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省厅大佬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换作寻常基层干部,早被这阵仗压得手足无措了。
但秦风半点不怯。
他坐得端正松弛,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笑意。
事已至此,怯场没用。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云境县的发展,为了那笔资金,他压根懒得应付桌上这帮现实又功利的省级干部。
秦风心里透亮,踏入官场这条路本就身不由己。
很多时候,哪怕再不喜欢酒局应酬、人情算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逼着自己融入这套规则。
秦风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初见姬小曼的样子。
最开始碰面时,姬小曼一身正气,姿态端得极高,说话做事带着执法口干部的强硬和原则感,处处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可自从他拿出沸血丸递过去,姬小曼整个人彻底变了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口一个老弟、一口一个兄弟,热络得很。
这世上哪来无缘无故的亲近,从头到尾全是利益二字。
秦风拎得很清,姬小曼和宋远河是过命的战友不假,但那是宋远河的情面,不是他秦风的。
单凭宋远河的关系,姬小曼顶多碍于情面,象征性批个两三百万保底资金,走个面子人情,仅此而已。
三百万对于云境县的项目缺口来说,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后来姬小曼画饼承诺两千万,还特意组这场饭局,秦风瞬间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姬小曼就是想借着这个局,看看他的底牌,看看手里的沸血丸能不能持续产出,值不值得他倾力相助、透支自己的人脉去帮忙凑足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