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开诚布公
「进去一个生灵，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秦铭失神，实在匪夷所思aishu9
那可是祖虫，有可能已被取而代之aishu9
静室内，秦铭顿感头皮渗寒气aishu9
他让自己静心，继续共鸣aishu9
「成道之路，或许本如此，改天易命，由祖虫跃迁，道虫就是这般诞生？」梦知语思绪复杂aishu9
显然，她无法彻底说服自己aishu9
秦铭捕捉石砖上的旧景时，自己也在思忖，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祖虫进去后，都有可能会出事aishu9
究竟是成长期的祖虫，还是早已位列绝巅的至强级祖虫？
若是后者，那着实令人毛骨悚然aishu9
仅是隔着虚空窥探，秦铭都觉得，后背在冒凉气aishu9
梦知语抚摸石砖，道：「问题不大，后世人已可应对aishu9 」
静室陷入短暂的安静，直到片刻后，她的双目透出紫霞，锁定那些鬼画符，像是在认真解析aishu9
石砖开始朦胧，时空宛若正在扭曲，更多细密的鬼画符自石砖内部流淌出来，似涓涓细流aishu9
梦知语全神贯注，仔细研读aishu9
「密地，注意事项，危险所在————」她红唇晶莹，嘴角渐渐扬起aishu9
她在用心铭记，这是不久的将来要去探险的地方，前人的经验之谈，或许可以保命aishu9
秦铭聚精会神，跟随她一起解读aishu9
可惜，哪怕是梦知语，也无法阅读全篇，只能解析出部分aishu9
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祖虫aishu9
「我所理解的，加上帝虫解析的，差不多了吧？」梦知语并不失望aishu9
秦铭静观，这位大姐与帝虫的关系绝非像外界流传的那般aishu9
梦知语抚摸那些发光的鬼画符，道：「前贤探索时，什么经验都没有，条件远不及后世人，我该知足了aishu9 」
秦铭点头，自己也不贪，此情此景，能有所获，也还算满意aishu9
石砖上的鬼画符并非真经，而是记载某处古地的手札aishu9
秦铭的心灵之光起伏，记下了许多残缺画面aishu9
到了现在，他自然已经知晓，祖虫曾去了什么地方aishu9
「易命，一切早有预兆aishu9 」秦铭思忖aishu9
近期，种种事端，皆与此有关，一切都早已有痕迹aishu9
「雨来，湿气先至aishu9 微澜起，夜风先过境aishu9 」秦铭觉得，很多事都能串连起来了aishu9
地下拍卖场，有人天价悬赏《易命》的线索aishu9
很早之前钱诚就已积极准备，要探查一处古地aishu9
几块石砖，十年才会对外展示一次，这次却破例了aishu9
帝虫与梦知语，关系并不差，彼此有交易aishu9
钱诚有意泄露风声，各方闻讯而动aishu9
天族、修真体系、旅者文明、类神会————部分至高组织都有嫡系到来，这次动静着实不小aishu9
梦知语、太一、帝虫等人积极备战，最终要去的古地自然是那易命之地aishu9
「不同的人，对那里有不同的理解aishu9 」梦知语还在参悟，解析祖虫的文字aishu9
秦铭随之静心，仔细体悟aishu9
他觉得，今夜自己属于反向「借体悟道」，薅了梦知语的羊毛aishu9
不然的话，任他悟性再高也无用，不懂祖虫所留的文字aishu9
「有人认为，那里是一条改命路，也是一条长生路，可以为鲁钝者改易禀赋，也能为命火将熄者易命aishu9 」
秦铭看到这里，不禁蹙眉aishu9
纵有不可理解的禁忌生灵，也不该盯上命火将熄者才对aishu9
为何要取代年老体衰者？
难道说，那里的易命确实是一场大造化？而非笼罩着无尽负面阴霾的恶地？
「不管怎样说，无上真经一—易命，必然在那片古地aishu9 」梦知语眸光灿灿，带着紫色光晕aishu9
那片古地，有不少古怪aishu9
她告诫自身，有些地界不能踏足，不要被续命、换人所惑，只需寻到并记下经文即可aishu9
毋庸置疑，《易命》必然是一部无上真经aishu9
「祖虫易命，道虫凌空，暮年消失————」梦知语眼中的紫霞收敛aishu9
秦铭琢磨，祖虫若是出事，被取而代之，又怎会留下这些鬼画符？
