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鸿鸣的殒落,在天河宗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特殊,同时他也是宗内一众结丹期长老当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几人之一。
丁家后人在南华山为丁鸿鸣立了一个衣冠冢,办了一场持续一个月的丧礼。
亲朋故旧们得知此消息后纷纷前来吊唁。
甚至就连秦国其他八家元婴势力也无一例外的派了代表上门祭拜。
不过,这些终究是给活人看的。
丧事一结束,这位曾经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就此永远沉寂,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牌位,分别供奉在天河宗祖师祠堂和丁家祖祠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关于他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消散一空。
故友们只记住了一个名字。
亲朋们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新入门的弟子只知道这是天河宗已经故去的一位结丹老祖。
丁家新出生的孩童只晓得这是家族每逢重大仪式和节日必拜的一位祖宗。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距离龙眠秘境开启,丁鸿鸣陨落又过去了二十年。
这一日。
太真山,天河宗山门。
一座专门迎接贵宾的大殿内,坐着两道人影。
主位上坐着一位书生模样的灰袍男子,正是天河宗三大元婴老祖之一的曹毅。
客座上则是坐着一位白袍青年。
此人看着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恍若一位涉世未深的世家大族公子。
但从其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恐怖灵压和法力波动来看,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也不知道是个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此人,正是陆家第一人,秦国第二大修士陆承风。
只不过,这位一向云淡风轻,遇事不慌的陆家老祖此刻却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仿佛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手中灵茶只浅尝了几口就放了下来。
“曹道友,令师那边还没有回复吗?”
陆承风将茶盏放在旁边桌子上,转头朝曹毅望去。
“还没有。”
曹毅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微笑着说道:
“不过我方才给师娘发了一道传讯符,已经将道友的来意尽数告知了,师尊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闭关之中,甚少接见外客,但既然是陆道友亲自登门,想必他老人家得知消息后应该马上就会出关吧。”
“道友不妨稍坐一会儿,师尊兴许这会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路上。”
陆承风听后,眉头皱得更紧。
然而正当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曹毅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喜色:“师尊来了!”
陆承风神色一怔,神识当即往外辐散开来。
果然在距离这座迎宾殿百余里外的天空中见到了一道异常醒目的金色长虹,正往这边激射而来。
金虹之中,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位中年模样的青袍人。
不是丁言又是谁?
“元婴中期顶峰,这莫非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陆承风神识落到丁言身上,神色虽然未变,心中却是大吃一惊。
这些年秦国先攻打梁卫二国,与恒月国魔道交战,再攻打北荒妖族,他与丁言曾经并肩作战过数次,自然是见识过身外化身神通的。
陆承风一眼就认出,来者只是对方的一具分身。
但这具分身的修为实力实在是有些让人骇人听闻,从法力波动和灵压来看,竟是丝毫不弱于一般的元婴中期顶峰境修士。
他心中顿时笃定,丁言在这几十年的闭关之中肯定是修为再度大进了。
否则对方原本仅有元婴初期实力的分身怎会一下子实力暴涨?
莫非此人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不成!
想到此处,陆承风当真是又惊又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小南洲碰到的难题说不定真的可以迎刃而解。
片刻之后,丁言的分身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飞入殿内。
“恭喜师尊修为大进!”
曹毅同样看出眼前这只是丁言的一具身外化身,并以此推测出丁言应该是突破了元婴后期,于是连忙起身施礼,面带喜色的大声道贺了起来。
“丁兄,恭喜突破元婴后期,从今往后在太苍界化神之下估计应该无人是道友的对手了。”
陆承风亦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冲丁言拱了拱手,一脸感慨的说道。
“陆兄说笑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敢称无敌?”
丁言谦虚一笑地摇了摇头,随即大步上前,走到大殿上首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修为越高,对这方天地就愈发敬畏。
他虽然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却不敢盲目自大。
太苍界浩渺无边,谁又敢保证在其他地方没有类似他这种,法力和神通远超同阶修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