轻声道：「萧帅，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现在如果让这些狼兵退回去，那麽多的边军战士，不就白白战死了吗？」萧恒冷冷的道。
不带任何感情。
此时，七皇子也忍不住道：「萧帅，数十万人的大战，真的要缠斗在一起这般战斗，没有数日时间，怕是结束不了吧，战士们能经得住这麽长时间的鏖战吗？」
「自然受不了，但这些狼兵也同样受不了，你没有发现吗，他们的大军已经全部派出来了，后方中军人马不过一两万人。
只要边军能将战场中的狼兵拖垮，就算大功一件。」
听到他这麽回到，饶是七皇子，都不由心惊，不过紧接着，心中就升起了敬意。
不愧是萧恒啊。
这是要一战定乾坤。
这样的战斗，虽然看似损失很大，但如果一直消耗下去的话，战斗所造成的损失，或许比现在还要大的多。
接着，萧恒再次冰冷道：「挥动令旗，命所有边军，务必拖住狼兵三日，三日之后他们崩溃，对我大雍也是大功一件。
若是坚持不到三日，所有校尉之上官员，通通军法处置。」
接着，继续道：「传令督战禁军上前，没有命令，不松弓弦，但有边军退后，杀无赦。」
他就是要将战场，变成一座巨大的熬炼场，将狼兵拖垮。
下方，陆渊举目眺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压压的狼兵，大雍边军的阵型，不断被冲垮，然后在艰难的组建。
然后再次被冲垮，最后消失。
毕竟，边军的实力，跟狼兵还是有些差距的。
第二天的时候，军队人数已经锐减接近五万人。
西戎狼兵似已经看出了大雍想法，鸣金声不断响起。
可大雍这边，却是战鼓声轰鸣，命令大军推进，双方都是步战，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如深陷泥潭一般。
怎麽可能是轻易说退走就可以最走的。
双方只能是在持续鏖战。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大雍有部分战士终于坚持不住，可刚准备后退，一阵箭雨就将他们射杀。
后方的禁军，宛若是铜墙铁壁一般。
有人站在前方呼喊：「死在战场中，诸位家里有朝廷抚恤，同样也是大雍英烈，死在自己人手中，家属还会被牵连流放。
诸位何苦呢，只要坚持住三日，就是我大雍功臣，萧帅说了，百夫长以上官员，所有人记三等功勋一次。」
这样的喊话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这一刻，本来起了心思要逃的人，也只能是咬牙硬撑。
七皇此次也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战场，目光看向萧恒道：「老大人，此战结束后，这些边军，怕是就要成为百战精锐了。」
「能在这样战场中活下来的，自然是有本事的，特别是领兵的校尉，自身怕是都会有升华，进入禁军中，都不是没有可能。」
七皇子眉头一挑：「那到时候请老大人给我选些人才。」
「这个好说。」萧恒沙哑声音响起。
七皇子脸上露出笑容。
上面的人谈笑风生，下方战场中，数十万人则都在苦苦挣扎。
此时，就算陆渊也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他上身的甲胄布满斑驳，有的甲叶甚至被震碎。
身边军阵缺口越来越大。
虽然使用了数次「撼山震地」，挡住了几次进攻。
可厮杀到这个时候，军队已经没有力气在持续使用这一招了。
看着渐渐崩碎的阵法，陆渊此时自然猜出了镇远公的想法。
可是，自己除了拼命之外，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就是下位者的悲哀。
成不了真正掌握权势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又是一夜过去，终于来到了第三天，陆渊手下的人，从来时的三千人，也就只留下了现在不到一千。
阵法已经彻底崩溃，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西戎狼兵此时也同样狼狈，他们被死死的缠住。
已经无法撤离。
陆渊手持偃月刀，在战场中不断劈杀，身边战士护卫在他四周。
每一秒，他们都顶着巨大压力。
李峰已经战死了，陆渊看到了他的尸体，被一柄战旗洞穿了身体后，钉在地面上。
「吼！」
陆渊刚解决了一个敌人，一声怒吼响起。
对面是一个西戎的罡气高手，他现在损耗显然也非常大，遍布身体四周的罡气光泽已经暗淡。
手里提着一柄重锤，咆哮着朝陆渊砸来。
声势非常大，十多个亲卫被其一锤震飞出去。
浑身甲胃碎裂的同时，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陆渊目光一冷，手中偃月刀舞动，似缠绕在身上的一道光束一般，速度极快，几乎将他整个身体笼罩在其中。
