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食货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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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史食货志三

  明史食货志三:

  ○漕运仓库

  历代以来,漕粟所都,给官府廪食,各视道里远近以为准。太祖都金陵,四方贡赋,由江以达京师,道近而易。自成祖迁燕,道里辽远,法凡三变。初支运,次兑运、支运相参,至支运悉变为长运而制定。

  洪武元年北伐,命浙江、江西及苏州等九府,运粮三百万石於汴梁。已而大将军徐达令忻、崞、代、坚、台五州运粮大同。中书省符下山东行省,募水工发莱州洋海仓饷永平卫。其后海运饷北平、辽东为定制。其西北边则浚开封漕河饷陕西,自陕西转饷宁夏、河州。其西南令川、贵纳米中盐,以省远运。於时各路皆就近输,得利便矣。

  永乐元年纳户部尚书郁新言,始用淮船受三百石以上者,道淮及沙河抵陈州颍岐口跌坡,别以巨舟入黄河抵八柳树,车运赴卫河输北平,与海运相参。时驾数临幸,百费仰给,不止饷边也。淮、海运道凡二,而临清仓储河南、山东粟,亦以输北平,合而计之为三运。惟海运用官军,其馀则皆民运云。

  自浚会通河,帝命都督贾义、尚书宋礼以舟师运。礼以海船大者千石,工窳辄败,乃造浅船五百艘,运淮、扬、徐、兖粮百万,以当海运之数。平江伯陈继之,颇增至三千馀艘。时淮、徐、临清、德州各有仓。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粮至淮安仓,分遣官军就近运。自淮至徐以浙、直军,自徐至德以京卫军,自德至通以山东、河南军。以次递运,岁凡四次,可三百万馀石,名曰支运。支运之法,支者,不必出当年之民纳;纳者,不必供当年之军支。通数年以为裒益,期不失常额而止。由是海陆二运皆罢,惟存遮洋船,每岁于河南、山东、小滩等水次,兑粮三十万石,十二输天津,十八由直沽入海输蓟州而已。不数年,官军多所调遣,遂复民运,道远数愆期。

  宣德四年,及尚书黄福建议复支运法,乃令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百五十万石於淮安仓,苏、松、宁、池、庐、安、广德民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於徐州仓,应天、常、镇、淮、扬、凤、太、滁、和、徐民运粮二百二十万石於临清仓,令官军接运入京、通二仓。民粮既就近入仓,力大减省,乃量地近远,粮多寡,抽民船十一或十三、五之一以给官军。惟山东、河南、北直隶则径赴京仓,不用支运。寻令南阳、怀庆、汝宁粮运临清仓,开封、彰德、卫辉粮运德州仓,其后山东、河南皆运德州仓。

  六年,言:“江南民运粮诸仓,往返几一年,误农业。令民运至淮安、瓜洲,兑与卫所。官军运载至北,给与路费耗米,则军民两便。”是为兑运。命群臣会议。吏部蹇义等上官军兑运民粮加耗则例,以地远近为差。每石,湖广八斗,江西、浙江七斗,南直隶六斗,北直隶五斗。民有运至淮安兑与军运者,止加四斗,如有兑运不尽,仍令民自运赴诸仓,不愿兑者,亦听其自运。军既加耗,又给轻赍银为洪闸盘拨之费,且得附载他物,皆乐从事,而民亦多以远运为艰。

  於是兑运者多,而支运者少矣。军与民兑米,往往恃强勒索。帝知其弊,敕户部委正官监临,不许私兑。已而颇减加耗米,远者不过六斗,近者至二斗五升。以三分为率,二分与米,一分以他物准。正粮斛面锐,耗粮俱平概。运粮四百万石,京仓贮十四,通仓贮十六。临、徐、淮三仓各遣御史监收。

  正统初,运粮之数四百五十万石,而兑运者二百八十万馀石,淮、徐、临、德四仓支运者十之三四耳。土木之变,复尽留山东、直隶军操备。苏、松诸府运粮仍属民。景泰六年,瓦剌入贡,乃复军运。天顺末,兑运法行久,仓入觊耗馀,入庾率兑斛面,且求多索,军困甚。宪宗即位,漕运参将袁佑上言便宜。帝曰:

  “律令明言,收粮令纳户平准,石加耗不过五升。今运军愿明加,则仓吏侵害过多可知。今后令军自概,每石加耗五升,毋溢,勒索者治罪。”后从督仓中官言,加耗至八升。久之,复溢收如故,屡禁不能止也。

