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我和你拼了(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英雄生于四野,好汉长在八方,天下英雄何其多,东海霸主,名不虚传qude
白日连番大战,本王固然战胜,却是多有疲惫,这等事情竟是未曾觉察,教蓝盖王血肉让国师窃取,意图炼制丹药,适才国师进献方才知晓,是我之过也,稍后定然治罪,眼下特来赔罪qude」白猿双手托举胶状血肉,呈递而上qude
「哪里哪里,水君实在客气,国师也不过是一时糊涂,我先前也有怀疑,可现在说清,自无大碍,天下妖王气度,莫有及猿王者啊qude」蓝盖王接过血肉,连连称赞qude
「是极,是极qude」壶王闷声闷气qude
「哈哈哈,蓝盖王、壶王二位客气,天色已晚,本王就是来解释一番,归还血肉,希望不要闹出什么误会,不多做打扰,二王早些休息吧,请留步qude」
白猿拱手作揖,拜别蓝盖王,又冲伞盖顶端的壶王点头,微微一笑,露出犬牙qude
看见尖锐犬牙,壶王下意识打个冷颤,心头惊骇,更是不停地心血来潮qude
这个眼神,又是这个眼神!
白天宴会召开时,一样如此qude
它总觉得白猿对它似乎有什么额外的心思,额外的图谋!
为什么?
「河中石」变动,白猿忽然出龙宫,相聚蓝盖王、壶王,自有诸多妖王关注,毕竟位果事大,然而,白猿来得快,去得也快,全无其它动作,仿佛真是来解释血肉之事的qude
待白猿一离去,壶王紧忙问蓝盖王:「快看看你那血肉上有没有被动什么手脚qude就是丢掉————」
「能有什么手脚?」
蓝盖王简单翻看两下碎块,竟是直接把碎块融入体内qude
「哎呀,蓝盖王,你,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如此大意,万万不可啊,你就真听了白猿所言,信以为真?昔日蛟龙被它打败,传闻就是下了毒,碰上就酸软无力,这才战败,焉知不会旧事重现,麻痹你我,谋取位果?」
壶王大惊失色,惊叫连连qude
它自认为蓝盖王不是无脑之鱼,怎么适才举动会如此草率?莫不是刚才的僵硬,真是什么变化?
「哈qude」蓝盖王心中流泪,面上不以为意,「白猿怎么敢直接动手脚,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我检查过了,壶王你太疑神疑鬼了qude」
「我疑神疑鬼?!」壶王惊诧qude
「自然是你疑神疑鬼,我知晓你为了穿梭,摆脱藤壶一族的弱点,付出诸多心血,突然发现无用,道心破灭,但也不用太神经质,什么都怀疑,什么都害怕,想别的办法弥补不就行了?
你看看你,从打完到现在,念叨了多少次想要白猿神通?到底是白猿觊觎你,还是你觊觎白猿?不说了,大战疲惫,靠冥想恢复不过来,我先睡了qude」
光影黯灭qude
伞盖悬浮水中,自带一抹淡淡幽光qude
哪哪都觉得不太对的壶王喊了几下,蓝盖王都没有反应,好像真的睡着,只能跟着伞盖一块上下起伏qude
它疑神疑鬼?
「什么情况?怎的变化如此大?」
淡淡的不安弥散开来,壶王总觉得蓝盖王太放松qude
它现在贴在蓝盖王上离不开,蓝盖王如此诡异,更是放大了它的惊恐,只是它实在费解qude
「当真是我疑神疑鬼?」
气泡幽幽上浮,幽光照亮角落里的水藻,壶王待在黑暗中,开始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它反应过甚qude
白天的战斗,突然让白猿禁锢住,数百年努力化为乌有,对它的打击确实很大qude
这次也是心动君位才行动,附在蓝盖王身上,实则蓝盖王身上压根没有它想要的神通可以粘贴,可谓数年蹉跎,妖王前二百岁,妖王后三百多年,它已经有五百多,又能剩下多少岁月?
「莫非真是如此————」
壶王喃喃自语,脑袋变得昏昏沉沉qude大喜大悲,一场大战,对精神的消耗何其巨大,饶是妖王一样想大睡一觉qude
兴许真是它自己的问题吧?
压下不安qude
至后半夜qude
「不,不对qude」
壶王猛然惊醒qude
看向身下蓝盖王,不安轰然爆发,变化成莫大的恐惧笼罩下来,全身颤抖,绝大的无助涌上心头qude
「蓝盖王有问题qude」
「三分之二出头一点qude」
梁渠估摸占据的识海容量qude
没有借着刚才机会直接出手qude
继派小星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统御水兽,陆陆续续有点江豚、龙人、龙鲟,没想到再后面,会直接来那么大,今年直接海牙王、蓝盖王两个,一下占据——
了三分之二,剩下来的总和,对比下算是一个零头qude
再剩下那点统御壶王明显不太够qude
容得下容不下壶王是一回事,就是容下,恐怕也会和水杯倒水一样,没有流淌出来,但是在张力最用下,有一圈水溢出杯口,说不定会有什么恶性作用qude
「不着急,等升两阶上去就好了qude」
现在九月,天顺仙人说,仙丹秋天就能好,相距不远qude
蓝盖王已经统御,壶王粘贴蓝盖王,数年内脱离不了蓝盖王,已然是瓮中捉鳖,无处可逃!