梦知语为他解开答案：「并非当事人所为，而是后世崛起的祖虫留下的手札」
若是如此，那段往事实在太久远了aishu9
毕竟，按照记载，距离当世最近的一位祖虫，最后一次露面，也在五千年以上了aishu9
「太一那边，没挖坑吧？」梦知语双目深邃，注视着虚空，有对二弟的忌惮，也有对神秘之地的渴望aishu9
随即她起身，走出静室aishu9
画面至此彻底模糊，一切都不可见aishu9
秦铭静坐了很久，暗自思忖：「六大圣这个组织，看似兄友弟恭，但彼此从未共患难，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各有各的心思aishu9 」
总体而言，六人没有一个善茬儿aishu9
不过，就关系远近来说，牛无为还算可以aishu9
毕竟，秦铭也算是兜率宫的「半徒」aishu9
梦知语不必多说，六大圣之首，还与帝虫有勾结，极端危险aishu9
太一是此次探险的发起者，必有各种后手，而且，他为昔日法王，根本摸不透aishu9
沐时年、周天来自妖庭，两位殿下齐出，各方多半不敢针对他们aishu9
老五来自兜率宫，乃是未来的道尊，身份非常特殊aishu9
算来算去，秦铭觉得，属自身最危险aishu9
真要进古地，六大圣联袂行动，万一需要炮灰时，他多半会被第一个献祭aishu9
「我特么的————居然是弱势群体！」秦铭发现，自身处境不妙aishu9
当然，关于这次探险，早已被有意泄密，蹚路者实在太多了，理论上来说，他能活到最后阶段aishu9
「稳妥起见，我不能亲身参与aishu9 」
传说中的《易命》真经虽好，让历代大人物都惦记，但也要有命拿才行aishu9
不说探险者间的明争暗斗，单是那片古地本身就非常邪性aishu9
「无妨，我家小虫有大帝之资aishu9 」秦铭决定见机行事，视情况而定aishu9
若是那片地界，无法隔绝他的共鸣之力，干脆让小虫进场算了aishu9
「现在就请他出来试试看？」
秦铭觉得，纵使小虫没有意识，其肉身本能说不定也能触发石砖上的鬼画符aishu9
毕竟，这具肉身曾经是虫帝！
帝虫，虫帝，看着相近，可地位与实力等完全不同aishu9
「此地不稳妥，可能有老怪物窥探aishu9 」
最终，秦铭起身，离开了静室aishu9
「六弟，怎么样？」牛无为迎了过来aishu9
秦铭道：「那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且没有精神印记留下，无法解读aishu9 」
「确实如此aishu9 」牛无为点头aishu9
两人自从离开兜率宫地后，一直走在一起，彼此早已有默契，若是去古地探险，必然会联手aishu9
钱诚已经与温灵溪密谈完，此时他与父女两人站在一起，随意闲谈aishu9
他招手道：「五弟，六弟，这边来aishu9 」
牛无为传音：「老二，你莫非想当我老哥的女婿？」
「入赘吗？」秦铭补充aishu9
他们两人自来熟，再次搂住老兄弟温崇光的肩头aishu9
温灵溪能一字不差地截听到，眼神中险些冒出煌煌飞剑之光aishu9
「大侄女，你看我们两人时，眼里有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吗？」牛无为板着脸说道aishu9
钱诚面色平和，道：「别乱说话aishu9 」
铮！铮aishu9
温灵溪的美眸中，落下两柄微尘般的仙剑，转眼间便要暴涨aishu9
钱诚摆手，制止了他们，道：「多大的人了？你们都是各自道统的门面人物，怎么还这样置气？」
秦铭开口：「给我们说一说这次探险的事吧aishu9 」
钱诚点头，道：「好，咱们聊一聊aishu9 」
他当先带路，离开这里，向着一座小型会客厅走去，温灵溪居然也受邀aishu9
温崇光见状，也跟了过来aishu9
钱诚很直接，道：「老六，你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吧？没错，正如你想象的那般aishu9 」
他间接承认，自己就是法王aishu9
上次他被秦铭扒出身份，他既是钱诚，也是法王，当场如同泥塑木雕，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aishu9
此时，他撑起神秘符文光幕，只有他与秦铭被覆盖，秘密交流，外人无法截听aishu9