  初,运粮京师,未有定额。成化八年始定四百万石,自后以为常。北粮七十五万五千六百石,南粮三百二十四万四千四百石,其内兑运者三百三十万石,由支运改兑者七十万石。兑运之中,湖广、山东、河南折色十七万七千七百石。通计兑运、改兑加以耗米入京、通两仓者,凡五百十八万九千七百石。而南直隶正粮独百八十万,蓟州一府七十万,加耗在外。浙赋视苏减数万。江西、湖广又杀焉。天津、苏州、密云、昌平,共给米六十四万馀石,悉支兑运米。而临、德二仓,贮预备米十九万馀石,取山东、河南改兑米充之。遇灾伤,则拨二仓米以补运,务足四百万之额,不令缺也。

  至成化七年,乃有改兑之议。时应天巡抚滕昭令运军赴江南水次交兑,加耗外,复石增米一斗为渡江费。后数年,帝乃命淮、徐、临、德四仓支运七十万石之米,悉改水次交兑。由是悉变为改兑,而官军长运遂为定制。然是时,司仓者多苛取,甚至有额外罚,运军展转称贷不支。弘治元年,都御史马文升疏论运军之苦,言:“各直省运船,皆工部给价,令有司监造。近者,漕运总兵以价不时给,请领价自造。而部臣虑军士不加爱护,议令本部出料四分,军卫任三分,旧船抵三分。军卫无从措办,皆军士卖资产、鬻男女以供之,以造船之苦也。正军逃亡数多,而额数不减,俱以馀丁充之,一户有三、四人应役者。春兑秋归,艰辛万状。船至张家湾,又雇车盘拨,多称贷以济用,此往来之苦也。其所称贷,运官因以侵渔,责偿倍息。而军士或自载土产以易薪米,又格於禁例,多被掠夺。

  今宜加造船费每艘银二十两,而禁约运官及有司科害搜检之弊,庶军困少苏。”

  诏从其议。五年,户部尚书叶淇言:“苏、松诸府,连岁荒歉,民买漕米,每石银二两。而北直隶、山东、河南岁供宣、大二边粮料,每石亦银一两。去岁,苏州兑运已折五十万石,每石银一两。今请推行於诸府,而稍差其直。灾重者,石七钱,稍轻者,石仍一两。俱解部转发各边,抵北直隶三处岁供之数,而收三处本色以输京仓,则费省而事易集。”从之。自后岁灾,辄权宜折银,以水次仓支运之粮充其数,而折价以六七钱为率,无复至一两者。

  先是,成化间行长运之法。江南州县运粮至南京,令官军就水次兑支,计省加耗输之费,得馀米十万石有奇,贮预备仓以资缓急之用。至是,巡抚都御史以兑支有弊,请令如旧上仓而后放支。户部言:“兑支法善,不可易。”诏从部议,以所馀就贮各卫仓,作正支销。又从户部言,山东改兑粮九万石,仍听民自运临、德二仓,令官军支运。正德二年,漕运官请疏通水次仓储,言:“往时民运至淮、徐、临、德四仓,以待卫军支运,后改附近州县水次交兑。已而并支运七十万石亦令改兑。但七十万石之外,犹有交兑不尽者,民仍运赴四仓,久无支销,以致陈腐。请将浙江、江西、湖广正兑粮米三十五万石,折银解京,而令三省卫军赴临、德等仓,支运如所折之数。则诸仓米不腐,三省漕卒便於支运。

  岁漕额外,又得三十五万折银,一举而数善具矣。”帝命部臣议,如其请。六年,户部侍郎邵宝以漕运迟滞,请复支运法。户部议,支运法废久,不可卒复,事遂寝。

  临、德二仓之贮米也,凡十九万,计十年得百九十万。自世宗初,灾伤拨补日多,而山东、河南以岁歉,数请轻减,且二仓囤积多朽腐。於是改折之议屡兴,而仓储渐耗矣。嘉靖元年,漕运总兵杨宏,请以轻赍银听运官道支,为顾僦舟车之费,不必装鞘印封,计算羡馀,以苦漕卒。给事、御史交驳之。户部言:“科道官之论,主于防奸,是也。但轻赍本资转般费,今虑官军侵耗,尽取其赢馀以归太仓,则以脚价为正粮,非立法初意也。”乃议运船至通州,巡仓御史核验,酌量支用实数,著为定规。有羡馀,不输太仓,即用以修船,官旗渔蠹者重罪。

  轻赍银者,宪宗以诸仓改兑,给路费,始各有耗米;兑运米,俱一平一锐,故有锐米;自随船给运四斗外,馀折银,谓之轻赍。凡四十四万五千馀两。后颇入太仓矣。隆庆中,运道艰阻,议者欲开胶莱河,复海运。由淮安清江浦口,历新坝、马家壕至海仓口,径抵直沽,止循海套,不泛大洋。疏上,遣官勘报,以水多沙碛而止。

