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不能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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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听了杨文岳的话后，陈永福只是微微应了一声，眼睛朝着城外望去，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高兴。
或许是因为之前戚威的缘故，让陈永福对于李子霄并不怎么喜欢。
这次看到李子霄率大军赶来支援，他心里虽然也松了一口气，但远没有其他明军将士那么高兴。
而且对于李子霄，陈永福知道的可比其他明军将士，了解的更多。
对于李子霄在江北的所作所为，陈永福早就知道，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此时李子霄就是江北的霸主。
整个江北三府所有大明官员，大部分都被李子霄置换，就算是没换的，也全都是投靠了李子霄，甘愿为其效力的。
现在的江北，完全就是李子霄的一言堂，连朝廷的命令在江北都不如李子霄的话管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时的李子霄就如同一个割据在外的藩镇了，其实陈永福在心里，何尝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一个像李子霄这样的‘藩镇’呢。
而他的老巢就是开封，现在陈永福在开封，虽然还做不到李子霄那样完全控制江北的程度。
但至少，现在陈永福在开封也算是一言九鼎了。
再让他好好经营两年，以现在朝廷不断衰弱的情况发展，几年以后，他完全可以成为第二个李子霄的。
可是现在，李子霄主动率军来援，摆明了就是看中了开封，不然陈永福相信李子霄绝不会这样的好心。
在陈永福的眼中，李子霄是一个野心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可能白白来救援他们的。
同时，这个时候陈永福在心里，也冒出这么一个声音：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李子霄的人马，进入开封城。
“还没打退饿狼，又来了一只凶虎，开封城这块大肥肉，还真是谁都想来咬上一口啊！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让这群饿狼和这只凶虎，狠狠地厮杀一方，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才能保住开封城啊！”
这个时候，陈永福用仅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杀贼兵，杀贼兵！”
这个时候，开封城墙上的明军将士们，一个个却不想陈永福想得那么多。
这些明军将士此时都很兴奋，他们想得很简单，他们的援军到了，开封城不会被闯贼攻破了，他们的家人也就安全了。
甚至于，这一刻开封城内还活下来的一万多明军将士，全都激动的呐喊着，喊声震天，士气高昂。
“陈总兵，现在将士们士气如虹，我看我们完全可以派一支人马，杀出城外，支援镇国将军，痛击贼兵。”
杨文岳也没察觉陈永福的私心，这个时候对其提议道。
“不行，我不同意。”
面对杨文岳的提议，陈永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杨文岳不解的问道。
‘废话，在老子眼里，不管是贼兵，还是李子霄，全都是来抢老子的开封城的，李自成的贼兵可恶，这个李子霄也不是什么好鸟。
还真以为他李子霄会平白无故，大发慈心来救援老子嘛，还不是看上了开封城了。
老子现在巴不得李子霄和李自成两个奸贼，在城外杀个两败俱伤呢，让我现在出城相助李子霄，白日做梦。’
这是陈永福此时在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不过他表面上当然不能这样回答杨文岳了。
只见，陈永福看向杨文岳，脸色缓和下来，说道：“杨将军，你看看周围，之前一战打的太艰难了，将士们都有伤再身，不宜再战。
而且，万一咱们打开城门，杀出城外，被贼兵趁机杀进城内，那可就不妙了。
那就已经不是再帮李子霄将军，而是给他添乱了。
现在，对我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紧闭城门，守住开封城，至于城外的那些贼兵，我相信李将军足以对付。
李将军手下可全都是精锐之师，连鞑子都不畏惧，以前也数次击败闯贼，这次想必那李自成依旧不会是对手的。
咱们就在城池上安心观战，静看李将军率领手下将军，横扫贼兵，就行了。”
“这……”
面对陈永福的说法，杨文岳虽然心里不认同，但也不好继续反对什么。
“杀啊！”
这个时候，城外战场上的局势，也在迅速发生着变化，李子霄率领的两万多步卒，还在从东向西慢慢推进。
而李自成这边也在以他的中军为骨干，迅速吸纳周围其他闯军人马，重新列好阵型，直面东面而来的白龙军。
李自成这些闯军士卒，不愧是经历了数次惨烈战斗而活下来的老兵，虽然白龙军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惊慌不已。
但随着李自成依旧稳稳的坐镇中军，那面‘闯’字大旗依旧迎风招展，周围原本慌乱的闯军士卒们，也迅速在一个个闯将的吆喝指挥下，迅速稳定下来。
“哈哈，好！”李自成大笑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周围闯军士卒，迅速朝着自己的中军完成集结，重新列好阵型，对东面而来的白龙军对峙，双方相距差不多有两三里的距离。
“吆喝，这一年不见，李自成手下的人马也变得有模有样了啊！”
当三里外，李子霄看着周围的闯军士卒，迅速朝他们中军完成集结后，也不由得目露精光，开口说道。
随即，李子霄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李自成这次敢不撤军，原来是真有胆气了，他手下闯军的发展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今天这一战，你要是敢开战，老子就接了。