钱诚有些神色复杂，道：「你是————秦铭？」
他想到了很多事，两人是真正的老乡，同在赤霞城居住过，一起走进雷火炼金殿aishu9
也是就在那一天，钱诚接受雷火天光洗礼，觉醒了宿慧aishu9
秦铭知道，瞒不住他aishu9
毕竟，正光在兜率宫的所作所为，都被周天告知了几位结拜兄弟aishu9
涉及到黎清月，这几乎算是明牌了aishu9
秦铭如果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在玉京地界时太过出名aishu9
钱诚道：「我都有些怀疑了，你莫非涉足某种禁忌领域，是一位老怪物归来？」
随后他又摇头，道：「可我不记得有你这样一个老家伙，看你行事风格也不像是一位古人aishu9 」
秦铭道：「我确实不是古人aishu9 」
钱诚点头，道：「当世人可畏！」
秦铭开口道：「钱兄，咱们是真正的老乡，同为夜州人，要相互照拂aishu9 」
钱诚淡笑，道：「你这一身夜州风骨，不会要将手段用到我身上吧？」
秦铭立刻板起面孔，道：「你这夜州魂走火入魔了aishu9 」
其实，他很担心钱诚，对方虽是少年身，但却拥有老怪物的心，高深莫测aishu9
钱诚像是知晓他在想什么，道：「你不用忌惮，我的复苏有些问题，只吸收了部分宿慧，总体而言，我还是一个年轻人aishu9 」
两人自然都有所保留，在这里有选择性地交谈aishu9
秦铭道：「你很信任梦知语吗？我怀疑，她与帝虫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同时应该也涉及到了奇虫联盟这个组织aishu9 」
钱诚认可，道：「嗯，你洞察力很强，梦知语可以结盟，但也要防范aishu9 」
两人密谈，不可能真个相互交底，哪怕是同乡，也都在提防aishu9
至于六大圣这个组织，目前来看，还是一个草台班子aishu9
钱诚弹指，笼罩他们两人的符文光幕破碎aishu9
牛无为张了张嘴，但没有去细问aishu9
钱诚面色平和，双目深邃，介绍道：「温灵溪是我一位故人的门徒，带来了他们那一脉的凤篆aishu9 」
牛无为神色凝重起来，道：「你果真是冲着《易命》真经而去？」
钱诚道：「看来，你听闻过凤篆aishu9 」
牛无为道：「修真文明，天凤老祖的门徒书写的手札，我略有耳闻，那位老祖一生最出名的事就是，晚年易命，以少年身重新出现在世间aishu9 」
《凤篆》中涉及诸多妙法，也记载着一些杂谈，关乎着天凤老祖的部分秘密aishu9
温灵溪带来的凤篆，自然仅限于杂谈aishu9
钱诚道：「那片古地，被称为易命之地，透着无边邪性aishu9 」
历代以来，很多大人物都曾去探究，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收获aishu9
不复苏的年代，那里死气沉沉，无论怎么探索，都难以挖掘到什么aishu9
可一旦复苏，那片地界诡谲莫测aishu9
无需多言，钱诚是冲着《易命》真经而去aishu9
温崇光问道：「那里复苏后，可能会发生换人、易命之事，被取而代之，是真的吗？」
「不好说，我们没有经历过，听到的都是传闻aishu9 」钱诚当面翻动凤篆，可惜，这是很薄的一个册子，记录有限aishu9
温灵溪开口：「这里面所记的天凤老祖，以少年身回归后，性格确实变了，而且自此后很少再回宗门aishu9 」
秦铭询问：「他获得新生后，最终结果如何？」
温灵溪没给他好眼神，但还是回应道：「暮年，他走进夜雾世界最深处，自此永远消失aishu9 」
秦铭迟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天凤老祖最最后回到了易命之地，正所谓落叶归根，狗老归山aishu9 历代以来，是否始终都是同一个生灵易命走出，然后晚年再回去？」
若是如此，易命之地委实可怕到极点，是否有人真的借此踏出了长生路？
牛无为很严肃，道：「老六，你在讲血淋淋的恐怖故事aishu9 」
温灵溪亦神色凝重，道：「老祖的门徒，也曾有过怀疑aishu9 」
钱诚道：「是同一个生灵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不止一个样本aishu9 」