  神宗时,漕运总督舒应龙言:“国家两都并建,淮、徐、临、德,实南北咽喉。自兑运久行,临、德尚有岁积,而淮、徐二仓无粒米。请自今山东、河南全熟时,尽徵本色上仓。计临、德已足五十馀万,则令纳於二仓,亦积五十万石而止。”从之。当是时,折银渐多。万历三十年,漕运抵京,仅百三十八万馀石。

  而抚臣议载留漕米以济河工,仓场侍郎赵世卿争之,言:“太仓入不当出,计二年后,六军万姓将待新漕举炊,倘输纳愆期,不复有京师矣。”盖灾伤折银,本折漕粮以抵京军月俸。其时混支以给边饷,遂致银米两空,故世卿争之。自后仓储渐匮,漕政亦益驰。迨於启、祯,天下萧然烦费,岁供愈不足支矣。

  运船之数,永乐至景泰,大小无定,为数至多。天顺以后,定船万一千七百七十,官军十二万人。许令附载土宜,免徵税钞。孝宗时限十石,神宗时至六十石。

  宪宗立运船至京期限,北直隶、河南、山东五月初一日,南直隶七月初一日,其过江支兑者,展一月,浙江、江西、湖广九月初一日。通计三年考成,违限者,运官降罚。武宗列水程图格,按日次填行止站地,违限之米,顿德州诸仓,曰寄囤。世宗定过淮程限,江北十二月者,江南正月,湖广、浙江、江西三月,神宗时改为二月。又改至京限五月者,缩一月,七月者,递缩两月。后又通缩一月。神宗初,定十月开仓,十一月兑竣,大县限船到十日,小县五日。十二月开帮,二月过淮,三月过洪入闸。皆先期以样米呈户部,运粮到日,比验相同乃收。

  凡灾伤奏请改折者,毋过七月。题议后期及临时改题者,立案免覆。漂流者,抵换食米。大江漂流为大患,河道为小患;二百石外为大患,二百石内为小患。

  小患把总勘报,大患具奏,其后不计多寡,概行奏勘矣。

  初,船用楠杉,下者乃用松。三年小修,六年大修,十年更造。每船受正耗米四百七十二石。其后船数缺少,一船受米七八百石。附载夹带日多,所在稽留违限。一遇河决,即有漂流,官军因之为奸。水次折乾,沿途侵盗,妄称水火,至有凿船自沉者。

  明初,命武臣督海运,尝建漕运使,寻罢。成祖以后用御史,又用侍郎、都御史催督,郎中、员外分理,主事督兑,其制不一。景泰二年始设漕运总督于淮安,与总兵、参将同理漕事。漕司领十二总,十二万军,与京操十二营军相准。

  初,宣宗令运粮总兵官、巡抚、侍郎岁八月赴京,会议明年漕运事宜,及设漕运总督,则并令总督赴京。至万历十八年后始免。凡岁正月,总漕巡扬州,经理瓜、淮过闸。总兵驻徐、邳,督过洪入闸,同理漕参政管押赴京。攒运则有御史、郎中,押运则有参政,监兑、理刑、管洪、管厂、管闸、管泉、监仓则有主事,清江、卫河有提举。兑毕过淮过洪,巡抚、漕司、河道各以职掌奏报。有司米不备,军卫船不备,过淮误期者,责在巡抚。米具船备,不即验放,非河梗而压帮停泊,过洪误期因而漂冻者,责在漕司。船粮依限,河渠淤浅,疏浚无法,闸坐启闭失时,不得过洪抵湾者,责在河道。

  明初,於漕政每加优恤,仁、宣禁役漕舟,宥迟运者。英宗时始扣口粮均摊,而运军不守法度为民害。自后漕政日驰,军以耗米易私物,道售稽程。比至,反买仓米补纳,多不足数。而粮长率搀沙水於米中,河南、山东尤甚,往往蒸湿烂不可食。权要贷运军银以罔取利,至请拨关税给船料以取偿。漕运把总率由贿得。仓场额外科取,岁至十四万。世宗初政,诸弊多厘革,然漂流、违限二弊,日以滋甚。中叶以后,益不可究诘矣。

