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祥、苏清月、林文轩、蔡贺康四人怔怔地望着眼前身着内门白袍的杨景,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眼前的情形对他们冲击太大,让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那身象征内门弟子身份的白袍洁白如新,领口袖口的淡青纹路清晰可见,穿在杨景身上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度沉稳,与往日里穿着破旧青袍、沉默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九号院、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竟然会是他们一直瞧不上的杨景苏清月瞪大眼睛,脸上还带着错愕,随即涌上一股怒火。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着杨景,语气尖锐道:“杨景?你好大的胆子!竞然敢穿着内门师兄的衣服招摇撞骗,你就不怕触犯宗门规矩,被执事重罚吗?”
杨景闻言,双眼骤然一眯,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上前一步,瞬间便来到苏清月跟前。
不等苏清月反应过来,他擡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苏清月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过道上格外刺耳。
赵洪祥、林文轩、蔡贺康三人僵在原地,都愈发脑袋发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住了。
苏清月更是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杨景冷冷地盯着捂着脸的苏清月,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地开口:“对师兄不敬,用我教教你玄真门的规矩吗?”
他忍苏清月许久了,往日里在九号院,苏清月便多次对他冷嘲热讽,言语刻薄。
若非念及同门情谊,他早已出手教训。
如今他已是内门弟子,苏清月还敢如此放肆,当众出言不逊,简直是自寻死路,真当我不打女人吗?虽说玄真门内明令禁止弟子同门相残,不许私下斗殴伤人。
但宗门规矩森严,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地位悬殊极大,外门弟子须对内门弟子恭敬有加,不得有丝毫冒犯。
若是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不敬,内门弟子有权对其进行教训,只要不伤及性命、不下重手致残,宗门大多不会追究,这本就是宗门内的规矩。
苏清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痛感与难以置信的茫然。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竞忘了反应。
过道上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外门弟子的注意,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很快便围拢过来一小群人,低声议论着。
人群中,有几名弟子是刚从龙门广场看完龙门武试回来的,亲眼目睹了杨景横扫四场、顺利通过考核的惊艳表现,自然认得眼前这位身着白袍的内门弟子正是杨景。
他们见状,连忙挤出人群,快步走到杨景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拜见杨师兄!恭喜杨师兄成功闯过龙门武试,顺利晋升内门!”
苏清月当众被杨景甩了一巴掌,本就又羞又愤,胸腔里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杨景拚命,心里暗自发狠,一定要让杨景付出代价。
可下一刻,听到周围弟子上前向杨景恭敬行礼,还清清楚楚地说着杨景闯过龙门武试、成为内门弟子的话语,她猛地擡头看向杨景身上那身无可挑剔的白袍。
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瞬间一凉,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她刚才太过震惊与愤怒,竟忘了杨景今天要参加龙门武试的事情。
此刻经人一提,才猛然回想起来。
难道……难道杨景真的通过了那凶险的龙门武试,真的成为内门弟子了?