但是，今天老子要真是和李自成的大军，在开封城下决战，我的胜算还真不大。
就算此时战场局势对我有利，最终让我打赢这一战，我也只能是惨胜，到时候陈永福那家伙，还能让我带兵入开封嘛？
所以说，这一战李自成可以被愤怒烧昏脑袋，但我不能，这一决战不能打，只能将李自成逼走即可。”
李子霄这个时候在脑中迅速思考着，李子霄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李自成在今天，在开封城下决战。
原本李子霄以为，等他带兵突然杀出，破坏了李自成攻城后，看到战场局势不利，他会主动退走。
可是，最终李子霄还是低估了，李自成对他的恨意，这次竟然不惜要和李子霄在开封城下决战。
但这个时候，就和李自成决战，不符合李子霄的利益啊！
这一战，他真要是和李自成决战了，最终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李子霄这次带来的人马太少了。
到时候，李自成要是被打残了，李子霄也不愿意看到，否则李自成什么时候才能攻破京师，灭亡大明啊！
李子霄急等着接手大明，重新恢复华夏秩序呢，一个新的王朝还换新天地啊！
而这个时候，李子霄心里有了决定，这一战不能是他和李自成的决战，他没准备好，李自成也不能再被他打残了。
真要是再将李自成打残了，他可就很难再有攻破洛阳那样的机会了，短时间难以再崛起。
“全军停止前进！”
这个时候，李子霄突然下令道。
一旁的那个旗手，一开始还以为李子霄是准备下令，全军全面进攻，激动的就准备打旗语。
结果，他听得的‘停止前进’，让他伸出的旗帜硬生生停了下来，只得临时改变旗语。
“全军停止前进！”
随着李子霄这边的命令传递下去，很快白龙军五只步卒方阵，两万多白龙军士卒便停止了向前推进，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在白龙军的队伍和李自成的中军四万人马之间，这片不过两三里的狭长间隔区域内，两支骑兵还绞杀在一起。
不过，这个时候，别看李自成这边的骑兵足有五千余人，而戚威这边不过三千来人，但战场局面确实戚威正压着张世杰打。
白龙军的骑兵装备不用说，还是比李自成手下骑兵好很多，再加上戚威的飞羽营，可是白龙军最早成军的骑兵营。
飞羽营的骑兵里面。全都是老兵，最少的也已经入伍半年多了，这还是那些预备役补充进去的。
飞羽营骑兵里面，三分之二都是两年以上的老骑兵，他们战斗技能娴熟，对于他们惯用的战术更是配合默契。
至于韩铜那一千斥候营，也不差，毕竟能做斥候的，全都是从骑兵当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只见，这个时候戚威将飞羽营和斥候营三千骑兵，分成了三支队伍，一直保持队形不散，来回冲杀张世杰的闯军骑兵。
双方一开始还打的旗鼓相当，可随着战斗持续，当戚威连续两次率人，冲溃两支闯军骑兵小队后，闯军骑兵们便乱了。
到现在为止，戚威差不多已经率领手下飞羽营骑兵，完全掌控了战斗的节奏，闯军骑兵的队形已经被冲散。
任凭张世杰也很英勇，却无力挽回不利的战场局势，要不是他手下骑兵人多些，估计早已经被杀崩了。
呜呜呜！
这个时候，李子霄这边突然响起号角声，还在厮杀的戚威听后，猛地转头。
就看到李子霄所在的中央方阵在吹号，并且旗手站在高台上，正向其挥舞旗帜。
“撤！”
戚威认出，那是李子霄撤退的命令，戚威没有过多犹豫，哪怕此时战场局势对他们有利，还是直接下达撤走命令。
戚威一开始就知道李子霄的想法，明白李子霄这一战，并不是想逼李自成决战，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李子霄要他撤回去了。
轰隆隆！
军令如山，戚威毫不留恋此时他们占优的战局，很快就和韩铜率领白龙军骑兵，迅速脱离和闯军骑兵的接触。
然后，戚威和韩铜各自率领千余骑兵，顺着白龙军五只步卒方阵之间的空隙，插了进去。
“咱们也撤。”
看着戚威顺利撤走之后，张世杰一脸不甘心。
不过，当他看着周围一个个被冲散的骑兵手下，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时，也只得带人撤回去。
技不如人，这一战，张世杰心里虽然不甘心，但他对白龙军骑兵还是很服气的，他们确实不敌。
“李子霄这是在搞什么鬼？”
当李自成这边，看到李子霄突然在远处停下队伍，并且召回骑兵时，李自成这边也是非常的懵逼。
毕竟，这个时候李自成这边虽然初步稳住军心，列好阵型，但同样依旧还是白龙军比较不错的进攻点。
现在白龙军停下前进，这不是故意留给闯军更多重整时间，等于给了闯军胜算。
“哈哈，李子霄此贼大意了，竟然这个时候停止进攻，正好能给咱们更多的重整时间，等本王重整好中军人马，这一次要击败他。”
此时，李自成丝毫没有意识到李子霄的意图，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兴奋的说道。
“闯王，李子霄让他手下人马停止前进，应该不是他大意，而是他故意所为啊！”
这个时候，旁边的牛金星站出来，说道。
李自成听到牛金星又跟自己唱反调，心里有些不快，脸色阴沉下来，但他对于牛金星还是比较重视，没有出言呵责。
“军师，怎么说？”
高桂英看到自己的丈夫脸色阴沉下来，就知道李自成不高兴了。
但高桂英对李自成很了解，知道李自成现在想必也想听牛金的说法，但不想开口。
而高桂英自己也对于牛金星这个说法，也很感兴趣，便主动替自己的丈夫，问道。
“闯王，夫人，因为这一战一旦打起来，对于咱们双方都没好处，而且大王和李子霄现在其实都没有做好彼此决战的准备啊！
对面李子霄其实此时并不想和我们决战，而我们这边此时更是万万不能和李子霄在开封城下决战啊！”
牛金星这个时候是真的急了，他想的比李自成深远多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李子霄算是想到了一起。
不过，牛金星是站在闯军的立场上看的，同样也看出这一战不能打，或者说是不能大打，可以小打。
“行了，军师不必再说了，这个李子霄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本王好事，敌人都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你还让本王忍着嘛！”
李自成非常不高兴的，盯着牛金星，说道，一副谁也别劝了，这一战老子打定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