  漕粮之外,苏、松、常、嘉、湖五府,输运内府白熟粳糯米十七万四十馀石,内折色八千馀石,各府部糙粳米四万四千馀石,内折色八千八百馀石,令民运。

  谓之白粮船。自长运法行,粮皆军运,而白粮民运如故。穆宗时,陆树德言:“军运以充军储,民运以充官禄。人知军运之苦,不知民运尤苦也。船户之求索,运军之欺陵,洪闸之守候,入京入仓,厥弊百出。嘉靖初,民运尚有保全之家,十年后无不破矣。以白粮令军带运甚便。”疏入,下部议。不从。

  凡诸仓应输者有定数,其或改拨他镇者,水次应兑漕粮,即令坐派镇军领兑者给价,州县官督车户运至远仓,或给军价就令关支者,通谓之挖运。九边之地,输粮大率以车,宣德时,饷开平亦然,而兰、甘、松潘,往往使民背负。

  永乐中,又尝令广东海运二十万石给交址云。

  明初,京卫有军储仓。洪武三年增置至二十所,且建临濠、临清二仓以供转运。各行省有仓,官吏俸取给焉。边境有仓,收屯田所入以给军。州县则设预备仓,东南西北四所,以振凶荒。自钞法行,颇有省革。二十四年储粮十六万石於临清,以给训练骑兵。二十八年置皇城四门仓,储粮给守御军。增京师诸卫仓凡四十一。又设北平、密云诸县仓,储粮以资北征。永乐中,置天津及通州左卫仓,且设北京三十七卫仓。益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储,预备仓之在四乡者移置城内。迨会通河成,始设仓於徐州、淮安、德州,而临清因洪武之旧,并天津仓凡五,谓之水次仓,以资转运。既,又移德州仓於临清之永清坝,设武清卫仓於河西务,设通州卫仓於张家湾。宣德中,增造临清仓,容三百万石。增置北京及通州仓。

  京仓以御史、户部官、锦衣千百户季更巡察。外仓则布政、按察、都司关防之。

  各仓门,以致仕武官二,率老幼军丁十人守之,半年一更。英宗初,命廷臣集议,天下司府州县,有仓者以卫所仓属之,无仓者以卫所改隶。惟辽东、甘肃、宁夏、万全及沿海卫所,无府州县者仍其旧。正统中,增置京卫仓凡七。自兑运法行,诸仓支运者少,而京、通仓不能容,乃毁临清、德州、河西务仓三分之一,改为京、通仓。景泰初,移武清卫诸仓於通州。成化初,废临、德预备仓在城外者,而以城内空廒储预备米。名临清者曰常盈,德州者曰常丰。凡京仓五十有六,通仓十有六。直省府州县、藩府、边隘、堡站、卫所屯戍皆有仓,少者一二,多者二三十云。

  预备仓之设也,太祖选耆民运钞籴米,以备振济,即令掌之。天下州县多所储蓄,后渐废驰。于谦抚河南、山西,修其政。周忱抚南畿,别立济农仓。他人不能也。正统时,重侵盗之罪,至佥妻充军。且定纳谷千五百石者,敕奖为义民,免本户杂役。凡振饥米一石,俟有年,纳稻谷二石五斗还官。弘治三年限州县十里以下积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户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满之日,稽其多寡以为殿最。不及三分者夺俸,六分以上降调。十八年令赎罪赃罚,皆籴谷入仓。正德中,令囚纳纸者,以其八折米入仓。军官有犯者,纳谷准立功。

  初,预备仓皆设仓官,至是革,令州县官及管粮仓官领其事。嘉靖初,谕德顾鼎臣言:“成、弘时,每年以存留馀米入预备仓,缓急有备。今秋粮仅足兑运,预备无粒米。一遇灾伤,辄奏留他粮及劝富民借谷,以应故事。乞急复预备仓粮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仍仿古常平法,春振贫民,秋成还官,不取其息。府积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既,又定十里以下万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其后积粟尽平粜,以济贫民,储积渐减。隆庆时,剧郡无过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数益减,科罚亦益轻。万历中,上州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仅百石。有司沿为具文,屡下诏申饬,率以虚数欺罔而已。

  弘治中,江西巡抚林俊尝请建常平及社仓。嘉靖八年乃令各抚、按设社仓。

  令民二三十家为一社,择家殷实而有行义者一人为社首,处事公平者一人为社正,能书算者一人为社副,每朔望会集,别户上中下,出米四斗至一斗有差,斗加耗五合,上户主其事。年饥,上户不足者量贷,稔岁还仓。中下户酌量振给,不还仓。有司造册送抚、按,岁一察核。仓虚,罚社首出一岁之米。

