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道友开口了,那你就隨意选几张吧。”
对紫裙女修那略带鄙夷的目光,李易视若无睹。
反而从容不迫地俯身挑选起来。
散修的生存之道,死过一次的他再清楚不过。寧可被人笑作吝嗇,也绝不能露出半点富贵相。
这些看似斤斤计较的举动,正是最好的偽装。
他手指在符纸堆中细细翻检,时而对著光线查看符纸质地,时而轻捻纸角感受纹理,动作熟练得儼然像个常年制符的老手。
“这沓火鳶符纸纸纹均匀,火灵饱满,可绘製二阶以下的所有火属性符籙。”
“这些木属性的符纸就明显差了许多,不过是普通灵木打碎熬煮后压制而成,画个木刺符尚可,若要绘製缠藤符必然白费。”
“咦,竟然还有土渊符纸,这是在一些深达百丈地渊中取得灵壤后,再参入多种灵材方能製作而成,这类符纸可是少见的很。”
李易一边挑选,一边状若无意地问道:“仙子,你这些符纸不管是手感还是纹路,绝非小门小户所能製成。敢问可是出自本岛制符世家王家的灵符山庄?”
紫裙女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自觉地收起几分对李易轻视之色。
甚至肢体动作都收敛了几分。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极为吝嗇的散修竟有这般眼力?
这些符纸確实是自家所制,不过她乃是王家旁支。
真正的王家嫡脉,皆是锦衣玉食,专心修炼,根本无需像她这般拋头露面,为了几块灵石与人討价还价。
不过旁支能学到制符之术已是天大的机缘,若再贪心不足,只怕连这最后的立足之地都要失去。
她微微抬首,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道友,符纸与符籙的来歷,恕小女子不便相告。”
哪怕是最边缘的旁支,哪怕终生无望筑基,在她心里,亦是不能坠了家族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