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在场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他们用惊愕的视线看着秦安,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往常面圣的时候,所有人的回答都非常小心。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回答得不够中庸、不够守规矩,或许会出错。
而在面圣的时候出错,那么一辈子就抬不起头了。
因此借鉴着前人的经验,他们这一批人也都是如此,在面圣的时候回答得有理有据。
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就好像一个空泛的话题,他们永远都只扯话题,而不扯结果。
但是秦安的回答却截然不同,是如此的锋芒毕露,如此的明确,就好像一把剑直指这个话题的本意。
他们不知道秦安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们清楚,如果面前的玄武帝听得不高兴,那么秦安很可能会身死道消,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玄武帝陷入沉默,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一阵沉闷而又令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周围的安静仿佛鬼域一般,令人心头发紧。
于峰感觉到嘴巴很苦,他的心更苦。
来的时候总司曾经叮嘱他,说秦安这个人锋芒毕露,且做事情十分跳脱,让他制衡一番,不让秦安在国都出事。
他也很想按照总司说的去做,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办法帮秦安把那份跳脱的性子压下去。
尤其是在这等面圣的环境中,大家都回答得规规矩矩,惟独秦安来了一出锋芒毕露,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秦安却背靠在椅子上,神情和姿态十分放松,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似的。
沉默的氛围并未蔓延多久,玄武帝淡淡开口。
“好!”
在这句话落下后,方才还无比震惊的众人猛地回过神来。
接着,一个想法在众人心头浮现。
难道秦安说到点子上了?
按照玄武帝一贯的性格,若不是认同一个人,他会直接表明。
这也是玄武帝从底层拼杀起来而养成的性格,没有前面那些皇帝的诸多算计。
而现在玄武帝让秦安继续往下说,证明秦安刚才说的并没有错。
换句话说,秦安好像在这时候,已经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秦安缓缓说道:“当今天下,看似太平,百姓看似能够在这乱局之中找到一条生路,但不过是苟且偷生的蝼蚁罢了。”
“陛下和大乾国的诸多高层,为的是解决这最终的祸患,让百姓得到真正的安稳。”
“而想要解决这些祸患,光凭着一些柔软的手段,是无法做成的,唯有杀。”
说到这里,秦安稍加停顿,随后微微坐直身体,眼中浮现一缕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