  其法颇善,然其后无力行者。

  两京库藏,先后建设,其制大略相同。内府凡十库:内承运库,贮缎匹、金银、宝玉、齿角、羽毛,而金花银最大,岁进百万两有奇。广积库,贮硫黄、硝石。甲字库,贮布匹、颜料。乙字库,贮胖袄、战鞋、军士裘帽。丙字库,贮棉花、丝纩。丁字库,贮铜铁、兽皮、苏木。戊字库,贮甲仗。赃罚库,贮没官物。

  广惠库,贮钱钞。广盈库,贮丝、纱罗、绫锦、绢。六库皆属户部,惟乙字库属兵部,戊字、广积、广盈库属工部。又有天财库,亦名司钥库,贮各衙门管钥,亦贮钱钞。供用库,贮粳稻、熟米及上供物。以上通谓之内库。其在宫内者,又有内东裕库、宝藏库,谓之里库。凡里库不关於有司。其会归门、宝善门迤东及南城磁器诸库,则谓之外库。若内府诸监司局,神乐堂,牺牲所,太常、光禄寺,国子监,皆各以所掌,收贮应用诸物。太仆则马价银归之。明初,尝置行用库於京城及诸府州县,以收易昏烂之钞。仁宗时罢。

  英宗时,始设太仓库。初,岁赋不徵金银,惟坑冶税有金银,入内承运库。

  其岁赋偶折金银者,俱送南京供武臣禄。而各边有缓急,亦取足其中。正统元年改折漕粮,岁以百万为额,尽解内承运库,不复送南京。自给武臣禄十馀万两外,皆为御用。所谓金花银也。七年乃设户部太仓库。各直省派剩麦米,十库中绵丝、绢布及马草、盐课、关税,凡折银者,皆入太仓库。籍没家财,变卖田产,追收店钱,援例上纳者,亦皆入焉。专以贮银,故又谓之银库。弘治时,内府供应繁多,每收太仓银入内库。又置南京银库。正德时,内承运库中官数言内府财用不充,请支太仓银。户部执奏不能沮。嘉靖初,内府供应视弘治时,其后乃倍之。

  初,太仓中库积银八百馀万两,续收者贮之两庑,以便支发。而中库不动,遂以中库为老库,两庑为外库。及是时,老库所存者仅百二十万两。二十二年特令金花、子粒银应解内库者,并送太仓备边用,然其后复入内库。三十七年令岁进内库银百万两外,加预备钦取银,后又取没官银四十万两入内库。隆庆中,数取太仓银入内库,承运库中官至以空下户部取之。廷臣疏谏,皆不听。又数取光禄太仆银,工部尚书朱衡极谏,不听。初,世宗时,太仓所入二百万两有奇。至神宗万历六年,太仓岁入凡四百五十馀万两,而内库岁供金花银外,又增买办银二十万两以为常,后又加内操马刍料银七万馀两。久之,太仓、光禄、太仆银,括取几尽。边赏首功,向发内库者,亦取之太仆矣。

  凡甲字诸库,主事偕科道巡视。太仓库,员外郎、主事领之,而以给事中巡视。嘉靖中,始两月一报出纳之数。时修工部旧库,名曰节慎库,以贮矿银。尚书文明以给工价,帝诘责之,令以他银补偿,自是专以给内用焉。

  其在外诸布政司、都司、直省府州县卫所皆有库,以贮金银、钱钞、丝帛、赃罚诸物。巡按御史三岁一盘查。各运司皆有库贮银,岁终,巡盐御史委官察之。

  凡府州县税课司局、河泊所,岁课、商税、鱼课、引由、契本诸课程,太祖令所司解州县府司,以至於部,部札之库,其元封识,不擅发也。至永乐时,始委验勘,中,方起解;至部复验,同,乃进纳。嘉靖时,建验试厅,验中,给进状寄库。月逢九,会巡视库藏科道官,进库验收,不堪者驳易。正统十年设通济库於通州。世宗时罢。隆庆初,密云、蓟州、昌平诸镇皆设库,收贮主客年例、军门公费及抚赏、修边银云。

  凡为仓库害者,莫如中官。内府诸库监收者,横索无厌。正德时,台州卫指挥陈良纳军器,稽留八载,至乞食於市。内府收粮,增耗尝以数倍为率,其患如此。诸仓初不设中官,宣德末,京、通二仓始置总督中官一人,后淮、徐、临、德诸仓亦置监督,漕军民被其害。世宗用孙交、张孚敬议,撤革诸中官,惟督诸仓者如故。久之,从给事中管怀理言,乃罢之。