就算它全看出来,蓝盖王不动,壶王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qude数百年来,数十个壶王收藏筛选的珍奇神通,已然成为他的库存!
甚至于————
梁渠适才额外想到一个法子,成效更快qude
他的精神增长稍显缓慢,或可以直接一点一点削减壶王的精神抵抗!
传讯于蓝盖王,简单点拨一二qude
梁渠嘴角上扬qude
自育位果有雏形,长右也已经炼化,江淮水君位置坐稳qude
术有了,道也有了,气更是在线qude
从未有像今天一样方向明确,只等挥鞭,策马奔腾qude
二甲子将至,面对九天之上的大高手,第一次有了点反抗希望qude
顺着诸多链接中的一条,心情大好的梁渠直接【降灵】qude
南疆,青纹谷qude
凉风穿过绿树,左右绑在一块的窗纱飞扬起伏,透照月色qude
阿威踹开赤金蜈蚣,呼呼大睡qude
桌案下,侍女半蹲,捧着白皙脚掌,捻住小笔,沾染颜料,一点一点为指甲染成杏色qude
突然qude
脚掌往前一蹬,踹中胸脯,侍女跌坐在地,哎呦一声qude
黎香寒猫伸懒腰一样撑开身子,临了抬脚看一眼抹好的指甲,心满意足,挥挥手,侍女顾不得屁股疼痛,匆匆躬身告退qude
「舒坦啊~」
黎香寒趴窝在座椅里,脚趾撑开又并拢,快速晾干qude
年初妖王来袭事后,老土司回来了,虫谷节照常举办了,大顺的布影和书籍可以进来了,又是顶级享受,一切好似回到了正轨,全没什么不一样,甚至像挖去了本有些腐烂的肉,长出了新肉,变得更好,黎香寒更是春风得意qude
自入了狩虎,晋升速度蹭蹭蹭,恰逢南疆大灾大难,需要鼓舞士气,再加上祖母事迹,老土司直接把她当成了年轻一代的榜样宣传qude
一老一少,两大南疆英雄qude
到了狩虎巅峰,直接去坐了和大顺天坛一样的仪轨,领悟洞开玄光,长气家族之中也已经备好,就差熔炼百经,就能成功变成宗师,再几年,就是成为五蛊九毒,未尝不可啊,这不,明天又收到邀请,去跳虫舞了qude
就是不知道熔炼百经的希望在哪里,要是能从天上掉下来就好了qude
正幻想,黎香寒丹田处猛然蹿出一阵电流,差点让尿崩,更痛得她摔倒在地,本想下意识叫骂,她意识到什么,慌慌张张爬起跪地qude
「见过大王!」
不知何时,呼呼大睡的阿威已经爬起,张开节肢,阴影照下,像一只巨大的蜘蛛qude
「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圣女大人qude」「阿威」淡淡道qude
「不敢不敢,小女能有今天,那都是托大王的洪福,要不然不知道被谁踩在脚下呢,您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qude」黎香寒挤出笑容,「不知大王驾到,有失准备,今日是修行,亦或是有吩咐?」
「兼而有之,孤要你去寻一圣母蛤蟆!」
「圣母蛤蟆?」黎香寒一懵,脑子里想了许久,也没听说过南疆有什么圣母蛤蟆,试探问,「敢问大王,此物长什么样?」
「南疆有圣女,没有圣母蛤蟆?」
」
」
「我不管,反正就得有这是个母的,而且得漂亮qude」
黎香寒懵上加懵,最后鼓足勇气:「敢问大王,什么样的蛤蟆,算漂亮啊?
」
「什么都要问我,要你何用?」「阿威」突然喝骂,「天天助你修行,还这么无能,我真得控制你了!」
「不要啊,大王,哦齁!!」
片刻qude
黎香寒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叫苦不迭:「香寒————领命,定为大王寻得圣母蛤蟆————」
「很好qude」「阿威」盘转一圈,看两眼黎香寒,伸出节肢,敲一敲桌面,「我说,你记qude」
「是qude」
黎香寒擦一擦汗水,翻出纸笔,紧忙记录,边听边写,偶尔有空耳,也被纠正,本来她以为是圣母蛤蟆的特征,结果她写着写着,发现不太对,这是————功法?
全部抄录完qude
「此法名曰身识,不可外传,否则定然控制你,效果则是有替代熔炼百经之效,你好生修行,争取今年之内入臻象,老土司如此重视你,只要你成功臻象,必定能当上南疆高层,听明白没有?」
黎香寒懵了一下,瞳孔扩张,盯住纸张,内心掀起惊涛骇浪qude
砰!