这个念头一出,苏清月的心脏狠狠一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心里清楚,若杨景还是外门弟子,凭借自己以及背后的家族势力,她有的是办法找机会对付杨景,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吃尽苦头。
可一旦杨景成为内门弟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便是她背后的府城家族,也绝不敢轻易动杨景一根手指头。
玄真门内门弟子的分量极重,身份尊贵,受宗门重点栽培与庇护,任何家族都不敢轻易挑衅宗门威严,得罪内门弟子,无异于与玄真门为敌,根本得不偿失。
甚至反过来,若是杨景记恨她今日的不敬,想要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一句话,便能让她在玄真门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苏清月浑身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嘲讽了许多次、认为一辈子都只能是底层外门弟子的杨景,竟然真的通过了龙门武试,一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
杨景目光平静地扫过上前行礼的几名外门弟子,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道:“无需多礼。”
声音不高,却带着内门弟子的威严气度,让人不敢怠慢。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赵洪祥、苏清月、林文轩与蔡贺康四人。
此刻四人早已没了往日倨傲和冷漠,一个个垂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杨景对视。
苏清月捂着脸的手还没放下,脸颊上的红印依旧清晰,脖颈微微缩着,浑身透着一股局促与不安。杨景看着几人这般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收回目光,懒得再与他们多做纠缠,拎着手中的包袱,转身径直朝着灵汐峰峰上走去。
白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挺拔沉稳,一步步远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几人。
这些人日后注定会被他越甩越远,最终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赵洪祥僵硬地擡起头,目光怔怔地望着杨景离去的背影,眼中依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龙门武试有多艰难。
他曾参加过一次龙门武试,为了那场考核,他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日夜打磨实力。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拚尽全力艰难闯到第三场,便被一头异兽重创,狼狈落败,身上的伤势养了半个多月才痊愈。
也正是亲身经历过那份凶险,他才更明白通过龙门武试有多不易,哪怕再给他两次机会,让他再积淀许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闯过第四场。
可杨景呢?
不过刚拜入宗门四个月,前几日才刚刚到化劲巅峰,如今竟然一次就顺利闯过了四场考核,直接晋升内门,这实在太过骇人,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就在赵洪祥几人愣在原地失神之际,一道身影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正是刚从龙门广场回来的柳柔她刚走到九号院附近,便看到这里围了不少人,还听到了阵阵议论声。
顺着众人的话语听了几句,很快便弄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杨景晋升内门返回收拾行李,苏清月出言不逊被杨景教训。
柳柔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依旧怔怔失神、神色茫然的赵洪祥、苏清月几人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别站在这里了,先回院子里吧。”
几人闻言,才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擡头看向周围围观的弟子,只见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嘲弄与戏谑。
还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话语传入耳中,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他们这才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四人再也不愿多待,低着头,狼狈地跟着柳柔穿过围观的人群,快步走进了九号院。
柳柔随手关上院门,将外面的议论声与目光隔绝在外,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还未完全缓过来的几人,心中多少有些了然。
杨景这次以碾压之势一次性闯过龙门武试,一跃成为内门弟子,这般惊人的变故,对赵洪祥几人的冲击定然极大。
毕竟就连她自己,今日在龙门广场亲眼看着杨景一场场摧枯拉朽地击败、斩杀那些强悍的异兽,心中都始终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更别说一直轻视杨景的赵洪祥几人了。苏清月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脸颊上的红印依旧清晰可见,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甘,她喃喃自语,仍旧感觉难以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闯过龙门武试?他明明最近才刚刚到化劲巅峰,修为根本不算稳固,怎么会闯过龙门武试?”
她实在无法接受,那个被自己肆意嘲讽的人,如今竟站在了自己遥不可及的高度。
林文轩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困惑与震惊。
他看向一旁的赵洪祥,急切道:“是啊,当初赵师兄参加龙门武试,明明准备了那么久,修为也扎实,可就算那样,也打得那般艰难,还受了不轻的伤,最后还是在第三场被淘汰了。杨景不过是第一次参加,怎么就能一次就闯过去?”
赵洪祥满心沉重地走到院中石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复杂的不甘与挫败,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杨景身着白袍、气度沉稳的模样,心里乱成一团麻。
最晚入门的蔡贺康则是怔怔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茫然,显然还没从杨景晋升内门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柳柔看着几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怀疑,杨景不仅通过了龙门武试,还是以横扫碾压的姿态一路闯过去的。
“四场战斗,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那些强悍的猛兽、异兽,几乎没有一个能挡住他几招,全部被他三拳两脚斩杀,全程下来连像样的伤势都没有。”
赵洪祥、苏清月、林文轩、蔡贺康四人听了柳柔的话,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难掩惊骇。
四人嘴巴微微张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文轩率先回过神,猛地转头看向柳柔,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追问道:“柳柔,你不会是骗我们吧?杨景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