  初,天下府库各有存积,边饷不借支於内,京师不收括於外。成化时,巡盐御史杨澄始请发各盐运提举司赃罚银入京库。弘治时,给事中曾昂请以诸布政司公帑积贮征徭羡银,尽输太仓。尚书周经力争之,以为有不足者,以识造、赏赉、斋醮、土木之故,必欲尽括天下财,非藏富於民意也。至刘瑾用事,遂令各省库藏尽输京师。世宗时,闽、广进羡馀,户部请责他省巡按,岁一奏献如例。又以太仓库匮,运南户部库银八十万两实之。而户部条上理财事宜,临、德二仓积银二十万两,录以归太仓。隆庆初,遣四御史分行天下,搜括库银。神宗时,御史萧重望请核府县岁额银进部,未报上。千户何其贤乞敕内官与己督之,帝竟从其请,由是外储日就耗。至天启中,用操江巡抚范济世策,下敕督岁进,收括靡有遗矣。南京内库颇藏金银珍宝,魏忠贤矫旨取进,盗窃一空。内外匮竭,遂至於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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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赌约第二章 葱香手抓饼(上)第三章 葱香手抓饼(下)第四章 赚钱读书两不误第五章 张江陵第六章 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第七章 天赐良机第八章 与张太岳论道第九章 火耗归公第十章 穷亲戚第十一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第十二章 合作第十三章 大明合伙人第十四章 第一桶金第十五章 走亲戚第十六章 购置原料第十七章 皂化反应第十八章 初得肥皂第十九章 捆绑销售第二十章 拉拢堂弟第二十一章 拜师第二十二章 购宅第二十三章 砍价第二十四章 成交第二十五章 改造食铺第二十六章 酒楼开业第二十七章 同行是冤家第二十八章 威胁第二十九章 砸店第三十章 报官第三十二章 断案第三十三章 咱上面有人第三十四章 新知府上任第三十五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第三十六章 阉了你第三十七章 葡萄酒计划第三十八章 购置柞木第三十九章 施以恩惠第四十章 向催婚说不第四十一章 举业不中,何以家为第四十二章 卢家的怒火第四十三章 葡萄问题解决了第四十四章 初酿葡萄酒第四十五章 广元王第四十六章 县衙拿人,三叔遭殃第四十七章 探监第四十八章 抽丝剥茧第四十九章 奇策第五十章 讯问第五十一章 自挂东南枝第五十二章 一份大单第五十三章 舍命陪胖子第五十四章 包工头不是好做的第五十五章 力棒的救星第五十六章 修缮王府第五十七章 幕僚楚汪伦第五十八章 王妃出面第五十九章 缩短工期第六十章 制作水泥第六十一章 祭出王炸第六十二章 铺货武昌第六十三章 立契卖田第六十四章 墨里有诈第六十五章 愿做出头鸟第六十六章 张四维第六十七章 弹劾第六十八章 面圣第六十九章 如期完工第七十章 事有蹊跷第七十一章 武昌之行第七十二章 兄弟你杀过鸡吗?第七十三章 借锦衣卫名号一用第七十四章 招个好女婿第七十五章 母夜叉王月娇第七十六章 戚家有女初长成第七十七章 将门虎女第七十八章 象姑馆第七十九章 衣冠禽兽第八十章 化身布商第八十一章 商队北上第八十二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第八十三章 行路难第八十四章 抵达开封第八十五章 还有这种操作第八十六章 雨中人第八十七章 奇葩的主仆第八十八章 嵩阳书院第八十九章 书院上演全武行第九十章 装了逼就跑第九十一章 荒郊野店第九十二章 半瓶合欢散第九十三章 真相大白第九十四章 宁修啊,我朋友第九十五章 辽王之怒第九十六章 浔安镇第九十七章 一双窃贼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第九十九章 幼女飒飒第一百章 太监也逛象姑馆第一百零一章 镇守太监的癖好第一百零二章 睡觉的姿势水平第一百零三章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第一百零四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第一百零五章 游赏凤凰山第一百零六章 沧浪之水清兮也能洗脚第一百零七章 看破女儿身第一百零八章 吾乃戚灵儿第一百零九章 逃跑计划第一百一十章 送你一份生辰八字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假宁修第一百一十二章 楚汪伦的反击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拍即合第一百一十四章 马贼出没第一百一十五章 落入贼手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降神兵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虎亲兄妹第一百一十八章 巡检司查册第一百一十九章 灯下黑第一百二十章 拖字诀第一百二十一章 倭遗第一百二十二章 宿命对决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注定第一百二十五章 通倭第一百二十六章 贩卖私盐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时珍第一百二十八章 酒席上的众生相第一百二十九章 也许这就是大佬吧第一百三十章 蝶恋花第一百三十一章 奏抵京师第一百三十二章 万历皇帝第一百三十三章 降下圣旨第一百三十四章 