他提及，还有祖虫，也在那里涅槃而出aishu9
更古早时期，还有其他人aishu9
前贤曾经研究过，这些改命成功的「二世人」，获得新生后，各自的性格皆不同，绝非同一个人所化aishu9
秦铭道：「性格————可以掩饰aishu9 」
钱诚点头，道：「也有人这样怀疑过，八千年前，数家至高道场的主人，曾经联手，将那里毁灭了aishu9 」
「嘶，竟是这般久远？」便是牛无为都大吃一惊aishu9
他在兜率宫，看到过关于易命之地的简单记述，但没有想到「末劫」都已经距今这么久远aishu9
发生「正事」的年代，岂不是能一直追溯到万年前？
钱诚道：「谁也没有想到，八千年后，易命之地再次复苏aishu9 」
这件事委实离谱与可怕！
当年，凿穿此地，将这里地脉碾碎，将所有遗址与古物等都扬成灰烬的至强者们，都早已离世，这片古地竟还能复苏aishu9
秦铭问道：「确定当年那里真的彻底毁掉了吗？」
钱诚道：「确定，每一寸土地都被至强者亲自攥爆，而且波及范围远超那片地界aishu9 」
八千年前，那个时代的至强者，挖尽此地，每一寸土质简直都像是过了几遍筛子般，没有任何疏漏之处aishu9
时隔漫长年代，它又复苏了aishu9
「那你们还敢去探索？」温崇光开口aishu9
钱诚坦然相告，道：「汇总了前人的各种经验，我只想去探究部分经文，不涉足其他aishu9 」
而且，他神色严肃地告诫，万一聆听到《易命》真经，不可尽学，选择上、
中两卷足矣，下卷应避免接触aishu9
因为谁也说不清楚，当年易命之时，是否换了人aishu9
凤篆出自天凤老祖门徒之手，当中提及针对那片邪性之地的手段，以及如何防范等，比如，可找人代替承接灾劫，如此易命aishu9
秦铭看向温灵溪，道：「所以，你寻道侣是为了易命，替你挡劫？」
牛无为道：「大侄女你好狠的心，不会看上你的几位叔叔了吧？」
温灵溪道：「呸，我在放饵，想选一个穷凶极恶之徒aishu9 」
她曾说，秦铭和牛无为恶形恶状，是最为合适的目标，自然是被喊大侄女后的气话aishu9
一番交流，众人都觉得，目的地过于神秘aishu9
祖虫、天凤老祖等，纷纷前去易命，都是至强的大人物aishu9
钱诚开口：「那里刚复苏，情况还不严重，如今最适合一探aishu9 」
他是昔日法王，若无一定的把握，自然不会冒险行事aishu9
温灵溪道：「易命真经，的确很逆天，连历代至强者都渴望一观，因为它真的能重塑自我，提升禀赋aishu9 」
不然的话，何以能吸引到法王？让梦知语、帝虫都心动不已aishu9
秦铭问道：「祖虫、天凤老祖，都曾进过易命之地，必有所获，难道没有留下此经的传承吗？」
温灵溪道：「有部分经义留下，但早已七零八落，差不多算是失传了aishu9
秦铭暗自琢磨，无论是钱诚，还是梦知语，必然都有后手，便是牛无为、温灵溪也都来自至高道场，应该具备保命手段aishu9
「我不能去折腾！」秦铭愈发觉得，应该请虫帝出马aishu9
他们密谈了很久，而大厅中的人们早已散去aishu9
浅夜快到来时，秦铭、牛无为才回到居所，一座大厦的顶层—一妖皇级洞府房间aishu9
接下来的两日，六大圣数次小聚，「开诚布公」地交流aishu9
第四日，各种「风」都吹得差不多了，早有一批又一批人入场，前往那片古地aishu9
——
太一神色郑重，开口道：「我们也该动身了aishu9 」
易命之地，距离瑶光城不算非常遥远，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此聚首aishu9
第五日，一行人连穿多座迷雾古门后，接近目的地aishu9
前方，天青地黄，不同于其他覆盖夜雾之地，竟有奇景aishu9
最初，秦铭的内心还有些无法平静aishu9
连着几日，他一直在恶补资料，翻阅到了太多关于易命之地的传说aishu9
当然，寻常人根本看不到这些卷宗aishu9
纵然是一些顶级大教，也已经快遗忘此地aishu9
关于这些资料，都是来自钱诚、梦知语的馈赠aishu9
秦铭深呼吸，很快便平静下来aishu9
「无妨，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去拼一把吗？」他坚信，自己的虫命很硬aishu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