一个头槌砸地,撞破木板qude
「香寒定不负所托,为大王寻得圣母蛤蟆!赴汤蹈火!」
「很好qude」阴影张扬,节肢一竖,「你,就是南疆土司!」
话音落地qude
炽烈的火从丹田处流出,爆裂撑开四肢百骸,奔赴四肢百骸,黎香寒不敢怠慢,当即盘膝修行qude
翌日,鲛人献歌qude
蓝盖王举杯敬酒,壶王浑浑噩噩,脑海里回想着昨日的惊惶qude
它抬头往上,看到的是尖锐犬牙,猩红大口,它往前,蛙王的目光好似贪婪,海坊主的腕足宛若在勾引,往左,鲸王、海鬣王————
仿佛所有妖王都在若有若无的看它,都想要图谋它qude
「啊,啊!!!!」
尖锐的叫喊打破祥qude
鲛人歌声戛然而止qude
所有妖王齐刷刷看向壶王qude
淮王梁渠一脸惊讶:「壶王,你这是作何?可是有何不满?」
壶王大声嚷嚷:「猿王!海鬣王!蓝盖王!鲸王!淮王!你,你们,我和你拼了!」
未等壶王躁动,蓝盖王一把按住壶王,致歉四周:「抱歉,抱,壶王不敌猿王,数百年构建神通,一朝为猿王封禁,我也未料到竟是会道心崩溃,在此胡言乱语,昨夜便嚷嚷着要寄生猿王,获取猿王神通,我劝了几句,便说我也是猿王走狗,打扰诸位雅兴qude」
众妖王恍然qude
蓝盖王和壶王几为一体,不曾想居然如此qude
壶王还在大声嚷嚷,怒斥众妖王惺惺作态,要杀要剐————
白猿关切问:「那该如何是好?」
蓝盖王叹息:「我也不知,但先带壶王离去,打扰大家了qude」
「无妨无妨qude」
蓝盖王带着壶王离开大殿qude
众妖王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可蓝盖王都说了,它们也没多去想,甚至有点鄙夷qude
身为水兽,何族不讨厌藤壶?
「可惜壶王无法调节心绪,只能等明天了,来来来,诸位继续,诸位继续qude」白猿招呼qude
离开龙宫,壶王愈发绝望,只觉天上地下,全是敌鱼,自己身处敌鱼的大本营,无处可逃,当即叫骂:「蓝盖王!你这白猿走狗,速速与我决一死战!」
「壶王,你醉了!」
「我没醉!」
「壶王!」蓝盖王大喝,言辞恳切,「你到底在干什么?昨天战败后嚷嚷要取猿王神通,现在大庭广众的又发疯,你是真疯了吗?就算有打击,何至于此啊!你冷静一点!」
壶王愣在原地,又沉默下来qude
莫非,还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但,但————
昨天,今天————
「哎,你好自为之吧,我要修行了,一时挫败好说,壶王切莫走火入魔啊qude」
入了洞穴qude
蓝盖王自己入定,自行焕发光亮qude
愣神中的壶王一愣,问:「你的光是不是没之前亮了?」
蓝盖王看一看:「有吗?一直这么亮啊,你看错了吧?」
「我看错了?」壶王迟疑qude
「你看错了qude」调低亮度的蓝盖王言之凿凿,「一直都是这么亮,你真的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qude」
壶王重新想了想,再回想宴会上的海鬣王、鲸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出幻觉了qude
「冷静点了吗?冷静点了,倒是可以去道歉qude」蓝盖王建议qude
壶王一阵犹豫qude
「哈哈哈,原来如此,没事没事qude」白猿哈哈大笑,「一点小事,何须介怀,继续坐,继续坐qude」
看到壶王道歉,众妖王心里反而愈发看不起壶王qude
在场都是手下败将,没说有谁失了方寸的qude
壶王环顾一周,愈发觉得是自己糊涂了qude
觥筹交错,宝鱼环列,都是蛙族精心培育的大鱼,内部价采购qude
至中午,忽地又有河中石动,这一次不是东海,而是南海qude
临近龙宫qude
「诸位,某去去便回qude」白猿放下酒杯,正要出门qude
其余妖王,见此情形,无不叹息,一叹对方勇敢,东海霸主全败,居然还敢来,二叹对方自不量力qude
谁料,「河中石」至龙宫上空,只听大喝qude
「我等南海三王,今日为猿王贺!」
「哈哈哈,好好好!快快入座qude」
妖王惊讶,恍觉白猿威势至此qude
竟同玉麒麟一般,非来挑战,而是祝贺!
宴席之上,再添三位妖王!
第二日,未有挑战,祝贺者却不下六位,龙宫妖王,一时逼近三十之数!
至第三日,一切尘埃落幕,再无挑战者qude
「麒麟王,慢走!」
「多谢猿王款待,日后来北海,某定大摆宴席,待猿王来日成就新君,亦定不请自来qude」
「哈哈哈,有何不可,欢迎,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玉麒麟满是笑容,踏空离去qude
至北海qude
玉麒麟驻足,腹部忽地鼓胀,不断上移,至喉咙口qude
哗啦一声qude
一大口秽物吐出,砸落在地,冰晶蔓延生长qude
三日所食,皆冻结在此qu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