靠近那西戎高手的时候，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撞来的战锤，刀锋竟瞬间从对手脖颈上划过。
「嗤！」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西戎强者被他斩杀。
经历过接近三日炼狱一般厮杀后，陆渊战力再次有了极大的提升。
虽然被他斩杀的西戎罡气境高手，自身也即将油尽灯枯。
但陆渊现在又何尝不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下午的时候。
大雍一方传来了鸣金声。
所有边军几乎都在下一刻，不要命的朝着自己一方奔跑而去。
他们似乎要将所有力气都用尽，什麽敌人，什麽功勋，都已经忘在了闹后。
西戎的人并没有追赶，他们摔倒在原地，从怀中拿出乾粮是使劲的往嘴里塞。
「嘎吱！」
就在此时，弩车转动的声音响起。
「崩崩崩！」
一支支的弩枪破空而出，还在战场原地的西戎战士被这密集的攻击，顷刻间射杀。
三轮弩枪过后。
「杀！」
身穿暗金色甲胄的禁军，手持兵刃，以最完美的状态，冲入了战场中。
开始他们一面倒的屠杀。
陆渊坐在战场外的一处空地上，一边帮周贺包扎伤口，一边往对方嘴里塞乾粮跟丹药0
同时道：「兄弟，活下来了，你老叔也没死，魏勇他们也活着，我跟你发誓，这一战之后，谁都别想让老子卖命。」
他声音很冷。
此时，周贺腹部被洞穿，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伤势也很重。
而禁军中的官员，则在清点着人数。
同时记录在功劳薄上。
这样的军功，没有人敢贪墨，特别是在镇远公麾下。
等这些记录完毕后。
就放在了帅帐之下。
七皇子看着面前的册子，眼中已经露出了炙热。
萧恒知道他的心思，对着副将道：「活着的校尉有几人？」
「禀萧帅，共计十三人，战士大概有三万人活了下来。」副将连忙道。
「把几个校尉都带上来吧，我见见，能在这样战场中活下来的人，不简单啊。」萧恒轻声道。
副将当即退了下去，片刻之后，十三道浑身沾满鲜血的身影，就被领到了帅旗下。
他们脸上都露出疲惫之态，但还是躬身道：「见过萧帅。」
陆渊也在其中，此时他在对方身上定格了片刻之后就低下了头颅。
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张哲跟赵玉他们竟也在其中。
对面，萧恒没有说话，而是指着面前的十三人道：「殿下，这些人都可算的上是人才了，特别是这个陆渊，我刚刚看了他的信息。
十七岁的年纪，已经屡立战功了，若是能到您麾下的话，在禁军中磨练一番，当能成大器。」
萧恒的话，让七皇子瞬间来了兴趣，朝着陆渊看去，然后道：「好，那以后..
，不过，就在他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张哲就走了上来，在七皇子耳边轻声说着话。
片刻之后，七皇子皱眉，看着张哲道：「你是说，你跟陆渊有仇？」
张哲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他不仅跟我，跟赵玉将军也有嫌隙，还请七皇子为我等做主。」
萧恒此时眉头皱起。
七皇子沉吟片刻之后，看向萧恒道：「除了这个陆渊，其他干二人我都要了，就被分配到了禁军中吧。」
萧恒点点头，不过还是道：「七皇子，不再考虑一下吗？」
说话时，目光看向了陆渊。
七皇子今天的话，算是斩断了陆渊踏入禁军的路。
「不了。」
前者果断道，一个是郡王府女婿，一个是灵州将军儿子，任何一个拿出来，在他看来都比现在只是校尉的陆渊值得拉拢。
看到七皇子做出决定后，萧恒也不在多言，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对着陆渊挥手道：「退下吧。」
陆渊应了一声而后，就离开了帅旗之外。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如果说过去的话，他或许还想着进入禁军，但是经历过此战之后，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草根战士的生死，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背后没有撑腰的，哪怕在禁军中，也会成为炮灰。
跟着他们，或许短时间内会有好处，但是陆渊想要独当一面的话，会很难。
整个命运，怕是都会绑定在这些人手中。
所以，他并不想跟着任何人，只要让他回北疆就好。
想到这里，便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接着，也不犹豫，将通脉果直接吞入了腹中。
此时，他终于准备跨入真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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