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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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冲锋，失败的德军无功而返。之前的好几次战役中他们已经夺下了法国人的第一道，甚至第二道壕沟防线。然而他们悲剧的发现，机枪和火炮都无法有效的支援自己，对方的机枪能够轻松的架设在战壕中，而他们笨重的加特林却只能够在毫无掩体的状况下射击。往往会成为法国人射速炮的靶子。
“这是法国人的马奇诺防线！”
“绝对无法突破的领域！”
法国高层给出了坚定的回应，讽刺德意志在在边境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们将成堆的尸体展现在德国军队面前，并且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朝他们竖起了中指。
德意志军官惊讶的察觉到，法兰西的士气非但没有随着战争的推进而减弱，反而越发的强劲。就像经历战火洗礼之后，开始慢慢的变得坚强和成熟，法国的作战指挥部也改变了之前陈腐的官僚作风，关于战况也不需要经过重重的审核，而是直接交付到法国总参部门，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做出相应的指示。
随着战争的进一步发展，法军的防御战线变得越来越成熟，无论德意志的士兵如何冲锋，都完全冲不过防线。
毛奇也同样试图通过迂回的手段绕过牢不可破的法兰西防线，然而法国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无论从哪个方面迂回前进，不是受到了战壕的阻拦，就是被负责侧翼包围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这是一条毫无破绽的防线，他们固若金汤而且互相配合，凭借着马克沁机枪可怕的杀人能力，越来越多的德国士兵倒在了阵地前，甚至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去送死。毕典菲尔特是最焦虑的一个，因为他负责突破法兰西的防线，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轻松的任务，法国人在国际政治上的软弱表现鼓动了德军的盲目，以至于他们依旧遵循着老套路，向法兰西发动进攻。
然而，他们在上一场战役中的胜利喜悦很快转化成乌有。
毕典菲尔特只能用人命去不断的填补，直到付出惨痛代价之后，冲破防线。
“之前我们一直在警惕着法军的数量，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另外一方面摆了我们一道！”
此时毕典菲尔特感到非常的气愤，前期的情报工作失误导致了现在困难重重的局面，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再向前走一步。
现在前线作战的德军高层，希望俾斯麦能够改变自己的意愿，将攻下法国北方大片领土变成只占领阿尔萨斯和洛林，这样一来的话德军的压力将会降低不少，因为此时德国人已经控制了北部地区，只要他们不撤退，谁敢强迫自己撤退。
而最让毕典菲尔特愤怒的是俄国人派遣过来的部队，他们声称没有接到圣彼得堡上级的命令，他们不会随意发动进攻。只是作为一股政治威胁的势力，帮助德军前进。
“要这群废物有何用！”
原本毕典菲尔特还指望这群欧洲压路机能够碾压法国人，现在看来，灰色牲口比法国人更加不靠谱。他们就像是一群准备伺机窃取胜利果实的小人。
然而远在柏林的俾斯麦此时已经坐立不安，因为前线源源不断向自己手中传递的情报，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德国的进攻被阻拦了，他们复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德国面临着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这场战争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这次的对法作战原本就是俾斯麦的一意孤行。
“就算我们能赢，也是一场皮洛士式的胜利，这跟一开始的设想差距太大了。”
此时离战争爆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威廉国王似乎失去了之前的耐心，开始不断的催促总参谋部进展，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现在前线作战一片糟糕，俾斯麦也只能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之前我们还嘲笑亚历山大二世，还野心勃勃的试图在几个星期之内完成战争，现在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俾斯麦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我也没想到，最终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之前局部不是向我们保证，这只是一次非常简单的进攻么？”
罗恩也同样摇摇头，情报部门的风声他也有所耳闻，索性老实的向俾斯麦解释说道，“是因为我们的情报出现了严重的失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开战之后法国军队立刻翻了几倍，从人数到武器，法军都处于优势的位置。而且他们早就在边境线部署好，似乎一早知道柏林会向他们发动进攻。”
俾斯麦托着下巴，说道，“继续说下去。”
“难道宰相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像是被法国人算计在内，他们甚至通过俄罗斯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我想一开始俾斯麦宰相根本没有想过宣战，只不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盟友在巴尔干半岛获益，而自己却分文没有，所以才在亚历山大二世怂恿下向法兰西进攻。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剧本是巴黎一早就安排好的。”
罗恩说完之后，还特地看了一眼对方。
“有些事情我不该多问，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俾斯麦宰相。这场战役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德军高层以为自己不是棋子时，实际上却是其他人手中的棋子。”
俾斯麦听出了罗恩的弦外之音，但他不能将这个念头说出来。否则的话，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能够占据现在的便宜，并且以体面的方式退出战争最好。但是就算我们不动手，英国人也迟早会动手。到时候我就怕柏林一切都化为乌有，包括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罗恩拍了拍俾斯麦的肩膀，对着沉默不言的他说道，“有时候承认错误……”
“我承认什么错误？”
俾斯麦突然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盯着罗恩，一字一句的质问对方，他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愤怒情绪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承认伟大的铁血宰相俾斯麦落入了巴黎的全套之中？说出去以后怎么让民众信服我的政策，我们政治对手们恐怕还会欢呼雀跃，因为伟大的俾斯麦终于被他的敌人巴黎，狠狠戏耍了一番！而他本人还像一个傻瓜一样，任人摆布？”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罗恩无奈的摆摆手，他知道现在的宰相大人什么话都不会听进去的。
俾斯麦险些砸烂了办公桌上的一切，他咆哮着说道，“只要我赢得了这场战争，所有针对我本人的猜疑和恶意中伤都会消失不见！没有胜利的成果，哪怕你坚持一百遍，你都是错误的！”