明正典刑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赴雅集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鸣惊人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下真火了第一百三十八章 到县学报道第一百三十九章 教谕何一卿第一百四十章 县学生活第一天第一百四十一章 下马威第一百四十二章 七郎的心事第一百四十三章 调虎离山第一百四十四章 水泥配方被盯上了第一百四十五章 空手套白狼的舅公第一百四十六章 群魔乱舞第一百四十七章 柳如是是个死胖子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人不见血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明律第一百五十章 狼狈为奸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发现第一百五十二章 投名状第一百五十三章 提学官换任第一百五十四章 拨云见日第一百五十五章 应对之策第一百五十六章 教坊司选妓第一百五十七章 献妓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卒第一百五十九章 面见太后第一百六十章 惩治逆子第一百六十一章 科试科试(上)第一百六十二章 科试科试(下)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间自有温情在第一百六十四章 嘴大吃四方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胖子的温柔第一百六十六章 科试放榜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退为进第一百六十八章 宁孙联盟第一百六十九章 胖子遇胖子第一百七十章 葡萄酒酿成第一百七十一章 李知府的心事第一百七十二章 五步成诗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人祝酒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生变故第一百七十五章 审理命案第一百七十六章 验尸是个技术活第一百七十七章 重大发现第一百七十八章 为情杀人第一百七十九章 土豆宴(一)第一百八十章 土豆宴(二)第一百八十一章 土豆宴(三)第一百八十二章 医者之道第一百八十三章 御史抵荆第一百八十四章 绣春出鞘第一百八十五章 御史查案第一百八十六章 剑指玻璃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赴府衙第一百八十八章 新年第一百八十九章 崔寡妇第一百九十章 赌坊第一百九十一章 文武搭配,干活不累第一百九十二章 突破口第一百九十三章 激励机制第一百九十四章 山人自有妙计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愿意第一百九十六章 元宵夜第一百九十七章 崔氏之谜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忠不孝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网第二百章 匕现第二百零一章 王命旗牌第二百零二章 玻璃花瓶第二百零三章 饥饿营销第二百零四章 一瓶一模第二百零五章 柳兄轻点第二百零六章 宁头不做凤尾第二百零七章 交易第二百零八章 投入诏狱第二百零九章 去死吧第二百一十章 难得糊涂第二百一十一章 废除辽藩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赴诗会(一)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赴诗会(二)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赴诗会(三)第二百一十五章 忘年交第二百一十六章 拜访小伯爷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好时光,赶快去浪第二百一十八章 设立织造局第二百一十九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第二百二十章 提督织造太监第二百二十一章 姿态还是要摆的第二百二十二章 高太监的酒宴第二百二十三章 坐怀不乱非人也第二百二十四章 霸气侧漏的谢筠第二百二十五章 倒插门?不存在的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生丽质柚柠雪第二百二十七章 码头迎接第二百二十八章 接风宴第二百二十九章 唯有贱者留其名第二百三十章 故人相见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冤家第二百三十二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第二百三十三章 青山深处有酒家第二百三十四章 搏杀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块石头的威力第二百三十六章 好一朵白莲花第二百三十七章 另有隐情第二百三十八章 徐怀远染病第二百三十九章 断树阻行第二百四十章 失踪第二百四十一章 遭遇第二百四十二章 吾乃两浙巡盐御史第二百四十三章 弃船第二百四十四章 剑指双牛山第二百四十五章 徐怀远的选择第二百四十六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第二百四十七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第二百四十八章 致命一击第二百四十九章 备考第二百五十章 乡试(一)第二百五十一章 乡试(二)第二百五十二章 乡试(三)第二百五十三章 乡试(四)第二百五十四章 乡试(五)第二百五十五章 乡试放榜第二百五十六章 鹿鸣宴(一)第二百五十七章 鹿鸣宴(二)第二百五十八章 简在帝心第二百五十九章 归家第二百六十章 提督织造太监有请第二百六十一章 制作望远镜(一)第二百六十二章 制作望远镜(二)第二百六十三章 前往金陵第二百六十四章 漕运与海运第二百六十五章 陈萍儿第二百六十六章 敲竹杠第二百六十七章 赎身第二百六十八章 靠山第二百六十九章 望远镜抵京第二百七十章 炸糕姑娘第二百七十一章 签订契约第二百七十二章 少爷你流鼻血了第二百七十三章第二百七十四章 拜访老泰水第二百七十五章 郎情妾意第二百七十六章 晋商之祸第二百七十七章 博弈与妥协第二百七十八章 “负心汉”第二百七十九章 老泰山抵京第二百八十章 当水泥投入九边(上)第二百八十一章 当水泥投入九边(下)第二百八十二章 国子监之行(上)第二百八十三章 国子监之行(下)第二百八十四章 年夜饭(上)第二百八十五章 年夜饭(下)第二百八十六章 会试(上)第二百八十七章 会试(下)第二百八十八章 放榜(上)第二百八十九章 放榜(下)第二百九十章 换防辽东(上)第二百九十一章 换防辽东(下)第二百九十二章 殿试(上)第二百九十三章 殿试(下)第二百九十四章 缉拿钦犯(上)第二百九十五章 缉拿钦犯(下)第二百九十六章 诏狱(上)第二百九十七章 诏狱(下)第二百九十八章 赦免刘惟宁(上)第二百九十九章 赦免刘惟宁(下)第三百章 我好委屈(上)第三百零一章 我好委屈(下)第三百零二章 购宅成婚(上)第三百零三章 购宅成婚(下)第三百零四章 洞房花烛夜(上)第三百零五章 洞房花烛夜(下)第三百零六章 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第三百零七章 很远很远的地方(下)第三百零八章 赴任(上)第三百零九章 赴任(下)第三百一十章 排衙(上)第三百一十一章 排衙(下)第三百一十二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上)第三百一十三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下)第三百一十四章 海寇(上)第三百一十五章 海寇(下)第三百一十六章 雇佣兵家丁(上)第三百一十七章 雇佣兵家丁(下)第三百一十八章 海寇来袭(上)第三百一十九章 海寇来袭(下)第三百二十章 短兵相接(上)第三百二十一章 短兵相接(下)第三百二十二章 走私海贸第三百二十三章 勾结第三百二十四章 分赃第三百二十五章 家贼第三百二十六章 报复第三百二十七章 击鼓鸣冤第三百二十八章 检举第三百二十九章 拒捕第三百三十章 证人第三百三十一章 原则,底线第三百三十二章 展示实力第三百三十三章 闻琴音知雅意第三百三十四章 兵指乌猪山岛第三百三十五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第三百三十六章 黑石崖第三百三十七章 仰攻不佯攻第三百三十八章 恐怖的战斗力第三百三十九章 夜袭第三百四十章 逃跑第三百四十一章 斩杀海寇第三百四十二章 经略海岛第三百四十三章 小别胜新婚第三百四十四章 队列训练第三百四十五章 水煮鱼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最懂你第三百四十七章 海贸之利第三百四十八章 南洋方略第三百四十九章 赵广宁的能量第三百五十章 长枪兵第三百五十一章 规矩第三百五十二章 打军棍第三百五十三章 方阵推进第三百五十四章 治军当严第三百五十五章 扬帆起航第三百五十六章 马尼拉第三百五十七章 屯田练兵第三百五十八章 铜山第三百五十九章 有朋自远方来第三百六十章 各怀心事第三百六十一章 宁修的野望第三百六十二章 新政第三百六十三章 利益与威胁第三百六十四章 驭人术第三百六十五章 帝尊第三百六十六章 督练水师第三百六十七章 圣旨到第三百六十八章 过零丁洋第三百六十九章 宁氏军校第三百七十章 邙山匪第三百七十一章 替天行道第三百七十二章 前程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子之怒第三百七十四章 废帝第三百七十五章 巡山第三百七十六章 侦骑营第三百七十七章 众匪相第三百七十八章 分兵第三百七十九章 佯攻第三百八十章 变数第三百八十一章 半渡而击第三百八十二章 破寨第三百八十三章 凯旋第三百八十四章 壕境之行第三百八十五章 口红第三百八十六章 好日子第三百八十七章 传教士第三百八十八章 归属感第三百八十九章 灵儿有喜第三百九十章 民富国强第三百九十一章 豫陕大旱第三百九十二章 海税第三百九十三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耻至极第三百九十五章 酸儿辣女第三百九十六章 死胖子自远方来第三百九十七章 练兵诀窍第三百九十八章 困难与希望第三百九十九章 巡按御史第四百章 巡查府城第四百零一章 中计第四百零二章 缓兵之计明史 俞大猷·戚继光等传第四百零三章 该当如何明史 世宗本纪第四百零四章 马上风第四百零五章 出兵明国第四百零六章 分兵驻防第四百零七章 黑石岛第四百零八章 欲擒故纵明史 食货志三明史 食货志四明史 食货志五明史 食货志六明史 仪卫志第四百零九章 诱敌深入第四百一十章 伏击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征服(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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